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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顺水-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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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距离举办皇宴的百花园还真是不近。一路上一队队的小太监，挺胸抬头的送菜到皇宴上，再低着头快步的往御膳房跑。玄九跟着青年太监大步流星的走到百花园门口。里面歌舞升平，时不时的传来赞呵声。
百花园的管事太监，拦住玄九这队端鸡的太监。待里面那对送鱼的太监退出来，才放玄九他们进去。跟着领头的青年太监说了一声“西六排”
青年太监轻声说了句“跟着我，咱们负责西面第六排贵人。别出错。”
玄九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青年太监从后面绕到西边第六排贵人坐席。这边都是些三品以下的朝廷命妇。身穿诰命官服。一个个端坐如钟。
玄九的这桌的三个诰命夫人都比较年轻。玄九撇了一眼青年太监摆放的手法跟位置。依照着也将手中的鸡摆放到桌上。然后后退着离开席面上。就在玄九准备跟着青年太监离开百花园时。
一队士兵破门而入。玄九这边的太监被逼到墙边站着。玄九站在青年太监身后，探出半个头观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第一百五十六章皇宴上
当玄九看到最顶端坐着的那个尊贵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人竟然跟她在地下溶洞里看到的尸体长得一模一样。如果非说出什么区别。那就是眼前的这个是个喘气的。地下溶洞的那个不喘气。
可能是玄九的目光太放肆。龙椅上的那人像是有所察觉般瞥向玄九这个方向。还好玄九站在青年太监身后，身形都被他挡住了。
原本站在中间献艺的贵女也不再蹦跶了。脸色惨白的看着闯进百花园的士兵。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龙椅上的男人眯缝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下面带队的将领。
那个带队的将领蹬蹬蹬几步上前，唰的一下跪在龙椅下。双手一抱拳说“禀告皇上，末将，皇城卫统领迟卫。刚刚巡查时发现十六具太监的尸体。属下怀疑有贼人潜入皇城，恐皇上贵人们有危险，这才率领部下前来护卫。肯请皇上恕末将擅闯皇宴之罪。”
此人说完，皇宴上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几个坐在前排的老臣，更是大叫着“太不像话了。”
男人扫视了一眼全场，顿时百花园里变得鸦雀无声。皇帝转头看向迟卫说“你也是一片赤子之心。若真如你所说，孤非但不会怪罪于你，还要嘉奖你。”那龙椅上的男人，说话虽慢但有一股气势藏于其中。玄九听来，这应该是掌权多年的人，才能养出的声势。
男人再度扫视全场。每个被看到的大臣都冷汗淋漓。皇宴上竟然混进了刺客。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最后男人冷冷的看着坐下了三个皇子。
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皇子，当即跪在地上说“儿臣有罪，请父王发落。” 皇宴上这位皇子的支持者一个个都紧张不已。今天这事可大可小，若是处理不好，很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男人冷冷的看着他说“你确实有罪，孤把皇城守卫之职交给你。如今却混进了刺客。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下跪的皇子立马道“儿臣有罪。”
听皇帝这么一说，宴席里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一个同样身材魁梧，声如洪钟身穿将军服的老头离席，跪倒了中间。这位正是这个皇子的岳父威远大将军。
老头跪在地上高呼“皇上息怒，老臣有话想说。”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子跟威远大将军。半天没说话。整个百花园里气氛异常压抑。座位上支持这位皇子的人后背都湿透了。更不要说跪在地上的人。身边都流成了一条小水洼。
