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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顺水-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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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老爷人都走到茶房门口了，可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进去打扰，转身离去。
原本关老爷已经定好了启程的日期，可是因为关夫人的坚持，又向后拖延了两天。每天关夫人跟水儿形影不离，就像亲姊妹一样。这等关系当事人没感觉什么，但是那些先被选为秀女的姑娘们，里面有些人却看在眼里，气在脸上，嫉在心里。
她们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能成为娘娘的贵人。关夫人是相国的女儿，是官夫人，是她们目前见到的最有地位的贵妇。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总觉得，关夫人应该跟自己走的近一些。可如今跟关夫人走得最近的人却是水儿。她们真是恨得咬碎了银牙，却没什么法子出气。直到要启程了，关老爷跟夫人坐一辆马车，秀女们则三个人坐一辆马车。护卫则骑马护送。有心人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可是，关夫人也是个精明的人。她生长在相国府里，各种各样的人她都见识过。这些秀女都是些乡野村姑。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见面不用个把时辰，关夫人就摸透了每个人的个性。有几个她觉得，长得确实美，可性格实在不咋地，狭隘，自私，自傲。好几次她都看见她们用嫉恨的眼神瞪着水儿。
关夫人曾想过，将这几人留下。可转念一想水儿要走的路，以后这样的人不知会遇到多少，如果水儿连这几个粗鄙的村姑都对付不了，那前途甚至是生命都堪忧。如此看来不如留下这几个人给水儿先练练手。以后也好有些经验。但是在路上，关夫人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她安排水儿坐在车队第二辆马车里，离她很近，心想着第一方便俩人说说话什么的。第二就是让有些乌七八糟心思的人，收敛一些。而跟水儿同马车的姑娘也是关夫人特意点名的两个小姑娘，年纪较小，稚嫩的脸上还带有一丝天真。随车伺候的丫鬟，也是从自己个身边挑的伶俐人。关夫人可是真拿水儿当自己的亲姊妹一样照看。
☆、第二百八十六章宫里嬷嬷
在关夫人的有心照看下，水儿一路上过得还算舒坦。虽然路途遥远，但是世道太平，再加上护卫众多，一路上并未遇到惊险之事。与水儿同车的两个小姑娘。性子活泼一些的叫乐乐，容易害羞的那个叫文文。起初俩个小姑娘不敢跟水儿说话，因为其她大姐姐告诉她们，水儿是个恶毒的女人，警告她们小心点。
直到有一天，车队行驶到野外。天气骤变，瓢泼的大雨足足下了几个时辰，道路泥泞，车队被困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直到入夜都未能赶到有人烟居住的地方。最后不得不露宿野外。荒郊野岭，野兽横行， 到处是奇怪的叫声，有的如同婴儿啼哭。有的又似鬼怪奸笑。两个小姑娘吓得缩成一团，哭得梨花带雨。
而车上伺候的丫鬟也吓得战战发抖眼泪婆娑。水儿实在受不了了，将两个小萝莉揽入怀中，暗中点了她们的睡穴，让她们渐渐放松睡去。那个吓得发抖的丫鬟，见两个小姑娘躺倒水儿怀里就安心的睡着了。立马也向水儿身边靠近，趁她不备，水儿伸手也将她点睡。
次日，在水儿怀里醒来的小姑娘们，完全将水儿当初了自己的亲姐姐。水儿每次想到她们早起醒来时的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感觉心里有个地方软软的被触动。接下来两个没有了防备的小姑娘就像挣脱了束缚的小鸟，每天都是叽叽喳喳的说话，撒娇。水儿的这辆车成了整个车队里唯一的时时刻刻都可能传出笑声的地方。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车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皇城。关夫人带着相公住到了京城相国府里，算是回娘家了。而水儿和十几个姑娘则被安排到一所大宅子，位于皇城郊区。是相国的庄园。
