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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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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微微一笑,眼睛却凉凉的盯着若胭,道,“别站着了,坐吧。”
  梅映雪见张氏没有追究的意思,有些失望,到底没有说什么,郑姨娘却笑了起来,“二小姐快坐,要不然老太太该心疼了,二小姐这一天都不在,老太太都担心了一天,中午饭都少吃了半碗。”
  气氛瞬间变的紧张,章姨娘更是攥紧了拳头,梅映雪得意的挑了挑眉,梅家恩轻轻咳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提醒谁制止谁,张氏淡淡一笑,并没有顺着郑姨娘的话要发难若胭,“先坐下吧,你大姑妈才来,大家一处唠唠嗑,热闹热闹。”这是准备暂时揭过去了?
  若胭就谢过,找个离章姨娘近的凳子坐了。
  正坐下,就见贾俊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向张氏笑道,“老太太,表弟正写着文章,说是晚点就到。”说罢,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毫不避忌一屋子的女眷,竟也无人吭声。
  张氏和梅家恩都觉得理所当然似的,若胭骨子里原本就没有过多的男女避讳,既然大家都不介意,她也不会义正言辞的把人赶出去或者直接躲起来,只是心里难免嘀咕,梅家的规矩还真是不可思议,竟从不讲究这些吗?殊不知,不是不讲究,而是不知道如何讲究,说到底,梅家世代为农,只是因为梅家恩做了官这才移居京州,一家子跟着过上了京城生活,也不过是换个地方住罢了,生活习性并没有改变,在乡村,这样的男女大防并不严格,尤其是亲戚间,大多比较随意,再加上张氏本就不是出身书香门第,她自己都做不来的规矩礼节,又怎么要求别人做到,干脆闭口不言,全当没有男女避讳这个规矩,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张氏脸色一变,梅家恩沉声道,“不象话,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文章可以晚点做,何必急在一时。”张氏怕他发怒,忙打了个哈哈,“这孩子,努力是努力,就是一头钻进去,就什么都不顾了,回头得说说他,别熬坏了身子。”
  梅顺娘撇了撇嘴,道,“就是,成天的躲在屋里写字,也不嫌闷得慌,是不是老三管的太严了,要我说,还是给他先定个亲。”
  梅家恩立刻打断她的话,“大姐,你又胡说,他自己还懵懵懂懂呢,定什么亲?”
  梅顺娘不以为然,“懵懵懂懂才要赶紧娶妻呢,娶了亲就不懵懂了,我瞧着别的人家,像寿儿这样的岁数,好些都娶亲生子了,你看俊儿,可不就是这样,荣哥儿都快五岁了,我都做奶奶了,哈哈,寿儿要是早早的娶亲生子,老三不也能当上爷爷,娘都抱上曾孙子了,四代同堂,多喜庆啊,是不是,娘?”这样的话题,当着几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就讨论开了,也令若胭大开眼界。
  张氏眼神一闪,笑道,“这事儿我可管不着了,让他老子操心吧,什么时候有了曾孙子,要是我这把老骨头还在,我就接着养我的曾孙子。”
  “娘,您也歇着吧,都多大岁数了,带了儿子带孙子,怎么,还想自个带大曾孙子呢?”梅顺娘直笑。
  张氏就傲然道,“那是自然!那是我的曾孙子,是我梅家的曾孙子,自然由我来带!我不带,还叫谁带?谁带我也不放心不乐意,还得我自己带。”
  若胭顿然明白,张氏和杜氏的矛盾焦点在何处,就在张氏的占有欲。
  在张氏心中,梅家恩是属于她的,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是她的,自然应该一辈子听她的话,处处以她为尊,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乖顺的儿子为了杜氏唯一一次违逆自己的安排,这能不让她耿耿于怀?
  尽管除了娶亲一事,其后梅家恩依旧孝顺有加,甚至更加恭顺,那也不能让她消除对杜氏的恨,反而视杜氏为人生唯一的敌人和瑕疵。
  后来梅承礼出世,张氏的占有欲再一次膨胀,除了儿子是自己的,孙子也是自己的,必须自己养育、自己一眼不错的盯着,必须与自己最亲、同仇敌忾。。
  这样的抢占,杜氏自然也不肯放手,不过她不是张氏的对手,失败了,在宅斗战争中,杜氏无疑输得一败涂地,丈夫与儿子一一远去,张氏成了大赢家,可是这个大赢家并不满足,这不,又惦记上曾孙子了,嗯,是她的,全是她的。
  只是,以张氏那性子,既然容不下杜氏抢走梅家恩,又怎么容得下梅承礼心里还装着第二个人呢。
  日后梅承礼娶了妻,与妻子甜蜜恩爱,张氏岂不是要气疯?
