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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失败后的日常-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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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安国侯如此不顾惜恩情、背信弃义,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么?姐姐,就算是为了安国侯,你也劝劝他吧?”
  颜玖默然:呀呀呀,穆姑娘你说得这么情真意切,要不是我当初还是个魂魄飘呀飘呀的时候亲眼看见了,还真当你对乐至多么关心呢!
  那个“因为他出生低微就刁难他”的人,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貌似真是姑娘你啊…… 
  穆落溪见颜玖沉默,只当她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立刻拿细白的手指稍稍捂住嘴,做出担心的模样安慰道:“姐姐也莫生气,我只是……我只是随口说说,姐姐千万莫要跟安国侯置气,夫妻之间毕竟和为贵……
  咦,姐姐,你做什么去?” 
  颜玖没答话,起身走到一边,拉过一旁的铜镜仔细照了照。
  穆落溪云里雾里地看着她,耐心等了好一会,见颜玖仍旧是只打算专心照镜子的模样,才终于忍不住出言道:“姐姐脸上莫不是有什么东西么?怎么一直在……” 
  颜玖“啊”了一声,好似突然回过神来,赶紧赔笑了两声:“啊,没事没事,我听完太子妃的话,突然想看看自己的脸看起来究竟什么样子。”
  穆落溪更加疑惑:“听完我的话?我的话莫非是有什么不妥么?” 
  颜玖露出一个更加憨厚可掬的笑容来:“没有没有,只是民女听了太子妃的话,突然怀疑起自己的长相来。”
  颜玖看着满脸不知所云的穆落溪继续笑道:“民女只是突然好奇,自己的容貌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傻、特别好骗?”
作者有话要说:  
  颜玖打开嘲讽技能,拉得仇恨10000点!
  其他众人: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撕破脸皮的人居然是一直最明哲保身的颜玖!
  颜玖:所谓天不遂人愿嘛……
  苏青遥:你说谁是天?
  =============
  下集预告:
  颜玖:鹤顶红有么?给我来两瓶!
  

  ☆、受制于人的时候

  
  颜玖这话说得简直白露骨,饶是穆落溪头脑不好,只一怔也随即反应过来颜玖的意思,顿时连上有些挂不住,“霍”地站了起来:“颜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羞辱本宫么?”
  堪堪激了一句话,这就装模作样的故作亲昵就撑不下去、端出太子妃的架子来企图压人了么?
  颜玖看着觉得好笑,明明是来挑拨离间的,偏偏又放不下身段,故作亲昵又掩饰不住自己轻视的意思,既然要的情报已经到手了,她也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索性破罐子破摔,语气带着刺讥讽道:
  “哈,太子妃千万不要多想,民女只是一时好奇,若不是民女长得一副好骗的模样,以太子妃的英明神武,又怎么觉得民女居然会愚蠢到宁可相信一个外人,而不肯相信自己朝夕相伴的未婚夫?
  纵然是乐至他再不好、再不对,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您一个外人来告诉我?您是我什么人吗?您为什么觉得我会因为相信你的话而不相信乐至,不相信自己的情。人,自己的未婚夫?
  亦或者是太子妃觉得您比我还了解他?我是他的未婚夫,我了解他才是理所当然的,您是乐至的什么人,您可千万不要说也是他的情人,我怕太子爷的脸面挂不住。”
  被这么连笑带骂地奚落了一阵,穆落溪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已经顾不上自己原先的目的,也顾不上之前一直努力装出来的和善亲热模样,立时翻了脸,左手一拍桌子,右手青葱一般细长的手指颤抖着指着颜玖的鼻子就开始骂:
  “颜玖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记着!本宫给足了你面子,好好跟你说话,你居然敢蓄意羞辱本宫!倒是要看看,乐至这么一个跳梁小丑能跳到什么时候!等乐至被废了了,本宫要你这个小贱人好看!
  来人,回府!”
