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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失败后的日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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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诤颔首:“如小玖所说,皇上的意思正是如此。”
  苏青遥听聂诤说完,立刻皱眉道:“只可惜这法子并不可行。现在袁枫不在,就算我们想抛弃碧荷,我也不能担保要是碧荷和许悠都出事了,以许策那种的恐怕即便是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所以这绝不可能。”
  想到许策的实力,大家都默了一默。
  要说光明磊落地单挑,袁枫当初自认与许策相当。然而论及不择手段地厮杀,这京师里头能跟预料中恐怕是发了疯的许策单打独斗的人,乃至于能确保围缫他的军队,大概一个都没有。
  “事实上我想现状比这个还糟。”颜玖沉默了一阵,“骠骑大将军卢奇戈是卢皇后的兄长,京城禁军总统帅穆安,是太子妃穆落溪的父亲、许策的姑父。这个京城中,除了聂家言家的私兵、太后和顺贵妃的隐卫,我们没有其他兵力。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凭着武力压制,除了消耗拖延,我想不到有其他方法。”
  聂诤认真地听完,随即笑了笑:“其他方法啊,其实是有的,小玖,你擅长揣测事态,却不擅长揣度人心。”
  短短一个晚上被两个人下了相同的评语,颜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暗自吐槽不愧是孪生兄弟,这算是心灵感应的一种么?
  聂诤没察觉颜玖的白眼,继续道:“皇上跟我说还有另一个办法,我以为倒是可行。许策骨子里是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因而我们可以相对轻易地挑拨他,让他怀疑太子日后必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那他自然会反水。”
  “你们这是打算做点什么然后栽赃太子?”颜玖看看聂诤,再看看乐至,简直目瞪口呆,“你们在开玩笑么?!要骗过许策这只老狐狸难度略大吧?!”
  乐至看了聂诤一眼,立刻领会了聂诤的意思,随手给炸毛的颜玖顺毛:“我们不打算骗许策,你只要想想许策当初为什么选择扶持太子,就会明白要掩人耳目地诱使太子做出些惹许策怀疑的事情不算难。”
  颜玖持续炸毛中:“等等,只要太子脑子尚且还正常,都不可能做任何惹许策疑虑的事情吧?”
  “脑子正常么?”一直静坐着的苏青遥掩口轻笑了一声,“要一个男人想法变得不正常,那还不容易?”
  颜玖目瞪口呆了片刻,便见聂诤含笑温和地吩咐:“青遥,你要是有主意就放手去做,不过万事小心,千万别小看对方。”
  苏青遥立刻依偎到聂诤怀里,仰头看着他,顺从地点了点头。
  被闪瞎的颜玖立刻出来煞风景:“咳咳,对了,乐至还有别的事要说,对吧?你还没说聂澈大小姐的事情呢!”
  乐至眼见着面前两人数年不变的如胶似漆,联想了一下自己要说的事,默默地移开眼去。
  聂诤见状奇道:“关于阿澈的事情?她怎么掺和进来了?阿乐莫不是不方便直说么?”
  乐至:“……不,也没有不方便。就是我仿着你的字迹给言寂写了封约她明夜相见的情书,被许策托你妹妹聂澈交给言寂了。”
  聂诤&苏青遥:“……哈??!!”
  “许策……他打算对自己未婚妻干嘛?!”苏青遥完全顾不上风度什么的,一脸肝胆俱裂,“这不会拉阿诤下水么?阿乐你居然同意了?!”
