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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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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想,回程的路上会中埋伏…」
  「那些该死的人,母妃一定会替你查个清楚的。」
  安妃心绪起伏,一脸的后怕。
  「显儿,你答应母妃,以后千万不要再轻易离京,可好?」
  面对她的请求,身为人子,赵显除了点头,再不能说些什么。得到他的保证,安妃似是很欣慰,用帕子按着眼角。
  「母妃听说,你最近和景夫人走得近?」
  「咳…母妃,儿臣是因为她长得像您,所以心生亲近。再者景夫人为人洒脱,谈吐不俗,不仅儿臣,便是师兄对他亦是称赞有加。」
  安妃有些意外,能得显儿的夸奖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那个孩子,她见过,看起来是个稳重的,倒是与以前的传言大不相同。
  「能得你们的称赞,她必是过人之处。算起来,她是你的表姐,景侯爷是你的表姐夫,你与他们走得近些,也是正理。」
  此时,下人端药进来。她顺手接过,亲自替自己的儿子喂药。
  赵显有些不习惯,「母妃,儿臣自己来。」
  「你手上有伤,让母妃来吧。自打你搬出宫后,咱们母子许久没有好好相处过。你许是不知道,你初搬离宫时,母妃夜夜都要去你以前的屋子,一坐就是深夜…」
  「母妃…」
  「好了,你歇着吧。」安妃喂完药,把药碗递给下人。
  自己则依旧坐着,有一下没一下拍着被子。
  赵显确实有些困,昨夜里睡得不安稳,再加上一早进京。母妃的话,让他想起一些模糊记忆,他依言闭上眼睛,感觉着母妃轻柔的力道,一下一下地隔着被子拍在他的身上。
  安妃的眼神慢慢复杂起来,似乎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很快,她晃了一下头。
  那些不堪的记忆,何必再去记起。
  她手下的动作不停,思绪已飘散到很久。
  隔日,郁云慈被秘密请进贤王府。
  在贤王他们离开的当天,她和庭生一起进京。刺杀的事情瞒得滴水不漏,除了他们和行凶之人,怕是京中无人知道。
  一路上,她还在想着,贤王为什么要见自己。
  直到看到安妃,她才知道,想见自己的另有其人。
  安妃的装扮与在宫里完全不一样,素雅许多。眼底有些青影,怕是这两日没怎么休息好。看到她进来,安妃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恍神。
  「景夫人快快请坐。」
  郁云慈谢过恩,侧身坐在春凳上。
  今日她穿的也是素雅的颜色,没人探病会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的颜色与安妃穿得有些像。两人看着,宛若一对双生姐妹。
  她微垂着眸,感受着安妃探寻的目光。
  心里纳闷着,猜测着安妃想见自己的原因。贤王遇刺,安妃亲自照顾,莫不是怨侯爷护主不利,借她来敲打一番。
  思及此,身子坐得越发的端正。
  安妃的眼神从她的眉眼一直看到脚下的鞋子上的珍珠,心道长得确实像自己。似乎在她身上,找不到别人的痕迹。
  没有陛下的,也没有那个男人的。
  眼前女子镇定从容的模样,倒是与幼年时不太相同。记得彼时,这孩子最是胆小,耳根子也软。甚至太过心慈,分不清好人坏人。
  「景夫人莫要拘束,本宫早就听贤王提起过,说你见识不凡,一直想私下与你说说话。你母亲与本宫是姐妹,你得唤本宫一声六姨。」
  六姨这样的称呼,郁云慈是不敢喊的。也不会去喊,一喊六姨,就会想到那什么七姨,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再唤姨真是讽刺。
  「娘娘厚爱,臣妇愧不敢当。」
  安妃笑得温婉,示意宫人上前。