  脸上带着不卑不亢的笑容目送走了穆落溪,颜玖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身后一直寂静无声的屏风里突然传来苏青遥的笑声:“难为太子爷原来还有点脑子。这一步劝说要是果真成功倒是不错,小玖要果真是个千金大小姐,就这么相信了再去逼着阿乐,那阿乐要么与阿诤断绝关系,要么与许策彻底离心,那样的话许策必定无路可退彻底忠于自己。
  只可惜我们太子爷娶妻不能娶贤,居然派了这么个人来离间,也真是无谋了。”
  话一说完,堪堪转出屏风来,她便一眼看见颜玖脸色铁青,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素来镇静苏青遥简直被颜玖这模样吓了一大跳,她旁边的言宵看颜玖这副模样,不明就里地惊道:“喂喂,颜姐姐不会相信了她的话吧,这位太子妃……” 
  颜玖斜着眼睛看了言宵一眼,淡淡地转向苏青遥道:“旁的事情等下再说,青遥,我记得你身边一直有阿锦留下的各种药,想来以你的性子也不太可能空手出门,肯定带了毒对吧?快把你现在身上带着的最毒的药找出来。”
  苏青遥张了张口,然而看颜玖脸色严肃不似玩笑,立刻与旁边的石简容互相交换了眼神,顺从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漆黑的药瓶。
  “这药剧毒?”颜玖接过她手里的药瓶,盯着看了片刻不甚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苏青遥略微震惊于颜玖此刻一丝不苟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态度,点头道:“三步断肠。” 
  颜玖看起来这才像是放了心的模样点了点头,随即扯着嗓子冲着上面喊:“叶夷!叶夷!”叶夷赶紧又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只见颜玖站起身来向他走了两步道:“我记得你也是……曾经是神偷叶舍的弟子,功夫想来也是不错的,如今我有一样性命攸关的东西想要你从皇宫里偷出来,你可能够?”
  叶夷也被这严肃的口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看旁边苏青遥和石简容同样不明就里的眼神,最后在苏青遥的点头下才回答得意洋洋地道:“颜姑娘你说吧,这世上应该还没有我叶夷偷不出来的东西呢!”
  颜玖听着这话,努力扯动嘴角拉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倒也不急着说,先转头看向石简容:“简容,你肃王妃的身份,此刻进宫见顺贵妃方便么?”
  石简容肃容道:“若是有合适理由的话,我应该随时可以进宫见她。” 
  颜玖揉着太阳穴点头:“那简容你现在立刻进宫,就说祁王染恙,肃王爷派你前去探望。见到顺贵妃之后便将这瓶药交给她,跟她说:
  人死不能复生,长痛不如短痛,否则祁王危矣。”
  石简容呆了呆,只知道事关重大,颜玖又是一副来不及解释的样子,只立刻稳下心神点了点头。 
  颜玖随即再度看向叶夷:“叶夷,你立刻换上小厮的衣服跟着简容去见顺贵妃,等简容跟顺贵妃谈完,你帮我从宫里偷一样东西出来。”
  叶夷来了精神:“从宫里?偷什么啊?”
  颜玖沉声回答道:“一具尸体,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 
  一具尸体?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而颜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断催促了两句,她神色着实是急迫认真,不似在开玩笑,石简容当下也不耽搁,立刻整装,照着她说的立刻动身。
  苏青遥与言宵一直没开口,等石简容离开了,苏青遥见颜玖愁眉不展的模样才坐到她对面,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宫里发生了什么?”
  颜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猜,即便是聂卿与乐至谋划已极,终究也到底是漏算了一件要紧的事。”
  言宵将信将疑地惊呼:“啊?!七公子居然也会算漏了事情?!”
