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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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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胭冷冷的哼道,“你想死就死,由着你,你想不死,便由不得你了!”
初夏将一条废弃的布条丢在她面前,姜婆子一看,吓得魂飞魄散,疯也似的摆手,“老奴不想死了,二小姐饶命。”说着,害怕的哭起来,哆嗦着往门外走。
初夏眼见手快,飞快的堵住,春桃和秋分犹豫了一下,也走过去和初夏站成一排,三人将门堵了个严实。
姜婆子一看这阵势,知道逃跑无用,光哭也没用,一咬牙又硬气起来,边哭便道,“老奴虽然命贱,也是条人命,二小姐这样逼死老奴,是要吃官司的。”
若胭冷笑,“我看你真是要死了,想要反咬我一口吗?你问问这一屋子的人,大家可都听得仔细的,是你自己要死的,与我们所有人都毫无干系。”
说罢,又锐利的扫了那两个婆子一眼,提醒道,“你们自然也是听仔细的,姜婆子要是自尽呢,和我没关系,自然也和你们都没有关系,要是姜婆子被人逼死,就算我脱不了干系,你们只怕也难逃嫌疑,我是主子,你们俩是奴仆,杀人偿命吃官司,这个罪该谁来顶,这个道理,你们俩都懂吧?”
两人早听说二小姐厉害,却不知道是个这个狠毒的角色,哪里还敢说别的,只吓得点头附和,这就算是和若胭站在同一战线了。
姜婆子也是个聪明的,当然听出来若胭的话中威胁之意,这两个婆子为了保全自己,必然会伙同若胭一口咬定她是自尽的,自知无望,又服了软,跪在若胭面前,哭道,“二小姐,您就饶了老奴吧,老奴也是奉了老爷的命令来抓初夏的,并不是老奴的主意啊,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二小姐身边的人半根汗毛啊。”
“胡说!”
若胭大怒,“你这个老奴才,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老爷今天去了衙门,一早就出府去了,如何让你来抓人的?分明是你自己的主意,你上次被老太太罚了银子,便对我怀恨在心,连带着恨上我身边的人,这才起了坏心,要趁我不在,假借老爷之名卖掉初夏,你好大的胆子,你也是个奴婢,却敢偷偷卖主子身边的人,要送官还是要自尽,快快选一条路。”
姜婆子哑口无言,只好伏在地上,一横心道,“二小姐饶命,老奴记错了,不是老爷,是老太太,老奴是奉老太太的命来的,老太太说二小姐现在在东园,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让老奴赶紧把初夏带走,一旦卖出去,谁也奈何不得,事后二小姐问起来,自有老太太处理,老奴说是老爷的命令,也是老太太说的,老太太说,二小姐会忌惮老爷些,不敢追究,千真万确啊,老奴绝对不敢说谎啊,二小姐饶命。”
若胭一颗久悬的心,徐徐落下来,不知落到了哪里,压得生疼,只因早就猜出是张氏的安排,这才做下这个局,逼姜婆子说出真相,可是真相大白,自己却难受极了,虽然以前张氏也多次明里暗里伤害若胭、章姨娘和杜氏,可那些算计终究不如这一次剖开的这般直白。
“老太太何故要卖初夏?你的这些话,我不相信。”
若胭摇摇头,突然对另两个婆子说,“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出去吧。”
那两个婆子如得赦令,惶惶逃离,若胭瞥了一眼她们的背影,暗自冷笑,去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姜婆子见那两人走了,独独自己被扣下,更着急了,只说“不知内情”,若胭却心中有了计较,反而将她扶起来,接着道,“你说你不知道缘故,我也不逼你,有些事情,你必定是知道的,你掌着大厨房,一应食物采买和分配,都经由你的手,有件事情,我问你,我姨娘上次突然腹泻,那天的酱黄瓜,有什么不妥?”
虽是扶了起身,眼神犀利不减,声音冰凉依旧。
见若胭问起这事,姜婆子浑身一震,只是垂着头,不肯作声。
章姨娘见若胭提起自己,也手指颤抖,专注的听着。
若胭看姜婆子态度,哪有不明白的,只是事关重大,这样毒害姨娘的事一旦事发,那是死罪难饶,与偷偷卖丫头又不可相提并论,故而咬紧了牙不说话,若胭也不逼她亲口认罪,心知姜婆子与章姨娘并无深仇大恨,无非也是听命行事,只道,“你不肯说也罢,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只管点头摇头即是,如何?”