  聂诤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不,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现在不知情,一直到明天晚上许家和言家的人找上门来之前,我都必须不知情。许策这一步……也真是未免有些太狠了,言寂也仗着身份欺负碧荷那一次我也算是及时阻止了,何至于就这样了。”
  乐至笑着摇了摇头:“言寂不是个那么安分的主儿。她当初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就敢在聂家肆无忌惮地打骂聂七公子的丫头,不难想象她如今肯定对许策做了些什么不经大脑的事情。不过以许策的性子,得罪他本人倒是不记仇的,只怕记恨的还是当初碧荷那一节。不过阿诤你也别说他,要是有人胆敢因着青遥青楼出生的身份当众给她一耳光,只怕你也顾不上什么‘何至于这样了’。”
  聂诤设想了一阵,要是果真有那个时候,恐怕他也真是只欲生啖那人血肉而后快,倒是果真不能苛责许策如今的打算。
  “你就一直装作不知情好了。”乐至笑道,“反正以许策的意思,估计也不会在这个当口上用这种事情牵扯太广。” 
  ———— 
  太子在紫玥苑确实是留宿同一个姑娘好几夜了。这姑娘的名字叫绿翘,是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太子一定会喜欢的姑娘。
  她长得不算特别惊艳,起码不如苏青遥那般让人过目即不能忘。然而她眉角低垂,嘴角时常含笑,一眼看过去便是个温柔顺从的模样,柔柔弱弱的,让一个男人陡然而生保护和占有的欲望来。
  受够了自己家两位妃子刁蛮性子的太子当然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皇后葬礼第二天,因着大丧的缘故,紫玥苑闭门谢客,姑娘们也都难得清闲,各自在房里补觉或是聚集在厅堂里面嗑着瓜子,打打马吊。
  绿翘是在补觉的那一类,被人喊醒的时候还不自觉地嘟囔了两声,这才听清楚小丫头喊得是:“绿翘姑娘,止水娘子叫你!”
  这些打杂的小丫头并不算是紫玥苑的人,自然不清楚苏青遥的身份,然而绿翘不可能不知道。她一听清是苏青遥叫自己,惊得立刻清醒了,完全没有温婉顺从的模样,叫道:“止水娘子叫我?!你怎么不早说?!”
  小丫头一阵瑟缩,没敢反驳说自己一直在说止水娘子叫她。
  绿翘赶紧爬起来随便抓了件衣服:“快!给我端水洗个脸!”
  小丫头战战兢兢地道:“姑娘,那上妆么?”
  绿翘简直怒不可遏:“还上个什么妆啊!怎么快怎么来啊!” 
  ——
  “门主,你找我?”这声音与方才简直暴跳如雷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绿翘,你来了。”苏青遥堪堪抬起头,看着面前刚刚推门进来的女子,“听流月说太子这几日都留宿在你那里,你觉得太子这个人如何?” 
  提到太子,绿翘脸上立刻堆满了不甚耐烦的意思,丝毫没有平日里恭顺的模样,语调一点也不温婉:“还能怎么样,嘿,不就是一个需要再女人身上找自信的男人么?”
  苏青遥笑笑,也不反驳:“接着说。”
  绿翘冷笑一声:“生于深宫之内,长于妇人之手,皇后这个做娘的又强势,皇上这个当爹的又不喜欢他,养出来的儿子还能是什么模样的?在家连老婆都压不住,出来到我们这秦楼楚馆的找身为男人的尊严,一国太子就这个德行,要是他果真登基了,那倒也是热闹了!”
  苏青遥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绿翘,委屈你了。”
  绿翘立刻收起不耐烦的神色,嘻嘻哈哈道:“门主言重了,这种能跟一国太子睡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算起来我也不能厚着脸皮说我亏了,以后跟别人吹嘘起来,也算是个资本啦。”
  苏青遥忍不住跟着笑了一声,再问道:“那太子他,迷上你了么?”
  绿翘这一回仔细思量了一阵,敛去笑意肃容道:“没有。虽然太子经常留宿在我这里,但是他看到其他漂亮的姐妹的时候还是会盯着看,而且平日里有其他姐妹来跟他调情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拒绝,想来也没打算长留在我这里,是个花心的主儿。”
  苏青遥听完仔细想了一阵,这才又笑了:“这么一来倒是好办了。如今皇后大丧,即使太子再如何不长进,起码也得等个三两日再来帖子。等他发帖子来约你,你只管报上我的房间,哄他直接来我房里。”
  绿翘大惊失色:“门主!你这是要做什么?聂公子那边……”
  苏青遥摇了摇头,勾起一个笑容来:“你急什么,我只是要与太子爷谈两句话,放心吧,就这位太子爷那胆量,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幕后:
  太子爷:为什么我老婆就只会吃喝玩乐加后院掐架?为什么我老婆就不会猜谜不会收集情报连打架都不会?娶妻如此,夫复何……夫简直想死啊……
  阿笙:0w0,怜惜太子30秒,不过这一回是你自己作死,没办法的事情……
  太子爷:要不是她们后院闹腾,我能去青楼么?!
