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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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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旁听片刻,便有些着急,笑着催道,“瞧不出三弟妹竟是懂医的,和于大夫竟聊起来了,这也是宗巧事,只是天色不早,于大夫还要赶回太医院当值,三弟妹,还是先请于大夫诊脉吧。”
竟是这样的性急,若胭越发的犯了疑虑,忍不住小心眼的猜测,莫不是她和于大夫早就密谋了什么,可是看于大夫一把年纪,目光炯炯,并不像奸恶之人,拖延着笑道,“大嫂,多谢你和于大夫,只是我身体很好,并没有哪里不适,还是不必诊脉了吧,于大夫,您瞧我这精神状态,可像是疾病缠身?”
于大夫捋须道,“老朽观三奶奶气色,并无不妥之象,不过,单凭观气色,也不能尽知。”
何氏忙道,“于大夫所言极是,三弟妹不要再推却了,于大夫来都来了,诊断一下也不虚行,这也是母亲的一番心意不是,三弟妹可不要辜负。”
“三奶奶——”晓萱皱了眉头低唤,再看向何氏时,目光中的冷意一闪而过,还要说什么,若胭已经以目制止,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大嫂说的是,那便有劳于大夫了。”
看来何氏是势在必行,自己躲也躲不过去,那便依了她的意,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小童从木盒中取出腕托,初夏将一放丝帕垫在上面,等若胭将手腕放上,又将丝帕覆盖腕上,于大夫欠了欠身,这才开始搭指,何氏目不转睛的盯着于大夫的神色,眼中跳动着紧张、期待的火焰,满脸都是异样的兴奋,若胭清清朗朗的朝她看过去,嘴角不经意的一勾,何氏便讪讪一笑,平复表情。
待于大夫收手,何氏迫不及待的问,“于大夫,如何?”
于大夫道,“三奶奶除了有些血虚,其他的都很好。”
何氏一怔,一脸的不置信,追问,“没有别的了吗?于大夫可诊断仔细了?”
于大夫肃容道,“老朽自认这一生诊脉,从未出过差错。”
“于大夫……”何氏仍不死心,若胭已经冷笑着打断,“大嫂,你希望于大夫能诊断出什么病情才好?”
何氏满脸通红,尴尬的忙摆手,“没,没,三弟妹误会了,我自然也是希望三弟妹健康最好,生怕哪里不周到,母亲要责备我不尽心。”
若胭哼哼而笑,“大嫂对我这样费心费力,我都记在心里,母亲更是看在眼里,又怎么会责备大嫂?于大夫是皇上器重的德高望重的名医,又是父亲和母亲信得过的,他的诊断怎么会不准?大嫂这样的谨慎,倒像是怀疑于大夫的医术和父、母亲的信任了。”
这样一顶大帽子压下来,何氏一张脸迅速由红转白,忙道,“三弟妹可不能这样说,我愿是一番好意,倒惹来是非猜疑。”
见她下不来台面,若胭也不逼她,语气一转,温言道,“大嫂素日待我的好,我哪能不知,又怎么会猜疑大嫂?……”
正说着话,却见碧姗跟着晓莲走进来,向若胭道,“三奶奶,二夫人来问于大夫的诊断如何。”
若胭正要说话,就见何氏抢过来话柄,“母亲真是关心三弟妹,这么快就让碧姗过来问了,正好于大夫也已经诊过脉了,我这便陪着于大夫过去母亲那边细说。”这是不打算当众说了。
若胭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个圈,虽然于大夫看着不像是个助纣为虐的人,但自己真心信不过何氏,谁知道她到了和祥郡主面前会说出什么话来,就道,“我也正好一道去向母亲道谢,特意请于大夫过来一趟,刚才于大夫也诊了脉,我的身体很好,并无不妥,想来多走动走动更好。”
你不说,我来说,反正不能由着你背后使绊子,多一个人知道真相对我越有利,我不信你还能无视于这么多人的存在,再胡诌些什么,果然何氏面色越发难看,也不再多说什么,便由着若胭同行,晓萱紧跟身旁,“三奶奶,奴婢陪您去。”
到了存寿堂,云归雪也在,正倚在和祥郡主怀里撒娇说着话,和祥郡主虽是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明显恍惚,分明另有心事,正紧张的等着结果,见若胭一同进来,两人都明显诧异。
