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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以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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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南宫别苑享受生活呢,阿兄给她整个人回来,真麻烦!
她又侧目看向被人抬着的那名男子,一袭紫蓝色长袍,因为在海里泡太久的原因,他的肤色有些惨白。只是五官却真如阿兄所言,剑眉凤目,鼻若悬胆,有些发黑的薄唇轻抿着,冷峻的五官每一处都是极致的刚毅俊美。
他伤成这样本已是丑态,却仍让人觉得英俊无比,真不知如果神采奕奕时,该是何等的摄人心魄。
如阿兄所言,看他的衣着该不是大越人士,应该是北陆的,或许还非富即贵。
看此人奄奄一息,清平觉得不能见死不救,索性便挥了挥手:“抬去南苑吧,让御医给他瞧瞧。另外,此人身份不明,实在可疑,找几个得力的侍卫守着,免得出什么事。”
——
太子留了个御医在南宫别苑,专门给那不知名的男子治伤。
因为南宫别苑高手如云,清平全然当做没那个人的存在,继续过着自己的悠哉小日子。
这日心血来潮,她从树下挖了几坛子酒出来,打开盖子便闻到阵阵清香扑鼻。
“这酒好香甜啊。”凝儿也很诧异。
“是啊,这可是用欶果酿的,居然这么香甜。”清平也很意外。
欶果是她们大越的一种野果子,吃起来涩涩的,大家都不喜欢。清平也是突发奇想酿酒来玩儿的,没想到酿成酒居然如此令人惊喜。
清平很高兴,招呼人把酒倒进壶里,然后悠然地坐在凉亭下面自斟自饮。
此酒酸甜,回味时带着一股独特的幽香,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清平一时欢喜,便饮的多了些。
原本果酒是没什么酒劲儿的,不过这欶果酒却出乎清平的意料,喝着喝着竟感觉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了,索性便支着头趴在石桌上小憩片刻。
这时,有宫人禀报说救回来的那名男子醒了。
清平闻此摇摇晃晃起身说要去看那人,凝儿看她似乎醉了酒,只怕待会儿糊涂起来要闹事,便柔声劝道:“公主今日喝醉了,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先回房休息吧,明日再去看那人不迟。”
清平推开她不让她搀扶:“我没醉,我酒量好着呢。再说了,那不是阿兄送我的面首吗,我当然得去瞧瞧。”
凝儿听着自己主子说话的语气,忍不住心中腹语:完了完了,公主看来是真的喝醉了,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才好……
——
清平赶去的时候,那人正在床榻上坐着,身着月色中衣,鬓如刀裁,剑眉星目,薄薄的唇轻抿成线,脸色虽显苍白,却俊美无俦,只那么瞧着便叫人心动。
他的美不似女儿家那般阴柔,带着男儿的阳刚血性,面部轮廓刚毅,一双丹凤目深沉幽远,让人望一眼便似要深陷其中。
清平长这么大,就没在大越见过如此俊美无俦的男子。
她怔怔看着,有些失神,樱桃小嘴儿微微长开,双颊因为醉酒而染上烟霞之色,双目迷离间看起来痴痴的。
凝儿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扶她进去在旁边的桌边坐下。
榻上的男子自她出现,目光便投了过来,他的眼神有犹疑,有戒备,也有一些清平看不透的东西。
清平无视那人的审视,随意把玩着桌上的玉瓷茶盏:“阿兄在海里捞你出来的,而且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不是我们大越子民吧?莫非是北陆的?”
那人在听到“大越”时眸色变了变,但随即恢复冷凝,一言不发。
凝儿是个急脾气,看此人对自家主子无礼,不悦道:“我们公主问你话呢,你闭着嘴巴做什么?”
那男子依旧只是沉默着,充满戒备。
看他不说话清平有些好奇,走过去往他跟前凑凑,一股淡淡的酒香喷洒在那人脸上:“你是哑巴吗?”
穆庭蔚阴沉着脸望向眼前明显喝醉了的貌美女子,她说话间吐纳的热气带着醇美的酒香,让他耳根一热,哑声问:“你是大越的公主?为何救我?”