“威远将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皇帝终于开口了。可他那淡淡的语气让人实在摸不清门路。
“老臣以为，皇宴上混进了刺客，六皇子确实有难以推卸的责任。但是，皇城卫虽然发现了刺客潜入的迹象，却并未抓住刺客。老臣以为。当前最紧要的就是，抓住刺客，问出是何人图谋不轨。皇城卫本是由六皇子管辖。如今不如让六皇子戴罪立功……”
这威远将军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像个混人，但是这说话办事可是精的跟只老狐狸似地。几句话就将六皇子的劣势扭转了过来。
皇帝坐在椅子上眯眼琢磨了一会说“老将军所说有理。这事就这么办吧。老六，孤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抓住刺客查出谁是这幕后之人。”
六皇子立马一磕头说“谢父皇恩典。儿臣定竭力查出幕后之人，给父皇一个交代。儿臣先行告退。”
皇帝一摆手。六皇子起身离开了百花园。走到迟卫跟前。站住慎重的说“迟卫，百花园的护卫就交给你了。定要保护好皇上安全。”
迟卫一抱拳说“末将领命。”六皇子拍了拍迟卫的肩，转身离去。
六皇子走后，皇宴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皇帝坐在龙椅上，扫视了一遍在座的大臣。看到跪在中间面色苍白的贵女，微微一笑说“孤以为。虽然宫里跑进了一些宵小。这皇宴却不能因此就停了。刚刚跳舞的贵女，孤觉得跳得极好。赏锦缎十匹，玛瑙头面一套。接下来谁还有节目？”
皇帝话音刚落。边上身着凤袍的华贵女人一脸担忧的看着皇帝说“皇上，妾身有话想说。”
皇帝一脸微笑的看着身边的女人说“皇后有话但说无妨。”
“今天宴请百官，意在庆贺吾皇龙体康复。未曾想却被宵小抓住机会混了进来。妾身以为，皇上的安危为重，皇宴以后还可以再办……”
皇帝伸手打断皇后的话“皇后。孤乃九五之尊，岂是一般小贼就能伤得了的！”
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位须发洁白的老者。站起身，一拱手说“皇上，老臣有话想说。”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转过头，却面带微笑的看着老者说“宰相又有何事？”
老者抬头看向皇帝说“老臣以为，皇后所言有理，皇上要以自身安危为重。皇宫守卫何等森严，即便是举办皇宴，来者甚多，也不是谁都能轻易进得来的。如今宵小不但进入了皇宫，甚至杀害了十几位公公，此事十分恶劣。老臣以为宫内一定有内鬼接应。宴会是否继续进行，请皇上三思。”
老宰相的话引得一干大臣频频点头。一个个都起身高呼“皇上龙体为重。”
皇帝看着下面一干重臣，笑着说“众臣平身，宰相所言极是。但是，孤以为，宴会还是要继续。我到要看看那个小贼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孤意图不轨。”
皇帝语气坚决，众臣看劝说无用，也就不敢再忤逆皇帝的意思。
皇帝的话刚说完，迟卫立马接话说“请皇上放心。末将誓死保护皇上安全。”
皇帝听完哈哈大笑，一挥手说“好！皇宴过后，孤会论功行赏。迟统领，孤看好你。”
皇宴照常举行，但是守在门口的护卫却迟迟没放青年太监，玄九跟其他一起来的小太监。这让几个人忐忑不已。玄九的心里也是纠结万分。自己是经不起盘查的。如今被扣在这里，重兵把守之下，想逃跑是绝对不可能的。到底要怎么脱身？
☆、第一百五十七章克妾
就在玄九焦急万分的时候。迟卫走到一干太监跟前。太监们都低着头瑟瑟发抖。玄九站在青年太监身后，把头压的更低了。
迟卫一脸严肃的扫视每一个太监。当他的眼神落到玄九身上的时候。玄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暴露了吗？
“这位公公出来一下吧。”
玄九知道他这是在叫自己。但是玄九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畏畏缩缩的直往青年太监身后躲。
青年公公可是不敢让玄九躲在他身后，反手抓住玄九的手腕，将她推了出去。力气之大，一下子将玄九推到地上。玄九半趴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迟卫看着地上不停颤抖的小身影说“小公公不必害怕。我只是有事请小公公帮忙。”
玄九仍不敢抬头，轻声问“不知将军要小人做什么。”
玄九实在想不出这个将军到底要自己干什么。迟卫一把将玄九拎起说“跟我来。”
