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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失败后的日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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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些杂碎根本不在话下,然而阿莲上一次任务受的伤还没有好,要保护着她再想逃出去,便是难上加难。
  阿莲费力地想要挣开她的手,他却更加用力地握紧,他听见阿莲不停地说:“放开我!放开我!”
  他听见自己回答:“求求你,让我救你,求求你……” 
  求求你,让我救你吧,假如我今日救不了你,那许策便也等同于一起死了。 
  在他几乎力竭的那一刻,有一声虽然中气不足,却足够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都住手!我乃是随军聂氏第七子,奉聂阁老之命,前来带这两个啄木鸟回去问话!” 
作者有话要说:  
  '许策的师父为什么叫赤胸:因为有一种啄木鸟叫赤胸啄木鸟23333对不起我笑点低……'
  十三岁的许策和十岁的聂诤这两个腹黑的货第一次见面~
  阿笙:来,谈谈第一印象!
  聂诤:需要我救的没用的家伙。
  许策:装模作样的小屁孩。
  阿笙总结陈词:以上发言都是傲娇。
  =========
  下回预告:
  仍然是许策的过去篇~

  ☆、命运拐弯的时候

  
  那是许策第一次看见聂诤,那在一个不算寒冷的春日里裹着一身白裘眼神清亮的十岁少年,身边跟着数名功底不弱的亲兵,如同一道雪白的闪电,将他身边的血红色生生劈开。
  “聂家七……”他生怕被人夺去一般抱紧了阿莲,沙哑着喉咙叫了一声。
  聂诤浅浅一笑,霎是光风霁月:“我叫聂诤,我知道你叫许策,你随我来。”
  许策从那少年尚未完全能掩饰好的狡黠目光中看出了一件事,他说聂阁老要见他是个谎话,是这个少年自作主张来救了他。
  阿莲伤口被震,不知何时便已经晕了过去,聂诤吩咐亲卫把她带去医治,随即将许策迎入自己的帐内。
  “你刚才在骗人,那不是你父亲的命令,是你自己来的。你为什么要救我?”许策并没有多么感激的样子,冷淡中满是狐疑的意味,“我大哥肯定没有蠢到跟你说实话,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年纪几乎算不上少年的聂诤手里捧着暖炉,温和天真地笑着:“你兄长昨日出发前特意派出了亲卫先行,今日我看他的亲卫行踪诡谲,并不是在杀敌,倒像是在找人。想着必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便偷偷跟来了,果真遇到了他们正在杀你灭口。”
  “聂七公子如此好心?”许策冷哼一声,“难不成你是要我永远记着我欠你一条命么?还是说你本来只是想抓一个我大哥的把柄结果碰巧救了我?!”
  “我当然不是为了救你才特地到前线来的。”聂诤诚恳地摇了摇头,脸上完全不似一个十岁孩童,却也不如如今那个聂诤一般滴水不漏,那是一种超出年龄的睿智却偏偏有着孩童狡黠光芒的表情,“你兄长性子残暴自大,若是他成为许阁老,我未来也很难做事。三阁与五寺不和已久,你兄长却并不是一个能安安稳稳识得大局的人,我担心他未来会牵连整个三阁。 
  当然,你说的那种心思我也不是没有,能够顺便卖你一个人情,卖未来许氏阁老一个人情,我有何乐而不为呢?”
  最后那一句话“许氏未来的阁老”,不仅仅是有些狂妄了,简直是逼着许策非要夺取阁老之位不可。许策既不答应也不反驳,只冷笑了一声:“聂七公子好算计。”
  被许策公然讽刺了一句,少年聂诤只是扬了扬眉:“可是我想,许公子想必不会拒绝我的提议。”说着,聂诤弯弯眼角笑了笑,“毕竟,要是你拒绝了,不提你凭着性命保护的那个姑娘,只怕自己的命都未必能保住。”
  “只是即便聂七公子救了我,”许策毕竟比聂七大了三岁,很快便连上了前后关节,甚至还多想了几步,冷然道,“我欠你人情是我的事,不是许氏的事情,我不会保证我许家未来会与聂家共进退。”
  聂诤抬头想了一想笑道:“我不曾奢求你拿许氏的忠诚来回报我,你不需要回报我任何事情,只要你能得到阁老的位置,于我便是极大的方便。迟早有一天我们立场相悖,我不会要你违背许家的利益的。” 
  这个时候,恐怕全国上下没有人敢想象,这个国家的命运,便在这个帐篷里,在这两个身形未足的十来岁的少年之间,慢慢地转了一个弯。
  他们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岁,如此轻描淡写,如此安定自若地谈论着命运,生死,国家,阴谋,还有权力,就宛若生而如此,就宛若他们二人便是为了大权在握、君临天下而存在的。 
  “我现在该怎么做?”许策淡淡地问,“既然你如此胸有成竹地救了我而不担心与我兄长反目,只怕计划已经有了。”许策顿了一顿,毫不讳言道,“说吧,如何让他回不了京师?” 