若非大越帮助南蛮对他用毒,他也不会沦落至此。如今居然被大越公主所救,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这位大越的公主,酒鬼似的,毫无女儿家温婉端庄之态。
清平却巴巴看着他,突然咧嘴甜甜地笑了:“救你给我当面首啊,阿兄送你过来时说了,你以后就是我的面首。”
穆庭蔚面色一黑,整个人的表情有些难看,犀利的目光瞪着她,里面似有震怒:“你说什么?”
说话间,他伸手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
清平被他捏的有些疼,挥手给了他一巴掌,清清亮亮的声音回荡在卧房之内。
穆庭蔚有些愣住,有生之年里,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打。
她一巴掌挥过来的那样快,他又刚刚苏醒体力不支,根本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被她打过的左颊传来麻木之感,身子软软的,有些无力。
鼻端是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花香。
“你给我下毒?”
早听闻大越的人最擅长酿酒和制毒,如今从这位公主殿下身上,可真是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
清平推开他站起身来,理直气壮地开口:“谁让你敢对本公主无礼?”
说着,她又转而吩咐凝儿:“我看这人长得不错,阿兄不是说要给我做面首吗,那你放风出去,就说本公主不要徐正卿那混账东西了,要养面首,比他英俊一千倍的面首!就在南宫别苑里办婚事,我明天晚上就要洞房花烛!”
穆庭蔚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女子,奈何自己如今连舌头都是麻木的,根本吐不出半个字。
凝儿听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回话:“公主,养个面首不用这么大动静吧……哪有养面首还办婚礼的?要不等您明天酒醒了再说?”
谁知道清平却突然傲娇地掐着腰瞪她:“本公主说要办婚礼就办婚礼,你想抗旨是不是?不听话现在就回宫里去,别跟着我在南宫别苑了。”
“听,听话。”凝儿吓得点头如捣蒜。
“那还愣着做什么,现在就去!”
凝儿被吓到,赶紧应着颠颠儿跑走了。
清平很满意,走过去拍拍穆庭蔚的肩膀:“小郎君,你好好休息,明晚我再传你侍寝。”
穆庭蔚:“……”大越的公主原来是个疯子!
——
翌日,清平醒来时头昏脑涨的。
坐起来揉着沉重的脑仁儿,她寻思着也不知道自己昨晚上喝了多少酒。
传了人帮自己洗漱后,她开门出去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谁知一打开房门,发现院子里张灯结彩的,许多人忙来忙去在布置什么。
清平瞧见在指挥着人挂灯笼的凝儿,上前询问:“这是做什么?”
凝儿回答:“公主昨晚不是说今日要跟那位公子办婚礼,收他做面首吗?还让奴婢放消息出去,现在连宫里的陛下和皇后娘娘都知道了。”
清平:“……我,我什么时候说了?”
“就昨天晚上啊,公主昨晚上喝了许多酒去看南苑那位公子,突然就说要收他做面首,还要让奴婢放风出去,让京城里的人都知道。”
清平揉了揉如今还有些沉重的脑仁儿,仔细回想,她好像是隐隐约约说过这话。
可她昨晚喝了酒啊,喝完酒做的事说的话能较真吗?
“你好歹跟了我许多年,知道我酒醉容易……糊涂,怎么还照做了?”清平有点气结。
凝儿也委屈:“原本奴婢是想等公主酒醒再说的,可后来夜里睡觉,公主又催了奴婢好几次问奴婢办好了没有,说如果没办好今天就把奴婢撵出去。奴婢,奴婢还以为您不是酒醉胡言,而是……为了气一气徐正卿呢。”
凝儿说着指了指院里的布置:“昨晚上奴婢禀报了陛下,这还是陛下的意思呢,说搞得喜庆点儿,让您高兴。”
清平:“……”
“那母后那边呢,她什么反应?”
