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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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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这么严重么?若胭有些不解,转念又想,也许武将的性子就是这样,何况侯爷与杜老将军那样的交情,唉,也不知道侯爷归来,得知杜氏已死,会怎么样,“三爷,侯爷与杜老将军……”
  云懿霆点头,“父亲常在我面前提起杜老将军,说杜老将军是他的恩师和忘年之交。”
  见若胭嘴唇略干,就端了杯水来,等她喝了才接着说,“父亲年轻时颇为不拘世事,只身游历,祖父与大伯父都奈何不得,一次偶遇杜老将军,两人竟然一见如故,十分投契,此后,父亲便常去杜家走动,请教武功、兵法,杜老将军倾囊相授,并将父亲收在自己军中,凡事带在身边历练、指点,父亲说,他就是这样跟着杜老将军一步步从一名士兵升到将军,三十年前,西蛮骚扰边境,杜老将军与父亲一起领兵讨伐,屡战屡胜,几乎将西蛮灭绝,然而一道圣旨传来,急召收兵,割让宣化、西凉以显大国泱泱,杜老将军怒而辞官,从此不见踪迹,父亲一边苦寻,一边接下杜老将军留下的重任,直到现在,父亲这次北去,也是因为西蛮余部北迁作乱,父亲临去时曾对我说,当年一时心软,将宣化、西凉收回便罢了手,此次,必要剿尽,归来才好与岳母交代。”
  原来渊源如此,怪不得侯爷对杜氏这样上心,有杜老将军这天大的恩情在先,侯爷自然要倾力报答他的后人,可惜,这次就算剿尽归来,也无处交代了。
  “还记得你曾戴的那只钗吗?那是太皇太后赐给岳母的,当时父亲也在,看得仔细,因此一见便认出来了。”云懿霆说着顿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件事,“父亲和我娘的亲事,也是杜老将军保的媒。”
  若胭愕然,怎么这位神一样的武将还替人做媒吗?
  云懿霆见她惊愕的神色,就微微一笑,“我也是听父亲亲口说的,父亲在一次宫宴上见到娘,就喜欢上了,娘是外公的掌上明珠,然那时父亲军衔尚低,纵然祖父和大伯都在朝为官,也不足以打动外公,杜老将军看出父亲的心思,就主动去找外公,杜老将军与外公很有些交情,因此就成就了这门亲事。”
  得,敢情侯爷的事业与爱情都得益于杜老将军啊,这样的恩情,哪个男人能不肝脑涂地?
  “好了,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云家不会有任何异议,你也不要有负担。”云懿霆宽慰道。
  若胭茫然点头,心里的确轻松不少,只是仍想亲口问他一句“你娶我是否也因为云、杜两家渊源?”抬头看他笑容温柔,又不敢问,生怕他说出一个“是”,自己便再也无法坦然面对他的柔情,只将那句问话在舌尖辗转几番,终又咽下。
  云懿霆却问她,“倒是有桩事要问你,岳母如今已经安置庵内,你可要安排报丧?”
  若胭一怔,是啊,差点忘了这事,当时梅家恩要扣板报丧,自己给拦下了,但是现在人已经运出来了,与梅家无关了,又怎么报丧?一则杜氏离开梅家后,在京州还真没有娘家立足,又以什么身份报丧,无府无门,总不能就称一个“杜氏”吧?二则自己也已经答应过梅家恩不声张丧事,还是等梅家主动提出和离之事吧,沉吟道,“三爷,母亲之丧,若是知情者太多,梅家也难应付,老爷若不能解说圆满,恐怕要出乱子……”
  云懿霆点头,“嗯,那便让晓萱回去说一声便罢,别人不知无妨,云家该有祭礼。”
  若胭轻轻应好,环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胸口极轻极轻的说了一句“谢谢”,只因上次的“感谢”误会事件,不敢让他听见,只是她低估了云懿霆的听力,早被听的一清二楚,正要说什么,就见佟大娘走过来,佟大娘正是来商议去云家报丧之事,也道,“为太太的安宁着想,还是不必人尽皆知,只是这姻亲不比寻常,礼数不能少,太太虽然和离,但是三爷三奶奶在这里,就少不得要报个信。”
  若胭正与云懿霆说了这事,没有不同意的,佟大娘便定了由晓萱和从敏一起去云家报丧,接着又迟疑的询问若胭的意思,“齐府那边……还是要问问三奶奶的想法。”
  六礼已成其五,亲事已算定下,齐府与梅家也是姻亲了,何况,这门亲事还是杜氏促成的,若胭也举棋不定,转念又想,罢了,和离的根本原因姑且不论,至少摆到台面上的一致理由就是梅映雪和齐大人的亲事,自己要是去送信,齐府来不来也要为难,不来,则显得薄情,来,必定逼梅家提前将和离的消息公布,到时候,要乱成一锅粥。
  “不用了,齐府是梅家的姻亲,不是母亲的。”
  佟大娘闻言便不再说话,自去安排了。
  如此,若胭倒是闲了下来,超度之事自有静云师太准备,其他的祭奠事务都有佟大娘安排,冬夜寒重,云懿霆便脱了外裳给她披上,若胭不愿,“三爷自己穿吧,你若着了寒……”
  云懿霆不理她,将她裹紧了,才道,“先将就着,照顾好自己,我岂是这么容易着寒的?”
