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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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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却是,两人窝在山林里面,没有旖旎缠绵,只有柴米油盐的一日三餐。中午是粳米饭加两个菜,一碟红烧肉,一碟香油拌野菜。简简单单,却很有野趣。
  她原本还担心天有些热,那山洞中的男人尸首会腐坏。却从侯爷的口中得知,尸首已被弄走。虎二是虎圩寨的大当家,没有见到尸骨,山中其他的当家不会相信。
  用过饭后,天色还早。
  两人大眼对小眼,不仅是尴尬,也有些不自在。当然,不自在的不是她,她是怕他不自在。而自己,许是决定不放开他,自是百看不厌。
  他腿上有伤,不宜多走。
  「侯爷,咱们说说话吧。」
  「好。」
  他还是靠坐在树底下,不过是垫了席子的。
  「侯爷您几岁开始习武?」
  这简直是没话找话讲,她问完以后,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好在脸皮还算厚,又想了解他更多的事情,努力装出好奇的样子。
  他眼眸幽深,慢慢地扫过来。
  良久,一字一句地道:「我四岁开始扎马步,六岁就会整套的剑法,八岁能撂倒习武的成年男子。十二岁时就可以一敌四,十八岁大成…一直到现在,难逢敌手。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没有了。」
  她有些挫败地低头,这男人就是个话题终结者。
  听他的描述,这样的成长经历实在不像一个侯府的公子。她之前就怀疑过他,却没有探究之心。
  无论他是谁,她看到的是都是现在的他,长相品性都是上乘。至于那个书中的他,与她无关。
  只是他性子如此冷淡无趣,她想拿下来,撒娇痴缠是没有用的。索性来直接的,她就不信,日久生情这个词是白来的。
  这般想着,入睡后,她假装被梦惊醒。
  「侯爷…我还是害怕,要不…您还是抱着我吧…」
  低婉的声音,还配着她害怕的表情。在寂静的夜中,分外的惹人心怜。若不是他自小熟悉吐纳之功,能从一个人的呼吸声判断其状态,恐怕都要被她给骗过去。
  这个女人……
  他眸色渐深,并未揭穿她,而是顺着她的意,把她搂过来。
  她心里窃喜着,头埋进他的怀中,一脸的满足。嘴唇微翘着,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她就不信,俩人天天腻在一起,他会不动凡心。
  一连三天,她都用同样的办法,让他搂着她睡。
  直到第四天,他的伤口开始结痂决定离开。左三及另外一个侍卫下来,帮助他们一起,攀上崖顶,然后悄悄地回到山下的驻扎之地。
  出乎她的意料,采青也被接了过来。主仆相见,自是说了好一番话。
  「夫人,您此次…可把奴婢吓坏了。」
  采青一脸的心有余悸,那天夫人和程八小姐出门,一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她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终于忍不住去了大司马府。
  司马府侧门的门房一脸的不耐,差点把她赶出去。
  后来终于等到程八小姐回来,程八小姐人有些懵,好像是将将在司马府不远处的一间客栈睡醒过来。
  她心道不好,连忙问自家夫人的下落。
  程八小姐支吾半天,说不上来,脸色很不好。
  她眼睁睁看着程八小姐怒气冲冲地策马离府,自己则像丢了魂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侯府。
  夫人无故失踪,她不仅不能声张,还要死死地瞒着。要是传扬出去,夫人就算是回来,都不用再做人了。
  左思右想,生怕要出大事,于是把夫人失踪的事情告诉左四,左四一听连夜出门。她则一夜未睡,心里祈祷着夫人一定要平安。
  第二天,满眼血丝的程八小姐上门,说还是没有找到夫人。
  接下来,她听程八小姐说什么掀了京外的一座草庐,把里面的几个人全抓了起来,逼问他们夫人的去向。
  程八小姐还说什么要把他们送到顺天府,让顺天府彻查此事。
  她连忙拦住,说且再等等。倘若把事情闹大,夫人的名声就毁了。
  好在当天夜里,左三和左四半夜一起回府,她才知道夫人和侯爷在一起。