和祥郡主面色急变,愣怔之后便舒展眉宇,嘴角含笑,心怀宽宁,立即示意云归雪回避,云归雪望见若胭,无声的哼了下,也不愿见她,扭头就走了。
和祥郡主宠溺的看着她的背影微笑,这才让祝嬷嬷请了大家进来,听完于大夫和若胭的回禀,和祥郡主展颜而笑,眼角似是而非的瞟了何氏一眼,似有些不悦,转而笑着向于大夫致谢,又闲聊了几句家常,这才让祝嬷嬷送于大夫离去。
直等于大夫走远,和祥郡主才笑看若胭,“没事就好,到底年轻,一场风寒也没伤着根本,这样,一家子也就放心了,只是于大夫说你有些血虚,虽不严重,也不能大意,平日里让丫头们多上些心,天色不早,你先回去歇着,我回头让彤荷送些阿胶过去。”
若胭恭恭敬敬的又行了一次礼,“儿媳多谢母亲的关怀,儿媳虽然愚钝,但是母亲的仁厚慈爱,儿媳都记在心里,绝不敢忘。”
“这孩子,这么见外做什么。”和祥郡主微笑。
若胭笑而不语,等了一会,不见和祥郡主提及下午的事,便主动说了出来,“下午四妹妹和七妹妹去看儿媳,恰好儿媳偷懒午睡,没有出门迎接,深感歉意,特在母亲面前先检讨一下,等见了两位妹妹,再好好解释。”
☆、算计
和祥郡主一愣,笑道,“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老三媳妇,你多心了,瑶儿和雪儿虽然年幼,也不是不明事理,你安心便是,快回去吧,一会老三又该找你了。”
后面这一句就有些打趣的意味了,若胭是巴不得这话,正不愿久留,顺势辞了出来,临走时灵光一闪,又补了一句,说道是明天想去半缘庵为杜氏上柱香,半缘庵是操办杜氏后事的地方,去那里上香,也是遥祭的意思。
和祥郡主欣然点头,赞道,“你是个孝顺懂事的,不仅这府里,就是世人,也都知道,你去吧,让老三陪你同行。”
若胭本来就计划要云懿霆陪同,想起脸上的印记,倒有些不好意思,当着郡主的面就推了,“有丫头们跟着就行,不劳三爷。”
和祥郡主见她尴尬的垂首,有遮掩脸庞之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何氏在背后看着她出去,脸色很是抽搐了一阵,再回过头来,就正好对上和祥郡主微沉的目光,吓得差点跳起来,忙上前陪笑,“母亲,三弟妹身体无恙,母亲可算安心了。”
和祥郡主淡淡的一笑,慢悠悠的道,“我是安心了,你是不是也安心了啊?”
何氏脸色煞白,连声道,“儿媳自然也安心,儿媳也是盼着三弟妹好的。”
“罢了,你能这样想就好,须记你是长嫂,最是应该给妹妹妯娌们做个好榜样,就像老大身为长兄,凡事谦逊稳妥,和几个弟弟、妹妹们相处和睦,也是做长兄的榜样,一家子正该这样,才能万事兴旺,侯爷征战边关,若是家里不宁,又怎能安心应战?”
“母亲教导的是,儿媳铭记在心,不敢有负。”何氏战战兢兢,垂首应答。
和祥郡主就静静的看她,“去吧,虽说肚子现在不疼了,也该多暖着些,如今天气越发冷了,让下人们把屋子里地龙烧热些,也不须省炭,家里还不缺这些。”
何氏讪讪退下,在门口正迎上送于大夫折返的祝嬷嬷,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去,祝嬷嬷目送她下了台阶走出一段,才进了屋,正看见和祥郡主仰在椅子靠背上长长叹气,就上前轻轻的为她捏肩,劝慰道,“老奴刚才又探了句于大夫的口气,三奶奶确实没有事,二夫人放心。”
和祥郡主闭上眼睛享受,语气却明显不悦,“是放心了,京州谁人不知老三媳妇为她娘家母亲守着孝,要真的如她所说这期间有了身孕,消息传了出去,侯府颜面何存?万幸,虚惊一场,要不然,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要是由着她把孩子生下来,侯爷一世英名都要毁于一旦,要是不容这孩子活下,莫说老三的性子谁敢招惹,就是侯爷回来,也要怪我,侯爷最是偏爱他们俩。”
“如今好了,二夫人也不必担这份心了。”祝嬷嬷笑着开解,“其实,要不是三奶奶戴着孝,二夫人也是巴不得早些抱上孙子,永哥儿都快周岁了,老奴瞧着长得着实喜人……”
话至一半,祝嬷嬷意识到说错,迅速打住,和祥郡主却淡淡的摇了摇手,“是啊,老大媳妇进门这都多少年了,唉……我也没怪她,总想着他们俩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会有的,偏她心思越走越偏,以往那些个小把戏只当我看不出来,今天竟然使出这样的花招,险些陷侯府于绝境,简直愚蠢至极!”
