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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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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家恩义愤填膺,愤愤道,“这都是小畜生没良心,忘恩负义,才叫娘这样痛心,儿子生了个这样不孝无德的女儿,实在愧对娘,愧对祖宗。”
  张氏长吁短叹,又说,“我倒是心里挂着一件事,二小姐那玉璧到底是哪个男子送来的,映雪不是说云三爷的丫头和六小姐的丫头,名字很像吗,会不会是云三爷送的?要是云三爷真的看上二小姐……”
  “决不会是云三爷,”
  梅家恩一摆手,“娘,您在内宅有所不知,云三爷虽然狎妓宿娼、恶名远扬,但是从不与官员女眷纠缠不清,这是京州人人皆知的,很可能是个身家名望都低下的子弟买通了六小姐的丫头,借着六小姐送礼的机会把自己的东西悄悄放进来。”
  张氏点点头,送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是,只要不是有身份有来头的就好,我担心的就是那男子听说咱们打了她,对你挟私报复。”
  梅家恩冷冷一哼,“他敢!不管他是谁,既然看上我的女儿,那就得恭恭敬敬的叫我岳丈,女婿半儿,娶了我梅家的女儿,自然也要敬着我梅家的规矩。”
  张氏便呵呵笑了,等他离开,又让人叫了郑姨娘过来,郑姨娘只是哭,说三小姐回去后眼都哭肿了,张氏便沉下脸道,“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做这些把戏,我不过是懒的揭穿你,映雪到底年纪小,能有多大的主意?刚才的事,少不了你的怂恿。”
  郑姨娘吓得连称不敢,张氏冷笑,“你就用不着再发毒誓了,回去也和映雪说,小姑娘家,别动不动就赌咒,事情哪里就到那个地步了,非的要死要活的才行?老爷自然是信她的,不用赌咒也就信了。”
  “只怕不肯信,这才说的。”郑姨娘自知理亏,小声的说。
  张氏斜眼瞥她,“你当让老爷真正信的,是映雪的赌咒吗?而是你的那些话,可见,映雪到底比你嫩,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叫你过来,是怕你大嘴巴胡咧咧,再给你敲一敲警钟,你记好了,二小姐的名声就是梅家的名声,这件事必须捂严实了。”
  “难道这样的丑事,就这样算了?”郑姨娘到底不甘心,费了这么多功夫,最后不过让她挨顿打,丝毫未动根本。
  张氏目光猛地变厉,道,“丑事?这丑事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不过,我们都信了就是,你这么急做什么?我已经和杜氏说好了,我答应你,映雪的亲事我一定挑最好的,也让你看好了满意了再定,算是封你的口。”
  郑姨娘眼睛一亮,喜不自禁,随即又道,“大姑太太那边?”
  张氏漫不经心的哼道,“她一向喜欢凑热闹,今天倒是缩在壳里连头也不冒一下,也是个心里有大主意的,还用的着我操心吗?”
  这一天,梅府很忙,听说又来了一个媒婆,不知道是说的哪家,郑姨娘又躲在屏风后听了,回去和娘家人一商议,再去和老太太说没看上,张氏也没多说,就一句,“没看上就算了,只是别挑花了眼。”等郑姨娘离开,就让人把媒婆的话转给梅顺娘。
  梅顺娘这次没去偷听,正在屋子里焦急的来回走动,打发回去接贾秀莲的人昨天就回去了,今天还不见来,真不知出了什么事,自打上次离开梅家,她就觉察出女儿有些变化,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让贾俊回家去催,贾俊这两天成天的和郑全中混在一起,两人不是在西跨院,就约了出府去了。
  到金乌西斜时分,梅和娘带着沈淑云突然不请自来,这可真让梅顺娘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去找了吉祥来,道,“你现在就带着我的丫头回去,务必要把小姐请过来,你记好了,小姐要是不过来,你就永远不用过来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你在大少爷身边时间久了,难得老太太那么喜欢你,自然说明你聪明,知道怎么劝说主子,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
