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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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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胭则会高兴,觉得把事情张扬开去,就是为杜氏报了仇。
  若胭咬紧了牙,恨不得当众掀她两耳光,她的确不在乎有谁得到报丧,毕竟杜氏问心无愧,但是自己不愿,毕竟是梅家女,而且有言在先,方妈妈身为梅家的老仆人,竟然为了让自己彻底得罪娘家,不惜陷主人家于万人指点境地,何况,事情真若闹大,绝不止受人指点而已。
  佟大娘轻轻的提醒若胭,“三奶奶,您该谢谢方妈妈。”
  谢她?若胭一愣,转念反应过来,点头道,“不错,大娘说的对,方妈妈这是在帮我,我理当重谢。初夏,去厢房取我的一只珠钗来。”
  初夏应声而去,很快抱了一只小盒子来,若胭接过,当面打开给她看,里面不仅放着一只莹润流彩的珠钗,还有好些银子,方妈妈认得那只珠钗,是前天若胭头上戴着的,很是价值不菲,一时就贪婪的看得目不转睛。
  若胭将盒子放在方妈妈手里,朗声道,“若胭也没有想到方妈妈有这样的胆识和忠心,自己跑去齐家报丧,不知道老太太和老爷知道了会不会也这样夸赞你。”故意的提高了声音,所以大家都循声看过来,就连梅家恩也回头打量方妈妈,正看着方妈妈一脸堆笑的接过盒子,联想到若胭那番话,脸色大变,几步就冲了过来。
  “若胭,这是怎么回事!”
  若胭冷笑,“怎么,老爷还不知道吗?梅家出了这样的忠仆,您这个老爷还被蒙在鼓里,这却不合适,方妈妈早就去齐府报丧,齐大人昨天就亲自上山祭奠了,怎么,老爷您还不知道吗?”看梅家恩的表情,的确不知情的样子,这下,连若胭也纳闷了。
  方妈妈没料到若胭会当场把她供出来,自己手里又正捧着赏赐,可没处解释了。
  这事儿,梅家恩的确不知,他这两天都告了假未去衙门,窝在府里悔恨哀痛,张氏又一门心思都在小郑姨娘的肚子上,再加上方妈妈自打雪妞死后,就变得神神叨叨,府里也无人理会,知道她是张氏身边的红人,出出入入的也不过问,因此无人知道她偷偷报丧之事,次日齐大人和闵太太来时,方妈妈又在门口就打发走了,内院根本无人知晓,此刻听若胭一说,再看方妈妈的表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时就气得浑身哆嗦,又念着她是张氏的陪嫁,到底没有发雷霆之怒,也愤然喝道,“方妈妈,你竟做出这样的事来?竟不知家丑不可外扬,没有我和老太太的命令,谁允许你私自报丧的?”
  方妈妈脸色一转,急道,“老爷,这不关老奴的事,老奴哪有胆子私自报丧,都是二姑奶奶说的,是二姑奶奶让老奴去的。”
  众人皆怒,纷纷围过来,云懿霆更是上前一步,徐徐抬手,若胭一把拉住,她丝毫不怀疑云懿霆会掐断她的脖子。 
  若胭紧紧拉住云懿霆,对梅家恩淡淡的说一句话,“老爷,您觉得方妈妈会听我的话吗?”