祝嬷嬷轻叹一声,劝道,“二夫人消消气,兴许大奶奶也不过是有所怀疑,急于求证……”
“你也不必为她开解,她的心思我最明白不过了,她若真无歹意,就算怀疑什么,也该先跟我说,我自会小心查明,似她这样假装肚子痛,还求到我这里来请医,只等于大夫来了才突然提出给老三媳妇也一起把个平安脉,于大夫既然来了,她又当众做了好人,我怎好不同意,这样一环扣一环的好戏,连带着把我也算计了进去,真是了不得的算谋!”
祝嬷嬷也就不再开解,轻轻的为她捶着肩,直等她气息缓了下来,才又提醒道,“大奶奶这么做,的确欠妥,也是上天保佑,三奶奶没有身孕,到底有惊无险的过了,不过,老奴觉得,三奶奶和三爷新婚燕尔,正是感情浓的时候,这个时节居丧,确实难说……,两人朝夕相处,哪能心如止水,虽然现在没有怀上,难保过些日子还没有。”
和祥郡主顿时僵直了身体,半晌才长长叹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种事,我这个做婆婆的也不好过分干涉,你今天也瞧见了她那张脸,我也不好说她,唉……自从她嫁过来,这府里从上到下都是议论纷纷,传的都是她和老三……也不能全怪她,也是老三把她宠的没边了,老三……这些年,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祝嬷嬷也默默的叹口气,说不出话来。
何氏回到霁景轩,却是恼恨的一拳捶在桌子上,忿然道,“今儿我可是丢尽了脸,也失了母亲的心了。”
香棋小心的递上一杯茶,劝道,“大奶奶消消气,二夫人平日最是疼爱大奶奶,怎么会生大奶奶的气,再说,大奶奶也是真心为了三奶奶好,谁又能说道什么。”
“你懂什么!”何氏甩手将杯子砸在地上,“母亲看似平和亲近,其实什么都瞒不过她,我什么心思,她能不知道?就是三奶奶,只怕也猜出几分来,本来就有宿怨,现如今,更视我为敌了。”
香棋一时没反应过来,慌手慌脚的收拾地上的碎瓷片,笑,“何来宿怨,不过是香琴……”话刚出口,自己也觉得心惊,虽然已过数月,那时三奶奶尚未过门,但是谁知道三爷会不会跟她说什么,她要知道是大奶奶设计,想必记恨在心。
何氏恨恨不语,气喘吁吁,也怪自己当时做事太冲动,还没摸清若胭的身份,仅凭和祥郡主一时的态度就吓得失了分寸,结果非但没有达成所愿,反而赔了一个香琴,实在是窝心,早知道公婆和老三都这么宠着她,自己打死也不敢轻举妄动。
香棋瞟了一眼何氏,看她脸色阴暗,恐她发脾气责怪自己提起旧事,忙陪着笑道,“奴婢这是胡说了,香琴原是急病死的,与大奶奶何干,更与三奶奶不相干了。”
何氏哪是这一句话就宽心的,拧紧了眉头,恼忧的道,“还是要想个法子探探她的口风才好,要不然我这心里总也不宁,像是被人捉住了把柄,每次见她都觉得心慌,香棋,你有机会跟她身边的初夏打听打听,初夏跟着她时间长,别的陪嫁丫头都比不得,兴许知道这个。”
香棋将碎瓷片包起来,搁在地上,起身应个声,却迟疑道,“大奶奶,要不,还让香书去问,香书最是能说会道,要不怎么和连翘那么要好?如今连翘虽然走了,香书必定还能找着合适的。”
何氏见她推却,不悦的睃她一眼,冷哼一声,脸色越发的阴沉,“我如今也使唤不动你了,但凡我叫你做些什么,你就给推到别人身上,算了,我也不想问了,左右人都死了好几个月了,这府里谁不知道香琴是病死的,她总不能再翻入门前的帐吧,老三和六小姐都是缄言的人,我料想也不会跟她多说。”
香棋不敢做声,只陪着笑。
何氏烦躁的在桌沿杂乱的捶着,香棋看她没有再训示,匆匆将碎瓷片丢出去,复回来,凑到香炉前,启开盖,用银勺轻轻拨动,屋里原本清淡的香气便浓郁起来,何氏深吸一口气,渐觉气息平稳,良久,怏怏道,“也怪我太心急,没打听清楚,只听七妹妹说她嗜睡倦怠,又想起前几日连翘说她近来爱吃酸,食欲似增,便以为十拿九稳了,没想到竟是个假象。”
香棋趁机道,“连翘都已经被赶走了,她的话难免不实,说不准是三奶奶早就看出连翘和我们走的近,故意让连翘来透些虚假的口风。”
何氏闻言大惊,“果然如此,三弟妹好深的算计,我可不能再大意,还是步步谨慎为好。”
若胭沉默的回到瑾之,丫头们都围过来问安,若胭笑道,“累了一天,我可是真要躺会了,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
大家便都退去,初夏独留了下来,服侍若胭上床,问,“三奶奶让奴婢准备的药材,是否还要送去大奶奶那边?”