  郁云慈听完采青的话,对程八这个人彻底无语。程八心眼确实不坏,但为人鲁莽,此次是自己命大,若是换成其他的人,只怕就中了那恶人的圈套。
  加上她之前对侯爷是无所谓的态度,程八爱慕侯爷,她冷眼旁观着。现在不同,她已决定拿下那个男人,任何意图染指的女人都是她的敌人。
  所以,对于程八,她以后只会远着。
  「夫人,您来见侯爷,也不提前知会奴婢们,让奴婢等好生担心。」
  「事出有因,来不及通知你们。」
  其中具体的缘由,她自不会说与采青听。采青是个聪明的,立马没有再问。赶紧张罗着让人备热水,接着她终于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过干净的衣服,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过来。
  洗完澡后,她坐在炕榻上,喝着茶水。
  临时的住所自然谈不上有多好,听说是镇上大户人家的祖宅,专门为了侯爷收拾出来的。
  石门镇不算大,归进奉县管辖。进奉县离京中虽只有两百里,但在古代而言,这两百里就是天差地别,与京城不可同日而语。
  陛下派了锦安侯来剿匪,进奉县方圆百里的乡绅富户全部闻风而动。刚开始几天,每天都有人来求见,景修玄一律不见。
  他们见此法行不通,又想了其它的招数。
  这不,采青端了果盘进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夫人,这些人太不象话了。不知他们从哪里打听侯爷回来,那几个姑娘穿得妖妖娆娆的,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
  郁云慈听她一说,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果然,院门口有四位姑娘,穿的花红柳绿,看长相都还有几分姿色。那顾盼的眉眼,含情而又焦急地紧盯着大门。
  她们这是…?
  上赶着给侯爷做妾的?
  这可不行,侯爷答应过她。只要她愿意,她就永远是侯府的夫人。只要她还是侯府的夫人,他就不可能纳妾。
  那几个女子徘徊着,并不敢擅自进来。
  此时,走来一位左拥右护的绿衣姑娘,身边跟着几个丫头婆子,看着派头十足。那几个女子见到她,全部闪到一边。
  绿衣姑娘是进奉县刘县令的掌上明珠,名唤宝珍。在整个县里,她是最为尊贵的姑娘。比起外面什么乡绅的女儿,自是要金贵许多倍。
  刘宝珍冷哼一声,高傲地昂着头,径直进了院子。
  「侯爷,宝珍求见。」她盈盈地屈着身子,就立在屋子外面。
  郁云慈冷笑一声,让采青把人请进来。
  看到采青,刘宝珍明显一愣。父亲都说过,侯爷为人正派,府中除了不得宠的正室夫人,别无他人。
  这丫头是谁?
  「这位姑娘,我们夫人有请。」
  「你们夫人是谁?」刘宝珍的语气不由得尖锐起来,压住心里不好的预感。
  采青哪有好脸色给她,没好气地道:「这里是我们侯爷的住处,你说我们夫人是谁?」
  刘宝珍瞬间没了气势,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既然是侯夫人来了,正好会一会。听说侯夫人名声并不好,侯爷不太看重。
  可是她要想进侯府的门,首先得要过夫人这一关。
  如此想着,端庄地跟着采青进屋。
  一进屋,就看到坐在炕榻上的女子。秀眉水眸,肌白如雪,芳泽无加,身着紫色的交襟合腰花袖长裙,腰肢不堪一握,越发显得胸前丰盈。
  那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是盯着手中的青花瓷茶杯。
  十指纤纤,看似柔弱无骨。
  刘宝珍想着既然是不得宠的女子,那就应该是容貌上有所欠缺。不想锦安侯夫人竟是这样一位罕见的美人儿,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
  郁云慈像是不经意地抬眸,瞥到刘宝珍。
  刘宝珍是县令的女儿,穿着打扮上自然是不差的。但比起京中的贵女们,就有些不够看。加上气度风韵都错了一大截,更何况长相也只能算中上。
  「这位是?」
  「小女是进奉县令家的姑娘,闺名宝珍。」
  「刘县令家的女儿?方才我若是听得不差,你是来找侯爷的?」
  一个姑娘家,大白天的来找男子,在古代可以说是作风大胆。郁云慈看了一眼门外,那里还有几个女子在探头探脑。
  说好的古代女子都矜持,到底准还是不准?
  难道是天子脚下的规矩更多更严,京外反而要随意一些?