  宫人的手中,托着一个锦盒。
  「前两次你进宫,人多嘴杂,本宫就没有备礼。此次算是我们姨甥二人真正的第一次单独见面。本宫特备了一份见面礼,还请你收下。」
  郁云慈站起来,行礼接过锦盒。锦盒入手有些沉,她轻轻掀开盒子,里面朱色的锦缎中,是一柄通体莹润的玉如意。
  「娘娘,这…」
  这见面礼太贵重了些。
  「给你就拿着,本宫与你母亲是亲姐妹。若不是前几年方氏从中作梗,这玉如意在你出嫁时,就应该在你的手上。」
  安妃说完,似感慨地叹息一声。
  「臣妇恭敬不如从命。」
  别的话,郁云慈不知从何说起。出嫁的人不是她,想必那时候的成国公府还有安妃,对原主都是极失望的。
  所以,没有人给原主做脸面。
  如此一来,方氏他们更是肆无忌惮。
  骨子里,安妃与范氏一样,对她或许有些亲情。但所有的亲情,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要是她没有利用价值,不管是安妃还是范氏,恐怕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安妃又问了她一些生活细节,待听到她与侯爷夫妻关系尚可时,对方明显很满意。她想,自己唯一有利用价值的,就是侯夫人的身份。
  就是因为这个身份,造成了原主悲剧的一生,也成了自己穿越的契机。
  说着说着,不知不觉话题就绕到成国公府的上面。
  「本宫记得未出阁时,国公府的墨荷是京中盛开最早的,每回开放,总要办场花会邀上三两好友,一起赏花。」
  安妃的神色带着怀念,眼神柔和。
  郁云慈却听出对方的弦外之声,应还是为那日在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安妃是来探自己的话的,或者是来替国公府说好话的。
  她所料不差,不大一会儿,就听安妃道::「前两日,成国公夫人进宫说起今年花会一事,颇有些遗憾。说是花会上出了一些波折,害得景夫人受惊。在此,本宫少不得要说上两句,也是冰兰自小养在观中,不懂世间的礼法。那元贞仙姑也是个不通俗事的,所以才闹出那场误会。」
  原来安妃见自己,是说情的。
  郁云慈想着,那件事情是不是误会,她清清楚楚。成冰兰在密室中藏着沈绍陵,其用心险恶昭然若揭。
  她抬起头,直视着安妃的眼睛。
  「娘娘,臣妇自小生活不易,所以养成胆小的性子。那天的事情,吓得臣妇一连做了几夜的噩梦…」
  低弱的声音带着颤抖,脸色倾刻间变得煞白,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说到最后,声音越发的低。
  「本宫知道你受惊了,但好在有惊无险。待缓些日子,你再登门向成国公夫人道个歉。你那日言辞激烈,伤了你外祖母的心。便是再害怕,也不能在长辈面前撂脸色。成国公夫人疼爱晚辈,未曾责怪过你,但你身为晚辈,先低头认错总是对的。」
  她心下冷笑,觉得这些人真是可笑至极。一个受惊,就能掠过所有的事实。不管范氏和安妃知不知道成冰兰做过什么,但是她想,她们一定知道成冰兰的为人。
  「娘娘,恕臣妇办不到。」
  这句话说完,安妃变了一个脸色。温婉的眼神闪过利色,深深地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她不躲不惧,再说了一遍,接着道:「娘娘,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若是说破了,反倒不美。那天的事情是不是误会,臣妇想成国公夫人再清楚不过。臣妇虽然命贱,但没有命贱到伸着脖子任人宰割的份上!」
  「你…放肆!」
  安妃一拍桌子站起来,柳眉倒竖。
  郁云慈不再争辩,顺从地跪下,沉默以对。
  「当真是少教!居然敢顶撞长辈!」
  「臣妇确实少教,满京皆知,臣妇是没娘教的孩子。臣妇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娘娘何必与臣妇一般见识。」
  「你…」安妃的头阵阵发晕,她一生之中,便是再气愤的时候,都没有此刻这般。这孩子,性子怎么如此顽固。
  到底是像谁?
