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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以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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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落雁堂的路上,尤旋整个人都舒心了不少。
茗儿还是忍不住想问:“姑娘,你什么时候懂药理了,还会做那种让人闻了浑身痒的香粉。”
尤旋早知道她憋不住,随口应付道:“我之前不是昏迷了几日,梦里有个白发老人告诉我的防身之术。”
“啊?”茗儿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可是又觉得自家姑娘不会骗她。
尤旋笑看着她:“是不是很神奇?你若想学,改天我教你。”
“好啊好啊,我真的可以学吗?那等我学会了以后可以保护姑娘,姑娘就不用辛苦做这些了。”茗儿一脸天真。
尤旋看着她,不觉就想起了她的凝儿。
凝儿九岁入宫跟着她,相依相伴了七年,也不知道那丫头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她还挺担心的。
尤旋回到落雁堂,跟樊氏说自己把高曜生赶出去了,樊氏和春梅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有下人气喘吁吁跑进来:“夫人,姑娘,出事了!”
“何事?”尤旋优雅地呷着茶水,气定神闲。
那小厮禀报:“……大,大姑奶奶回来了,门房的人没拦住,她已经向着落雁堂这边来了,说要找姑娘你算账。”
第11章 第 11 章
听说尤岚找过来了,尤旋怕扰了母亲清静,正准备出去会会,却被樊氏拉住了。
尤旋狐疑着回头,又笑着安慰:“母亲别怕,有阿贞在呢。”
樊氏摇摇头:“娘是怕你惹了麻烦,她那儿子是个蠢的,你拿他出气也就罢了,只是你姑母可不好糊弄,她又是出了名的跋扈泼辣,你一个人弱女子怎么跟她杠?”
“母亲不必担心,女儿自有法子。”
这厢尤旋还在安慰着母亲,外面尤岚已经在叫骂了。
“尤旋死丫头你给我出来!给我滚出来!”
听到尤岚泼妇般的骂声,尤旋不以为然对着樊氏说:“母亲还生着病呢,就别出来了,好生在屋里呆着。”
她说完这话转身从屋里出来,便瞧见尤岚手里拿着鞭子,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尤旋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姑母,身量高挑,眉目清秀,只是面相略显凶悍,天生下扯的唇角让她又多了几分刻薄相。
见尤旋出来,尤岚拿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甩:“你一个小丫头骗子现在能耐了是吧,把老娘的东西往外面扔,我告诉你,你这是不孝!”
尤旋像看跳梁小丑似的望着她,语气平和:“孝道是对有孝心的人来讲的,因果好轮回,姑母这辈子做过什么孝敬人的事,我又凭什么要孝敬你?”
樊氏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尤岚原本以为她的女儿不会能耐到哪里去,没想到倒是生了一口伶牙俐齿。
尤岚愣了一下,气恼地道:“上一辈人的事情你懂什么,又何时轮的到你来插嘴?”
说完又讥讽一笑,“你连自己的事情还拎不清楚呢,又管什么大人的闲事?你别以为瞒得了你娘就能瞒得了我,你这次回来抬了那么多的嫁妆,分明便是被夫家给赶回来的。一个被休的弃妇,还敢在我这里趾高气扬?”
尤旋一怔,下意识看了眼屋里母亲所在的方向。
里面传来春梅的惊呼:“夫人!姑娘,夫人晕过去了!”
尤旋瞪了眼尤岚,蹙眉吩咐小厮:“去请郎中!”
小厮应着要去,却被尤岚拦了下来,她一鞭子打在那名小厮身上:“我一个个的给你们加月钱,让你们日子过得比知府大人府上的下人都滋润,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尤旋一回来就立马倒戈?如今她也就是一个弃妇,哪来的什么秦大人给她撑腰,你们听她的话做什么?”
小厮被打的捂着右臂龇牙咧嘴地喊:“大,大姑奶奶恕罪,小的知错了。”
而院子里其余的下人,也开始一点点朝着尤岚的身后靠拢。
这半年里大姑奶奶给了他们不少好处,他们先前苛待夫人已经把姑娘给得罪了,也不怕再得罪一次。如今既然姑娘没了秦大人做靠山,他们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大家都是糊口的,见钱眼开,自然还是愿意跟着大姑奶奶混。
尤旋看着这一幕简直都要笑了。父亲去世,母亲性子软弱不会管事,瞧瞧如今这府里养着的,都是一群什么东西!