  吉祥惨白着脸走了。
  若胭半合着眼,听初夏细碎的说着府里的乱七八糟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初夏就住了口,将带去庵里的东西汇报了一下,因为天气热,换洗衣服没少带,钗环首饰本来也没多少,受了伤更没必要累赘,意外的是,杜氏让巧云特意过来叮嘱了,一定要带上那只紫玉凤钗,若胭暗自猜度杜氏的用意,大约另有用处,就吩咐初夏放进包袱,过了一会,就听着门外有动静,初夏出去一看,回身禀道,“二小姐,沈家表小姐来了。”
  等进了屋,若胭笑道,“表姐过来看若胭,若胭躺在床上,确是失礼了。”
  沈淑云轻蹙眉头,“二表妹这是见外了,我是才到的,听说二表妹身体不适,特意过来看看,现在可好些了?”说着,轻轻撸起若胭的衣袖。
  看到那些伤痕,眉头就拧的越发紧了,轻声道,“二表妹的性情为人,我是相信的,断不会目中无人、不尊不悌的,兴许有些误会,惹了舅舅生气,等过些日子,解释清楚,也就是了,只是委屈了二表妹,受这些苦痛。”
  若胭呵呵笑,“多谢表姐的信任,表姐言之有理,若胭理当听从。”
  沈淑云点点头,坐在床前,专注的打量若胭,迟疑片刻,道,“我与二表妹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上次初见,就看出二表妹是爽直、明朗的性子,今天再见,二表妹似乎有心事萦结于心,与上次的心境大为不同。”
  若胭垂睫微笑,自嘲道,“多谢表姐关心,这不是才惹的长辈生气,心里颇为后悔……”
  沈淑云似有不信,还有什么话要说,就见梅映霜进来,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梅映霜一看到若胭就红了眼眶,倒惹的若胭好一顿哄,又见巧云过来确认次日出府之事,初夏就答是都收拾妥当。
  梅映霜听说若胭要去庵里,好生羡慕,也想同往,也知道难以应许,杜氏未必强硬拒绝,张氏和郑姨娘却绝对不会允许。
  若胭安慰道,“等下次四妹妹再去,我也能陪你一起走走,这回要去,却只能劳动四妹妹给初夏帮忙照顾我了,四妹妹大病初愈,我可不忍让四妹妹再受累。”
  沈淑云也笑,“我才过来,你们也不陪陪我,二表妹是去养病的也就罢了,四表妹可不许不理我。”
  既然这样说了,梅映霜也就笑着歇了向往出府的想法,姐妹三人说了一阵话,沈淑云便与梅映霜一同离去,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刚露鱼肚白,几辆马车就悄然离开梅府,穿过静寂的街道,出了城门,迎着初生的红日,在晨曦鸟鸣中上了山,若胭躺在铺的平整的马车里,摸了摸腰间的玉璧,沉沉入睡,昨夜,她睁着眼与月光对视了一整夜,当梦幻般的光华投落在床前,她几度恍惚,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是醒是梦。
  依旧是静云师太前来迎接,只是这一次若胭没有上前行礼,反而是静云师太亲自过来看她,温和的说了一句宽怀的话,“二小姐只管在此静养,佛门净地,养身,亦养心。”
  若胭听着,怎么都觉得似有深意,也只是说了句“叨扰师太”,规矩的谢过。
  众人住的依旧是上次的厢房,时间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里流走,屋里的所有陈设,甚至一杯一盏,都保持着原本的位置,人世间的尘埃,也自觉污垢,不敢入门,一切都明净若虚。
  初夏打了水来,服侍若胭洗了脸,又端着铜镜让她自己瞧,道,“二小姐瞧,脸上的痕迹都不见了,也可放下心来。”
  若胭确实放了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也不例外,正是花苞初绽的年纪,总是扬着一张道道青痕的包子脸,也够寒碜的。
  洗了脸,初夏又给若胭抹了一回药,若胭自己看着也觉得身上的痕迹轻了许多,亦不怎么疼了,只是车马颠簸半天,腰有些酸痛,等初夏抹完药,就继续睡觉,这一次,却怎么也睡不稳,觉得腰痛越来越厉害,连小腹也牵连的疼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既熟悉又陌生。
  若胭迷迷糊糊的在床上试着伸胳膊蹬腿,猛然想起久远如隔世的一件事来,伸手往被子里一模,愣住了,发了好一阵呆,才回过神来,轻声喊初夏。
  初夏从外面进来,见若胭神色怪异,紧张的问,“二小姐,您怎么了?唤奴婢何事?”