  阿笙:0。0,别找借口啊……【虽然好像是事实,论夫人们的重要性】
  ========
  下集预告:
  许策:呵呵,得罪我老婆的人可以洗洗自尽了。
  【周五凌晨到了!!这周搬宿舍的东西回家……周六凌晨和周日凌晨大概是赶不上更新了……让我缓两天,明天后天不更,大后天我们再约~~大家周末愉快~~】
  

  ☆、私会的时候

  
  言寂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聂澈塞给她的字条,夜深露重,她穿得单薄,经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比字条上写着的时间已经晚了好一会儿了,然而这深夜的林子里,丝毫没有其他人的声响。
  七公子有事耽搁了么?难不成是忽然病更重了?言寂不可遏制地胡思乱想这,原本冷冰冰的脸上也经不住慢慢显现出焦虑的神色来。
  一声咳嗽伴着缓慢的脚步声,言寂回头看去,一袭白裘缓慢地透过黑暗的夜色,显得无比分明。
  “七公子!”她略微惊喜地唤了一声,疾行两步迎上去,止不住地激动,几乎有些颤栗。
  随即,一声笑嘻嘻的、甚至是没什么严肃意味的声音顷刻间便将她的欢喜砸的粉碎:
  “言大公子,你现在可还觉得愚弟在故意骗你?”
  言寂听到这声音的刹那猛地瑟缩了一下,瞳孔一下子收紧,看见那一身白衣的人走近了,却不是聂诤,赫然是她那位未婚夫许策,而一旁树上跳下来的人,正是她兄长言大公子言起。
  言寂虽然并没有聪明到立刻想清楚前因后果,到这个时候也清楚自己必定被人设计了,咬了咬嘴唇,冷冷地看向最有可能是罪魁祸首的许策:“七公子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许策听着这话也不反驳,只嘻嘻笑着,却没看言寂,只盯着言起瞧,不知瞧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了没有。
  言起素来性子冷傲,脾气不好,这时候盯着自家妹妹看了半晌,居然生生克制住了没对言寂做的蠢事和刚刚说的蠢话发脾气,一把把言寂拉到身后,低声吩咐道:“你别说话,都让我来。”
  许策立刻装模作样地鼓掌:“言大公子关照弟弟妹妹果真是感人至深,让愚弟回忆起当初那一日紫玥苑前差点被言大公子教训说‘要是你敢对不起我妹妹,我言起要你好看!’,只是如今看来,可不像是愚弟对不起公子的妹妹啊?”
  言起冷着脸看向许策,质问道:“许策,究竟怎么回事!”
  许策歪了歪头,满是惊奇地道:“言大公子,难道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问你言家么?你言家的姑娘,许给我许策的未婚妻,半夜在此与人私会,言大公子居然问我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言大公子觉得是我把这顶绿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的?”
  说着,他又歪了歪头,无比纯良地笑道:“是了,想必言大公子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想随意对付一下?或者是……”
  许策话说到一半,眼光陡然寒了寒,以言起习武多年的心性,居然瞬间觉得背脊一凉。
  再细看的时候,许策脸上已经没有笑了:
  “……觉得我许策好欺负,乃至于我许家无人么?!”
  这一句话冷厉无匹,随着“许家无人”四个字一出,霎时之间,幽暗的林中拔剑声四起,时不时有寒冷的剑光晃眼,偏偏又看不清暗处究竟隐着多少人。
  “许策!”言起自负武功不差,然而一路竟未能发觉被如此之多的人尾随,此间骤然变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策闻言一笑,缓和了脸色,硬是摆出一张热情好客的笑脸来:“言大公子言重了,本阁老不过是想请未婚妻子和大舅爷过府一叙,不知二位可否赏脸?”
  言寂抬头看着兄长煞白的脸色,心中痛恨,认定了是聂诤约自己出来,而许策囚禁了聂诤,又在为难自己的大哥,当下硬着声音道:“许策!从前我有任何地方对不住你、以至于此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我其他人走!你有什么要怪罪的我来担着!”
  许策听完马上高高兴兴地侧身让出一条道:“好!如言二妹妹所说,言大公子请一个人抛下妹妹先走。”
  就算是言起原来有那么一个先回言家搬救兵的念头,许策这话说出来,他也实在没脸面在这种情况下真的丢下言寂一个人自己走了,不由咬牙:
  “许策你!”
