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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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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被云归雁拉着进了梢间,将她按在椅子上,等丫头们都出去了,这才一脸诡异的笑盯着若胭看,道,“若胭,你竟然瞒着我,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若胭一时不解,纳闷,“我并不曾瞒你什么啊,你指的什么事?”
  云归雁佯做生气,却仍是笑着,“你还嘴硬,快说说,你和我三哥……”
  “啊——”
  若胭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急道,“归雁,你可别乱说,这种话也能说啊。”
  云归雁只做不理她,哼道,“你且脸皮薄不肯从实招供吧,我早都看出来了,还记得在周家那次,你和我三哥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后来三哥叫我去前厅假扮你,在太子面前只说当时他与我在一起,哼,我可明白了,那天咱俩穿的衣服颜色一样,很是相似,三哥一定和你在一起做什么被太子手下的人察觉了,所有才让我去消除太子疑心。”
  原来那天云三爷让丫头过来请归雁过去,是这么一回事,若胭呆呆的不知如何解释。
  云归雁打量她神色,便笑道,“你也不必找理由了,三哥都和我说了,因为齐王中毒之事正好被你看见,三哥就把你带走了,却不肯说带你干嘛去了,他不肯说,我便问不出来,心里偏又好奇,只好问你了。”
  说着,故作等待的看着若胭,见她脸颊赤如滴血,也不再逗她,笑道,“好吧,你害羞也不肯说,那我只当你默认了。”
  若胭面若火烧,可这种事的确不知如何解释,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云归雁看得直笑,又道,“那件事也罢了,你只说前几天收到我三哥的什么东西?”
  果然如心中所猜,尽管自己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猜、不要想、不要问,不要知道真相,可是真相还是如此简单就被摊开了,若胭心中百味杂陈,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悲伤,喃喃问道,“不是你送的东西么?”
  云归雁笑道,有些得意,“自然也是有我送的,那些暗香笺都是我的,还有那络子,那可是我亲手打的,如何?还不错吧?”
  转又眨着眼俏皮的道,“不过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三哥只让晓萱过来把我的暗香笺和络子拿走了,说是这样不显得突兀。”
  “因为担心我中了孟彩衣的毒,云三爷送了几瓶药,与暗香笺和络子一起,的确不太突兀些。”若胭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解释。
  “那个我知道,除了药呢,还有什么啊?”云归雁索性用胳膊撑着下巴,坐等回答。
  “还有一盒香芋饼。”若胭期期艾艾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云归雁诧异的笑道,“你喜欢吃香芋饼吗,那正好,今天厨房肯定有,晓蔓一会就会送来,原来三哥连你喜欢吃什么都知道,可比我上心多了,还有什么没有。”
  若胭觉得自己实在坐不住、受不了这笑嘻嘻的逼供了,腾的站起来想走,又被按下去,只好矢口否认,“没了。”
  云归雁笑道,“若胭,你说谎话一点也不像,被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你自己去问他。”若胭扭过头,拼命的平复心绪。
  云归雁哼道,“三哥说了,让我来问你,我又让我去问他,你们俩可是约好了逗我玩呢。”
  若胭顿时傻眼,她实在没有料到云三爷会这样回答归雁,把难题推给自己,有种被他逼到墙角无路可退、想要前进就只能投怀送抱的屈辱感,胸口的火呼啦啦的燃烧,腰间的玉璧格外的烫。
  正想说话,就见晓蔓带着好几个丫头鱼贯而入,各自手里提着食盒,一层层的打开,一碟碟的端出来,摆了满满一长案,归雁甚至吩咐将案角的书墨都收了,腾出地方来放点心。
  晓蔓一边摆,一边指着一碟香芋饼笑道,“奴婢去的时候,这香芋饼只这一碟了,正好晓萱也在厨房,说是三爷让上点心,见奴婢端走香芋饼,晓萱还想阻拦,奴婢便按照六小姐的话说了,晓萱果然不再阻拦,让奴婢都挑完了她再挑。”
  若胭大窘,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云懿霆问她“香芋饼好吃吗?”自己说,“极是好吃。”
  云归雁哈哈笑道,“如何?你还想抵赖不成?就剩一碟了,三哥却让给你了,晓萱但凡能做主的,都是三哥早就叮嘱过的。”
  若胭一头乱麻的看着香芋饼发呆,恍惚间,许明道的笑容慢慢浮现,越来越清晰,然后耳边响起杜氏的话,“若胭,你觉得明道可好?”是啊,很好,没有比他更好的了,好到没有一个女子会愚蠢到拒绝。
  “归雁,我今天来……你帮我一个忙吧……帮我把一个东西还给云三爷。”
  若胭小声的说,手指触及腰带,终于下定决心吧这句话说出口,一颗悬晃了数日的心砰的掉下来,掉进了尘埃,激起一阵烟土过后,回归宁静,宁静,宁静到虚空、到失落。
  云归雁还有什么不明白,飞快的拿开她的手,怔怔的注视着她,目光很受伤,“若胭,你不喜欢我三哥吗?”