凝儿回道:“皇后娘娘知道有些生气,说你胡闹,可后来被陛下和太子给劝住了,说公主刚因为徐正卿的事伤心,就随便闹腾吧,你是公主,没人敢把你怎么着,养面首在咱们大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就由着您闹腾呗。”
“……”这还真是她那对糊涂父亲和糊涂兄长能说出来的话。
清平听得一阵懊恼,早知道她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如今竟然惹出这么多麻烦来。
那人是谁她都不知道,难不成还真拉着给自己当面首?
第3章 第 3 章
清平正纠结,有宫人传话说徐正卿求见。
清平眉头拧巴的更深了。
他怎么这时候过来,父皇不是将他逐出大越了吗,到如今居然还没离开京师?
清平有些烦躁,挥挥手:“不见,让他走吧。”
宫人领命后离开,很快又折了回来:“公主,徐郎君说一定要见到公主,公主如果此时不愿见他,他便在门外候着,直到公主召见为止。”
清平脸色阴沉下来,抿唇不语。
凝儿道:“许是徐正卿听到了公主要养面首的事,故而前来。”
清平觉得有这个可能。
也罢,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跟自己说些什么。
清平先让人将徐正卿带至园中,自己磨磨蹭蹭大半个时辰才去见他。
不过让清平意外的是,太子救回来的那个人也在。
他与徐正卿相对而坐,随意呷着茶水也不言语,倒是徐正卿一直在说些什么。
徐正卿的样貌在大越算得上少有的儒雅清隽,再加上儒雅翩翩的气度,越发显得飘逸宁人。不过如今和那名男子待在一处,就显得普通了许多。
清平不自觉站在远处打量那人,昨日卧房昏暗看不真切,如今细瞧之下竟觉得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他端坐在那儿默默品茶的模样,举手投足间皆是旁人无可比拟的矜贵与高雅,让人瞧着只觉得望尘莫及。
此人举止高贵,想来并非凡俗之辈。
只是她们大越区区一小小岛国,远离北陆纷争多年,如今此人怎会在她们大越的海辖地界里出现,还身受重伤?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清平还在晃神之时,徐正卿看见了她,站起身来附身叩拜。
穆庭蔚闻声侧目而望,便见一水绿色宫装女子聘聘婷婷站在那儿,生就一张娇俏勾人的相貌,眉宇之间妩媚天成,上扬的眼尾闪烁间像极了狡黠的狐狸。
早就听闻大越身处海岛,民风与习俗与大陆迥异,女子们无需遵循三从四德,高门贵女私底下豢养男宠也是家常便饭。
当初穆庭蔚听人说起时便觉得荒唐,如今他身处大越,不想竟真如传言那般。
想到昨晚上此女厚颜无耻的模样,他都忍不住替她害臊。
如此行径也就大越容得下,如若在他们大霖,怕是早就浸了猪笼,
偏这女子毫不知羞耻颜面,如今还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穆庭蔚眸中闪现一抹凌厉之色,恨不能把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珠子给挖出来。
清平感受到此人骤然显现的冷冽,她心头一颤,但想到如今是自己的地盘儿上,她也不惧,只是挑衅地冲他勾唇一笑。
随后目光落在徐正卿身上,神情淡下来:“你找我所为何事?”
徐正卿走上前,面露愧色:“阿贞……”
阿贞是清平的乳名,除了父皇母后和皇兄之外,她曾经允许徐正卿也这么唤她。只是如今,她听到这样亲昵的称呼浑身不自在。
“徐公子这么称呼本宫,似乎不太合适。”清平语气淡淡,面上略显不悦。
徐正卿颔首,又规规矩矩行礼:“公主恕罪,是草民逾越了。”
清平冷着脸,什么话也没说。
徐正卿道:“草民自知有愧公主殿下,不敢乞求公主原谅。但是,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不该因为此事损伤自己。”
清平嗤笑:“怎么,本公主养个面首便是损伤自己?徐正卿,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徐正卿道:“草民记得公主说过,时下那些养了男宠的高门贵女,今儿喜欢这个,明儿又欣赏那个,看似逍遥,实则无趣至极。公主只愿如皇后娘娘那般,找到一个真心疼爱之人,白首偕老。如今,公主可还记得这些?”
“记不记得的,又与你何干呢?”清平只觉得好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被你所伤,所以自暴自弃,故而要这么兴师动众养面首吧?”
