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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顺水-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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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水儿离宫当天,冷书册封水儿为贵妃,正式册封仪式定于花贵妃祈福归来后举办。这一旨意顿时让所有人都傻了眼。而冷书更是亲自目送“花贵妃”出宫。
  脱离牢笼的感觉简直太棒了。自由的空气就像是纯纯的美酒,让人沉醉。潇洒的离去,毫无眷恋。水儿走的肆意洒脱。但是,城楼上站立的身影此时却显得有些寂寥。风吹过。身着蟒袍的冷书,莫名的感到一丝凉意。转身在看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奴才们。冷书轻声感叹道“果然,高处不胜寒。”最了解他的人。已经离去,甚至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两天后车队到达皇家寺庙。寺庙建于青山绿水间,寺庙的后面就是皇家陵园。起初这里并没有寺庙,只有守陵人的住的的地方。但是三十年前,这里来了一个和尚,他说,天数有变,皇陵将会被天火点燃,烧尽国之气数。起初守陵将军当和尚疯了。将他赶下山。次日皇陵后山燃起山火,许多守陵人亲眼看到一团火球从天而降。这下子守陵将军可慌神了,一边写了折子快马加鞭送入宫中,一边派人寻找疯和尚。
  疯和尚果然是个神人,当着守灵军士的面施法招雨。倾盆大雨下了一整天,山火尽灭。皇帝特意召见了疯和尚,经过疯和尚的一番游说。第二天守陵官兵住的地方就被改建成了庙宇。所有守陵官兵带发修行。皇家寺庙由此建成。
  水儿一行的马车直接驶入寺庙内,守陵将军亲自接见。水儿被请进一处幽静的大院。院中枫树茂密,红色落叶风吹过,纷纷飘落美不胜收。
  进山拜山。进庙拜佛。来到此地,水儿必须要拜拜这里的地头蛇。东西放好后,水儿带着仁德嬷嬷来到庙堂。
  看到庙堂里的左右供奉的神位和中间的几位佛菩萨祖师爷黄大仙。水儿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佛道连手?八卦阴阳鱼。佛教八宝。供桌上放的倒是整齐,但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这皇家寺庙到底算是佛教还是道教?
  地上两个蒲团,一个是拜道家祖师的,一个是拜佛菩萨的。到底要跪哪个?就在水儿发愣傻眼的时候,边上的小沙弥道士上前开口道“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听了他的念号,看了他的装扮水儿更加诧异了,好家伙,道佛同至。一身和尚装。但是头上却是道家头型。整个一个不伦不类。小沙弥道士把手里的香恭敬的递到水儿眼前说“女施主,请先拜天尊再拜佛。
  “谢谢……”水儿接过香。但是不知该称呼道长,还是什么。实在纠结。跪拜完毕。水儿对于搞出这么多花样的住持,充满了好奇。
  “请问,住持在哪?本宫想拜见一下‘高人’。”水儿问。
  “无量天尊,阿弥陀佛。住持住在后山的茅屋之中。女施主想要见住持就要从后门出去,沿着青石路爬到山顶就是。”
  “多谢。”水儿辞别小沙弥道士回到她清修的院子。
  换了一身厚实便捷的衣服,水儿决定上山去会会“高人”原本仁德嬷嬷要跟着,但是出门时竟然不小心扭伤了脚踝。最后只得换了另外一个小丫头跟随水儿上山。
  山中空气清新,吸一口神清气爽。沿着青石路水儿走了接近一个时辰才到山顶。身后跟随的小丫头累得气喘吁吁。在山顶矗立一间木屋,木屋前面由篱笆围出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放养着几只鸡,一条狗。篱笆连在一个简易的门框上,上面还挂着一个匾,刻着三个奇丑无比茅草屋三个字。
  水儿推门进入院中,院子里的小黑狗,冲着水儿汪汪汪的直叫。水儿瞪了小狗一眼,小狗竟然被吓的,夹着尾巴躲进屋里。
  “屋里有人吗?住持在吗?”水儿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竟然是小鸡炖蘑菇的味道。水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太香了!