  若胭心口暖暖的,静云师太走过来,双手合十唤了声“二小姐”,若胭屈膝还礼,云懿霆知道静云师太这是要问杜氏的后事安排了,当初杜氏有交代,让若胭与静云师太商议,便轻轻叮嘱她一句,就走开了。
  静云师太静静的看了眼若胭身上披着的云懿霆的衣裳,道,“但愿二小姐能收敛些执念,身上这衣裳就能多披一阵。”
  “师太何意?能否详解?”若胭困惑的问。
  静云师太叹道,“二小姐自己想想就能明白了,这世上的人啊,其实并不需要多聪明,糊涂些反而好,二小姐虽然在小玉身边时间不长,但是能得到小玉信任,将后事相托,必定情深义重,须知情深者易为情伤,义重者反被义害,希望二小姐以小玉为戒,凡事想开些、看淡些。”
  小玉?若胭惊讶的瞪着静云师太,完全没有听进去她说的什么,满脑子都是“小玉”这两个字,静云师太在山门迎接的时候就叫的“小玉”,那时候马蹄声声、脚步碎乱,自己虽然疑惑,也没多想,一顿忙乱下来竟忘了这回事,此时再听她说起,才觉得内藏隐秘。
  “师太,为何这样称呼母亲?”
  静云师太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回身静望夜色,反问,“小玉临走前,可有说过让二小姐有事来问贫尼?”
  “是的。”若胭点头,“母亲说,她的后事,让我与您商议,焚灰返蜀。”
  “焚灰返蜀……焚灰返蜀……”静云师太似乎并不惊奇杜氏的这个遗嘱,却是忧伤的低喃不断,“生前执意不回蜀中,何苦还要焚灰返回呢?”
  若胭问,“师太的意思呢?”
  “若能生还,全身而葬才好,如今人去不能复生,运柩回蜀,也未尝不可,何必非要焚灰?贫尼是化外人,无躯体之念,小玉身在红尘,焚灰未免凄凉。”
  静云师太怆然道,却又摆手叹息,“罢,罢,依着她吧,她也是半在红尘半在佛门,早也不在乎这副皮囊了。”垂了一番泪,又转身看若胭,“既是焚灰,大殓过后,便不必盖棺镇钉了。”
  若胭刚想点头,不知怎么却又摇头,只是自己也说不好为什么摇头。
  倒是静云师太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就变了变,哼了一声,道,“镇钉!便是先镇钉再启棺也使得,免叫梅家再来打扰,小玉既然进了这庵,梅家人便没资格再看上一眼!”
  若胭一愣,恍惚心中迷雾散开,其实,自己刚才想的,也是这样意思,只是远不如静云师太这般明确,看来这位老的看不出年龄的出家人,仍是没有完全出家呢。
  “那么,师太现在可告诉若胭,您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静云师太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淡淡的说道,“贫尼的身份自然是半缘庵的静云,只是,遁入空门之前,有幸得杜老将军青眼……”
  若胭愕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原来静云师太竟是杜老将军的小妾,曾听杜氏说过,当年杜老将军决意离京,当天便遣散了满府的财物与下人,就在那个时候,姬妾们也都被打发走了,而静云师太离开杜家后,就来到半缘庵落发为尼,青灯古佛,相伴年华,直到多年后,杜氏意外来到半缘庵,认出了静云师太,从此往来至今。
  每个人都有故事,或悲或喜,或平淡如水,或大起大落,男儿自有家国事,女子无非绵绵情,不管怎样,一生回望,都可感人肺腑。
  目送静云师太蹒跚离去,与三月份初次相见大相径庭,已是老态龙钟、风烛之态,不觉泪眼迷茫,直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绕,才又苏复神智,将刚才与静云师太的对话尽数说给云懿霆听,云懿霆听完,略作沉吟,道,“若胭,你的确可以糊涂些,或者,稍微迟钝些。”
  若胭如坠云雾,我何曾聪明过?