相国对于关大人这个女婿还是很看重的。将他叫到书房，俩人一直聊到深夜。而回到娘家的关夫人，跟嫡母待嫁姐妹更是亲切。送了好些贵重的礼物。其中就有她自己制作的花茶。
关夫人的幸福是有目共睹的，她嫁给关大人可以说算是低嫁，当初很多姐妹不理解。现在看来当初关夫人的选择还是非常明智的。丈夫家境殷实，一表人才。还很积极向上，前途，有老丈人帮衬着，看起来倒是比那些京城勋贵人家庶子还要光明些。娘家有分量，女人在夫家的地位就会有分量。再加上关夫人本身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持家有道。关大人没有道理不爱护这样一个好女人。
住在庄子上的十几个秀女，被安排在不同的院子，水儿跟乐乐，文文还是被安排在一个院子。水儿在正房，东厢房是文文，西厢房是乐乐。跟她们一路的丫鬟被关夫人带走了。庄子上又派新的丫鬟跟嬷嬷。其她的秀女也都是这样的安排，无例外。
经过一路奔波，十几个女孩都很疲惫。有的甚至瘦了好几斤。到达庄园后，心里一放松竟然病倒了大半。就连乐乐文文，两个小孩子，也都蔫巴巴的。只有水儿像是个没事人。原本伺候她的嬷嬷也颇感惊讶，但水儿解释说自己在家天天劳作上山采桑，身体要比一般人强壮些。嬷嬷这才恍然大悟，乡下的娃子总是皮实一些。
经过两天的调整。休息。女孩们的病陆续都好了。相国特意请了三位宫里的嬷嬷来给姑娘们上课，讲规矩。能在宫里混出头面的嬷嬷都是人精。让姑娘们报名之后，就带着姑娘们来的院中凉亭内，一边饮茶，一边像话家常一样讲着皇宫里的种种好，皇上的英俊潇洒。雄才伟略，当娘娘们的好处与风光。相国大人对姑娘们的苦心栽培。
三个嬷嬷亲切的态度，诚恳的话语，让这些乡下来的姑娘们听的激动不已。眼中绽放出强烈的渴望。就连稚嫩的乐乐文文都心生向往。只有水儿，吹头低目让人看不到想法。
姑娘们的表情。三个嬷嬷都尽收眼底。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嬷嬷们带着姑娘们到厅堂吃饭。上午嬷嬷们亲切的态度，让这些姑娘们觉得很好相处。有心的姑娘们纷纷兴起了攀谈套近乎的心思。嬷嬷们也都笑着应答，饭桌上其乐融融。相对于这些被忽悠的姑娘们，水儿是非常冷静的，因为她又想起了一些东西，一个叫青娥的嬷嬷。殊不知一直低调默默的她，已经被嬷嬷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吃完饭，嬷嬷们让姑娘们都回屋好好休息，小憩片刻。下午她们要正式开始讲规矩了。有那心急的姑娘，一听要下午讲规矩。顿时表示自己不累，可以马上就练习。没容嬷嬷说话，那心眼多的姑娘立马跟话说，你是不累，可嬷嬷讲了一上午，也是需要休息的。
心急的姑娘一听这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喃喃的向嬷嬷道歉。嬷嬷看似并未计较，还很亲切的告诉姑娘们说，练习很辛苦，若不好好休息，恐怕身娇体弱的姑娘们难以坚持下来，所以让大家好好休息。就这样姑娘们各自回院落，水儿也领着乐乐文文，两个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小孩离开。
回到院子，兴奋的乐乐跟文文非要跟水儿睡一起。这让相国派来照顾她们的嬷嬷很是为难，两个小孩，也是很善良的，看到她们为难，也就不再坚持，略有些遗憾的回了房间。她们走后，水儿也开始休息，一上午她脑中不时跳出画面，女校，学规矩，学才艺。水儿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但学习的过程却牢牢的记在她心里，如同情景回放一般清晰。有些东西，虽然一时间被她遗忘了，但是从平时的生活中好似化作了她的本能。
经过一上午的接触，三个嬷嬷回到相爷给她们准备的院子里，做了深入的研究跟总结，并将总结的内容写成册，让管家送给相爷。若是姑娘们看到定然会惊讶，这里面分析了她们的性格，举止很是客观真实。每个姑娘都写的很详细，只有水儿，三个人讨论了半天，最后只在册子里，写下了，贵女之姿，可塑之才八个字。做完这些，嬷嬷们也分别休息。但是能否安心睡下，这就让人很难说准了。毕竟若是她们调教的姑娘当了娘娘，于她们也是很大的好处。
☆、第二百八十七章学规矩