姜婆子看了看若胭,仍不作声。
若胭也不理她,说,“第一个问题,那药是否就拌在酱黄瓜里?”
姜婆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若胭又问,“第二个问题,下药之事,老太太知道吗?”
姜婆子迟疑了许久,终是点了头。
不问是谁给的药,只问老太太是否知道,这就足够了,屋子里陷入沉寂,连空气都凝固了。
章姨娘使劲的绞着手帕,无声的流泪。
若胭摆摆手,倦然道,“好了,你走吧,你放心,我不会说出是你说的。”
姜婆子怔住,随即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却见院子里匆匆来了一人,却是方妈妈。
方妈妈远远的望见姜婆子从屋里出来,脸色连番变换,还是快步进了屋,向若胭满面堆笑,“二小姐,老太太听说二小姐这边有些吵闹,担心的不得了,生怕奴才们不懂事,气着二小姐,让老奴赶紧忙慌的过来看看。”
姜婆子□□脸,若胭则面无表情的道,“有劳方妈妈了,吵闹是有,不过已经处理好了,请方妈妈转告老太太,若胭多谢老太太关心,老太太年纪大了,不但惦记着若胭,还惦记着若胭的丫头,真是辛苦,若胭感激不尽。”
方妈妈闻言,面色略僵,到底老道,笑道,“二小姐客气了,既然没事了,那老奴就告辞了。”说罢,看了眼姜婆子,似笑非笑的道,“走吧,老太太正念着你呢。”昂首前行,带着姜婆子一并离去。
屋里重归寂静,春桃当先跪倒,哭道,“二小姐,姨娘受那折磨,果然事出有因,二小姐,您要为姨娘做主啊。”
章姨娘听罢,慌忙阻道,“春桃,不可胡说!二小姐,你可千万别听春桃胡说,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已经过去了就算了吧,何必再引起风波。”
若胭静默片刻,道,“姨娘说的对,这件事以后别再说了,说多了反而不好,我们只需知道原委就行了,记在心里,日后都小心些。”
章姨娘连连点头,为若胭的冷静松一口气,若胭却将牙齿咬的咯咯响,转眼重生几个月,虽然自己无法与其他土著人一样做到至少表面恭顺柔绵,却也在努力适应,即使心里不喜欢张氏和梅家恩,也告诫自己要保持客气有礼,尽量亲近他们孝顺他们,可是,每经过一件事,都会更坚定自己的本心,更加不喜欢他们,大约,他们也是这样不喜欢自己的吧。
回到内室,初夏就跪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若胭一把拉起,“跪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初夏落泪,“奴婢虽自认无错,终究连累了二小姐,二小姐为了就奴婢,得罪了老太太和老爷,受尽委屈,还差点逼死姜妈妈,这都是奴婢的罪过。”
若胭往后仰倒,四肢伸展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略一回味,竟“嘿嘿”的笑了起来,“初夏,你说我今天厉害不?你害怕不害怕?”
初夏见若胭还有心情说笑,一时哭笑不得,上前将她扶起,“奴婢从没见过二小姐这样,确实吓了一跳,却不害怕,奴婢刚进府跟着佟妈妈学规矩那会,就听说二小姐骂了郑姨娘身边的小蝶,后来又打了郑姨娘,只是没亲眼见着,心里却猜想着是怎么个样,今天二小姐虽然没有打姜妈妈耳光,奴婢猜想,都是差不多。”
若胭就笑,“确实差不多,你倒不怕,姨娘估计吓得今天夜里又睡不好了。”
章姨娘的确睡不好,这梅府里却不止她一人睡不好。
张氏含着笑容含着眼泪将梅家恩送走后,就发了震天的怒,一整夜未合眼,方妈妈陪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第二天一早就传出消息,因为姜婆子在厨房办事不力,被降到后杂院洗衣服了,厨房里如今没个管事的,方妈妈一早就去亲自盯着。
不唯中园不宁,就是北园,也是一夜娇泣啼语,无非是郑姨娘撒娇哭诉,折腾的梅家恩筋疲力尽,天不亮就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向张氏请安。
若胭也早早来了,笑吟吟的请安问好,声音清亮如泉,行动行云流水,直看得张氏心口蹿火,也只好忍着气,笑容堆满脸,等梅映雪也坐下,这才道,“一会你们跟着你们母亲去云府,一言一行都要规矩,时时刻刻想着为梅家争光。”两人都应了。