清平在书里倒是没有看到过尤家这么一段,毕竟尤旋只是一个小配角,根本就没多少笔墨。
她自幼长于宫廷,顺风顺水地被宠爱着长大,还真是没遭遇过这样的阵仗。
最让清平气结的是,短短半年的时间,这管家之权到底是怎么落在尤岚手上的?
若非把田产铺子的进项全都收入自己囊中,她哪儿来的本事给这些人发那么多月钱拉拢人心?
虽然知道不合适,但是清平还是忍不住想要腹语两句:原主的母亲未免也太弱了!
她千恩万宠的公主当得好好的,虽然被退了亲,可也比在这里舒服太多。
如今却被老天丢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来搅混水,这际遇未免太过凄惨!
清平感慨完了,平静下心情,眼前的烂摊子还是得收拾。
“茗儿,你先去帮母亲请郎中。”她道。
“可是……”茗儿一脸纠结,不放心此时把尤旋一个人扔在这儿。
“快去,我没事。”尤旋又催促。
茗儿这才很不放心的,三步两回头的跑着去给樊氏请郎中了。
茗儿走后,尤旋看着眼前这位颇有些得意之色的姑母,缓缓走上前去:“姑母如今做这尤家的主人做的很好嘛,好日子有了,人心也被你收复了,侄女还真是要说一声佩服。”
她说着,站在尤岚跟前,低头用纤细的手指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埃,抬眸笑看她时,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自得。
尤岚有些意外,她这个侄女小小年纪,说话做事倒是颇有几分成熟稳重的劲儿。
在帝京待上一年再回来,还真是跟没出过寄州这种小地方的人不一样。
她娘樊氏可就不敢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向来都得和和气气喊她一声大姑姐。
不过再伶牙俐齿也终究是个十六七岁的黄毛丫头,尤岚倒还真不觉得能让自己放在眼里。
她道:“你如今被夫君休弃,姑母也同情你几分,本不打算与你一般见识。只是你敢让人把我铺盖扔出去,我也不能就这么骄纵着。这样吧,你在这里跟姑母我道个歉,姑母就不跟你一般见识,让人把你的院子好生收拾一番,给你一席之地。”
尤旋听完便笑了:“姑母当真厚颜无耻,敢在我跟前耀武扬威。当初姑母不顾重病的祖母,毅然决然与人私奔,甚至立下誓言,此生绝不再入尤家。如今祖父祖母不在,姑母欺我母亲体弱,倒在我尤家耍起威风来了?殊不知,这举头三尺有神明,姑母当初对天发的誓就这么忘得干干净净,不怕老天爷惩罚你吗?”
“惩罚?”尤岚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你少跟我提什么因果轮回这一套,莫非你们孤儿寡母这般无用,如今只能依靠老天了?若真如此,我倒要瞧瞧老天爷他帮不帮你们这一遭。”
尤旋始终笑吟吟的,又似有若无掸了掸衣袖,随后不着痕迹后退几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姑母只管在这府上好生住着,你我且看便是。”
她说完这话,也不理尤岚,转而进了里面的卧房。
里面樊氏尚处于昏迷当中,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见她进来,春梅在床榻前站起身,低唤了声“姑娘”,面露心疼之色。
原以为归宁回来是件好事,原来秦家的人居然……
尤旋宽慰她:“梅姨不必多思,我与秦延生的事日后再与你和母亲详说。母亲怎么样了?”她看向榻上的樊氏,面上挂了一丝忧虑。
春梅心疼道:“听大姑奶奶说你是带着嫁妆回来的,夫人当场便咳了血,至今还未醒来。”
提到那个姑母,尤旋心中便来了气,问春梅:“她怎么从母亲手里夺了掌家之权的?”
春梅叹息一声:“半年前大姑奶奶重病,夫人心软让她们母子住进来,大姑奶奶病好之后对着夫人好生巴结,又见夫人体弱,连哄带骗的,就把中馈给骗走了。夫人原想着大姑奶奶也是个可怜人,自己也没个伴儿,留下她日后彼此有个照应。谁想到,大姑奶奶拿到中馈没几日,就变了脸,对我们夫人百般苛责……”
“那家里的田产铺子呢?地契在谁手上?”