  水儿走到屋门前,刚要推门,就从屋里传出一句“今天不见客。”
  爬了一个时辰的山,看太阳,已经是午时,再加上香味的刺激,水儿的肚子已经开始嚎叫。虽然里面的人已经拒绝了她,但是水儿仍然哐当一声推开房门。
  空荡荡的房间中央,一只大号药炉,上面坐着一个熬药用的砂锅,砂锅里炖着一只小鸡,冲天伸出汤外的鸡爪子。好似在向天哭诉鸡命的冤屈。炉子旁边,蹲坐着一个精瘦的中年和尚,穿着一件道袍。一手端着碗。一手用筷子夹着鸡翅膀正往嘴里塞。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诧异的看着水儿。
  开门之后。这小鸡炖蘑菇的香味更重了。香气袭人,水儿的肚子已经顾不得矜持,大声的叫嚣了起来。咕噜噜噜咕噜噜噜
  水儿一个箭步冲到炉子前,抢过和尚手中的碗,从锅里拎出连着鸡爪子的大鸡腿,蹲地上啃了起来。
  啃着啃着,泪水不自觉的从水儿的眼中流出。泪水越流越凶,到后来。嘴里喊着鸡腿的水儿竟然呜呜呜的哭出声来。
  和尚一脸复杂的看着水儿。从锅里跳出鸡头放到水儿碗里说“别哭了,给你最好吃的部位。”
  水儿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碗中的鸡头,再一抬头看向中年和尚。恍惚中中年和尚与老道爷爷的身影重合了。
  “爷爷…”
  和尚单手抚摸着水儿的头说“都快三十的大姑娘了,还哭什么。”
  和尚的话,顿时震惊了水儿。泪水都停止流动。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嘴里的鸡肉掉在地上。
  和尚看她那个傻样,呵呵一笑说“先吃饭,吃饱了咱爷俩在唠唠嗑。”
  本来香气袭人的小鸡炖蘑菇,但是进水儿嘴里后。基本没品出什么味道。一双大眼睛如同扫描仪般,不停的扫视着眼前的中年和尚。
  头上的戒疤看痕迹应该是很小就烧上去的。八字眉,小三角眼。蒜头鼻子,八字胡子,招风耳。怎么看怎么不招人待见,而且组合起来,还是个短命相。
  一顿饭水儿吃的食不知味,但是和尚到吃的津津有味,细嚼慢咽。看他吃饭的样子,水儿心里的疑心更重了,太像了。跟道爷太像了。心底里燃起一道希望之火,水儿的眼睛越来越亮。
  吃完饭后。老道沏了一壶茶,搬着一张小桌子坐到院子里。水儿跟和尚俩人坐在院中。一人拿一个茶碗,自顾自的喝茶,没人开口。水儿是不敢,她心里有些怕,怕自己问了之后,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三碗茶进肚,水儿都感觉有些撑了。
  “果然是长大了!能沉得住气了!”和尚感叹道。
  水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和尚。
  “妹儿”一个称呼,让水儿心里激动不已,只有道爷才这么叫她。
  “我曾给你讲过,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冥冥中自有安排。越说无情就越是有情。”
  水儿就像是回到幼时听道爷讲道的时候,一边听一边点头。
  “逆天改命,命虽然改了,但也只是改了。天道运行,给了一丝生机,却也险象环生。妹儿,借身还魂,不是随便借的。阴曹地府有功过本,愿意借出肉身的人,都是有大冤情,重怨气的。你借了身就必须给他们还了愿。妹儿,爷看你印堂发乌,可不是好事啊!赶快下山去还愿,不然命运轮转,绝阳的命还是难逃啊!”和尚越说脸色越沉重。
  “爷,那你呢?”水儿忍不住担心的问。
  “爷的愿已经还了。不用为我担心,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下山去还了借身的愿。还有记住了,还愿之后,就忘了前尘往事。这一世的你就是这身之主,若是总想着前尘往事,是会折寿的。以后咱爷俩就不要再见了,两个变数碰面,天理不容。”说着,和尚起身回屋。留下水儿一人在院子里。
  原本水儿还沉浸在找到亲人的激动情绪之中,但是一句变数碰面天理不容,如同一盆凉水浇在水儿头上。冲着木屋,水儿磕了三个头,起身快步走下山去,她不想害了道爷。等在院子外面的丫环见状一路小跑的跟随而上。
  快步走到山底,水儿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再回头,山顶薄雾缭绕,宛如仙境。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想到这句词,水儿噗呲一声笑了,你若安好我便晴天。见与不见有什么关系,你始终在我心中。

