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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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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片刻,到底还是写了封信,请他们暗中引导,促成文职之类,交由晓莲发了出去。
  初夏却没走,陪着若胭静坐了片刻,轻声道,“三奶奶,二夫人今天虽然没有再坚持下去,只怕心里也生了芥蒂,往后……”
  若胭涩涩一笑,“这却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事情都是看得清楚,我不想招惹谁,不管是大嫂、七妹妹,还是母亲,都尽量不起冲突,奈何事与愿违,总有纠纷不断,上次叫我过去,说是交权,让我接手大嫂的事务,我怎么不知她是试探而已,若真有此心,何不将账本呈在堂上,以示诚意?我不过略作推却就不再言语,想是目的已经达到,不过是要拿我做棒子敲打敲打大嫂呢,我也由着她,左右大嫂也信了我没有□□之心就罢。”
  “二夫人对三奶奶,奴婢真有些糊涂,以前瞧着还是不错,怎么……”
  “她是郡主,又是婆母,只要我老实听话,她又何必自降身份与我过不去,再说,总还要掂量掂量侯爷和三爷呢,现在不一样了,她也确实是为侯爷担心,久无喜讯,难免失了方寸,我只是想不明白,侯爷之困局,全家都在担忧,她为何独针对我?莫不是七妹妹那话里真有深意。”
  若胭蹙眉细思,她不知道和祥郡主是怨恨上云懿霆了,只觉得云归雪敢那样嚣张的表达对云懿霆的不满,多少是因为听和祥郡主抱怨过云懿霆,依云懿霆从前的胡闹,被继母抱怨,也很正常。
  “好了,随她去吧,我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纠结她的态度。”若胭摆摆手,不想再说下去,“切记不要告诉大娘,我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再听她劝说。”
  这段时间,佟大娘无数次劝说若胭“保重身体,任何事情都不及自身珍贵”,若胭心知她能在危机重重的后宫中生存下来,后又经历亲人接踵过世,心理意志非比寻常人,早已看破生离死别,对若胭的“相思之苦”很不认同。
  初夏笑,“大娘现在不在府里,即使不说,等回来,也总会知道的,大娘耳聪目明,虽不打听闲话,身周什么事又瞒的过呢。”
  若胭也笑,“你说的是,只是大娘这几天也看出来我是个油盐不进的石头了,因此不如先前那样劝说,估计也是灰了心了,咱们只不说去,大娘也不会主动找过来,毕竟事情已经过去。”
  佟大娘的确不是一般人,看似整日里闭门不出、少言寡语,瑾之甚至侯府里有什么事,大多都知道,只说云懿霆北上之事,一开始是都瞒着的,后来军报传来,被三太太叫破,也只是几个主子心里明白,佟大娘不知怎的就得知了,知道若胭忧思魔怔,就主动坐到床边,半隐半明的宽解,只是若胭正一头乱麻,又不认同她“自身胜过一切”的观点,不管她说过什么,都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完全不知她说的什么。
  初夏应下,才往外走,却见晓萱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两人皆诧异,晓萱素来沉稳,从不曾这样无顾忌的欢喜。
  “怎么了晓萱?”若胭问。
  晓萱几步就到了若胭面前,两只眼睛闪闪发亮,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栗,“三奶奶,主子派人回来见三奶奶。”
  “在哪里!”若胭脸色一变,倏的跳了起来,险些推翻椅子,幸好初夏从旁扶住,“快,快请进来。”说着声音已经哽咽,突然大颗大颗的眼泪滴下来,云懿霆派了人回来,那么就可以肯定他是平安的吧?信才寄出去两天,他就已经收到了吗?好快的速度!若胭顾不得擦去泪水,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等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他的消息,好似一束光从天堂照进了地狱,给了她重生的希望。
  走了两步,猛然又顿住,若胭蓦地心中发寒,脱口而出,“三爷不会出事了吧?”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云懿诺的那句话“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是啊,起码没有噩耗,眼前的这个消息,是好是坏,还难说呢,不过两天的时间,很明显不是云懿霆收到信才给她的回信,而是在她写信之前……
  “晓萱,晓萱——”若胭开始颤抖,她抓住初夏的胳膊喊,晓萱早已经出门去了。
  “三奶奶莫慌,奴婢瞧着必是喜讯。”初夏见若胭心乱,忙宽解道。
  若胭咬紧牙,紧张的心快要跳出喉咙,只好以手压住胸口,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外,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慢,只一眼,就不知过了多少光阴,才见晓萱领着一个劲衣男子大步而来,年纪轻轻,看装束似曾相识,只是若胭此刻是一点没注意到,那男子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箱子,盖得严实,不知装的什么。
  一见若胭,男子就跪倒行礼,“属下霍岩拜见三奶奶。”
  若胭此时整颗心都在云懿霆身上,不肯虚套,侧身迎进屋里,不等坐下,就急着问,“三爷如何?”