  一个你字,连说了几次,就是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成嬷嬷已扶着她,连声请求,「娘娘,您千万不能动怒,得仔细身子…」
  安妃重新坐下,头不抬,手挥了两下,根本不想再看到那张倔强的脸,「你回去吧…」
  「娘娘保重身体,臣妇告退。」
  郁云慈起身行礼,朝屋外退去。
  安妃气到心悸,成嬷嬷已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的手上。
  前面将要出屋的郁云慈此时回过头来,道:「娘娘,臣妇斗胆再说一句,长辈不慈,后辈何谈尊敬?成七小姐对臣妇成见颇深,她对臣妇的憎恶毫不掩饰。所以臣妇有理由相信,那天的事情绝不是误会。」
  安妃心一惊,放下杯子,忙问:「她对你说过什么?」
  「她曾对臣妇说过,她讨厌臣妇的母亲。只因臣妇肖似生母,令她生厌。不管娘娘信不信,臣妇比谁都渴望与亲人相亲相爱。但是很显然,上苍从未给过臣妇机会。」
  无论是原来的那个自己,还是现在的身份,都没有亲情的呵护。
  她说完,再行一个礼,退出屋子。
  安妃像失魂般,一直想着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许久以后,木然地端起杯子,轻抿几口,心绪慢慢平静。
  门外空荡荡的,那道身影已经不见。
  她幽幽地叹出一口气,怅然若失。


第83章 庶出
  夜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贤王府的大门。婆子从马车扶下来一位裹着深色斗篷的妇人,妇人进了王府,这才卸下严实的兜帽。
  正是范氏。
  范氏脸上算不上好,光影中忽暗忽明的,阴郁中带着急切。
  安妃一直在等她,神色凝重。
  「娘娘。」
  「母亲,坐吧。」
  范氏依言坐下,小声地问道:「殿下伤势如何,有没有什么大碍?」
  「他没什么大碍,倒是冰兰,越来越不象话。」
  「冰兰又怎么了?」范氏现在提起幼女来就心惊肉跳,那天花会发生的事情,她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知道全是冰兰在捣鬼。
  她暗恨自己再一次大意,怎么又没有看穿元贞的真面目。
  这一次,自然不同于多年前。那元贞名义上是被送回玉清观,实则是暗地底已偷偷解决。她不允许有人借此事要挟国公府,更不允许有人在背后败坏国公府的名声。
  「娘还问我冰兰做过什么,娘不是最清楚吗?」
  安妃神色不虞,眼里全是凌厉。
  范氏脸色略显灰败,低声中带着乞求,「娘娘,她是您的亲妹妹?纵使有些小性子,也都是在埋怨臣妇把她送到道观一事。您多担待些,臣妇一定对她严加看管。」
  「娘,不是看不看管的事情,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您可知道她与景夫人说过什么,她说…是要报复大姐,所以才看景夫人不顺眼。」
  范氏大惊失色,「这孽障…怎么能说…」
  「娘,她是委屈,可是也不能拉着整个国公府吧。若是她再管不住,万一说漏,您说怎么办?」
  「不…不会的…」范氏说着,不知是说服安妃,还是在说服自己。其实她们都知道,以成冰兰的性子,真有可能不管不顾地说出一切。
  安妃的眼里带着杀意,看得范氏心阵阵发凉。
  「娘娘放心,臣妇一定好好教导她,她必不会乱说的。」
  「如此甚好。」安妃重重地叹一口气,「娘,不是女儿狠心,而是女儿这些年来,日日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让整个国公府跟着一起万劫不复。」
  范氏哪能不明白她的难处,闻言心疼不已。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当娘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娘娘为难,冰兰那里怨念难消,她要顾此,就得失彼。
  「娘娘的难处,臣妇明白。您放心,臣妇一定好好叮嘱冰兰。她虽性子犯了左,但还是能听得进话的。」
  「那样最好。」
  安妃抚着头,用手撑着,一脸的疲惫。
  范氏的心又偏向她这一头,道:「娘娘,王府里有下人,您何必如此辛苦?您出宫在外,那宫里还不知是何光景?陛下那边…」
  她是在提醒安妃,照顾儿子重要,但更重要的笼络帝心。
  安妃何偿不知陛下再宠爱自己,也不是自己一人的男人。那后宫之中,女子众多,皆都期盼着陛下的垂怜。
  「本宫省得,呆两日就会回宫。冰兰那里,您盯紧些,莫让她再捅篓子。您不妨告诉她,若是她敢再乱说一个字,本宫就让她一辈子呆在道观!」
  「是,臣妇明白。」
  范氏离开时,脸色有些凄楚。出王府大门时,脚步有些踉跄,差点摔一跤。还是身边的婆子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她。
  一回到国公府,直奔成冰兰的屋子。
  那次花会过后,成冰兰已从原来的院子搬走,搬到府中的另一座院子。这座院子,对她而言,才是最熟悉的。
  此时她将洗沐过,披头散发地靠坐着,寝衣的衣襟大开,露出里面一抹艳红。
  「啪!」
  范氏一进门,不发一言,看到她的模样,气不打一处出。毫不思索地挥手,迎头就是一把掌。
  成冰兰被打得歪在榻上,捂着脸,「娘…」
  「别叫我,我不是你娘!」
  「我就知道,你们都嫌我是多余的!」成冰兰吼着,呜呜地哭起来。
  哭得范氏心痛如绞,一掌扬在空中,半天都拍不下去。她的心里涌起无力感,悔恨、愧疚齐齐冒上心头。
  这都是在造什么孽!