  想来,尚不知定数的那位闺阁小姐,又会成为下一个杜氏吧。
  见张氏一脸的严肃认真,梅家恩立即表态,“自然是都依着娘,娘的曾孙子自然是由娘来养的,娘只要好生保重身体,别说曾孙子,什么都是娘的,都是娘说了算。”
  张氏就满意的笑,一眼扫过王氏,猛地又想起一事,“哟,荣哥儿玩的时间可不短了,快抱回来吧,天都黑了,仔细着别磕了。”
  梅顺娘就让身后的丫头去院子里找找,不多时,领回一个婆子抱着个男孩儿进来,五六岁的模样,胖乎乎的,一身的大红绸缎,遍绣福字,一进门就从乳母怀里拱了下来,抬着小胖腿,颠颠的钻进梅顺娘怀里,扯着嗓子喊道,“奶奶,我告诉你啊,我刚看见个丫头,长得很是好看。”
  若胭无语,这才多大,就知道丫头好看了?稚子童言,实在有趣,梅顺娘就捏着他的小胖脸直笑,“臭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好看?难不成小小年纪就想着要媳妇了不成?那可不成,奶奶正在和你外祖奶奶说你表叔娶媳妇的事呢。”
  荣哥儿就转着乌黑的大眼,好奇的问,“表叔要娶媳妇了吗?那荣哥儿也要娶媳妇,爹上个月不是娶了一个姨娘吗?荣哥儿也要,奶奶,你也给我娶那个丫头。”
  梅顺娘还在逗笑,其他人也神色各异,王氏满脸通红,就是贾俊也嘿嘿的笑得有些别扭,几个姑娘家都开始尴尬,梅家恩就不悦的制止,“大姐,你也管管荣哥儿,小娃儿就说这样的话来,多有不合适。”
  梅顺娘一撇嘴,“我才不管呢,你瞧你把寿儿管的书呆子一样,成日里操了多少心,还不如我现在逗着孙子乐呢。”
  梅家恩说不过她,干脆挥了挥手,“你爱怎么教育,那是你家孙子,只是别说给姑娘们听着,一把年纪了,越发的没个避讳。”又朝几个小姐们挥手,“你们几个不如先下去,一会摆了饭再来。”
  若胭巴不得这句话,起身就准备走,尚未站直身,就见方妈妈进来了,禀道,“老太太,饭菜已经备好,请老太太示下,摆在哪里。”

☆、讽刺

  张氏一努嘴,“就这儿吧,暖和,大伙儿也别挪地了。”
  方妈妈应下,退去安排不迟,张氏轻轻一叹,目光在落下的门帘子上打转。
  若胭猜她是盼着梅承礼,也隐隐担忧起来,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在使什么性子,要是再不来,惹的梅家恩怒起,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不想梅家恩一语不发,虽然面色不善,到底没有提梅承礼之事,至于杜氏,更是所有人默契的三缄其口,任谁都知道张氏厌恶杜氏,自然不会有人无端点燃这根导火线,若胭曾想站出来要求派人去请杜氏,既是家宴,家庭关系再紧张,总要顾全体面,无论对错,杜氏总是梅家恩的正室太太,如此忽略,未免欺人太甚。
  章姨娘不知怎么趁人不注意悄悄来到若胭身后,在她耳边细若蚊音的说了句“慎言,勿提太太”。
  若胭大感诧异,章姨娘素来胆小谨慎,在张氏和梅家恩面前从不敢有半点差池,今天居然“冒死”提醒,必有隐情,权衡之下,也就收了请杜氏过来的心思,又想,张氏不愿她出现,杜氏兴许也不愿意出现呢。
  不多时,方妈妈、富贵并着厨房的姜婆子,以及几个陌生的婆子丫头,一通忙活,席面已经布好,除了郑姨娘和章姨娘站着,其余人等不分男女全在一桌,若胭很是别扭,悄眼看其他人,只有贾秀莲轻轻的蹙了下眉头,却仍是面带得体的笑容。
  梅家吃饭并无“食不言”的规矩,叽叽喳喳的边说边聊,时不时的还大笑两声,自然是梅顺娘声音最大,并有荣哥儿敲筷子摔调羹的,叮叮咣咣的响声不断。
  张氏和梅顺娘挨着坐,一起逗弄荣哥儿,上桌没多久,荣哥儿就打翻了一碟子凉拌木耳,砸坏了一只碗,并洒了一碗叫不上名字的汤,好在没有烫着,到底弄得一片狼藉,丫头婆子们一顿收拾,才又重新落座,照旧边逗边吃。
  梅家恩此时已没了刚才严肃神态,与贾俊推杯换盏,舅甥二人喝得兴起。
  赵氏和郑淑芳挨着,母女二人身份尴尬,除了赵氏偶尔和张氏搭个讪,只和郑淑芳低头嚼耳根,听不清说的什么,母女俩一会撇嘴一会皱眉的,倒也没什么大动静。
  梅映雪紧邻贾秀莲,两人表姐妹,原本就相熟,这会子已经聊的欢,声音不大,细细碎碎的只看得见眉开眼笑。
  若胭坐在梅映霜旁边,梅映霜这两天一直情绪低落,食欲明显下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好几次抬眼看若胭,欲语又止,若胭很想问问原因,终究顾及人多不便,只在她耳边轻轻的劝导,“四妹妹这几天瞧着不太高兴,若是因我连累,我在此向四妹妹道歉,万请四妹妹谅解,四妹妹要是不肯,可否找个空闲,我再好好赔个理,只是不要闷在心里,多有伤身。”
  梅映雪就愣愣的看着若胭,嗫声道,“我不是生二姐姐的气,我就是难受,我回头找二姐姐说话,好吗?”