  初夏搬过凳子去,霍岩却不坐,站的笔直,初夏就去接他手里的箱子,霍岩却迟疑了一下,没有松手的意思,轻声道,“姑娘,这箱子很沉。”说着,自己将箱子放在桌上,初夏愣了愣,看他一眼,移目,又看他一眼,又移开目光,转身出去了。
  霍岩小心翼翼的放下箱子,道,“三奶奶放心,主子一切安好,因惦记三奶奶,怕三奶奶担心,这才让属下将这箱子送回来。”
  听到说云懿霆平安,若胭长长的松口气,顿时有种松懈下来的晕眩,闭了闭眼,欢喜的流下眼泪,你若安好,一切安好。
  “箱子里是什么?”一阵激动之后,若胭竭力平复心情,拭去泪,这才想起箱子,纳闷的问。
  霍岩答道,“是当地的一些特产,主子亲自采买的。”
  若胭一听这话,才止住的眼泪又扑扑的落下来,这却是感动的,自己所求的唯有他的平安,只要他安然无恙,再无他愿,却没料到他在生死布局之时,还能想着给自己买特产,叫人送回来,这样的心意怎不叫她心潮如沸?先前所有的相思之苦、一个多月如惊弓之鸟的折磨,都是值得的。
  将手轻轻抚上箱子,忍不住就哭出声来,将额头抵在箱子上,仿佛就抵在他的胸口,慢慢的都是温暖和感动。
  霍岩乍见若胭痛哭,不知所措,进退两难,扭脸去看晓萱,晓萱轻叹一声,低头不语。
  初夏端了茶进来,见若胭抱着箱子哭,她不知箱子里是何物,只当云懿霆出了意外,摔手就将茶杯丢在地上,冲过去扶住若胭,“三奶奶,这是怎么了?”又抬头盯住霍岩喝问,“三爷怎么了?”
  霍岩被初夏这么一摔一喝也怔了怔,正要说话,若胭已经拍着初夏的手,边哭边笑,“别急,别急,三爷没事。”
  初夏一时糊涂,晓萱就及时解释两句,初夏听罢讪讪红了脸,却也欢喜的笑道,“这是奴婢莽撞了,奴婢再去倒杯茶来。”飞快的跑出去,很快又端了一杯来,送到男子面前,屈膝致歉,霍岩有些拘谨的接过茶,连说“无妨,姑娘多礼了”,微黑的脸庞似有些透红。
  几人都笑起来,因这一番误会,气氛微妙而又喜悦。
  若胭抱着箱子不撒手,细细碎碎的问了云懿霆的近况,吃的如何、睡的如何,北地天气如何,霍岩回答略有迟钝,倒还老实的样子,一一回答,虽不详尽,总算也安了她的心,又问侯爷身体怎样,即使云懿霆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心思,也不容忽视侯爷的地位,不是父亲,却胜过父亲。
  “三奶奶放心,侯爷身体很好。”
  若胭点点头,到底忍不住又问,“太子如何?”