  若胭不说话,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看着那碟香芋饼,想说,真的很好吃,吃完了都恨不得舔手指,可是,终究不能当饭吃。
  云归雁问,“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这个忙吗?”
  若胭沉重的垂下头,算是默认,对不起,归雁,我今天真不是来找你玩的。
  云归雁摇头不解,“你不是来为我三哥过生日的吗?”
  什么?若胭愕然,今天是云三爷的生日吗?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打死也不能来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太子和齐王他们都在花厅,上午可热闹了,我以为你是为三哥来的呢,太子和齐王很快就该走了,他一会就能过来陪你,若胭,你可别让我三哥伤心,他今天生日呢。”云归雁求道。
  青园花厅,莺歌燕舞,热闹的有些喧嚣,几位男子各坐一席,谈笑风生,云懿霆斜着身子,微微后仰,半闭着眼,一脸倦态,左右各跪着容色鲜妍的侍女,为他斟酒,云懿霆摆手,“别斟了,醉了。”
  太子大笑,“云三,你今天才喝三杯就说醉,可不像个寿星。” 
  赵坤笑着劝止,“太子殿下且罢了,云三身上有伤,才清醒数日,还是少饮,等他痊愈,再灌他不迟。”
  太子哈哈大笑,斜眼看他一眼,笑意深深,“还是老二最解人意,怪不得连父皇都夸你仁厚敦亲,云三是为本太子受伤的,本太子更当爱护,罢了,今儿便不劝了,也让你留着清醒继续享乐,”
  又吩咐两位侍女,“你们俩是本太子送给云三爷的,以后就是云三爷的人,务必要替本太子好好伺候云三爷。”侍女恭顺的应了。
  云懿霆微微抬眼,眸光在两名侍女脸上游离,修长的手指在案上轻轻的敲击,然后展颜一笑,媚眼如丝,伸手在其中一名侍女脸上一抚而过,笑道,“太子美意,云三谢领。”
  晓萱带着丫头进来,为众人摆上点心,晓萱跪在云懿霆面前,一碟碟的摆开,轻声禀道,“主子,香芋饼送到六小姐那边了,晓蔓刚才去了厨房,说是六小姐那边来了客人,主子——”
  晓萱说着就停下来,抬眼看了眼云懿霆,没有继续说下去,安静的摆好点心,退了下去。
  云懿霆不动声色的闭上眼,睫毛轻轻的颤抖。
  太子耳尖,叫住晓萱,“六小姐的客人是哪位千金?哪家府上的?本太子可认得?”
  晓萱半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回太子殿下的话,奴婢也不知道,既然是六小姐的客人,自然是位闺阁小姐。”
  太子笑道,“云三,你那妹子心高气傲,她的朋友倒是令本太子很有兴趣。”
  说罢,招来身后的侍女,指着面前的一壶酒,笑道,“你把这壶酒送到六小姐那边,就说本太子得知六小姐在招待朋友,特意送来美酒。”
  其余几人便笑着起哄,都说,“妙极,她既然领了太子殿下的美酒,岂能不亲自过来谢恩?”
  晓萱面色一紧,回望云懿霆。
  云懿霆眼皮未抬,挥手道,“晓萱,你下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这才缓缓睁眼看着太子,“太子想招惹谁,自便就是,不过,别在这里,不管来的是谁,都是归雁的客人。”
  太子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笑意渐渐加深,却宽袖一挥,笑道,“罢了,云三今天是寿星,本太子也得让着,”
  回头叮嘱侍女,“你去打听着,来者是谁,改天本太子再去相会不迟。”
  赵坤把玩着酒杯,笑,“太子殿下好雅兴,东宫已是群芳争艳了,莫不是还想再移植一株?”
  太子笑,“老二,你不是也刚从周府接进新人吗?”