玄九就这么被他拎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冷眼扫过玄九问迟卫“迟将军这是何意？”
迟卫放下玄九冲着皇帝一拱手说“皇上，末将以为如今有宵小混入皇宫，饭菜酒水里恐怕会被下毒。若是混合毒药，银针试毒恐怕已经不再保险。所以为了皇上跟贵人们的安危，想请小公公帮忙试菜。”
玄九听完迟卫的话，心里暗骂，这个混蛋是想用自己的命讨好皇帝。
在座的贵人们听到迟卫的话，都点了点头。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公公能为皇帝而死也是他的荣幸。
皇帝听了迟卫的话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满意的看了一眼迟卫，转过视线看向玄九。
迟卫将玄九放下，玄九脚刚沾地就听到皇帝如此问自己，“孤，觉得不会勉强任何人。你可是心甘情愿为孤试菜？”
玄九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我现在一个小太监。就是不愿意又能说什么？
玄九低着头跪在地上，语气恭敬的说“奴才愿意为皇上分忧。”
皇帝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若是明天你还安好，你就到孤的身边伺候。”
玄九立马用感恩戴德的口吻说“谢皇上恩典。”
于是玄九就被安排到皇帝身后试菜。对于毒药什么的玄九根本不惧怕。她是百毒不侵之体。
坐在皇帝身后，玄九尽情的享受着美味的食物。虽然一道菜只吃一口。忙活了半天玄九也确实感觉饿了。前方贵女们一个接一个的表演才艺，很多贵女玄九都在女校见过。玄九一边吃一边看，好不得意。每道菜玄九试吃一炷香后，才会被端到皇帝桌上。
美酒佳肴。虽然有些菜里确实有毒，但是并不影响菜品的味道，反而更加美味。玄九吃的菜里确实有几道被下了毒药，玄九虽然不怕毒。但是若真让有毒的菜端上皇帝的餐桌，自己恐怕一时也脱不了身，比对着药性。玄九放过了几道毒性相冲的菜，由于几种毒药的混合反而中和了毒性。那几道菜吃下去不但没有毒性，反而还能大补。
根据这些毒药玄九判断最少有三波人下毒。不然也不会出现毒药相冲的这种现象。
就在皇宴举办到高氵朝的时候，姜家二小姐开始出来表演节目。姜家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族，自然身份显贵。所以姜二小姐的节目被放在后面压轴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所幸姜二小姐也争气，一首古曲弹的出神入化。博得满堂喝彩。皇帝也很大手笔的赏赐了姜如烟。
就在姜如烟谢恩的时候。边上贵妇第一排坐的永明公主发话了。“皇上，姜家小姐谪仙一般的人儿，就赏些俗物，臣妹觉得实在单薄了些。”
皇上听永明公主这么一说，呵呵一笑说“依皇妹之意。要赏些什么才合适呢？”
“臣妹觉得，对于女子来说，最好的赏赐就是一段好姻缘。皇兄您觉得呢？”
皇帝听完哈哈大笑说“臣妹所言极是。”说完皇帝看了看姜如烟。又看了看永明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玩笑似地说“皇妹，如此欣赏姜家小姐，可是想给自己讨个儿媳妇？”
姜如烟听皇帝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若能嫁给毕小侯爷。她这一辈子也就无憾了。
永明跟着呵呵笑了两声说“我倒是有这等想法，只不过……”
“不过什么”皇帝好奇的问。
永明公主面露难色。吞吞吐吐了半天。直到皇帝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时才说“皇兄，前些天雷音寺的大师来到京城。偶然跟小儿相遇。大师说跟小儿有缘便点播了几句。”
“不知大师说了些什么？”皇帝饶有兴趣的问。
永明看起来好似有些为难，但皇帝问了又不好不说，最后好似下定决心般看向皇帝说“皇兄，雷音寺的大师说，吾儿是克妻之命，若是找不到破命人，恐怕要一辈子遭受丧妻之苦。”
永明这话说完，皇帝以及在座所有贵人都愣住了。这种事情由永明这个母亲的口中说出来，可信度是很高的。毕竟没有那个母亲会诅咒自己孩儿。更何况是护犊子出了名的永明公主。
顿时所有人看向毕小侯爷的眼神都带有同情。毕小侯爷被这些同情的眼神看的嘴角直抽抽。
皇帝转头看向毕荣问“毕驸马，这事可是真的？”
毕荣起身一拱手，语气有些无奈的说“回皇上，是真的。当时我正好跟犬子在一起。雷音寺的大师，确实是这么说的。”
皇帝的眼中闪过精光，语气担忧的问“不知那破命人要如何寻找。可用孤布告天下？”