  这才是关键呢,太子若完好无损的回来,一切才有可能朝好的方向转变,若是太子有意外,就算云懿霆平安回来,接下来整个云家都要面临暴风雨。
  霍岩却闭嘴不言,一字不答。
  若胭眼巴巴的等了半晌,不见说话,心知他和晓萱一样,没有云懿霆明确的命令,是不会泄露任何消息的,只好无奈的放弃,不管如何,只好云懿霆安好,就足够了,以后的风雨,等他平安回来,再一起面对。
  “三奶奶,属下要赶回去复命令。”男子道,“三奶奶有什么话需要属下转达主子的,尽管吩咐。”
  若胭一时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恨不得洋洋洒洒写上一封信让他带去,又想到两天前才寄出一封,这便不写了吧,左思右想,最终只说出一句,“告诉三爷,务必平安回来。”
  “是。”霍岩应声,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松手之时,却又顿了顿,复又端起,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又放下,一语不发,转身就出门去,若胭等人紧追出去,已不见人影,只痴愣愣的看着空寂的园子发呆。

☆、找骂

  “哟,三弟妹,站这门口看什么呢?”忽闻远远的传来轻笑,若胭扭头看,是何氏,带着两个丫头姗姗而来,在若胭面前停下,似笑非笑的将她打量,然后探问,“三弟妹,我听说才不久前母亲找你来着,不知什么事呢。”
  若胭明知她是看热闹来的,要在半个时辰前听了这话,少不得冷下脸来反讥她,此刻却是因为得了云懿霆的消息而心情大好,同样端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慢悠悠的道,“大嫂既然知道这事,想必多少也猜出些缘故,不妨……猜一猜,母亲会和我说什么?”声音慢却悠扬,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一扫往常的阴霾,眸中光彩动人。
  何氏如坠云雾,困惑不解的看着若胭,她的确就是来幸灾乐祸的,本以为此时的若胭必定悲愤交加、卧病床榻,没想到却看到一个一改愁容、容光焕发的若胭,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讪讪笑道,“我哪里猜得出来,三弟妹不如直言。”
  若胭却笑,“这个我就不好说了,大嫂想知道,不如就自己去问母亲。”转身回去了,我心情好,只能说不与你一般计较,不代表有兴趣做你的玩偶,你既然那么想知道,就自己去做和祥郡主的玩偶吧。
  别说,何氏还真去了,眼见着若胭进门去,一脸的喜气洋洋,心里的不住的打鼓,将所能想到的和祥郡主给若胭的好处都在脑海里猜了一遍,仍觉得不够解释,一咬牙,扭身去了存寿堂,香书轻声问,“大奶奶,您不去三太太那边了?”
  何氏道,“那边回头再去,我先去母亲那边坐坐。”
  和祥郡主此刻却没好气,正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气得微微喘,手指紧抓着扶手,使着劲,绷得关节发白,祝嬷嬷陪坐在旁边,轻声劝解,“二夫人且瞧在四爷的份上,消消气吧。”
  “我哪里能消得下气?”和祥郡主恼道,“诺儿竟然护着她?她进门才多久,诺儿能见她几次,倒与她那样亲近?”
  祝嬷嬷忙道,“四爷哪里是与三奶奶亲近,这是看着三爷的面子呢。”
  “那就更可笑了!他难道不知他与雪儿才是至亲的手足,倒不如同父异母的老三亲近?”和祥郡主越发气了,握起拳头,一下下急促的捶着扶手,“他们兄弟俩一向见面少、话也少,怎么突然这样要好起来?”
  祝嬷嬷只得又劝,“虽是见面少、说话少,到底都是侯爷的骨血,总有几分兄弟情义,何况四爷素来仁厚,这一点最是和二夫人相似。”这又不着痕迹的夸赞了和祥郡主,果然见她眉尖松动,略松口气,递过茶去,眼见着喝了两口,这才又道,“四爷这也是为二夫人想呢,且不说三爷那脾气,回头侯爷回来,得知此事,难免误会二夫人刻薄了三奶奶,若因此起了夫妻隔阂,岂不因小失大了?今日就委屈些七小姐,三奶奶若是个明白人,少不得感恩二夫人,日后也不好在侯爷面前说长道短了。”
  和祥郡主想起刚才好不容易哄住送走的女儿,又是头痛又是心疼,这个女儿自幼被惯坏,任性胡为,她是心知肚明的,昨天小亭之事也细问过云归瑶,知道云归雪说的那话着实可气,然到底是亲生的,不管做的怎么离谱,自己都舍不得说半句重话,如今白白叫别人打一顿,心头总咽不下这口气,又想祝嬷嬷这话有理,现在侯爷处境堪忧,全家动荡不安,也着实不宜再生事端,只好重重的叹一声,不言不语。
  恰好何氏又一脸带笑的走进来,行着礼的同时就凑上来问,“不知母亲给了三弟妹什么宝贝儿呢,儿媳也来讨个喜,求母亲赏个脸罢。”
  和祥郡主本就憋着一肚子气肚子消化呢,乍听着这话,瞬间就爆发了,变脸怒叱,“你这是吃错了哪门子药不是,疯跑到我这里来说的什么混帐话,我能给她什么宝贝儿,你想讨什么喜!”