  「是…小女是奉家父之命,来给侯爷请安的。」
  郁云慈微微一笑,笑不达眼底,「刘县令真是好规矩,居然会派自己的女儿来给侯爷请来?你回去转告令尊,侯爷一心办差,若是何人敢借机打扰,一律以妨碍皇命论处。」
  刘宝珍被她的话惊到,嘴里嚅嚅着。有些想反驳,但是一看到她冷沉的美目,以及那令人羡艳的容貌,只得低低地应下。
  「采青,送客!」
  她一声令下,采青便毫不客气地把刘宝珍请出去。
  刘宝珍进来时斗志昂扬,出去后垂头丧气。那院门外的几位女子见到暗自称奇,要知道在她们心里,刘宝珍可是县里最得势的姑娘,谁见了都会笑脸相迎。
  「刘小姐…您可见到侯夫人了?」
  「都散了吧,夫人规矩大,小心她治你们罪。」
  刘宝珍吓唬着她们,自己径直上了轿子。
  那几个女子有些不信邪,还不肯离去。她们家境都还不错,长得也好。寻常能见到县令公子,都觉得是了不得的少爷。
  现在来了一位侯爷,于她们而言,那简直高不可攀的贵人。
  而且贵人不仅位高年轻,长相亦是十分的出众。
  她们这样的出身,从不敢肖想贵人正妻之位,连姨娘那样有名份的妾室都不敢,只想被侯爷收房,以后生了孩子自会抬为姨娘。
  屋子里的郁云慈有些恼火,唤来左三,得知侯爷回来换过衣服就匆匆出门。
  一边担心着他的伤,一边觉得他太会招桃花。气不打一处出,命左三把门口的几位女子全部轰走。
  左三虎背熊腰,个子高大,面色漆黑。他一现身,才那么一吼,几位姑娘就吓得四散奔逃,差点跑掉了绣花鞋。
  院门口一清静,郁云慈的气才算是顺了一些。
  待景修玄回来,已是入夜,她正躺在陌生的雕花大床上辗转反侧。
  听到门响,忙装作睡着的样子。景修玄简单洗漱过,轻手轻脚地上床,躺在外侧,凝神细听她的气息,嘴角勾起。
  她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天天装做恶梦,他才勉强抱一下。
  要是不装,他是不是就避着自己?
  也是她当局者迷,忘记他们现在不在山中,他一回来没有去别的房间歇着,还是与她同榻而眠。如此行为,已能说明一切。
  她侧身朝里,半天没有动静。
  他迟疑地伸出手,把她搂过来。
  她立马把头埋进他的怀中,像是撒娇般在他衣服上蹭着,闻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一时间心花怒放。


第66章 意乱
  黑暗中,他的表情瞬时发生变化。感觉着她娇软的身体紧偎,原本深沉的眸底,倾刻间暗云堆积成山,呈暴雨欲来之势。
  铁臂不由得收紧,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中,下巴搁在她的发上,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幽香。
  幽香丝丝入鼻,撩拨着他。他浑身紧绷,如临大敌地抗拒着自己身体急骤的改变。那种澎湃陌生的情潮来势汹汹,几欲灭顶。
  她埋首在他的怀中,只觉得那有力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似战鼓四起,一声接着一声,雄浑强劲。
  他们贴得很近,男人身上的变化她能感觉得到。
  真是可惜…
  自己虽然红疹已褪,可他腿上有伤,而且又是借住在别人家中。否则这样的良宵,又岂会生生辜负?就算是他能恪守礼数,坐怀不乱,恐怕她都要化身为狼,反扑上去。
  满足地慰叹一声,既失望他身上有伤,又为他的人品怒赞。她暗戳戳地计划着,回到侯府后等他腿伤一好,她就可以…嗯嗯,这样那样…
  景修玄不知怀中人的想法,他的气息已乱,无法凝神去细辩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身材玲珑有致,柔软馨香,令人心猿意马。
  修长的大手无意识地摩梭着她的背,滑到腰间。那里露出一截皮肤,一接触到细滑的肌肤,像被火灼了一般,赶紧拿开手。
  强自压抑着差点决堤的潮涌,深长地吐纳着气息,努力平复着。手再次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极为规律。
  怀中的郁云慈翘起嘴角,看来意动的不止是自己,还有他。之前还以为他不喜自己,看来对于自己,他同样是有感觉的。他忍得如此辛苦,是因为腿上的伤吗?