  梅家恩哑口无言,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又回身恋恋不舍的看了看灵柩,转身就走了,方妈妈恨恨的盯着若胭,又紧攥着怀里的盒子,也匆匆跟上。
  无人去送。
  梅家恩走后,大家就都围上来问若胭是否决定连做七七四十九日法事,若胭摇头,“本不是不可以,我也想多留母亲些日子,不过与梅家纠葛时间越久越麻烦,何必再拖?我只是不愿这几天再有人打扰,就故意说久一些。”
  静云师太连连点头,“二小姐想的很是周到,贫尼可不愿再见梅家有人来骚扰小玉。”
  几个总管们更是大声称赞。
  若胭对云懿霆说想回去一下,两天没回去了,虽然和祥郡主上山来过,到底觉得妇道亏欠,也想看看瑾之的情况,云懿霆就点头,“也好,大殓已过,这几天就是做法事了,有静云师太和大娘在,你也不必时刻守着,让晓萱陪你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就是。”
  他这是想让自己回去好好睡一觉呢?若胭也不解释,想劝他休息,又不知该怎么说,云懿霆就笑,“我帮你盯着点,谁该进,谁不该进,我替你把关。”
  这是拿梅家恩和方妈妈之事说笑了,若胭就微笑着抱住他,在心里道了声谢,到底轻声道,“三爷,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沾惹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你可以不管,我能自己处理。”
  云懿霆沉下脸,冷峻的道,“若胭,这几天因为岳母的事,我已经容你自作主张很多事,但凡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但是,你必须记住,你是我的,我有权力也有责任为你解决掉所有的麻烦,你不需要自己处理什么。”
  若胭愕然,如此嚣张直白的□□!呆呆的看他半晌,苦笑,“三爷,我以为我可以自己做很多事,其实在你看来只是个小女人。”
  云懿霆一怔,随即就笑得春风妖娆,在她唇上深深一吻,道,“你只需要做我的小女人就够了。”
  这就是需要我做的吗?若胭突然就觉得脑子有些反应迟钝,自己这两天一直因杜老将军和杜氏的身份困扰不堪的问题,就这么被他不经意的一句话而化解了,霎时间,冰消水融,冬去春来。
  不远处,许明道恰好抬腿出门,就静静的僵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进了侯府,并不先回瑾之,径直去了存寿堂拜见和祥郡主,巧的是,何氏、云归雁和云归雪也都在,彤荷惊异的行了礼,引若胭入内。
  何氏不知道跟和祥郡主说了什么,和祥郡主正端着茶杯微微而笑,何氏见婆母高兴,也笑得眉飞色舞,云归雁最先看见若胭,惊喜的喊了声“若胭”,便离座相迎。
  其他人也都惊诧的看过来,若胭穿戴一身孝,素雅憔悴,拉了云归雁的手,微微一笑,便上前给和祥郡主行礼,祝嬷嬷扶起来,引其入座,和祥郡主奇道,“老三媳妇,你怎么回来了?”将茶杯递给祝嬷嬷。
  若胭就起身恭敬的道,“两日未归,媳妇心中惶恐,特意回来向母亲磕头谢罪。”
  和祥郡主皱眉道,“这就不必了,我已经说过,你料理你娘家母亲的后事要紧,拘这些礼做什么?倒叫侯爷回头怨我给你立规矩了。”那些话曾是当着云家所有人说的,侯爷回来也怨不了她,再说,那样声势浩大的将全家聚齐上山祭奠,也正是因为侯爷反复叮嘱关照,她已经做得无懈可击。
  若胭忙道,“母亲这话折杀儿媳,母亲虽然宽厚,体恤儿媳,儿媳却不敢放肆。”
  知道了两家的关系,她反而更加卑谦,心头笼着一团吹拂不去的阴云,总觉得自己是借着杜家的施恩才嫁入豪门,即使云懿霆不这么想,可是在云家其他人眼里,也许就是这样,尤其和祥郡主,大约她是最瞧不起自己身份的,要不然也不会早早的就送一只金鸡来敲打自己,不过为了顺从侯爷的心意才接纳自己,却不知她是否知道侯爷与杜老将军的往事。
  和祥郡主就舒展眉头,露出些笑容来,“你倒是个明白的,罢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你既然回来,总要去看看瑾之的情况,自去忙你的就行。”
  若胭点头称“是”,又说了一会还要再上山守灵,不能在家侍奉婆母的话,和祥郡主心平气和的道,“你去便是,这是孝顺,我没有不许的。”看上去并没有不悦。
  旁边的何氏突然说道,“三弟妹真是孝顺,从没听说过出嫁的女儿还要夜夜守灵,像三弟妹这样,可是少见的亲厚娘家了。”