姑娘们虽然听从嬷嬷的话，各自回院休息，但是真正睡着的却只有水儿与文文乐乐三人。其它的姑娘或是在一起聊天，或是在化妆打扮。嬷嬷们躺下也就两柱香的功夫，日头稍有偏西，她们就起来了。梳洗整理了一番，三人一同到姑娘们的院子去叫人。
这叫人也是有顺序的。她们三人最先来到的是水儿的院子。进院后三人并未声张，各自先从窗口看了看屋里的情况。而后小声与门口守门的嬷嬷说了几句话，不外乎几时睡下的，可有打鼾的习惯，睡姿如何等等。
嬷嬷们说话声音甚低，很是小心，但还是将睡梦中的水儿吵醒了。
“刘嬷嬷，什么时辰了？”水儿的声音里带有刚睡醒的沙哑。
门口正与宫里嬷嬷攀谈的刘嬷嬷立马恭敬的回话说“水儿姑娘，现在已是未时，姑娘可要起身？”
“该起了。”水儿说着从床上坐起，薄被滑落，露出里面的亵衣亵裤。
“姑娘稍候，奴婢给姑娘打水去。”刘嬷嬷顾不得再跟宫里嬷嬷说话，转身去给水儿打水洗漱。
那原本与刘嬷嬷交谈的宫里嬷嬷，转身来到水儿窗前侧身往里看。宫里嬷嬷站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这个位置刚好在外面能看见屋内，而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她。水儿似有所感的看向窗外，“何人在窗外？文文还是乐乐？”水儿问。
嬷嬷没想到水儿的感觉如此敏锐。心里一惊，继而平静的走到窗前说“我是宫里的仁心嬷嬷，特意来请姑娘起身。”
水儿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仁心嬷嬷说“谢谢仁心嬷嬷关爱，水儿洗漱完毕就到院中集合。”
“不敢当谢，这是仁心的本分。其他姑娘我等还没通知，仁心就不在此等候了。姑娘洗漱好了可直接到厅堂，仁心在厅堂等候姑娘。”
“谢仁心嬷嬷。水儿不便出外，就在此恭送了。”水儿客气道。
另外两个嬷嬷也都打探好了，但是文文跟乐乐尚未起身。看到仁心嬷嬷与水儿说话俩人心中都有了些许想法。三人离开水儿的院子。接着去到其他姑娘的院子。这些姑娘们中午并未休息，一个个早就等着召唤了，看到三个嬷嬷的到来，一个个兴奋异常。将嬷嬷们围在中间，说着好话。三个嬷嬷面带笑容的交换眼神。姑娘们以为嬷嬷们对她们很是满意。实际上，三人的眼神中的意思却是，需要好好调教。
水儿洗漱时，就吩咐伺候她的刘嬷嬷去叫醒文文乐乐。等文文乐乐都洗漱好了，三人一同出门到厅堂等候。不多时，三个嬷嬷就带着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来到厅堂。嬷嬷们看到等在厅堂里的三个人，眼中都流露出了满意。可跟在她们身后的姑娘们，却开始讥笑三人。她们以为水儿等人没受到嬷嬷们的邀请，所以自己先来到厅堂等候的。
文文跟乐乐听到后。脸上流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水儿没解释什么，只是拍了拍她们的肩膀，领着俩人上前给嬷嬷们行了一礼。
三个嬷嬷并未开口澄清什么，点头让水儿三人起身，便开始准备教导规矩。三个嬷嬷。仁心，仁义，仁德。先是在一起由仁德嬷嬷示范站，走，坐，行礼，而后开始练习。
这些个姿势。看似简单实际上练习起来却非常艰苦。单说这站，俗话说站如松，这是讲男人的。女人要站的挺拔，还要体现柔美，肢体伸展，却还要显得娇柔。仁德嬷嬷虽然示范了四样。可这些姑娘们一天最多只能练习一样。要是一天能练好，也算是快的。
仁德嬷嬷坐在院中，手里拿着一根藤条，她在上面裹了一层厚布，打到身上很疼。但是却不留痕迹。仁心，仁义俩人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观看。十几个姑娘站在她们面前一字排开。
起初仁德嬷嬷只是坐在凳子上，用嘴指导姑娘们，挺胸，低头，肩膀放松之类的。站够半个时辰后，有的姑娘坚持不住了，开始松软摇晃。仁德嬷嬷立马起身上前用藤条敲打。面容眼神话语都变得严厉了起来。
对于这些水儿都很轻松的就能做到，因为她已经记起曾经还是玄九时，在女校学规矩的过程。水儿虽然不想进宫，但是这个学规矩的过程她还是逃不掉的。若是装作不会不好，等于是白挨打，因为选拔并不在这！
直到站够一个时辰。仁义嬷嬷起身，点了水儿一人走到一旁，开始练习走路。这下引得余下的姑娘们像炸了锅一样的不满。仁德嬷嬷啪的一声将藤条打在桌子上，木桌上顿时出现一道痕迹。姑娘们吓得不敢出声。仁德嬷嬷严厉斥责说“你们还好意思说别人？看看你们站的。就像菜市场上的婆妇，那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今天练不好站，明天还得站，直到你们练好了，才能开始学下一项。“