  “你兄长如今为了邀功,正领人与‘啄木鸟’之首,也就是你的师父“赤胸”对战。”聂诤并不否认自己有所图谋,倒也算得上坦坦荡荡,只是人畜无害地笑着,“他现在形势恐怕危急得很,你这个当弟弟的不去看看你兄长么?”
  许策冷峻而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咧开一个巨大到夸张僵硬的笑容,生硬而难看:“聂七公子以为,我兄长必败么?”
  聂诤仍是笑道:“虽然许林许将军带着高手进行车轮战,不过我想,大概会略逊一筹吧。不过,两虎相争一死一伤,我以为你也并不在意胜败如何。” 
  许策的笑容稍稍自然了一些:“那就托聂七公子吉言了。” 
  他们二人对这段状似平常甚至带着笑意的话里头、字字句句都透着血腥残暴之气心照不宣,许策此去,必定躲在一旁,等着兄长死后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先对想要自己命的兄长见死不救,再亲手杀死在那凶残暴虐的‘啄木鸟’中的所谓‘师父’。许策不是第一次杀人,确是第一次对杀人这件事情居然有所期待。 
  等许策一只脚踏出门去,才听见聂诤在他身后问道:
  “等等,你这一走怕是不会回来了。那个女孩子,怎么办?”
  许策刹那之间下意识地收起了那种刻意到不自然的笑容,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聂诤:“等我回了许氏,想杀我的人只怕多如牛毛。她跟着我不安全,你先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等许氏安定了,我再来接她。”
  聂诤微微怔了一下,当时尚还是孩童的脸上却忽地笑了笑,那个笑容许策一直都没有忘记。
  他说:“许策,你想清楚,我怕你安定下来之后,便更不可能回来接她了。”
  只是可惜,他当时复仇心切,没有能领会聂诤那句话的意思。
  许策睁开眼,丝毫没有动弹。
  难道是因为碧荷来了的缘故么?他居然会在一场短短的午觉之中梦到这些过去久到模糊的事情。
  阿莲,他张口无声地唤了一次,那个名字就如同至醇至香的美酒一般,绕在唇齿之间,挥之不去。他那一走,便不曾再见过她,聂诤倒是时不时送一封信来,说他把那个孩子送到了“伯夷剑”越华素那里,越华素给她取了个新的名字叫碧荷,还有意让阿莲嫁给他的大弟子。
  他一直都没有回信,即便他知道阿莲忠于聂诤恐怕是为了帮他还聂诤的救命之恩,也知道阿莲问了聂诤很多次他的真实身份,他也没让聂诤说出来。
  他对阿莲而言究竟算什么呢?甚至他送过的唯一一个礼物是自己第一次杀人之后那染血的报酬从路边买的莲花耳坠,他在阿莲的生命里算什么呢?
  碧荷出师之后先到了聂诤身边呆了半年,而那时候已经名扬京师的聂七公子身边多出一个颇受重视的丫鬟的事情,很快便给碧荷带来了一点麻烦。这个麻烦的源头,便是许策如今那位未婚妻——痴恋聂诤已久的言家二小姐言寂。 
  许策拿着聂诤例行公事般交代阿莲近况的那封信,隔着信纸,他其实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聂诤寥寥数笔那么轻描淡写。阿莲如今用着身份是个丫鬟,言寂是个贵女,这之间发生了什么,许策自己也猜得出来。 
  那也是许策唯一一次动笔回了聂诤的来信:
  “我听闻你有一个需要保护的对象离京城是非很远,不若把阿莲派到他身边如何?”
  三天之后,碧荷与师兄袁枫一起,第一次走进了石府的大门。 
  ———— 
  “阁老!”