  云懿霆见她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就宠溺的笑了笑,道,“好了,聪明也好,糊涂也好,都不重要,只记得一点,信我就好。”
  若胭越发的困惑了,云懿霆也不再说,只将她紧紧箍住,一起沉默。
  长明灯幽幽晃晃,凄清寂凉。
  这一夜,过得极其漫长,却又短暂,天微明的时候,晓萱回来了,晓蓉也跟着来了,除了报丧,她们还带来了御寒的衣服等日常用品,若胭赶紧为云懿霆穿回衣裳,又为他加了件大氅,云懿霆本想拒绝,但见她亲自为他披衣系带,便含笑受之,接着若胭又挑了件自己的披风让晓蓉送去给许明玉御寒。
  若胭又问了问瑾之的情况,晓蓉说,“东宫前一日刚送了东西来,除了骊珠,还有好些别的宫中的糕点,因主子和三奶奶不在府上,奴婢不敢擅作主张,都收在厨房的后仓里。”
  若胭诧异的去看云懿霆,“太子不是出征了吗?”
  云懿霆不以为然,“也不是他亲自送来,出征又有什么关系?这几天天冷,骊珠也能多存放些日子,等你下山多吃些。”
  若胭没说话,她现在哪有胃口贪吃。
  晓蓉又说,“昨儿麦冬不太舒服,有些腹泻,三太太打发静香送了药过来,麦冬吃了药,休息了一宿,如今已经无碍了。”
  若胭纳闷,“怎么三太太知道麦冬腹泻的事?”
  晓蓉抬眼看了眼若胭,又飞快的看了眼旁边的云懿霆,垂眸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许是三太太意外得知的。”
  若胭闷闷不解,总觉得这事蹊跷,自己刚离家,陪嫁丫头就病了,偏偏还轮到三房的正室太太来操心,难道瑾之就没有人关心这事,眼巴巴的等着三房?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又细细问了麦冬的情况,晓蓉道,“三奶奶恕罪,奴婢也疏忽了,因麦冬一向话少,在西园子的时候还多些,先前我们并不知道她不舒服,直到静香送了药来,奴婢才知道,奴婢问静香如何知晓,静香说只听三太太的安排,其他并不知道,奴婢也问了麦冬,麦冬却说她也不知道。”
  若胭越听越糊涂了,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大,静香这个名字隐约在哪里听过,只是想不起来,就无助的去看云懿霆,云懿霆却恍若未闻,只笑而不语,就歇了询问他的心思,心忖自己拿丫头生病这样的小事去问一个男人,能问出什么结果来,倒叫他笑话。

☆、大殓

  没多久,天就大亮了,大家又聚集大殿,准备大殓。
  却在这时,车马声急促响起,由远而近,很快进了庵,若胭当先出门一看,只见大夫人和和祥郡主正扶着丫头下车,想不到两人来的这样快,慌忙上前磕头,行孝子之礼,云懿霆与许家兄妹俩也都过来行礼,两人就扶起来一同入内。
  和祥郡主惊异的看了眼许明道和许明玉,显然也很意外还有这么两个陌生人,只是不便多问。
  大夫人极是激动,匆匆前行,待见到已经衣衾整齐平躺着准备入殓的杜氏,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扑过去细细的看,不敢相信数十年交情的朋友就这样匆匆离世,若胭与紫萍双双扶起,大夫人素来性格清淡高傲,这样痛哭很是难得,和祥郡主也上前行礼致哀,又是好一番礼节。
  对杜氏之丧为何置在庵内,两人一字未问缘由,也不知道是不是晓萱已经说明原因,本来就一言难尽,若胭也不愿多说,正好你聋我哑。
  和祥郡主见若胭哭得悲切,也觉得可怜,轻轻叹口气,格外说了声,“老三照顾着你媳妇,别伤心坏了身子。”
  接着大殓,按礼制是由长子抱头、次子抱脚放入棺中,因唯一的儿子梅承礼不在,便由云懿霆抱头、许明道抱脚、若胭扶腰入棺,接着若胭将一件自己常穿的小衫放在杜氏身边,又将梅映霜的那件小袄也放在旁边,盖上子孙被,若胭忽又想起那只紫玉凤钗来,那本是太皇太后所赐,杜氏珍藏了半辈子,记载了杜家的恩宠与消亡,杜氏一死,杜氏一门真的就算是绝了后人了,那只钗也该陪着她去,奈何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些,放在瑾之未带在身边。