又听梅家恩训示一通,若胭今天比寻常更为乖巧柔顺,半垂着头,恭恭敬敬,梅家恩原本对她满心的不悦,也改观不少,消了不少气,思虑着她今天要去云府,怕影响她心情,一个字也不提前天的事,连初夏的惩罚也不了了之,张氏吃了姜婆子被逼这一瘪,也只当从没发生过,这件事也便这样被人遗忘了。
天色已经不早,若胭突然笑道,“老太太,若胭都有些饿了,想必老太太也饿了,老太太年纪大了,万不能饿着,正好若胭很久没陪老太太一起吃早点了,今儿就在您这里吃了早点再回去可好。”
张氏一怔,笑道,“这倒是难得,只是厨房现在还没做好早点,只怕要二小姐久等,二小姐既然饿了,不如先吃点别的垫垫,一会我着人将早点送去给你就是,也不必在这里等着,先回去收拾收拾,女孩子家出门,正该好好打扮打扮才是。”
☆、替代
若胭却不依,坚持道,“若胭瞧着时辰尚早,不急着出门,就让若胭陪老太太吧,今天厨房怎么这么磨蹭,平时这个时辰早就送来了,若胭听说姜妈妈办事不力被罚去洗衣裳了,她做了错事,正该受罚,只是厨房现在哪位妈妈管着,怎么这样不得力,连个早点也送不过来,这不是要饿着老太太吗?老太太,不知道是哪位妈妈顶替姜妈妈啊?这厨房啊,最是要紧,一天也不能没个管事的。”
张氏眼睛一眯,如何还能听不出若胭的话中之意,早猜出若胭是要拿姜婆子做引线来说事,恨得牙痒痒的,只因今天若胭要去云府做客,动她不得,只好想法子绕开,打着哈哈道,“姜婆子才走开,厨房现在还没个固定的管事,方妈妈临时盯着,所以今天慢了点,二小姐将就着些吧,过几天再找个好的补上。”
若胭连连称是,“老太太所言极是,厨房是重地,一家子老小的吃食都在这管事手里,这人选最是马虎不得,要是选个心思不正的,或者粗心大意的,一不小心在酱黄瓜里拌点什么不该吃的脏东西,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准,还要闹出痢疾来呢,要是再临时买个人回来,不论做的一手多好的菜饭,也是不敢用的,倒不如在府里找个现成的,像方妈妈这样的,一辈子都在府里,知根知底的。”
若胭边说边笑,一脸纯真恳切,张氏却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摆手,“方妈妈哪成,我这边杂事也多,也离不开她。”
若胭就笑,“老太太说的是,若胭年纪小,想的不周,说的糊涂话,就是方妈妈忙不过来,佟妈妈也是个极好的人选,若胭听说佟妈妈也是在府里半辈子了,连个儿女都没有,这样的老人最是可靠,老太太也一向是信得过的,还常常夸佟妈妈老实敦厚,最是可信,老太太,您说是不是?老爷,您说呢?”
张氏心一沉,心道,我何曾对你夸过佟妈妈的好?只是这样的奉承话,当着梅家恩的面却不能反驳,又明白上次章姨娘腹泻之事被抓住了把柄,不敢多纠缠,只好呵呵笑着,含糊的应是,梅家恩被郑姨娘纠缠一夜,正晕乎乎的想着一会去云府赴宴之事,并不曾用心听两人说话,只粗听着若胭的话也算有理,张氏又应下了,隐约也记得佟妈妈是个憨厚的,也就端着架子点了点头,道,“我瞧若胭说的不错,佟妈妈是个可靠的老人,娘,不如,就让她管着厨房吧,您也省些心,儿子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您送来。”
话已至此,张氏一肚子的气也不便说,只好咬碎了牙,笑着道,“那好,就依你吧。二小姐也是个孝顺的,事事想的周到,竟然还知道厨房有个佟妈妈。”
若胭似笑非笑,“老太太过奖了,这都是老太太教导有方,老太太疼爱若胭,处处关怀备至,若胭就是再愚笨无知,也不能不对老太太感恩不尽啊。”
又欢快的起身到门口,吩咐道,“初夏,你快去厨房,让佟妈妈赶紧着做几样老太太爱吃的点心送过来,谢老太太提拔之恩,以后要好好掌着厨房,尽职尽责。”
初夏在门外脆生生的应个声。
张氏听着初夏的声音,愈发的怒火中烧。