  倒挂在屋顶上的许策,听着门外许氏参军杜怀远稍稍喊了一声,足上用力,从脚上勾着的绳子上翻了下来,隔着门不甚客气地道:
  “何事?”
  “您让留意的太子宴会的那边有消息来了。”
  “说。”
  “聂七公子与肃王一道闯入了太子府,似乎是将乐至公子赶出了太子府。”
  赶出了太子府?真是好奇怪的用词。
  “阿恰。”许策低声唤了一声,黑衣的隐卫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公子。”
  许策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丝毫没有停留:“等聂七公子离开了,去给太子传话,说‘若是果真想杀乐至,今夜加紧皇陵的看守’。” 
  阿恰丝毫没有过问许策这段话的意义,立刻板正地回答道:“是,公子。”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事到如今,阿诤,你我终于如当初所说,立场相悖,兵刃相向。许策慢慢地活动了一下因为倒吊而有些僵硬的脖子,披了件衣服,拉开了门:“是么,太子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啊。杜参军,你先不要急,我有个去处,一直想要你跟我一道去。”
  杜怀远年纪四十有六,素来老成持重,听许策这么说耶不疑有他,便应了,只听许策无厘头地笑了一声,伸手一扭门口的花瓶,随着“吱嘎吱嘎”的响声,他房中的书柜竟是生生挪了个地方,露出一间暗格来。
  许策就好像自己方才什么都没干一般轻松道:“杜参军先请。”
  一向稳重镇静得许氏参军杜怀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张老脸差点没挂得住,一手失礼地指着那暗门,颤颤巍巍地说不出话,几乎没一口气背着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许策童鞋要开始深谋远虑地坑聂七了~【聂诤(微笑):许公子请。
  许策不是反面boss不是反面boss不是boss……他只是现在立场不同而已。
  本文唯一从头到尾都是反面的人物是太子爷~对,→_→,就是那个经常蠢得掉渣,弱气到老婆都管不住的太子爷……
  其他人都是立场随利益换,都是老狐狸,谁都不洗白~~
  ============
  下回预告:
  大家还记得中毒濒死的传说中的男主这种生物么?
  

  ☆、严刑逼供的时候

  
  血,从乐至的齿缝中不断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了下去,怎么也止不住。
  虞锦额前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面色有些苍白,双手已经不断忙碌了半天有余,精力体力都慢慢逼近极限。旁边的碧荷和袁枫谁都没敢说话打扰她。
  同样跟着守了大半天的叶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懵懵懂懂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因而虽然也身不由己地忧虑了一阵,半天之后也有些懈怠了。
  颜玖面色惶然,闭目梳理着整件事情的脉络。线索乱成一团,她的心绪也是,根本静不下来。 她努力想平复下来,从最开始开始想。首先是太子要杀乐至,且不论为什么,那么太子的毒下在哪里?
  陡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乐至最后举杯欲饮的模样,与聂诤罕见的怒气与那一个耳光从回忆中闯了出来。
  对,是酒里。
  颜玖的心沉了沉,乐至那个样子,分明是自己也不想活了。聂诤那时候生气,原来气的是这个。
  “呼……”虞锦虽然神色仍不轻松,倒是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颜玖立刻抛开想到一半的问题,凑过去,袁枫焦虑地上前一步:“公子他……”
  “要不是七公子拦住了他,”虞锦有些脱力地坐到一旁的椅子里,还有些后怕,“那一壶毒酒要是全都喝下去,这时候无论如何都救不会来了。” 
  “阿锦……”袁枫闻言松了口气,抬头看看仍然昏迷的乐至,“公子还要多久才会醒过来?” 
  虞锦愁眉未展:“这毒毒性蹊跷,我一时半会儿只是稳住了毒性,没有办法能解开。只能拖拖看,公子虽说不会武,然而你师父传给了他那么雄厚的内里,说不定能自行把毒性逼出去……”
  袁枫倒抽一口凉气:“这种事情的把握也太低了把!那公子他……”
  “恐怕在我找出彻底的解药之前稳住药力,”虞锦皱着眉摇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稳得住。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一直冷冷地没出声的碧荷听完,一言不发地起身向外走,袁枫立刻喝道:“碧荷!你去哪儿?”