  若真是那样,她倒是可以帮他。
  小手像是无意识地游走着,滑到他的那处,装作迷糊地咕哝着,「什么东西?硌得难受…」
  景修玄只觉得将将被按捺住的那股潮涌,开始奔腾叫嚣,似要破堤而出。不待他缓过神才去镇压,而那惹火的小手已经伸进去……
  之前的强忍全部崩溃,他任由那决堤的潮水冲垮所有,扫荡着他干涸几十年的心。所到之处,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一进意乱,一时情迷,他闷哼着,压抑住那极致的快意,而她一直埋首在他的胸前,脑子里想的是,无论是形状大小,还是持久度,她都很满意。
  看来以后的幸福是有保障的。
  男人食髓知味,平息不到半个时辰,抓着她的小手又弄了一回。两人都沉迷于情意的涌动,折腾到近寅时他还意犹未尽。
  她的手渐渐酸软无力,嘤声地告着饶,他才搂着她不动。两人紧紧相偎,沉沉睡去。
  翌日晨起后,床侧边已空无一人。
  这间宅子并不大,不过二进的样子,房间就在厅堂的后面。放在京中,就是普通人家的院子,但在石门镇,已是很体面的住处。
  她正欲喊采青进来,隐约听到前厅似有人声。凝视静聆,听出侯爷的声音,想起昨夜种种,那种气息仿佛还能闻到。她伸出手,就近一嗅,不由得心下一阵荡漾。
  心神游离间,被外面的动静带回思绪。
  前厅中还有另一个声音,亦是男子,从声音辩出,应有四十左右的模样。
  她起了身,穿好衣物,才拉响床头的铃铛。
  很快采青进来,手里端着木盆,把木盆放在朱漆的盆架上。上前侍候她洗漱,洗漱后给她妆扮梳头。
  「外面和侯爷说话的是谁?」
  采青用篦子细细地把她的头发梳平梳顺,小声地回着,「奴婢听人称呼他为柳神医。」
  神医?
  这两个字给她的印象可不好,程八要不是听说有什么神医,也不会把她带离京中。在那号称神医弟子的设计下,她差点遭遇不测。
  神医二字,现在就等同于谋财害命,与坏人同流合污的乌合之众。
  「哪里来的神医?」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看他与侯爷似有很相熟。只是我听左大哥说他好像犯了什么错,正跪求侯爷的原谅。」
  采青回着话,已替她挽好了发髻。也是她不太爱在头上戴满首饰,出京时头上仅一只细玉簪。那妇人和壮汉没有注意到,否则必会取走。
  镜子中映出她的面容,当得起花容月貌。
  发髻上宝石金流苏的镂花钗,分别簪在两边,是采青带过来的。
  拾掇好后,她带着采青一起去到前厅。侯爷坐在上座,藏青锦袍,袖口衣襟处绣着云纹。一想到昨夜,她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厅堂的正中间,跪着一位青衫的中年男子。长相中等,一脸的悔恨。她进来后,中年男子的眼神似是看了一眼。那双眼神有些惊讶,更多的是精明,一看就是精于世故之人。
  他头发包着缁撮,身形偏弱,颇有几分儒雅。
  这就是那位柳神医,她想着,看着倒不像是坏人。他既然与侯爷相识,应该不是坏人,如此想着,心里的偏见略有些减少。
  柳宾已经听左三提过,夫人就在石门镇。心知这位女子能进出侯爷的住处,又生得如此貌美,应是夫人无疑。
  「柳宾见过夫人,听闻夫人前些日子在京外草庐受惊,某深感愧疚。」
  自己差点遇了算计,他怕愧疚什么?
  不过是转瞬间,她就明白过来。敢情那青年口中的师父就是眼前的这一位,她才升起的那点好感立马散得一乾二净。
  有那样的徒弟,师父能好得到哪里去?
  「你就是那位神医?」
  「在下不敢当神医二字,世人谬赞,愧不敢当。」
  柳宾回着,腰身躬得更低。
  她冷哼一声,眼神睨着他。
  他心下吃惊,侯夫人的神态架式,把侯爷的做派学了个七成像。他不由得心提起来,暗骂那几个无用的徒弟。
  尤其是二徒弟,十足一个蠢货。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他教给徒弟们的,哪里知道二徒弟被银子迷了眼,居然敢违背他的教诲,赚取不义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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