  若胭闻言就有些生气,虽不知道何氏到底了解梅家多少内情,但她也是跟着和祥郡主一起去半缘庵祭奠过,怎么会不明白杜氏的后事与其他人不同,偏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可不明摆着是说自己无视夫家、心里只有娘家吗?借着丧事来挑拨离间,实在是无耻!再看和祥郡主,已经微微变了脸色。
  若胭心情沉重,不愿当着和祥郡主的面与她争执,只道,“母亲待我恩重如山,如今睡在庵内,冷冷清清,实在不忍心。”
  和祥郡主听了倒有些动容,又将面色缓和,赞道,“正是,儿女正该记着母亲的养育之恩。”
  何氏就讪讪的陪着笑,尴尬的向云归雪瞟了一眼,云归雪撇撇嘴,道,“那也不能忘了云家啊,再说,刚嫁过来就娘家死人,真是晦气。”

☆、丫头

  真是语出惊人啊,饶是若胭为了云懿霆,已经大改往日脾气,修心养性要做个和顺的好媳妇,一听这话也难容忍,瞬间就怒聚于顶,双目眯起,寒芒厉厉,正要说话,已听云归雁喝道,“七妹妹!你浑说些什么!你也是个女儿家,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云归雪自小被和祥郡主捧着手心,性情骄纵,出言尖利,却怕云归雁,她曾见过云归雁练武,漫天的刀光剑影,碾碎一树绿叶,霎时间碧雨纷纷,从那时就有些心惊,觉得云归雁和云懿霆一样,在府里都是灵异般的存在,可以飞檐走壁、出入如魅,云归雁斥责了她,她就缩了缩脖子,虽然不以为然,到底不敢还嘴。
  和祥郡主的脸色很难看,虽然都是嫡女,但是有亲生与非亲生的区别,她从不苛待周氏所生的孩子,云归雁在她面前也是客客气气、有礼有度的,纵然她也听说云归雁偶尔会责备几句云归雪的任性,但那都是背着她的,所以只当不知,似今天这样当面不留情,还是第一次,她早就知道若胭在娘家时就和云归雁要好,云归雁还特意带着让侯爷看,却没想到会为了若胭当着自己的面让云归雪难堪,她冷冷的去看若胭。
  若胭明显也有些尴尬,拉住云归雁,安抚道,“归雁,别生气,七妹妹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
  生母早死,后母当家,云归雁的身份很尴尬,其实,云懿霆又何尝不是?像云家这样一家子还能和平相处的已经少见了,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小心的维持这个和平共处的局面。
  何氏笑道,“就是就是,七妹妹还小,说的话不当真。”
  云归雪耷拉着脑袋不作声,从抿紧的嘴来看,是忍着一肚子气的,和祥郡主见若胭给了台阶,也就拉着云归雪的手,温柔的拍了拍,道,“雪儿,你六姐姐说的对,你这话的确不妥,好在你三嫂宽仁不与你计较,以后可不许胡说了。”这就算是轻描淡写的将事情抹过去了。
  若胭垂眸苦笑,她是郡主,能放下身段为女儿承认错误已经不易,自己想在云家立足,就只能包容。
  出了存寿堂,寒风刮过,海棠树上为数不多的叶子又簌簌飘落好些,若胭不由的打了个颤,晓萱帮她拉了拉披风,又戴上帽子,若胭笑,“不妨,这才十月,并不太冷。”
  晓萱道,“主子有吩咐,还是多注意些好。”
  若胭便不再说话,云归雁陪着出来,拉着她的手,歉疚的道,“若胭,我看你这样难过,又瘦了好些,却帮不上忙……”云家全家上山的时候,小姐们都没有去,这样做是有道理的,长辈们担心祭礼上男女混杂,对小姐们影响不好,事实亦如此,有许明道在,几位小姐的确不便露面,云归雁随侯爷的性子,见外男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是在有长辈的情况下,必须与其他姐妹一视同仁。
  若胭心里暖暖的,知道她心怀愧疚,就故意就笑道,“放心,我没事,你把你自己吃胖胖的就行了,回头踏雪驼不动你,我再看你笑话。”
  练武的人矫健灵巧,怎么会胖?云归雁便瞪眼道,“我这心疼你呢,你还能取笑我,梅家的事我不懂,不过,你和三哥都认为对的就肯定是对的。”
  两人说了阵话,恰好晓蔓来找云归雁,就此别过,若胭带着晓萱往瑾之去,却见前方一棵树后站着两人,正说着什么,嘻嘻哈哈的很是亲热,细细一看,其中一人赫然是连翘,另一人仿佛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晓萱提醒她,“那是霁景轩的香书。”
  若胭颇为诧异,“她们俩怎么这样熟了?”进府这些天,只自己去了一趟霁景轩,何氏来了一趟瑾之,其他并无交集,怎么两边的丫头竟打得这样火热,连翘的人缘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晓萱深看她一眼,平静的道,“三奶奶没注意罢了,早在几天前,连翘就和大奶奶院子里的人熟了,时常往来。”
  “竟有这事吗?”若胭疑惑,“怎么我没看见香书她们来过瑾之?”