  居然不避周府下毒之嫌,直指齐王临幸周府丫头之事,倚仗的自然是皇上的偏爱。
  赵坤脸色一变,不再说话。
  云懿霆蹙眉,揉揉太阳穴,“太子任便,云三倦怠,酒醉不支,今天便散了吧,多谢诸位相陪,请。”当先站起身来,这便是送客了。

☆、侯爷

  “六小姐,侯爷听说梅小姐来了,想见见梅小姐。”珠帘外,晓菱禀道。
  若胭一怔,已见云归雁欢快的站起来了,“若胭,走,我们一起去见我爹去,我总跟我爹提起你,我爹早就说了,下次你来,他要见见你。”
  若胭松了口气,早就听闻忠武侯是个爽直不拘礼节的军人,要不然怎么能教出这样率性可爱的归雁,自己也想拜会这位威名震朝野的侯爷,当即表示很荣幸,与归雁相携而去,出了雁徊楼,顿感天高地阔,比起刚才被归雁憋在屋子里逼供,简直就是刑满释放的感觉啊。
  不知道是不是忠武侯府从来就不用檐子或者小油车之类的代步工具,大家都是步行,诺大的园子,所有人都是自己走着。
  没有了云懿霆的压力,若胭又恢复正常,和云归雁两人携手并肩,有说有笑,好在园子林深人稀,并不会引起注目。
  云归雁笑道,“前几天四姐姐去普贤寺赏花,还说见到你了,只是你没呆一会就走了,你是随着梅太太去半缘庵了吗?”
  若胭笑答,“是的,母亲信佛,前日是观音菩萨的法日,她是定要去的,我闲来无事,便陪同前往,正好四小姐和七小姐也去了,故而见过一面。”
  归雁只字未问自己受伤的事,看来是不知道的,就是连生病这个借口,大约梅映雪也没说,如此正好,自己也不想让她知道。
  云归雁皱了皱眉,“七妹妹说话有些骄,你别放在心上。”
  若胭笑,“七小姐并没有对我无礼,你别多心。”
  两人只管说笑着往前院去,却不见石屏之后远远的走过来几人,看到两人,就止住了步子。
  有人笑道,“那不就是六小姐吗?她身边那位穿红衣的小姐就是她的客人吗?”
  太子眯着眼睛看,赞道,“好个俏娘子!虽然看不真切面容,只那纤纤一握的腰身,就足以令人猜想回味了,哈哈。”
  大家哄笑起来。
  云懿霆微微蹙眉,静静的看着那个人影,习武之人更锐利的眼神让他清晰的看见她的眉眼,她今天格外的美,美的令他忘记呼吸,西斜的阳光下一身海棠红,热烈绚丽,金光镀起一层迷离,闪烁、撩人,像一簇火种,瞬间点燃四周的林木,在阳光下烧成一片火海,她似乎听到声音,扭头朝这边看过来,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又转开了脸庞。
  赵坤收回目光,又看了眼身边的云懿霆,低下头,不知想什么。
  还没进门,归雁就喊了起来,“爹!爹!若胭来了!”
  若胭微窘,归雁,我只是个身份普通的小女子,你爹好歹是国之栋梁的忠武侯好嘛。
  紧接着就听大厅里传来洪亮的笑声,“快来,快来,让爹好好看看!”随即一位高大矫健的老者迎了出来,浓眉大眼、长髯灰白,没有甲胄□□,依旧威风不减。
  若胭大惊,慌忙拜倒,“小女梅若胭拜见侯爷。”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竟然让忠武侯亲自相迎,这要是被士兵们知道了,自己会不会被嫉妒扎成马蜂窝?