仁德嬷嬷的强势，一下子压下了所有的质疑。虽然她们不时的还会向水儿的方向抛白眼，但是不满的声音已经没有了。
水儿只走了半个时辰，仁义嬷嬷就开始让她练习坐。下人们搬来好几种凳子椅子。水儿挨个上去坐了一遍。坐也算练习完了。接着是行礼。仁心嬷嬷也来一起指导，遇到一个贵人，怎么行礼，遇到两个贵人怎么行礼。进屋怎么行礼，出屋怎么行礼，感谢恩赐怎么行礼等等。各种情景模拟一遍，行礼这一项，水儿也过了。这时天色也开始变黑了。
仁心嬷嬷让水儿回院吃饭休息，今天她的课业都已经完成了。而其她姑娘们则在吃过晚饭后休息半个时辰继续练习。水儿临走前，看了看文文跟乐乐，俩个小姑娘虽然有些疲惫，但是精神还是很好的。看向水儿的眼神中有着一股子坚毅。一下午的时间，两个小姑娘就长大了。水儿放心的离开。
回到院中，刘嬷嬷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热浴汤，里面加了缓解乏力的药材。看来相国为了这些女孩们下了不少本钱。水儿下汤前辨别了一下，里面有舒缓筋骨的药材，有活血化瘀的药材，还有美容养颜的材料。药方配的很巧妙，是不错的外用汤浴。刚好适用于那些站了一天的姑娘。
就在她下水时，热气蒸腾的瞬间，一个画面闪过她眼前，地下岩洞一具尸体浸泡在一池水中。
☆、第二百八十八章想通了
水儿不知在浴盆里泡了多久。玄九的记忆不断的蹦出来，这些记忆的片段让水儿变得凝重。她感觉那个她遗忘的过去，背负了太多的秘密。而有些秘密还需要她继续解开谜底。水儿与玄九，两个身影已经开始在她脑中重叠。
伺候她的刘嬷嬷将饭菜准备好了，就等她沐浴完用膳。可是饭菜都放凉了，水儿还没起身的动静。刘嬷嬷透过屏风向里张望，只见水儿坐躺在浴盆中的影子似是睡着的样子。
刘嬷嬷轻声呼唤了几声“水儿姑娘？”
陷入沉思的水儿并无回答她。这让刘嬷嬷很是为难。她既担心水儿着凉，又担心贸然闯入引起水儿的不悦。刘嬷嬷是相国府里大管家的儿媳妇，这伺候秀女的差事，是她公公特意给她找的。挣钱多不说，若是伺候的姑娘能选上，府里还会给发一笔银子。
最关键的是以后若是伺候的秀女成了贵人，她就是相府跟贵人之间的纽带。这作用就大了，好处也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临来前，公公还特意嘱咐了她一番，要细心仔细多与其亲近。选主的时候，她公公也是使了手段，让她占了先机的。姑爷带来的秀女都很漂亮，但水儿姑娘不但长相是其中的佼佼者，气质更是出众。她先选主之后，其她嬷嬷可是眼红了很久。
刘嬷嬷最后还是决定将水儿叫起来。毕竟要是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直到躺在床上，水儿还是处于沉思状态。隐隐的头疼夹杂着大量的记忆信息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水儿的状态让刘嬷嬷看着很是着急。问话也不答应，看着像是醒着的，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撞了邪般。一双明亮的招子，如同幽深的水潭，里面好似藏着什么鬼怪，多看两眼就会被吞噬。让人打心眼里害怕。
刘嬷嬷将水儿扶上床后，双腿都有些打颤。不是累的，而是吓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大院的。见到宫里的三个嬷嬷后。只说了一句，“求您快去看看水儿姑娘”人就晕了过去。
当仁心嬷嬷赶到水儿院子时，发现水儿正平静的站在窗前遥望天上的星空。眼神幽深明亮，就如同天上的星星般迷人。周身散发的高贵气质。强大的气场让仁心嬷嬷有种面见那不可及的贵人之感。
“水儿姑娘？您可好？”仁心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
水儿转头看向仁心嬷嬷，仁心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忍不住低下头。心绪回到现实的水儿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叹了口气，水儿缓缓开口道“让嬷嬷牵挂了。水儿很好，只是有些思念家乡的亲人。“
听到水儿说话，仁心感觉刚刚那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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