  晓萱淡淡一笑,“瑾之有规矩,没有主子和三奶奶的话,其他人不得进入,香书自然进不来,大多是连翘过去霁景轩。”
  若胭目瞪口呆,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其实并不反对丫头们之间来往,毕竟,她们也需要友谊,即使自己对何氏心存顾及,也未必她身边的丫头都是不善之辈,可是直觉告诉自己,事情并不如表面这么简单,猛然间她想起五爷生辰那天,何氏接连说了好几件瑾之的事,那些事都是自己和云懿霆在瑾之的玩笑取闹,基本无人知晓,偶尔有丫头听见,也无伤大雅,总是内院之私,何氏怎么会知道?当时自己就觉得疑惑,只是后来醉酒,就给忘了,现在再一思索,就怀疑是连翘口无遮拦的传出去了,若胭想到这里既是气恼,又是惭愧,这些日子自己也看得出瑾之原来的规矩十分严明,晓萱三人也谨慎稳妥,反倒自己的陪嫁丫头这样不知轻重,实在是没脸,又想,连翘的不对劲连晓萱都看出来了,想必也逃不过云懿霆那双毒眼,只是不见他说,大约也是为了顾全自己的面子。
  她这里纠结烦躁着,就见两人又分开了,连翘飞快的跑回瑾之去,香书则等她进去后,也不回霁景轩,一路往前,看方向,竟是往三房的宅子去。
  若胭的心不断下沉,呆站立片刻,终是对晓萱道,“以后,盯住了她。”让三爷原来的丫头监视自己的陪嫁丫头,这话不但可笑,而且打自己的脸,可又能如何?这几个虽然是自己的陪嫁,可是自己也不熟悉,还不如晓萱,早在成亲前,就多次见面传话递东西,感觉更可信些。
  晓萱轻轻的应了个“是”,并无多话。
  进了瑾之,丫头们都纷纷围上来请安,连翘尤其讨巧,端过茶来,梅太太的死讯如今在云家已经不是秘密,她很是闷闷,一向自认为是若胭最亲近的大丫头,若胭却没有将她带在身边,就连后来晓萱回来取衣物,也只是将晓蓉叫走,根本没有让她同行的意思,这两天,她极度无聊且烦闷,除了闲坐就是四处串门,却不知刚才在外面已经被若胭看见。
  迅速的沐浴更衣,又穿戴整齐,若胭这才询问了大家这两天的情况,有晓莲在,瑾之依旧如初,平静无波,不过是较大婚前多了些家具多了几个丫头罢了,若胭就点点头,将大家挨个表扬了一顿,尤其夸了晓莲,说她冷静敏锐,胸有丘壑,晓莲诧异的抬眼看她,却只是淡漠的道了一声谢,再无他话,若胭知她一向如此,也不介意,特意打量了麦冬,见她仍是一贯的谨慎寡言,目光坦荡,就问起她生病的事来,麦冬道,“多谢三奶奶关怀,奴婢前天的确突感不适,倒不太严重,却是惊动三太太送药来,实在惶恐,如今已经大好了。”
  若胭就看着她,淡淡一笑,“没事就好,三太太心善,这事我回头再去谢过就是,只是,三太太怎么知道你腹泻了?”
  麦冬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这几天都在园子里,连门也没出过,从没见过三太太。”
  和晓蓉说的一样,若胭便不再追问,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眉目,借着喝茶之机,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连翘,对方一直垂首不语,也就好言宽慰几句麦冬,叫她好生休养之类,又叮嘱了几人一番才遣散,本想叫住连翘好好问一问她,又挂念着半缘庵的事,想等杜氏的后事处理完毕再与她细问。
  打开盒子看了看那只久不戴的紫玉凤钗,长长的叹口气,这只陪伴杜氏一生的紫玉凤钗还是应该陪着她去为好,既是红尘的念想,也是杜家当年的荣耀,自己留在身边反倒可惜,大约她当初送给自己,就是为了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与许明道相见吧,以后,自己也没必要再戴了。
  起身去找云懿霆的衣裳,想起晓蓉现在庵里,就叫了丁香来问衣裳的事,丁香眼睛一亮,十分利索的捧了好几件云懿霆的衣裳出来,若胭就赞她做事细致有序,丁香脸红垂头,含羞带臊的不作声,若胭好奇,这丫头越发的害羞了,不过是夸她一句就脸红成这样。
  正收拾着东西,就见晓莲进来禀道,说是三太太身边一个叫静香的丫头来了,代三太太过来问问若胭的情况,既是三太太打发来的,若胭不便拒绝,就让她进来说话,等见到静香,若胭恍然想起来自己曾意外见过她一次的,觉得这丫头略有些怂恿别人的心思,不过她既不是瑾之的,也不是二房的,自己也懒的在意,静香此来,不过是代三太太转达些关怀,若胭虽然狐疑三太太好灵通的消息,自己刚进门她就知道了,也就客气的道了谢,又特意的提了句麦冬的事,感谢三太太的热心,静香就猛地抬头看若胭,转又迅速的垂首,轻声道,“三奶奶客气了,奴婢回去自当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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