  若胭笑眯眯的应下,两人也就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吃着饭,眼看着大家都吃得差不多,若胭松下一口气,梅映雪突然抬起头,向着若胭笑问,“刚才表姐说,她来的路上见到大街上有卖艺的,好生热闹,二姐姐你今天出去玩,也见到了吗?”
  贾秀莲一怔,脸腾的红了,除了梅家恩冷厉的投过来一眼,一屋子的人,不论站的还是坐着的,都意味深长的转过脸盯着若胭,若胭气急反笑,这个三妹妹还真是能挑事啊,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你真不怕我说出些什么话把你牵连出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淡淡一笑,“没见着。”
  梅映雪就有些失望,很快又好奇的追问,“那二姐姐见着了什么有趣的事,也说来,咱们姐妹几个一起听听吧。”虽然说了没见着,但是也算承认了自己的确是出去玩了。
  若胭只是笑笑,并不想遂她的意,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夹了一片五香猪耳片放在梅映雪面前的盘子里,“来,三妹妹尝尝,我以前在胡同里住时听人说,这猪耳最是好吃,又香又脆,因为它长得大啊,为什么长得大啊,因为猪要是吃饱了没事做,就喜欢拍着耳朵听别人的闲事。”
  话中之意如此明显,大家虽然不悦,到底不好明说怕此地无银三百两,都各怀心思,讪讪的收回目光,梅家恩似要斥责,反而张氏使了个眼色劝住,梅映雪的脸刷的变得通红,不甘的咬了咬牙,道,“哪里有这样的事,二姐姐这是打趣呢,我也只是听表姐说有卖艺的,就问问二姐姐,可不是什么打听闲事,只是好奇罢了,二姐姐出去一天,竟没什么好玩的事儿,姐妹们成天在府里,难得有机会外出,不像二姐姐这样能出去一整天的,这才多了些好奇心。”
  若胭心里冷笑,连贾俊都知道老太太今天找了我一整天,在座谁还不知道我今天出去了啊,何必你这么不依不挠的来提醒呢,难得没有看出来老太太此刻并不想揪着我不放吗,眼力有所下降呢,笑道,“真是让三妹妹失望了,的确没有什么趣事,只有一件,也着实算不得有趣,反而有些唏嘘了,三妹妹要是实在想听,我也只好讲一讲。”
  贾秀莲似有领悟,轻轻的扯了扯梅映雪的衣袖,向她摇头示意,可惜梅映雪并不领情,“二姐姐还是说说吧,不管有趣没趣,给大家解解闷也好。”
  若胭暗叹,这是跟我犟上了,不套出点什么来不肯罢休的架势啊,略把声音压了压,“只见着一只疯狗,紧追着一人不放,任那人百般躲闪逃跑,那疯狗只是边叫边追,后来……”若胭凉飕飕的向梅映雪笑一笑,接着一字一顿的道,“后来,那人被逼急了,抄起一根棒子,毫不客气的把狗打死了。”
  全场静默,各人脸色变幻,赵氏将脸色一沉,筷子一放,还没说话,郑淑芳一把就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可,梅映雪更是脸白如雪,就连梅家恩也停下喝酒,凌厉的望着她,若胭忍不住冷笑,原来大家都在竖着耳朵听啊,那敢情好,这个故事没白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疯狗咬人的故事让大家陷入深思,这顿饭就这么结束了,若胭一进门,章姨娘就扑上来,未语泪先流,激动的身体颤抖,若胭也紧紧的拥住她,不消多猜也知道章姨娘这一天是在怎样的恐惧和等待中度过,这一切,只因若胭的外出未归、去向不知,初夏和春桃打了洗脸水过来,服侍两人洗脸净手,章姨娘这才收了泪,只是看着若胭凄然不语。
  若胭心虚、诚恳的道着歉,她不知道今天府里都发生了什么,却肯定章姨娘为她受的委屈,这个柔弱胆小的姨娘,对她的心真的让她心疼、愧疚。
  “二小姐今天到底哪里去了?”章姨娘哽咽着问。