  若胭有些口吃,“初夏,我……好象……来癸水了。”
  初夏也愣住了,伸手往被子里一模,欢喜的笑起来,“恭喜二小姐,二小姐长大了。”
  也不等若胭说话,接着又道,“二小姐躺着别动,奴婢这就去告诉太太。”说着,跑着就出去了。
  若胭哭笑不得的看她这样欢天喜地的模样,这也算是什么大喜的事,恭喜我做什么?我正难受着呢,你倒是高兴的很。
  正无语,就看见杜氏带着巧云、初夏都过来了,三人都是一副激动的热泪盈眶的表情,尤其是两个丫头,一脸喜色的围着若胭,像是围着一朵开的稀罕的花。
  杜氏到底是过来人,镇定些,也是笑得欢,笑眯眯的盯着若胭的脸看,“二小姐如今可不再是小姑娘了。”
  巧云在一旁笑着接过话,“是大姑娘了。”
  初夏也掩着嘴直笑。
  若胭瞪着这三人满脸的笑,被她们笑得心里直发怵。
  杜氏吩咐道,“巧云,别光顾着站着笑了,快去打了热水来,初夏,你赶紧给二小姐准备换洗衣裳。”
  直将两人都遣了出去,才坐到床边,含笑问若胭,“可觉得紧张?疼不疼?肚子疼,还是腰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若胭这才慢慢的从一群人紧张兮兮的反应中清醒过来,笑道,“母亲,略有些腹痛,倒不严重,劳母亲费心了。”
  不就是来个月经吗?这种事,上辈子都习惯了好不。
  杜氏点头道,“那就好,你放宽心,这是做女人必经的一遭,以后慢慢的也就不疼了,”
  笑着将若胭左看右看,笑容很是神秘,“来的倒是时候,我也放了心,正好,正好。”
  若胭被她这话说的云山雾罩,不知何意,总觉得杜氏在做着一件很大的事,只是她不说,自己也不问。
  过了不多会,巧云和初夏前后回来,扶着若胭下床洗净了身体,换了衣裳,又新换了床单被褥,在床上铺了厚厚的棉褥,扶了若胭又躺上去,初夏又灌了汤婆子让若胭捂着肚子,热气传入,若胭果然觉得松快不少。
  杜氏就让巧云下去收拾,却留了初夏在屋里,当着若胭的脸,细细的说了注意事项,只因初夏不比巧云,并没有这样照顾主子生理期的经验,若胭躺在床上听着作声不得,只是两颊绯红,听到后面,便只是感动了,有巧云在,杜氏身为嫡母,完全不必亲自来说这些的。
  等若胭抱着汤婆子入睡,杜氏让初夏陪着,自己回到厢房。
  巧云收拾利落进来,笑道,“太太这次可是真放了心了。”
  杜氏也不对她隐瞒,笑道,“映雪比若胭还小两个月,却是去年就来了,若胭马上就及笄了,确实来的晚了些,我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安,如今可算松口气,我张罗若胭的亲事,你也都是知道的,我心里是看重这孩子的,只是许家这一辈也就明道一根独苗了,出不得差错,这下安了心了,你明天下山去再问问,明道和明玉俩到哪里了。”

☆、听禅

  “工部员外郎刘府上请了媒婆上门来提亲,指明想聘二小姐,老太太没应,江大人又来提亲了,还是说的二小姐,郑姨娘看上了,央着老太太把三小姐嫁过去,老太太应了,听说昨天老爷和江大人说了,只是不知道江大人同意没有。”
  巧云刚从山下回来,禀报着打听来的消息。
  杜氏皱了眉头,“上次为着若胭的这门亲,我已经说了江家公子不可托付,这次又来提亲,老太太和老爷却仍是同意,若是应许,难说映雪日后要受委屈。”
  巧云道,“太太这次不在府里,还是不要再管的好,既然老爷已经和江大人说了,这门亲成与不成,只在江家了,再说,这府里上下都同意了,只太太坚持反对,又何苦呢,三小姐嫁过去过得好,自然大家要埋怨太太今日的阻挠,要是过得不好,却没人想的起来太太的远见,太太如今只一门心思办妥了二小姐的事就好了。”
  杜氏默默不语,虽然映雪不如若胭知心,到底都是一样的庶女,眼见着被许了一门不妥的亲事,却只做不知,总是心中难宁。
  巧云又道,“太太还不知道,府里这几天事多着呢,贾家表小姐也来了,大姑太太也看上了江家,如今谁不知道江大人得了皇上的眼,指不定以后还有更大的前程呢,大姑太太听说老太太要把三小姐许过去,去中园闹了一场,说什么言而无信,又说什么女儿不如儿子亲,老太太气得差点将大姑太太赶出去,倒是表小姐拉了大姑太太离开,说自己宁死不进江家门,大姑太太这才没闹了,只是又骂了表小姐一通才作罢,太太想想,这事乱的哟。”
  “二姑太太那边呢?”杜氏问。