  苏青遥知道大抵旁人会把聂诤视同无所不能的神明,也只淡淡看了言宵一样,重又看向颜玖,听颜玖回答:“他们两个纵是如何精明,到底是两个男人,他们都没能想到,一个女人的执念恐怕比他们能想象的极限还要可怕得多。
  祁王病弱?名贵药材?缓一缓就催了好几遍?这些事怎么都没有旁人知晓?哈,这位太子妃嘴上这么没把手真是太好了。”
  苏青遥仔细回想了下刚才穆落溪所说的话,顿时也想到了那段不太正常的话,再看看颜玖的反应立刻想到了答案,一时之间居然白了脸色:“不会吧……顺贵妃怎么说也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那么傻……” 
  颜玖以手支额,只觉得异常头疼:“十之八。九便是了,到如今,我们也只能企盼简容和叶夷来得及动手了。” 
  言宵完全云里雾里,一脸懵懂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青遥脸色极差:“宵儿,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要想知道内情的话,要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
  言宵眨了眨眼睛:“你们说的莫非是祁王游秉怀并非是皇上的儿子,而是已故的二皇子禹王爷的儿子那件事?我一直都知道,去年肃王哥哥有一回喝醉了,偷偷告诉过我的。”
  苏青遥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毛,赞赏地看了言宵一眼,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那也好。如今看来,这一车一车避人耳目送进顺贵妃梅绣宫的珍贵的药材,只怕不是给祁王养病,而是给禹王吊命的。”
  纵是言宵如何鬼怪精灵,听到这么个消息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
  这也就是说,禹王并没有死。 
  “我怕的还不是禹王没死。”颜玖捏了捏眉心,“我怕的是,禹王其实已经死了,太子,不,应该说是当初的皇后故意留了他仿佛还剩一口气的样子,以此在要挟顺贵妃。否则的话实在难以解释,明明太后已经将权力让给了顺贵妃,为何顺贵妃事事仍旧是以太后的名义再做,恐怕是受制于人了。
  太子已经知道聂卿支持祁王的事情,如今只怕是立刻先去掀这张底牌,让顺贵妃身败名裂,也让聂卿无从翻身。穆落溪方才说这两日军队调动频繁,只怕是下手在即了。” 
  用现代的话说,这个人已经脑死亡了,偏偏用名药吊了一口气在,让他就像看上去还活着一样。 
  颜玖曾经呆过的那个时代,人们会在脑死亡之后宣布死亡,然而无数人即便名字他已经死了,却仍旧不死心地花巨资让死者浑身插满了管子,用仪器维持生命,就为了让他看起来像活着一样。
  而顺贵妃景粹,便是做着一件一模一样的蠢事。
  她并不傻,她几乎算得上是聪明过人,她明知禹王已经死了,否则皇后不可能容忍她留着禹王的身体,可是她就是走不出自己编织的幻觉,就是摆脱不了那虚无缥缈、并不存在的一线希望。
  到如今,倘若不用失去爱子的风险让她放弃,恐怕她自己走不出来。
  可是亦或者即便是石简容的话传到了,她也不肯放弃呢?
  颜玖想到这儿只觉得提心吊胆、几乎是头痛欲裂。 
  “宵儿,”苏青遥思量一阵,也觉得心惊胆战,没忍住下意识设想了一下要是颜玖没发现这个事实的后果,顿时心有余悸,想了好半天才开口吩咐道,“你立刻去告诉肃王爷这件事,肃王对二弟的感情甚深,想必不会在意替我们处理禹王爷的尸体。”
  “是!”言宵意识到事态不比寻常,一改轻浮之色,恭敬行礼,从窗户一下子翻上了屋顶,消失在黄昏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娘娘在天之灵默默地看着太子爷把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优势一点一点败光……
  ===========
  颜玖:咳咳,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我倒霉了……

  ☆、俘虏的时候

  
  颜玖看苏青遥冷静地安排完,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一声:“青遥,你知道么,阿乐跟我说让我全权处理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会到这个地步。这是我……第一次做主杀一个人,偏偏还不是一个恶人,是一个称得上无辜的人。” 
  “小玖……”苏青遥看颜玖满脸不自在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跟颜玖不同,出生江湖,生死有命的场景看多了,连自己多大开始杀人都不记得了,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单薄地宽慰道:“禹王堂堂一个王爷,落到如今这模样,不若死了痛快。”
  颜玖心知苏青遥是特地安慰自己,却不能释怀,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这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呢,我何必杞人忧天。”
  苏青遥拍拍她的肩:“没事的,肯定赶得上,太子也未必今夜就动手。”
  颜玖摇了摇头:“他一定会今夜动手,刚才太子妃过来未必不是为了确认我们不知情。更何况今夜聂卿与乐至都不在京师之中,聂卿身边的书僮里头有许策的人,所以这个情报我想太子已经知道了,所以……”
  颜玖一边说着突然呆了呆,回头又理了一遍,自言自语道:“聂卿的近侍有许策和太子的人,聂卿与乐至都不在,而是在外城小竹林,太子知道这件事。”
  她脸上先是疑惑,而后是难以置信,慢慢地有了惊骇之色:“糟了……青遥,你会骑马么?!” 