  ☆、第三百零三章回来了

  解开心结的水儿,神清气爽的回到禅房。仁德嬷嬷正在整理房间,见到满面含笑进门的主子颇有些惊奇。自从开始与水儿接触,她就没见过水儿脸上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嬷嬷的脚伤可好些了?”水儿关心的问。
  “谢主子关心,抹了药酒已经无碍了。”仁德嬷嬷回话。
  “那就好。”说完水儿来到屋中的书桌旁,点了一些清水开始磨墨。墨香散开,随着微风飘入院中。这可是一块极品墨,都是冷书赏给“贵妃”的好东西。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白费心了。提笔写下一封短信,水儿将其装入信封。署上冷书的名,交给仁德嬷嬷说“将这封信交给圣上。准备好马匹,干粮,银子。明天一早我要远行。”
  “明天远行?”仁德嬷嬷有些吃惊,虽然接到旨意不阻拦水儿,但是这刚到皇家寺庙就要离开,她觉得也太仓促了些。
  “是。嬷嬷先去送信吧!”水儿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有些因果也应该了解了。
  傍晚水儿的信就到了冷书手中。放走送信的鸽子,太监总管将信呈给冷书。看着信封上的字,冷书就猜到里面的内容,这就要离开了。即便是封了她贵妃之位,也没能让她有一丝的留恋。
  准备好了一切上路用的东西,水儿早早就睡下了。养精蓄锐总是没错的。次日清晨。太阳还没露头,水儿就已经起身了,穿上准备好的男装。水儿照着镜子将自己易容成一个青年小伙。没惊动任何人,水儿背着包袱独自来到马房,迁出一匹瘦马。别看这马瘦,实际上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马。
  水儿刚将她迁出马房,一个黑衣人就从暗处窜了出来。
  “你是何人?”水儿厉声问。
  黑衣人一拱手,恭敬的说“下官包晓,奉旨护送贵妃。”
  原来是冷书派来的人。皱了下眉头,水儿翻身上马。说了声“跟着吧!”策马离去。
  包晓立刻迁出自己的马。跟在水儿身后。不得不说冷书治世颇有一套,一路上平安顺利,所到之处百姓安乐。到了进入中州的关口,包晓将准备好的通关文牒交给守城官兵检查。俩人顺利通关。
  重新踏上中州的土地,水儿的心情几番转变,血源里的东西总归是难以改变的。来到中州,水儿就不像之前那样拼命赶路了。原本的天下大乱之势骤然停滞,其中缘由难道真的是因为水儿这个变数引起的吗?
  水儿跟包晓装扮成主仆,一路上走走停停。水儿没有急着联系任何人,皮叔或是诚王,义兄欧阳贵和小七也都没有。他们都身在局中,水儿没看清这局之前。是不会轻易踏入局中的。
  一路走来,中州的百姓还算过得去,三年前的瘟疫。战乱对于整个中州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很多受波及的地方都贴着免税三年的皇榜。经过三年的休养生息,各处都已经恢复了些许生气。
  北疆两皇子相争旗鼓相当,各站了半壁江山。倒是让守在北疆边关的将士有了喘息的机会。曾经趁火打劫的东边海寇也被刘横山尽数剿灭,不留活口。
  诚王因为解救太子不利,致使太子伤残被皇上重罚,差点剥夺王位。可又因其平定了北疆战乱,将功折罪。王位是保住了,但是被贬离皇城。相当于被剥夺了继承皇位的权利。
  太子虽然重伤致残,不能言语,但是神智清晰。皇帝不但没剥夺他太子的位置,还爱子心切,贴皇榜重赏神医圣手为太子治病。一路上水儿确实看到两张皇榜是专门为太子求医的。
  这可让水儿惊讶不已,太子身死,这可是她亲自诊断的,死透了!怎么就恢复了神智?这是不可能的事啊!难道太子也被借尸还魂了?这可就复杂了!带着种种疑问,水儿一行终于来到了中州皇城。进城前,约好了碰面的地点暗号水儿跟包晓便分开行事。
  进城之后,水儿直接住进了义兄欧阳贵开的客栈。如今欧阳贵已经恢复了欧阳家首富的头衔,借着战乱欧阳贵不但发了国难财,还搭上了皇亲贵族的线,虽然诚王被贬,但是如今皇上只有两个儿子,太子若是不能恢复,皇位还是会落到诚王身上。所以留在皇城里诚王的人还是没人敢动的。再加上欧阳贵聪明的头脑跟八面玲珑的交际手段,却也混的如鱼得水。