  云熙和伸手将她托起,哈哈大笑,“若胭见外了,你是雁儿的朋友,就是我的闺女一样,难得雁儿能找到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雁儿自小被我惯坏,生性随意散漫,这样的性子,可没几个姑娘家愿意和她玩耍。”很亲切随和的口吻,像是对经常往来的晚辈。
  若胭心道,您这话也太逗了吧,且不管归雁的性子如何,就冲她是您的女儿,想巴结着做她朋友的人,也足可以围着皇城绕三圈了,这愿与不愿,可不在别人,只在归雁,笑道,“侯爷言之差矣,愿意与归雁为友者,多,归雁认之为友者,少,若胭凑巧也是个随意散漫的性子,今日才能站在这里与侯爷说话啊。”
  云熙和一怔,接着又朗声笑起来,“哎呀,果然就是归雁的朋友,也只有你们这样的性子,才说得出这样的话来,来来来,进屋来坐。”毫不避讳,一手一个,拉着两人就进去了。
  侯爷的手粗糙如砂、坚硬如铁,那是数十年提缰握枪磨出来的印记,是他一生辉煌的勋章,若胭愣了一下,还从没有长者这样亲热的对待过自己,章姨娘在自己面前,连说句重话都不敢,她始终谨记她的姨娘身份,关怀中带着拘谨和疏离,杜氏虽然呵护自己,却是性情淡泊清凉,从不会说一句温暖火热的话,张氏和梅家恩,不提也罢……想不到初次见面的好友的父亲、征战四方功绩赫赫的忠武侯,却给了自己缺失两辈子的父爱,是的,只这随意的一拉手,若胭就觉得满满的温暖满满的感激。
  云归雁笑嘻嘻的揪着云熙和的胡子,得意的道,“爹,怎么样,我早就说过,若胭是个与众不同的奇女子,只差若胭不会打架了,要不然,我们俩一起跟您打仗去,那多痛快!”
  云熙和宠溺的笑,“能有个人陪你玩就不错了,还想着打架,也就是你皮糙肉厚的经摔打,不记得小时候学功夫吃的苦了?若胭要学功夫,梅大人就该心疼了。”
  若胭笑道,“若胭倒是很愿意学,可惜家父从文,无人指点,更兼自己愚钝,也只好抱憾了。”
  云归雁眼珠一转,笑道,“爹那时候可忙了,老是带兵驻外,我的功夫基本都是三哥教的,回头我让三哥教你啊。”
  若胭差点没吐血,归雁,你可千万别在侯爷面前胡说八道啊,咱俩私下里你折腾折腾我也就罢了,左右传不出去,要是让侯爷闻出什么气味来,我以后可真不敢再登门了。
  不想忠武侯哈哈直笑,道,“不错,你只管找你三哥去。”
  果然有其女必有其父啊,尤其是线条粗放的武将,说出来的话太震耳发聩了,这也亏得是自己,要是换个严守礼教的土著千金,估计要被视为老梁不正下梁歪,当场拂袖而去了。
  谁知正气血上涌,又听到一个勾人心魂的声音,“找我干嘛?”懒洋洋的带着戏谑,仅四个字,就令若胭心惊肉跳,手足无措。
  云懿霆阔步而入,第一眼就落在那一身海棠红上,她很称这样的颜色,总是能将这样明艳、张扬的颜色渲染的更加热烈,却又恰到好处的控制在端庄之内,引人情感激荡,却不会觉得妖冶,看到自己,她分明很紧张,背脊僵直,粉颈低垂,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将尖尖的下巴贴在锁骨,数日不见,她似乎瘦了很多。
  “父亲!”
  云懿霆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向忠武侯行过礼,便大马金刀的在对面坐下,也不说话,若胭暗自咬牙,你既然不走,我也不能失了规矩,只好走过去轻轻一礼,“云三爷。”
  云懿霆静静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紫玉凤钗上,这个凤钗他曾在和晟宝莊见她戴过一次,很是惊艳,想不到今天又看见了。
  正要说话,云归雁已经叫了起来,“三哥,你好没礼貌,也不扶起若胭。”
  若胭大窘,她根本就没等人扶的意思,行过礼就自己站起了,心知归雁是故意为之,当着忠武侯的面也不好说话。
  就听云懿霆漫不经心的笑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敢扶她。”
  若胭听了双颊腾的烧到耳朵,暗骂云懿霆无耻,这不就是那天晚上自己说的话,他绝对是有意的!索性站直了身体,抬起一张红彤彤的脸正视他,惊觉他今天装扮有些怪异,细细打量,才恍然他已经束发加冠,想起归雁说的他今天生日来着,不由的多看他两眼,不得不说,这样衣冠楚楚的打扮倒显得他少了几分勾人的妩媚、多了几分俊朗,正看得发呆,就见他站起来拉她的手。
  我已经站起来了好嘛,早就用不着你扶了!
  “不敢有劳云三爷。”
  若胭下意识的闪避后退,扭头就走。
  忠武侯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孩子们说笑,若胭蓦地转身,鬓边的紫玉凤钗光晕流转,栩栩如生,突然脸色一变,站了起来,惊异的盯着凤钗,伸手指着,声音已有些发颤,“若胭,你头上这只钗,能否让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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