  “阁老。”许策面色微冷,丝毫不为所动,不咸不淡地纠正对方的称呼,“言大公子,以你的身份不应当直呼我的名讳,烦请尊称我一声许阁老。”
  言起被这话激得猛地上前一步,天边忽得一道霹雳闪过,映得许策面色森然。电光火石之前,言起忽得领会了许策刚才纠正称呼的意义。
  这不是许策在与言起相争,这是许氏的阁老在质问言氏的态度。
  在这一刻,他们兄妹才总算明白,这件事是绝不可能善了了。
  ————
  水。
  漫无边际的水,从口鼻中渗入,带着灼烧般的痛楚一路侵入体内,一直让肺也灼烧起来。
  哭。
  清晰而尖锐的哭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耳膜,带着无与伦比的痛楚震得他五脏六腑俱抽成一团。
  尖叫,锐利地徘徊在身侧,挥之不去。
  “你不可以!你不可以!你发誓!乐至,你发誓给我听!”
  他开口,水从嘴里呛进了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彻头彻尾地剧痛,那童稚得声音却干涩得很,丝毫不带一点这淋漓的水汽:
  “我发誓,母亲,我发誓绝不会登基为帝,我发誓不会为了帝位掀起腥风血雨,否则……否则母亲与阿诤便不得好死!”
  霹雳从天边轰然落下,砸得这天地之间一片通透,乐至从这场远远算不得噩梦的梦境里清醒过来,只察觉冷汗已经浸湿了重重的春衫。
  这是初夏的第一声惊雷,伴随着重重的雨气压了下来,让人生生透不过气来。
  隐约有些头痛,虽然他清楚这一夜在京师的某一角一定会发生什么或许会改变整个格局的事情,然而连日的几度疲惫致使他不得不先睡一会儿,最后以这种方式醒了过来,却难免有些兴意阑珊。
  惊雷而过,紧接着确是几声闷雷,预料中的急雨迟迟没有下,确是如同急雨般的叩门声先响了起来。
  这叩门的习惯他听得出来,略微诧异地起身去开门:“小玖?”
  颜玖略微急切的声音立刻透过尚未完全打开的门板传了进来:“乐至,许策他不只是想要陷害言寂一个人!”
  乐至眯了眯眼:“怎么了?”
  “许策刚刚与言起言寂兄妹一起回来,我听着不对,就去找了管家问问。管家说,是今日聂卿给许策送了一封信来,说是言二小姐写信邀他竹林见面,聂卿忧心于礼不合,就将书信送来与言二小姐的未婚夫婿过目,许策就带着这封书信去找言起,言起说这并非是言寂的字迹,他们二人就一同去竹林看看,结果言寂果真在那里。”
  乐至听着只觉得一阵眩晕,勉强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忽地抬头问:“小玖,你可曾看见许策方才回来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
  他这么问着,看颜玖那紧锁的眉头,立刻便知道了答案:“许策他,是不是穿了一声白衣?!”
  颜玖点头:“真是这样,我怕是言寂没看清是许策之前,已经喊了聂卿的名字,到如今,起码言寂这边是绝对无法抵赖了。”
  乐至仰头冲着屋顶上隐没着身形的隐卫道:“她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屋顶上传来两声干脆的回答:“是。”
  乐至冷了神情:“银一你立刻拿我的玉蝶去聂府求见聂阁老,将刚才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聂阁老听。曰四,你去紫玥苑求见紫玥苑内的青蜂门门主苏青遥,同样一字不漏地转述这段话。”
  这件事情已经紧急到要用苏青遥紫玥苑本来的名头来作为迅速见到苏青遥的方式了。 
  “是!”两声应答几乎同时响起,随即是两声极其轻忽的点地声,虽然看不见,但是颜玖清楚,这两人已经不在室内了。
  乐至点头:“小玖,我们走。”
  颜玖快步跟着,忍不住咬牙切齿:“该死,被许策摆了一道。”
  言寂那边的书信是聂澈给的,所以言寂对这是聂诤的手书深信不疑,若是如今许策并不让人来鉴定字迹,那在言家人心中,这件事不免便是聂诤给言寂下的圈套。
  倘若鉴定了字迹,确实不是聂诤的字迹,那聂澈便会背上这个挑拨离间的嫌疑。倘若聂诤不愿意让自己的妹妹遭怀疑,那他就不得不自己背下这个恶名。 
  最重要的一点尚且还不是这个,而是许策说的,聂诤收到言寂这么一封信之后,让人交给了许策。 
  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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