  巧云道,“二姑太太倒是没什么动静,不挣也不抢,沈家表小姐也只是和三小姐四小姐一处玩耍,并没有什么口舌是非。”
  杜氏点头,“淑云自小就是个冷静有主意的。”
  巧云又道,“对了,三小姐、四小姐和两位表小姐昨天去了闵府做客,富贵跟奴婢说,是闵府的二小姐下的帖子,原是写的请二小姐过去,只是二小姐不在府上,老太太就做了主让三小姐、四小姐去,两位表小姐却是自荐同往的,因上回贾家表小姐就同去过闵府,老太太也就没再说什么,都许了。”
  杜氏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也好,让她们都过去认识认识,若胭自然是养伤重要,等回头再去也不迟。”
  心情多云转晴,指了指桌上刚看完的信,又吩咐道,“左右就这两天了,你不如就去那院子里等着,再看看还缺什么就补上,明玉是个姑娘家,初次来京难免拘谨,处处不便,你就陪着她,明道的性格估计在院子里坐不住,要出去四下走走,你只管将京州所知尽数告知。”
  巧云不太情愿,“太太这样安排自然是好的,只是奴婢要是离开了,太太身边便没个服侍的了,不如从庄子里挑两个。”
  杜氏略作思忖便同意了,“这样也好,那你便去一趟庄子,和杨总管说一声,索性多要几个,就留在那里照顾他们俩,你亲自带过去,要叮嘱妥当了,顺便再去找王伯抓几副开胃的药,若胭这几天总不怎么吃东西,眼见着清减了不少。”
  巧云一一应下,又宽怀道,“二小姐这几天身体不适,难免胃口不佳,想来过几天也就好了,再吃几副药,不出几天,就丰润了。”
  正说着话,就见静云师太到了门口,杜氏忙其身相迎,巧云行过礼,便离去了。
  不知是来癸水成全了养伤,还是养伤成全了来癸水,总之,因为这两桩事撞在了一起,床前日夜不离人,若胭先前生出的趁人不在就下床玩耍的心思也就搁下了,索性就惯着自己做了一把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足足躺了三天,身上的伤痛也好的差不多了,腰不酸了,小腹也不疼了,只是胃口总不太好,精神也厌厌的,有些恍惚,白天倦怠嗜睡,到了夜里却莫名的清醒,整夜的望着窗外出神。
  初夏着急了,问,“二小姐,您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若胭摇头,笑着安慰她,“你别胡思乱想,我好得很呢,许是因为躺的久了,心里发闷,不如下来走走。”说着,慢慢坐起来,心里却也叹口气,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这些天,自己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丢失了什么东西,时常心慌意乱,却是自己也说不明白,究竟为什么心乱。
  “也好,奴婢瞧着小姐的伤也无大碍了,肚子也不怎么痛了,走动走动也无妨,兴许看看景色,也就开了胃口。”
  初夏将枕头立起来垫在她腰后,取了梳子来为她梳头,若胭就举着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盛夏的午后,若胭却不觉得炎热,松柏亭亭,较之上次所见,越发的繁茂苍劲、郁郁葱葱,饶是烈日当空,却不过漏下来斑斑缕缕,随着山风吹拂,清朗依旧,踩着洁净的石径,若胭缓行漫步,不知不觉停在左厢墙角,远远的望着一株合抱粗的古松出神,足足伫立了一盏茶工夫也不见挪步。
  初夏轻声问,“二小姐,您在想什么?”
  若胭一怔,涩笑,“我想归雁了,上次初见归雁,她就在那棵松树下。”
  初夏听罢,略一回想,却皱了皱眉,劝道,“二小姐要是想六小姐了,这也没什么,六小姐不是才送了礼过来吗,等回府后,也可下帖子请六小姐过去聚聚,也算是回礼,怎么对着一棵松树发起了呆?”
  若胭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初夏纳闷,“二小姐这是要换个地方吗?”
  “不了,回去躺着吧,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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