  本来何氏是鼓起勇气涎着脸来巴结,没料想被这般劈头盖脸骂一通,一时就懵住,连动也不会动了,和祥郡主见她痴呆模样,又想起她做的几桩糊涂事,越发的来了气,祝嬷嬷最是会看颜色,忙上前扶了何氏往外走,轻言劝道,“大奶奶且先回去,这会子二夫人心里正想着事,恐没有闲心和大奶奶聊天了。”
  何氏被推着到门口,才回过神来,抓紧祝嬷嬷的手就委屈的想哭不敢哭,“嬷嬷,我这是鬼迷心窍说了胡话,惹了母亲生气,嬷嬷最知母亲,还求可怜我一二,可怎么办才好。”
  祝嬷嬷开解道,“大奶奶只管放心,二夫人即便说了句重话,心里也不是怪了大奶奶,等回头二夫人心里舒坦了,大奶奶再过来凑个趣,说笑两句也就是了,二夫人还能不知大奶奶的孝顺?”这才将她劝走,见两个丫头搀着远去,这才转身。
  屋里,和祥郡主仍是满脸的怒火,祝嬷嬷皱眉道,“大奶奶刚才那话,似有来头,二夫人只想,大奶奶怎么好端端的说什么二夫人给了三奶奶宝贝,还说要来讨喜,这就奇怪了,三奶奶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和祥郡主冷笑,“还能从哪里听来的,肯定是老三媳妇自己说的,妯娌之间的争斗,这点子伎俩也太浅薄了些。”
  祝嬷嬷却摇了摇头,“老奴觉得倒是未必,三奶奶此刻恐怕没心思去做耍大奶奶。”
  “罢了,我此刻也没心思去猜测这些个烦心事。”和祥郡主合上眼,“有劳嬷嬷亲自去库里挑个好看的花色送去锦绣庄,给雪儿做两身衣裳,哄她开心吧。”
  祝嬷嬷自然应下,又顺势说起库里的布料,最后竟说动和祥郡主一同往库里去挑选,这心情也就随之云散日出了。
  何氏出了门去,又是气恨又是委屈,也不回霁景轩,径直就往瑾之去,必要找若胭问个清楚,到门口见晓莲一脸的冷傲,又隐约听里面传来说笑声,心里堵了一口气,扭身去了三房,将一肚子的怨气倒了出来,这也不必细说。
  只说若胭将何氏留在门外,自己揣着怦怦直跳的心,飞快的回房去,打开大箱子,不禁愕然,初夏和晓萱几个都凑来看,只见上面一层放着个红布包袱,若胭好奇的抖开包袱,却见里面是件古怪的衣裳,用色鲜明大胆,上面缀满珠宝、铃铛,璀璨夺目,展开来,珠宝相撞,清脆悦耳的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煞是好听,更兼五彩光辉流转,炫目极了,初夏已经惊叫道,“真是有趣又好看的衣裳。”
  晓萱笑道,“听说北方很多地方的女子都穿这样的衣裳,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连串的声响。”
  “三奶奶快穿上瞧瞧,奴婢们也听听这声音。”初夏笑着催促,其余几个也跟着起哄。
  若胭早看着这衣裳心里美得晕眩,也不扭捏,当下就换上来,若胭本来生的就美,配上这华丽张扬的服饰,更是绚丽的不可直视,只是近来瘦了许多,脸色也显苍白,倒显出一番少见的纤弱堪怜的气质来,一扬手、一转身,响成一片,和着几人欢快的笑声,屋子里喜气盈盈。
  若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兴奋使得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死气沉沉的脸庞重现青春朝气,身上穿着他亲手挑选的衣裳,感觉就像被他环抱,满满的都是他温柔的气息。
  试过衣裳后,几个女孩子也不分主仆又围成一团继续探宝,包袱下面是个宽扁的首饰盒,里面装着各种奇特的饰品,琳琅满目,大家就拿出来欣赏一番,又在若胭身上一通摆弄,若胭也由着大家放肆,叽叽喳喳的说笑,看罢饰品,最下层却被封得极紧,密不透风,一层层的打开包装,赫然见中间包着些奇怪的点心,看不出具体的形状,造型有趣,晓蓉当先拈起一块闻了闻,才放进嘴里,众人都盯着他瞧,等她咽下,只问“好吃不?”晓蓉点头,“闻着没什么味儿,吃到嘴里竟是浓浓的麦香味,还带着些古怪,好吃的很,三奶奶快尝尝。”
  于是若胭拿了一块,其他人都不客气,各自吃了,纷纷称赞,说是“奇怪的好吃”,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
  瑾之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怀的笑声了。
  若胭又让晓蓉去叫云归雁,晓萱却阻止了,“这件事三奶奶还是不要让六小姐知道为好,其实,主子很多事情,六小姐都是不知情的。”
  若胭沉默片刻就点头了,不管晓萱说的“很多事情”包不包括救太子的计划,反正以云归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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