  一番整理完毕,便盖棺镇钉,众人都悲痛不已,尤其若胭泣涕如雨,历经两世,最悲痛之事莫过于杜氏的死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才认识不过数月,却占据着她心里无可取代的位置,回忆起这些相处不多的日子,点点滴滴都是杜氏为自己的关爱,可是自己却并没有为她做什么,甚至伤了她的心,一想到杜氏因为她的亲事而伤心,若胭就越发的哭得不可抑制,几欲昏厥,云懿霆哄不住,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强行将她抱走了。
  云家人对此都见怪不怪了,许明道则看得失神,直到许明玉悄悄拉扯他的衣袖。
  “若胭,你冷静一下。”
  若胭哭,扑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裳哭,“三爷,我没有了母亲,觉得自己像个孤儿,无家可归了。”即使上辈子也是个孤儿,也没有这样的伤痛,只因那些年,自己从未体会过有母亲的感觉。
  云懿霆皱着眉头看她,突然吻她,若胭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跳,此时此情,哪有心情与他亲热,再说也不合礼,下意识的闪避,却被他缚住根本动弹不得,直等他缠缠绵绵的吻了许久才停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你记住,你有我,不是孤儿。”
  若胭出神的看着他,慢慢流泪,却没有再哭,动荡不安的心渐渐安宁,是啊,我还有你。
  大殓之后,大家都换上丧服,按本朝礼制,已出嫁的女儿为娘家父母服齐衰不杖期一年,云懿霆作为女婿,与许明道、许明玉都是缌麻三个月。 
  正要准备祭奠,大夫人对若胭低声道,“且略等一等。”又朝门外看。
  若胭正纳闷着,就见庵外又来了人,却是云家大老爷云熙安、三老爷云熙宁和三太太带着大爷和大奶奶何氏、二爷和二奶奶王氏、四爷、五爷和六爷都来了,连罗如松也在,如此,云家三房人,除了几位未出阁的小姐,所有男丁都到齐了,这也是少有的礼遇,后面家仆抬着三牲祭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庵,因佛门净地不用牲祭,他们抬上的都是面做的假牲,不过一夜工夫,就置办的这么周全妥帖,也着实不易。
  大家迎上去,双方行礼,因来者多是男丁,许明玉便避身帷后,若胭是云家之媳,身份又不一样,少不得亲自跪接,三太太扶起来,用帕子擦着眼角说了些节哀的话,云懿霆就将她拉开了,大老爷和许明道却似乎很熟,两人低声说着些什么,大老爷眉头紧锁。
  何氏看若胭的目光很是怪异,恍惚间有几分妒忌,若胭泪眼朦胧,也没心思多想,只当自己看差了,却不知何氏是着实妒忌她的,昨天香书找了个由头在园子里截住五爷身边的大丫头雪巧,一番软磨巧语,竟打探出来,五爷生辰那天,若胭送的那只很不打眼的大木盒里,装的礼物也一样不甚打眼,不过是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宝,虽则也值钱,但在云家这样的人家里,就很是普通了,何氏得知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是打着个小算盘,想怂恿若胭送一份金灿灿的大礼,惹的大夫人厌恶,她深知大夫人的心性,平生最是瞧不上那些个黄白之物,要是若胭想出这个风头,必然适得其反,没想到若胭早就看出自己当初的挑拨、误导之意,不过是装作不知,哄她作乐罢了,到头来,一件中规中矩的书房用品,反而赢得五爷的一声道谢,这岂不叫她恼恨?
  到今日,若胭的娘家母亲过世,死的蹊跷不说,云家上下居然为此隆重奔丧,胜于当初她母亲过世不知多少,同样是亲家,厚薄之别分明,这般一对比,妒忌之情更甚。
  接下来的祭奠,都是云懿霆和许明道主持,若胭避退帷后,与许明玉幕后答谢,两人并跪,相视泪流。
  祭奠刚到尾声,却听门口又有动静,紧接着脚步声匆匆而来,这一次若胭没有出去,由云懿霆和许明道迎出。
  若胭虽在帷后,也听出一个声音是闵太太的,闵太太与杜氏时有往来,她若得到消息,过来祭奠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这消息传得真够快的,若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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