  成冰兰的眼里闪过快意,这世间受苦的不能只她一人。每回看到别人痛苦,她就莫名开心,心花怒放。
  那样的兴奋令人心颤,欲罢不能。
  她哭得越发的大声,眼神偷瞄着范氏。范氏的脸先是胀得通红,接着转为铁青。眼角的细纹纤毫毕现,还有两鬓几根银丝。
  母亲老了…
  这个念头才划过心头,成冰兰方才的兴奋骤然不见。可是恨意仍在,除了恨,还有悲凉。凉彻入骨,无法消散。
  「娘…女儿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一想到在玉贞观的事情,我就变得不再是我,娘…我好害怕,害怕你们再把我送走…」
  成冰兰的哭声夹着颤抖,有了几分真实。
  范氏长长地叹一口气,轻挨着女儿,手抚上成冰兰的头发,「是娘对不起你…冰兰,你听娘的话,忘记过去吧。娘会替你寻个好人家,将来你成亲生子,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娘…」成冰兰扑进自己母亲的怀中,刚才涌起的那点良知再次被恨意淹没。
  嫁人?
  娘说得轻巧,她现在二十有五,除了嫁给别人当填房继室,再没有其它的选择。便是如卫翰林那样年纪轻些的鳏夫都嫌弃她,哪里还能嫁更好的。
  范氏不知她所想,暗下决心要帮女儿挑个如意的人家。
  做母亲的心意是好,却抵不过世事变幻。
  隔日,陛下的赐婚圣旨就到了。赐婚的对象是成冰兰,男方是户部的宋侍郎。宋侍郎的发妻去世刚过三年,家中儿女皆已嫁娶。
  成冰兰接到圣旨后大笑三声,笑得范氏头皮发麻。
  「冰兰,你对这亲事很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成冰兰笑不达眼底,眼神藏刀。
  成国公虎目一沉,怒斥道:「女子应该含蓄,便是满意也没有如此得意张狂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国公府的姑娘嫁不出去,便是这么一门差强人意的亲事,都满意到忘形。」
  成冰兰低下头去,嘴角泛起一个冷笑。
  父亲居然认为自己在得意忘形?他难道不知自己才二十五岁,配的可是一个近五十岁的老头?
  范氏捅了成国公一下,「莫要再说。」
  转身对成冰兰道:「既然圣上定下的亲事,倒是省了娘操心。宋侍郎年纪虽然大些,但为人正派,后院清静,身份地位也不算辱没你。你安心待嫁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娘早就攒着你的嫁妆,若是有什么还在添置的,尽管与娘开口。」
  这是想补偿自己?
  成冰兰想着,心头的恨意大盛。
  一点身外之物,就能补偿自己过去十年受过的苦,和接下来要面对一个花甲老者的难堪痛苦吗?
  想得可真是美!
  那些害她受苦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成国公府被赐婚的消息很快传出去,锦安侯府那边也得到消息。郁云慈有些意外,同时有些了然。
  成冰兰这样的性子,再留在国公府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乱子,倒不如早些嫁出去。嫁人不比在家,偌大的一个府邸,要忙的事情太多,兴许忙着忙着,她就没时间再出妖蛾子。
  因是圣上赐婚,加上成冰兰的年纪不小,婚期定得很急。
  成亲那日,郁云慈没有去添妆送嫁,而是托病借口怕冲喜气,仅派下人送了东西过去。范氏虽有不满,见她贺礼丰厚,终是没说什么。
  婚事进行得很顺利,也没听成冰兰闹过事。她嫁人后,鲜少再听到她的消息。听说宋侍郎是个狠角色,应是能压住她吧。
  郁云慈如是想着,抬头看着院子里纷飞的落叶。
  在这段时间里,陛下还赐了另一门亲事,便是宁王与信国公府的婚事。信国公府的那位准宁王妃,传言中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女子,但才情不俗。
  宁王对亲事有些不满,居然当众嘲笑自己未婚妻的长相。说她不要和其他的女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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