春梅眼眶泛红:“夫人本就性子软,再加上体弱多病,卧榻不起,哪里是大姑奶奶的对手?大姑奶奶带着下人们搜过几回屋子,什么值钱的东西都被她抢走了,连地契……都没留下。”
尤旋听得咬牙切齿,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么大的事自己处置不了,一不报官,二不告知远在帝京的女儿,原主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了所谓的息事宁人,让自己受尽这般苦楚。若是原主还在,她得多心疼呢……
春梅道:“姑娘别怪夫人,她也不容易。夫人一直不让奴婢告诉您,她的病,其实熬不过多少日子了。夫人心疼你,一直怕给你添麻烦,什么都自己扛着。”
尤旋眼眶一热,鼻子酸酸的。
看着榻上的母亲,她低喃:“添什么麻烦,如今我回来了,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都会好起来的。
她对自己说。
——
茗儿请了郎中回来时,见落雁堂平静了,她还有点意外。
“姑娘,大姑奶奶呢?”
“先不理她。”尤旋说着,把郎中请进去给晕倒的樊氏诊脉。
樊氏本就体弱,又听闻尤旋被休,一时伤心欲绝才会昏倒。好在大夫说不严重,开几贴药吃了便好。
尤旋又问樊氏之前的病症,郎中摇摇头,只说心思郁结严重,身子早已亏空,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尤旋默了一会儿,平静开口:“有劳郎中了。茗儿去送大夫。”
茗儿刚送郎中出卧房,西苑那边却急急忙忙来了人:“姑娘,大姑奶奶也病了,您给请郎中瞧瞧吧。”
尤旋唇角轻扯:“既然这样,就请郎中给家中的姑母也瞧瞧吧。”
说完,还亲自领着郎中去西苑。
茗儿被自家姑娘整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稀里糊涂跟在尤旋后面。
第12章 第 12 章
尤岚在榻上躺着,嘴里因为痛苦不断发出低吟,时不时地剧烈咳嗽几声,额头上冒着虚汗,看样子病的不轻。
侍奉的丫头看见郎中,急切地说了尤岚的症状:“大姑奶奶方才突然腹泻不止,之后又头晕恶心,呕了许多酸水儿,紧接着就发了高烧,躺在榻上根本起不来,也不知是怎么了,大夫您快瞧瞧吧。”
郎中走上前为她诊脉,又翻看了眼白跟舌苔,最后倏地面色一惊,整个人后退几步。
尤旋在门口站着,语气里似有惊诧:“大夫,我姑母这是怎么了?”
郎中指了指床上的尤岚:“瘟,瘟疫,这可是会传染的,小人医术不精,你,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说着冲尤岚拱了拱手,逃也似地走了。
屋子里其他人也瞬间被吓着了,一个个面如菜色,浑身打了个激灵。
瘟疫可是个不治之症,能不能活都是看老天爷的意思。
这如果要是被传染了,他们也都小命不保。
几个人正害怕着,谁知一抬头,尤旋一声不响的就出去了。
下人们也不敢在屋里多待,紧跟着飞奔出去,似乎生怕沾染什么。
“……姑娘,大姑奶奶这要如何是好?”下人们把尤旋围住,此时一个个像是没了主心骨。
尤旋叹了口气:“你们没听郎中说吗,听天由命。既然无药可医,姑母以后的日子你们就好好照顾吧,毕竟姑母待你们不薄。”
下人们一听噗通便跪在了地上,有一个丫鬟都快哭了:“姑娘,咱们大霖瘟疫可是大病,前些年战乱,我们这里就闹过一次瘟疫,好多人都死了。这,这是会传染的,得,得把她移到别处养病才好,不能留在尤家。”
“移居别处?那谁照顾她呢?你吗?”尤旋问她。
丫鬟哆嗦一下:“奴,奴婢不想死……”
尤旋再看其他人:“你们谁跟着大姑奶奶去养病?”
无人应答。
“大姑奶奶不是有恩于你们吗,你们怎么这时候反而忘恩负义了?”