清平仔细想想,徐正卿刚退婚她就喝醉了酒说要养个面首,还真是很容易让人将这两件事给联系在一起。
只是,她真的没有想过养什么面首,更对这个陌生男子没那么浓厚的兴趣。
如今事情搞成这样,她还真是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清平无奈摇头苦笑,也罢,不就是所有人以为她自暴自弃要养面首吗,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好了。
穆庭蔚冷眼旁观着这边的闹剧,心上未曾泛起丝毫的波澜。
便在这时,清平突然提起裙摆朝他这边走过来,一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目光则是看向徐正卿,挑眉一笑:“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此人的容貌胜你千百倍。本公主是说过要携一人到老,如今我选中了他,有什么问题吗?他如今是我的面首,但将来得我欢心便是驸马了。怎么,你连这个都要管?”
徐正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唇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穆庭蔚此时心情有些复杂,他只以为这位大越的公主殿下厚颜无耻,不想也是为情所伤。
这倒是有点儿让他意外。
徐正卿抿了抿唇:“既然这是公主殿下自己喜欢的,草民自不该多言什么。如此,便祝公主殿下一生顺遂,笑口常开。”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深情缱绻的眸子看着她,良久后缓缓转身,向着远处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清平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看到了掉落的眼泪。
他,在为她不舍吗?
但舍她而娶他的表妹为妻,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既然选了,又为何这般难受?
她被他当众弃了,也没掉下一滴眼泪呢。
徐正卿这个人,把恩义和诚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清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的选择。
“人都走了,这戏公主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穆庭蔚冷然的话引得清平回神,她发现自己的胳膊,此时正在他的颈上勾着,两人的脸离得极近。
清平双颊一红,匆忙后退两步,不自在地掩唇咳了咳,随后淡定望向那人:“公子的伤若是好了,便早早离开此地,我这里不留外人。”
随后转身款款而去。
穆庭蔚愣愣地看着一下子变得跟昨晚不一样的姑娘,陷入沉思。
——
由于清平养面首还要举办婚礼的事传了出去,今儿个来南宫别苑祝贺的人不少,都是一些官家千金。
除了几个面熟的,大多数清平连她们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清平跟她们凑在一起不自在,好在有堂姐长宁郡主陪着,还能说几句话。
长宁郡主挽着她的胳膊:“你不是要办婚礼来着,如今怎么不办了?”
长宁郡主对清平这个堂妹养面首一事还是很支持的,因为她自己就养了许多。
之前长宁郡主天天说清平是个不知福的,不想如今这个表妹因为徐正卿的事一伤心,反而脑子开窍了。
清平面上一羞,抿着唇摇头笑笑:“我昨晚上喝醉了,胡说来着。”
长宁郡主有些失望:“我们还巴巴等着看你瞧上的男子是何等样貌呢,你怎么出尔反尔了。”
说着对她勾勾手指:“你伸手过来。”
清平狐疑着把自己的左手伸过去,就看见长宁郡主拉着她的手腕摸了摸,然后从袖口里放了一只蛊虫出来,一个猛子扎进清平的肉里。
“这……”清平彻底懵了。
长宁郡主附耳对她说:“这是我精心炼制的情蛊,是雌雄一对儿的,你这只是雌的,雄的那只你放进你那面首的体内,他就只能与你欢好。若是背叛你染指其他宫人,那么被他染指的宫人就会当场暴毙,而他自己也会痛苦不堪。”
清平:“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都没听说过,而且这也太……阴毒了吧。”
“我自己练的呀。”长宁郡主一脸得意,“否则我后院儿那么多人,我怎么能放心呢?”
说完看她一脸纠结,又劝道:“你放心用吧没事的,这东西对你自己没有损伤。而且,我技术没到家,种下一次蛊虫只能有一次效用。”
长宁郡主把一只小瓷瓶塞进了清平的袖带里。
清平:“……”
真不知道她这位堂姐天天都在搞什么,居然研制这种东西。
也罢,等她走了她便丢掉。
——
清平没有如大家期待的那般与救回来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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