  这一天里,一直到穆落溪进门之前,苏青遥都并没哟觉得这一天有什么特别的。
  当然颜玖也是。
  然而命运总是挑着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个巨大的转折,至于是惊喜还是惊吓,端看每个人自己的体会了。
  颜玖起身,语气急切:“青遥!快,去骑你最快的马,务比在天全黑之前赶到聂卿和乐至那里,警告他们,且不论目的,太子一定派人去!所有的隐卫都下来!无比保护青遥平安到达小竹林!”
  苏青遥脸色顿时就白了,心里清楚事不宜迟,不多过问,立刻飞快地出了门去。
  颜玖混身僵硬,半天才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重新窝到椅子里,试图再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细思量一番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三派,相争,血脉,太子,顺贵妃,血脉,景氏,聂氏,剧毒,禹王,血脉……
  颜玖骤然睁开眼,却并不是惊慌,只是纯粹的惊讶,脑中捕捉到的信息一闪而过,她努力抓住那条消息,急急地从桌子边上抽了一支笔出来,随意抓了张纸写了一行字。
  刚刚写完,她立刻觉得这件事写出来不稳妥,又赶紧把这张纸团成了一团,想塞到什么地方,可惜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找到,便放到砚台旁,想拿墨汁将这张纸整个儿氲黑,这一打顿又没立时下得去手,竟是有一些唏嘘,只盯着看了半晌。
  居然有这种隐情在啊,只恐怕这是禹王游秉征自己的决定,连顺贵妃景粹都并不知情,那……
  颜玖摇了摇头,想下定决心毁了那张纸,不期然乐至早晨说过的那句“绝对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中”毫无征兆地闯进了脑海之中。
  颜玖勾了勾唇,真是瞎担心,我这么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怎么可能亲身犯险什么的……
  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倾刻间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金属带来的寒气一下子将她刺激清醒了过来,第一反应竟觉得乐至真是乌鸦嘴了。自己刚刚把所有隐卫都派出去了,可不正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了么。
  “阁下深夜造访,可不像是来喝茶聊天的。”颜玖笑道,也不挣扎,缩在衣袖下面的手慢慢地摸到椅子把手下方镂空的小隔间,握住里面的小铁盒藏在袖子里。
  既然对方迟迟没有下刀,恐怕也不一定是立刻要自己的命,颜玖估计了一下自己即便尽全力反抗也没有用,反倒可能丧命,索性认命地顺着对方的意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那人大概是觉得颜玖并没有反抗的能力,收了刀干脆转了出来,一身大内侍卫打扮,蒙着脸闷声道:“颜姑娘万安,太子爷想请您过府一叙。”
  颜玖心里冷笑,忍不住地呵呵,第一次看见有人把绑。架、要挟、勒。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然而自己居然还没法反抗,真是好久没这么憋屈了:“太子殿下邀约,民女岂敢不从,那就有劳大人带路了。”
  ————
  天色半暗,苏青遥疾马飞驰,拿着聂诤的腰牌出了城门。
  这一路上,她才总算觉得这京城里头,今夜果真是兵动连连,肃杀得厉害。
  她挑了条人少的巷子飞驰出城去,远远听见夜色中传来不甚清晰的号令声音,还有整齐的脚步声。
  距离她激怒太子才过去两天,谁都不曾想到太子动手这般快,同样也这般狠。
  惟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不过是,当她离开许氏的时候,看到许策房中尚还亮着灯,灯中有人影闪动,许策并没有离开。
  是因为他对太子起了疑心吗?苏青遥并不确信,然而这终归应该是个好事。
  昏昏夜色看不清其他地方,只看得到店铺都已早早打烊。一切的动荡在暮色中愈发不安、焦躁,只待天色一黑,便爆发出来。
  苏青遥的爱马是一匹红蹄白马,是罕见的西域宝马,名叫火烧云,平时里养得精细得出奇,莫说打,便是这吃食,就比聂诤的吃食还贵上三分。
  然而这片刻的工夫,苏青遥已经抽了两下鞭子,只求再快些。火烧云通人性,似是察觉到主人心境,也不曾闹脾气,只再跑快了三分。
  临近林子,林中三位隐卫听到马蹄声皆出现,见是苏青遥这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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