“姑娘,不是我们忘恩负义,可这种差事搞不好会死人的,大姑奶奶她是给过我们不少月钱,可是她也从不把我们当人使唤啊,动辄打骂抽鞭子,姑娘您瞧……”
一位小厮说着挽起袖子,露出触目惊心的鞭伤来。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胳膊,展现出伤痕给尤旋看,表示自己在尤岚手底下做事有多可怜。
尤旋唇角挂着讥诮,这些人为了钱宁愿在尤岚手底下挨鞭子,如今牵扯到生死,倒是又换了副说辞。
“你们如今领着大姑奶奶给的月钱,就是大姑奶奶的人,如今跟我叫苦可没用。毕竟我们如今孤儿寡母的,没个依靠,也不敢使唤你们。”
“姑娘,我们知错了。如今大姑奶奶病危,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姑娘,求姑娘为我们做主……”
他们一个个说着,给尤旋磕头。
尤旋冷然看着,悠悠启唇:“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留在这里给你们的大姑奶奶主子送终,要么,就收拾包袱离开尤家。至于月钱,”
她转了转腕上的玉镯,“我这里可付不起你们几倍的例银,还是之前的数额,去找管家把这个月的领了。等出了尤家的大门,就再不必回来。”
“是是是,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一群人感激地跟尤旋磕头,全都逃也似的出了西苑,找官家去了。
茗儿看着这一幕,啧啧两声:“这就是大姑奶奶拿月钱收买的人心,养得一群什么东西。奴婢刚刚请大夫时在门口遇见福伯,福伯说之前家里忠心的一些人,见不得大姑奶奶作践夫人,一起反抗,被大姑奶奶让人拿棍子赶走了。如今留下的,全都不是好东西。”
“大姑奶奶如今得了瘟疫,还真是老天开眼了。”茗儿说着,赶紧捏住鼻子,“姑娘,咱们怎么处置她,如今留在家里岂不是要传染给咱们?”
尤旋看了眼茗儿,摇头笑她:“她不是瘟疫,只是症状像瘟疫的一种毒而已。先让她自个儿难受着,接下来,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她说着,对茗儿耳语几句。
茗儿眼前亮了亮,赶紧点头:“好,奴婢这就去!”
——
西苑由原来的门庭若市,一下子变得萧瑟清冷起来。
榻上的尤岚口渴难耐,喊破喉咙也无人回应,只能自己爬起来喝水,喝上几口,又顿觉腹痛,着急忙慌去如厕,出来再呕上几次酸水。
如此折腾几个时辰,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虚脱地倒在屋里冰凉的地板上,连起来走到床榻的力气都没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屋里没人给她掌灯,黑漆漆的,尤岚莫名有点怕。
今夜的风有些大,呼啸而凛冽,凶狠地拍打着门窗,噼里啪啦的,一声声击打在尤岚的心上,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和哆嗦。
恍惚间,门窗处似有鬼魅般的人影闪过,之后便有黑影落在有月光洒下的地面上,那影子飘飘忽忽着逐渐来到她的脚边。
“鬼啊!”她吓得抱头尖叫,之后不顾一切地奔出这间卧房。
迎面撞上一睹肉墙,吓得她越发叫的厉害:“啊——”
“啊——”刚从外面回来的高曜生也被突然撞上来的疯女人吓到,跟着抱头。
好一会儿,母子两个反应过来,逐渐安静。
夜色下,尤岚仔细看着对面人的脸,当场便流下泪来:“儿啊,我的儿啊,你这一整天都跑去哪儿了呀你!为娘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娘,你怎么了这是?我,我身上突然出了红疹,就去找郎中看了,郎中给我泡了药浴,这才刚好了些。对了,表妹呢,你看见她了没有?”
高曜生正说着,突然被尤岚捂住嘴:“别说话,有人来了。”
高曜生看他娘疯疯癫癫的,有些不明所以。
紧接着,真的有脚步声传来,随之还有一星光亮。
尤岚屏住呼吸,拉着儿子躲到院门后面去。
尤旋和茗儿主仆两个提着灯笼,一边说话一边走进来。
茗儿小声道:“姑娘,您真的要在这里放火吗?”
尤旋叹息一声:“姑母得的可是瘟疫,搞不好会传染给我们的,当然是一把火烧了干净。她在府上为非作歹这么些日子,也该吃些苦头了。”
尤旋说着,拉茗儿一起缓缓去往卧房。
尤岚吓得一个哆嗦,没想到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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