毕荣立马一躬到底说“谢皇上恩典，只是，这破命人，大师并未言明是何人。只说了一句，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臣也不知要如何寻找。”
皇帝一听摇了摇头说“可怜了孤的侄儿。”
这时永明公主发话了“皇上，臣妹倒不觉得儿子可怜。”
皇帝一脸惊讶的看着永明公主问“皇妹此话怎讲？”
永明公主一抬下巴说“虽然大师说我儿克妻。但没说我儿克女人，克子女。我儿虽然不能娶妻，但是臣妹可以给他纳妾。纳个十个八个妾室也未尝不可。”
永明公主这话说完，在场的人无不面色古怪。就连毕荣侯爷跟她儿子毕小侯爷，也一脸便秘纠结相。
永明公主是出了名的妒妇，毕荣侯爷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公主府里更是阳盛阴衰，伺候毕荣侯爷的也皆是男人或是太监。如今轮到儿子这里。一切理就都变了。老子不能纳妾，儿子却毫无限制，而且还要一连十几个。这事也太讲理了。
场中间跪地谢赏的姜家二小姐听到永明公主这话。早就脸色煞白。她美好的梦啊，还没做完就破碎了。
皇帝回过神，好笑的看着永明公主说“臣妹的想法果然不一般。”转头看到地上脸色煞白的姜如烟。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顽皮说“皇妹刚才说欣赏姜家小姐。要孤赐姻缘给她，却又说我那侄儿不能娶妻。难道你是想学那贤妻给毕荣驸马讨个侧妻？”
皇帝的话音一落，好几个人都面无血色。姜如烟当场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永明公主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走样，尖叫着说“皇上说笑了。臣妹的丈夫虽然不克妻。但是克妾。姜家小姐身份尊贵，哪能给他做小。”
永明公主克妾的理论一下子逗笑了所有人。皇帝听了也觉得好笑，促狭的看着永明公主点了点头说“孤懂了，看来毕荣驸马果然不适合纳妾。也苦了臣妹这么多年，平白背负了一个悍妇的名声。”说完皇帝自己都笑了。
永明公主听了呵呵一笑，她知道。皇帝已经打消了给她找好姐妹的心思。被笑话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笑够了，皇帝转头看向下面跪着的姜如烟说“姜家小姐确实优秀，孤决定给你寻个好姻缘。你可有意中人？”
听皇帝这么一问，如烟有意无意的瞟向了毕小侯爷。如烟虽然喜爱毕小侯爷，但也深知妻妾之差。心思百转千回，暗自叹息了一声，姜如烟回话说“回皇上。小女子并无意中人，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姜夫人深知女儿心思。但她万万没想到女儿能这么争气，竟然发下心中感情。理智的做出了选择。不禁一脸自豪的看着自家闺女。
皇上点点头说“既然如此，孤会给你留意一个青年俊杰。你先下去歇着吧。”
姜如烟谢恩后回到自己座位。一旁的贵女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姜家的小姐确实优秀，皇兄，不知下面是姜家那个小姐再来表演呢？”永明公主一脸期待的看着皇帝。
皇帝转头看向姜守业问“姜爱卿？”
姜守业立马起身，一脸惶恐的回话说“回皇上，今天老臣就带着二女如烟一人前来参加皇宴。”
皇帝听了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问“我记得姜爱卿应该有两个女儿吧。为何只带一人前来？”
姜守业一脸悲痛的回话说“回皇上，皇上龙体欠安之时，微臣的大女儿姜娟受到歹人劫持，至今下落不明。”
皇帝听完眉头一挑说“竟有这等事？”
“回皇上”一个鹰钩鼻子的大臣起身回话说“确有此事，姜娟小姐一失踪，臣就派出手下最好的捕快去探查此事。只是至今还未能得到任何消息。”
“皇兄，姜娟是姜家的嫡长女，那些贼人实在可恶。”永明公主很是愤慨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但是一转头却有疑惑的看着姜守业说“我听说前段时间姜家找回了离散多年的表姑娘。怎么今天也未能看到她呢？”
玄九一听提到她了，立马心神一震。她跟永明公主毫无瓜葛，怎么会被她提起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好饭桶
皇帝何等精明的人物，一下子就听出了永明公主的真正目的，他对那个引起永明公主兴趣的姑娘也产生了一丝好奇。一脸兴趣的看着姜守业问道“姜爱卿，是何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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