两人斗了几句嘴,各自话中藏话,又斗了回眼色,各自暗藏刀锋,张氏老道毒辣,收放自如,若胭则为给佟妈妈谋了个好差事,心情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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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胭跟在杜氏身后,规规矩矩的坐着,笑容端庄,耳边如唱大戏一般,各种声音拥挤不绝,暗暗叹口气,想不到云府这场面比周府还要热闹,往上瞧一点,满眼都是乌髻巍巍、钗环夺目,往下挪眼,尽是五彩绫罗、百样绣花,尽其争艳,倒显得主人家的摆设不够奢华,厅堂虽大,却不如周府金光闪耀,珠宝装潢也不如周府堆砌,倒是书画不少,使得富贵之象更添内涵。
闵太太还没到,闵嘉芙不在,若胭连个使眼色的人都没有,无聊之下倒是静下心来,因为周府一行,认得杜氏的太太夫人们不少,纷纷过来打招呼,杜氏亦从容有礼的应对,云大夫人身为主人,更是今日万众瞩目的寿星,听说杜氏来到,亲自迎出大门外,挽着杜氏的手入内,因着云大夫人如此青睐,杜氏身份直上九霄,从一进门就备受指点,或羡慕或嫉妒,到底都要笑脸相陪。
“一别多年,想不到你今日肯屈尊前来。”
云大夫人紧执杜氏之手,泪光闪动,激动的压低了声音,“当年你我青丝红颜,转眼今日都成白发老妪,好似隔了千万年,又如同昨日眼前。”
两人年纪相近,却是风姿迥异,云大夫人肤色红润光洁如三旬少妇,身材亦纤肥合宜,一身枣红的百寿锦袍,雍容华贵,莫说这一屋子的老妇,就是年轻媳妇也难比风华,相较之下,一旁的杜氏,显得过于消瘦、清凉。
杜氏轻叹,“流年似水不堪留,向来都是弹指之间,沧海桑田,大夫人当年风华绝代,如今也已儿孙满堂,小玉这些年深居简出,多谢大夫人记得故人,小玉惭愧。”
“你我情谊,非同寻常,你肯来,足矣。”
看来上次云归宇所说,言之不虚,杜氏和云大夫人年轻时的确是好朋友,若胭感慨杜氏为人处世何其与众不同,换作他人,别说与云大夫人有这般交情,就是没有,也要贴上去亲热,她竟不肯往来,自断情义,真是怪人怪事。
梅映雪兴许悟明白了在周府失礼,这一次,很是乖巧,一语不发的跟随,二女的娇艳、懂礼也赢得主宾一致的称赞,云大夫人更是当众赠送了姐妹俩一人一只珠钗,就是梅映霜没来,也得了一只。
若胭倒也罢了,恭谨的收了,梅映雪一见这钗比起自己头上戴的最华丽的金钗还要精致数倍,便惊喜交加,一时又忘了克制,越过杜氏和若胭,到场中行礼道谢,娇声啼语,引来众人侧目。
云大夫人只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坐在下首的一位打扮富贵的太太掩嘴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梅太太府上的三小姐吧,上次周府之宴,我虽没去,却听说了这位三小姐最是伶俐嘴巧,讨人喜欢,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比起我家瑶儿可不知强了多少,我很是喜欢,来,我这里有串珠子,就送与你玩吧。”说着,对梅映雪招招手,又将腕上的一串红玛瑙手串撸了下来。
这位太太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说的这话却怎么听也不像是真心夸赞,梅映雪在周府因称呼唤错引人瞩目,并不是件值得一提的好事,她偏是当众提及,却又赠送礼物,这样的礼物,意图不明,自然不能收下。
杜氏眉尖微蹙,极轻的咳了一声,正要说话,梅映雪却心跳眼红的盯着那手串,一颗颗红玛瑙晶莹温润,柔光流转,远远的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哪里听得到杜氏的警醒,不由自主绯红了脸的挪近一步。
只她这一挪步,无需更多,已叫满堂之人看在眼里,不屑、鄙夷之色从四面而来。
就在梅映雪挪步的一刹那,云大夫人笑道,“三弟妹这是真心喜欢三小姐,三小姐就快过去收下吧,须知,长者赐,不可辞。”
若胭暗暗吃惊,云大夫人既然称其为三弟妹,那便是云三老爷之妻了,曾听杜氏讲起云家,说是云三老爷云熙宁,其妻高氏,早些年已过世,后娶继室李氏,想来就是这位出手阔绰的太太了。
杜氏说过,这位李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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