  “陪母亲去西市买了些布料、针线之物。”若胭想了想,有所隐瞒,又觉得章姨娘今天脸上的粉敷的多了些,像是也在意容貌。
  章姨娘点点头,并未怀疑,紧紧攥着若胭的手,“二小姐有所不知,你刚走,老太太就让富贵过来找你,说想和你说说话解解闷,我只好据实说二小姐不在;没过多久,又让方妈妈过来找你,说是厨房里送了新作的点心,叫你去尝尝,到中午时,竟是亲自来了,说是库里翻出来几件衣裳,想送给你,随身却并没有带着,见你不在,转身就走了,到了午后,老爷和老太太一起来了,老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了很是难听的话,姨娘我……我实在劝不住……姨娘没用……”说着又哭起来。
  若胭连忙哄着,心有狐疑,张氏一向不待见自己,上次请安时还无意中发现她背着自己和章姨娘却叫了郑姨娘偷偷吃好吃的,今天又怎么会特意的叫自己过去吃点心?更不可能说说话解解闷,至于送衣裳就更是借口来,这般三番四次的派人来请,最后还亲自过来,既然来了,却怎么不把衣裳带过来,可见虚伪,这前面几次做派,都为的是彻底激怒梅家恩,事实上,张氏的确战无不胜,这一次又成功达到目的,她这样疼爱晚辈,连番的相请送物,做晚辈的却不辞而出,梅家恩自然不用任何疑虑就认定了若胭是个不孝之极、毫无良心的逆子。
  “姨娘莫哭,都是女儿不好,是女儿连累姨娘受了委屈,老爷见不到女儿,必定拿姨娘撒气了……”
  若胭把头埋在章姨娘怀里,心里闷的难受,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好好反省了,至少少惹点事,也算是保护姨娘了。
  见若胭难过,章姨娘又后悔言重,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老爷并没有拿我撒气,二小姐千万别怨老爷,老爷只是见二小姐不在,说了几句气话,后来大姑太太来了,老爷和老太太也就赶着去接待了。”
  章姨娘虽是如此说,若胭却不肯相信,哄着章姨娘回房去休息,又让初夏悄悄的带了春桃过来问话,春桃是个憨厚的,一委屈就把事都说了,“上午老太太派人来了好几趟,一会说有吃的,一会说有衣裳,还说有首饰,都是要送给二小姐的,自己过来时却什么也没带,往堂上一坐就闭上眼睛说瞌睡了,让姨娘跪着捶腿,奴婢说代姨娘服侍,老太太不让,还指着姨娘骂她纵容奴婢,还让姨娘自己捆了几个耳光,姨娘一声也不敢求,足跪了大半个时辰才让起来,到下午,老太太又和老爷一道来了,老太太一来就哭,说是二小姐必定是嫌弃她的东西这才躲着,老爷生了大气,把姨娘屋里的凳子都砸了两条,说的话也很是难听……二小姐,奴婢还从来没见过老爷那样发脾气的,也没见过姨娘受的那样大委屈……”春桃说着就跪下来。
  “老爷说的什么话?”若胭深吸一口气,问。
  春桃咬着唇,不肯说。
  “说吧,我也听听,我知道他说的什么,就算是我当时也在了。”
  春桃就哭着回忆,“老爷骂姨娘当年不知廉耻自嫁给他,就如同卖身为婢,吃了梅家十几年的饭却不知道感恩,要不怎么生出了二小姐这样不孝,要不看在姨娘有生养的份上,要把姨娘卖出去,还说二小姐这样目无尊卑,正该打死了丢出去,免得怀了梅家的名声、气伤了老太太的身子……又骂了太太,说太太要是回来,必要一纸休书休了……”
  连这般狠毒难听的言语也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章姨娘的脸红红的,还敷了厚重的粉,竟是捆耳光捆的;怪不得章姨娘提醒自己别让杜氏过来,原来梅家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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