  水儿刚把包袱放好,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好奇之余,水儿唤来小二询问缘由。这一问着实把水儿惊得说不出话来,今天竟然是欧阳贵迎亲之日,掌柜的特别吩咐吉时放炮仗为东家造势。
  听到外面的吆喝声,小二向水儿说了一声就跑了出去。原来是欧阳贵的迎亲队伍走到门前了。水儿房间的窗户正是对着街上的。水儿推开窗,往外一看。身着喜袍的欧阳贵一脸喜气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后面一队人吹吹打打抬着大红花轿,两边还有撒喜糖的童子。
  几年不见,欧阳贵更成熟了,曾经的锐气已经收敛了起来,但是偶尔从眼中闪过的光芒还是能看出锋芒。走进客栈,欧阳贵冲着自家掌柜的以及捧场的邻居们拱了拱手。看着队伍走远,水儿心里各种滋味翻滚。欧阳贵在水儿心里还是有着特殊的位置。虽然早就将那一丝朦胧的好感压抑在心底。但是看到他迎娶了别的姑娘,水儿的心里还是泛出了一些莫名的伤感。
  不过片刻水儿便从感伤中醒悟过来。如今可是义兄大喜之日,身为义弟,知道了必须要送上贺礼表示一下。可如今水儿除了银子,身上并未有什么能拿出手的贺礼。思来想去,水儿决定先到街上转转。
  溜溜达达的水儿,不经意间竟然来到了那家名为笔墨纸砚的小店。想起曾经因为自己的字在这家店里引起的种种。水儿不自觉的就乐了。那个姓白的书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走进笔墨纸砚,里面虽然还是曾经的模样,但是看店的先生却换了人,一个年级稍大的老先生。见有客来,立马迎上前。
  “先生可有什么需要?”
  “这里有没有写大字的卷轴?”水儿问。
  “有的有的,您稍等。”老先生转身从架子上拿出五六个空白卷轴。质量都很不错,水儿随便挑了两个交给老先生包好,又要了一套高档的笔墨砚台。就在老先生高兴的给水儿包东西的时候,水儿貌似不经意的问“老先生,我好像记得以前这店里的老板是个年轻人。”
  老先生呵呵一笑说“先生想必是许久没回京城了。我家大人去年考取了功名,现在官居五品。这笔墨纸砚原本是要关掉的,但是大人说有人欠他的字,所以这店面不能关。偶尔我家大人还是会来坐坐。”
  姓白的书生竟然当官了,这还真让水儿吃了一惊。看来三年了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样,付了银子,水儿又去了一趟药房,卖了一些尚品朱砂。这才拿着一包东西回到客栈。
  铺开卷轴,水儿写了一个大大的红“囍”字。并在两旁加了一副对联,青梅酒熟凭君醉,红烛春浓任客谈。横批百年好合。一幅字写的喜气盈人,仿佛字里行间都是喜意。满意的点点头,水儿将卷轴收起,找到客栈的掌柜的,将卷轴送出。收到住客的贺礼,掌柜的还是很惊讶的,谢过水儿,掌柜的派人直接将字送到本家。
  水儿的字到了欧阳贵家,被当成普通贺礼堆放在一旁登记造册。就在账房先生打开字画准备登记的时候,欧阳贵他爹红光满面的来到门口,眼尖的老头一眼就看到水儿的囍字,风一般冲到门口,抢过囍字赞不绝口。再回头看到客厅上方挂的囍字,立马就让人换了下来。接着迎亲的队伍就到了。鞭炮齐响,老头子顾不得其他赶紧跑到门口迎亲。这可是他盼了多年的喜事。
  婚后第三天欧阳贵才注意到厅堂上挂的囍字。再去客栈寻人的时候,水儿已经离去了。
  易容成不同的人,水儿基本上将所有与她相关的地方都打探清楚了。小七在花街发展的不错,有谭放罩着,再加上双胞胎姐妹的医术,医馆俨然成了花街里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青娥跟红云则在一年前离开了姜家。因为水儿失踪了,红云怕身份暴露便一直装病,直到水儿跟姜守夜约定的时间到了。才被准许搬到酒美府养病。但是对外的身份还是姜家的表姑娘。而姜家的二小姐则在年前被抬入宫中成了皇贵妃。就在她入宫的第二天,姜娟抱着孩子回到了姜府。她仍然是姜府的大小姐。
  皮叔的酒庄仍然营业,大朋好似接替了皮叔,在酒庄当上了掌柜的。几年不见大朋已经变得沉稳许多。
  最让水儿意外的是在一家火爆酒楼吃饭竟然碰上了茶姬。当初冷书为了救他身受重伤,而后他又落到诚王手中被带在诚王身边当侍从。而诚王被贬出京城的时候,竟然把他留了下来。
  茶姬如今已经长大,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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