  碧荷稍稍停了停,语气平静地道:“公子这是中毒了,师父曾经说过世上有凤血玉可解百毒。我去把凤血玉偷回来便是了。”
  袁枫脸色顿时黑了一黑:“碧荷!凤血玉可是前朝景源太子的随身物件!如今应当与他一道葬在皇陵,皇陵的戒备如何森严,你一个人……”
  “皇陵的戒备?”虞锦看起来倒是对碧荷得话颇为赞同,因而打断了袁枫的话皱了皱眉,思量了一阵道,“我以为碧荷的方法可行,确实有禁军戒备皇陵,然而皇陵这种地方平时不会有人潜入,日子久了,难免守卫松懈。”
  袁枫看起来稍稍相信了一些,然而还是不肯放松:“那我去偷出来,你不要去!我毕竟身手比你好,又习惯了隐蔽……”
  “偷东西?”刚才还在打盹的叶夷突然醒了过来,脸上还有着衣服折子压出来的红印,然而两眼放光,神采飞扬,“你们要偷东西么?我也去!偷什么东西?!”
  袁枫&虞锦:……额,对哦,偷东西的话我们这里还有一个神偷的弟子在呢,我们在这边一头热个什么劲儿啊?! 
  “去皇陵里偷一块玉?”叶夷听袁枫详细地描述完成,歪头想了想,“这是盗。墓吧?我只是个贼,可不是个盗。墓贼!”
  众人愣了愣,没了大叶夷会这么说,袁枫一时有些急,忍不住脾气暴躁起来,却听见一直呆在乐至旁边的颜玖突然转过头来道:“袁枫,摆出最严肃的脸,把我接下来的话一字不差地传给叶夷听。” 
  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智商不如颜玖这个事实的袁枫立刻摆出一张正经脸,敬业地给颜玖当传声筒:“自然不是盗墓,皇陵自古多宝藏,乃是多少神偷的梦想之地。多少王朝覆亡之际会将传国宝藏藏在皇陵之中,多少英雄侠客为了窃取这些宝藏而死!这些宝藏,自然是世间奇珍,你怎么能说是区区陪葬品?为世人盗取奇珍的贼,你怎么能说这是低贱的盗。墓呢!”
  叶夷听着愣了一愣,明显被忽悠了进去,呆呆地点着头,居然还隐约生出一点“英雄侠客”的豪情来。虞锦和碧荷都偏头看了袁枫一样,显然也不大相信这么一番话居然是平日里脑筋颇为死硬的袁枫说出来的,只可惜又没能看出什么破绽,也只得各自狐疑一阵,放弃了。
  “总之,你要先溜进皇陵,然后找到最东边的那口棺材,然后从棺材里尸体的脖子上摸出那块血玉,然后溜回来就行。”袁枫拍拍叶夷的肩膀,极力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道,“你要是成功了,想必就能成为传说中闯过皇陵的神偷了哈哈哈!”这一句是袁枫自己加的,颜玖点头表示对他的现学现卖非常满意。
  景源是前朝的末代太子,少年时以美姿仪而闻名,青年前往漠北率军,京城沦陷后自尽,如今葬在皇陵之中。
  虽说多有改朝换代,然而因着民众相信每任皇帝皆是“真龙天子”、朝代变了然而前面皇帝的龙气却不曾变的说法,皇陵即便迁址,也都得带着之前里头所有的棺椁一起。历朝历代的皇室子女们死前刀剑相对、你死我活,死后倒是都和和平平地睡在同一处,想来也是有些好笑的事情。
  景氏大燕王朝覆亡后,皇室子女自然也不再是皇室的人,本也不该入皇陵。然而这当中,只有太子昭和景源一人例外。
  当时景源带兵在外与匈奴作战,在民间声望又高,若是果真带着漠北兵力全力反攻,即便不能攻下京城驱逐游氏,要夺下半壁江山倒是容易得很。 
  然而景源独自去满是尸体的战场上走了一圈,而后回来若无其事地与部下们喝了一晚上酒,回到自己的卧房之后等四下无人便横剑自刎了。
  他的遗书异常简略:
  “争战再起,苍生涂炭,非我所愿,源愿以一死,换天下太平,百姓安生。”
  这一句,是写给自己的同袍将士的,是要他们放弃复国,归顺朝廷。
  他遗书反面还有一句,更加简略:
  “对不起,我不能如约回去了。”
  这一句,铁血柔肠,却是不知写给谁。单是这一句话,便在民间多出了无数戏文,游仕均曾经恼羞成怒想要禁止,却并不能够。 
  昭和太子景源虽然骁勇善战,然而却慈悲天下、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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