“送,自然要送。”若胭冷笑,“大奶奶对我这样关怀备至,我岂能不回报些许,初夏,你亲自送过去,一定要代我说尽了好话,也叫我这位好大嫂知道我这做弟妹的感激之情。”
就算一开始不明白何氏带着于大夫过来把脉的用意,后来见到和祥郡主神色的微妙转变,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自己的身体能让和祥郡主这么紧张和重视的,除了身孕,还能有什么?只是身孕这件事,若胭还没想这么早,一则年龄还小,自己也想先痛快玩几年,加上孝期也是禁孕的天条,因此每次与云懿霆亲近,心里也很紧张,偏偏自己月事不规律,没少为此担忧,如果今天真的被当众查出,不知自己要如何自处,和祥郡主又会如何处理,不管怎样,整个云家都被因此名声败坏,兴许还会和梅家恩一样,被御史弹劾,须知云家数人在朝为官,一旦出事,连累不知多少,何氏娘家虽然算不上名望世家,其父也曾是个颇有清名的儒臣,何氏自幼受教于父母,又嫁到侯府十余载,跟在和祥郡主身边耳濡目染,竟不知这其中关系利害,非要下此毒手,为害我身败名裂,不顾全家声名,真是昏了头了!
初夏见她脸色难看,也不立即离去,迟疑的道,“三奶奶并不与她争权夺势,大奶奶何苦如此。”
若胭冷笑,“我说不与她争夺,她并非就信了,对了,我准备明天去半缘庵,你和晓萱跟着一起去吧,你去准备一下。”
“是。”初夏应道。
“你去吧,我睡会。”说罢,疲倦的闭上眼睛,初夏轻叹一声退出去。
等若胭迷迷糊糊的睡醒,屋子里已经亮着烛光,外面天已全黑,不知是什么时辰,爬起来,披衣下床,初夏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三奶奶醒来了,吃点东西吧。”
“什么时辰了?”若胭揉揉太阳穴,问。
“已经戌时了。”
若胭轻“哦”了一句,懒洋洋的坐在妆台前,初夏就立在她身后,小心的为她整理发髻,一边回禀着去霁景轩送药的事,“……屋子里香味很浓,到处插着花,只是有些乱,奴婢去的时候,香棋正在扫地,大奶奶精神不太好,眉眼都是红的,奴婢将三奶奶吩咐的话都说了,大奶奶一个字也没说,似是出神,还是香棋自作主张送奴婢出来……”
若胭略皱眉,乱,还在扫地,不消多说,一准在家里撒气了,这个我也不必管,左右我也看不见,也不知大爷看了怎么想,“大爷回来了?”
初夏摇头,“奴婢没见着,许是还没下衙吧。”
“三爷呢?”若胭漫不经心的问,说起大爷,就想到三爷。
初夏也愣了愣,“尚未回来。”
若胭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没回来?”记得他本是和自己在书房的,后来晓萱进来谢恩,他就走了出去,这都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自从自己嫁过来,他还从没有出门这么久过,一时心就慌了,“叫晓萱进来问问。”
初夏匆匆出门,很快带着晓萱进来,还没等若胭开口,晓萱就先说了,“三奶奶,主子有事外出了。”
若胭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追问什么,这世间的男子,似云懿霆这样成日里无所事事,自成亲以来,就守在她身边朝夕不离的,委实不多,偶有一次外出,应是再正常不过了,自己总没有理由让他一辈子不走开半步吧?即便心中不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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