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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愿王妃有点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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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宫里的公公出来办差,都是要讨个喜头的,他们收也收得毫无压力。
  
  但平公公看到惠袅袅这一身寒碜,想到若不是皇后娘娘怜爱,她当真是大楚史上最寒碜的相府嫡小姐了,便心下不忍,只留了一支小的,将那只大的退回给惠袅袅。
  
  惠袅袅推拒不过,便道:“芸姑泡的菊~花茶与旁人的不同,格外清甜,清神醒脑,最适合费心神的人喝了,公公可愿抽空试上一试?”
  
  平公公正要走,听到她的话,来了兴致。
  
  他长年跟在皇后身边,人说伴君如伴虎,伴皇后也不轻松,时刻要留意着皇后的心情,不能揣度主子的心思,却要随时知道主子的喜怒以及一个微小的动作所代表的意思,心里累啊。
  
  这不,不过三四十岁的人,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已经少了一大半了……
  
  刚坐下,就听到下人来报,相爷和苏氏都在老太太那里,请她过去。
  
  惠袅袅推辞道:“我这里还有客人呢,你去回老太太,晚些时候我再去向老太太和相爷请安。”
  
  前来的,是苏氏身边的金桃,一双眼睛从进来开始,便黏在那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上面,看到打开的箱子里一件件的头面首饰,眼睛都直了,贪婪的神色落入了每一个人的眼中。
  
  她还当惠袅袅是以前好欺负的那个,立时就道:“天王老子都没有老太太大,什么都没有孝重要,你不去,是想不孝?”
  
  惠袅袅:“……”
  
  众人:“……”
  
  她见平公公已经满面阴沉,便道:“公公且安心喝茶,我去去就来。”
  
  她站在金桃和坐着的平公公之间,身形将平公公的面容挡去,声音很低,只有她和平公公能听到。
  
  平公公的面色已经不愉,看了金桃的方向一眼,“袅袅小姐可需要咱家做些什么?”
  
  就凭金桃刚才的那一句话,回宫到皇后面前原原本本地说上一遍,都不需要他再添油加醋,这左相府就吃不了兜着走。
  
  皇后在后宫不能干政,可暗地里给人找不自在手段有的是。
  
  惠袅袅道:“有劳公公费心,他们刀子嘴豆腐心,还请公公原谅他们无心之失,我代他们向你赔不是。”
  
  平公公眼睛转了转:果然是个傻姑娘,到现在还觉得他们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心里更不喜欢左相府的那些个人了。
  
  金桃一直没往惠袅袅那边看,也没催促人,一点一点地向箱子靠近,手也伸了过去。
  
  春兰一巴掌拍了过来,“要死了!这可是皇后娘娘赏给我们小姐的东西,你也敢肖想?!别拿你的手碰脏了这些东西。”
  
  金桃只觉得受了气,并没有将里面的厉害关系听进去,恼羞成怒,“到了府里的东西,都是我主子的,都给看好了!我一会就带人来搬!”
  
  芸姑端了茶出来,听到这话,啐了一口,“呸!一个姨娘竟说是这相府里的主子,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我的主子是相府嫡女,你的主子到我的主子面前,还得低眉顺眼地唤一声主子,别说这些东西是你们肖想不得的,就是我家小姐当年嫁过来的嫁妆,那也不是她的,是留给小小姐的!大将军当年就要把东西收回去了,顾及到小小姐,才留在这里给小小姐做嫁妆的,你那个姨娘倒好,占到现在也不见给我们送过来,莫不是被她变卖了拿不出来了?”
  
  金桃并不把芸姑的话放在眼里,反而道:“谁不知道,相府上上下下都是我家主子在操持?二小姐才是相府正经的嫡小姐。你家主子,呵,要不是我家主子心善,早就不知道在哪里被狼叼走了,现在倒变成白眼狼,说我家主子是奴才了?不过是一点破嫁妆,相爷对夫人言听计从,夫人还会缺这点东西?真是笑话!”
  
  芸姑气极,傅灵瑶当年的嫁妆可不少!傅灵瑶才是相府的夫人,苏氏不过是姨娘却被人称了许久的夫人……
  
  惠袅袅朝她使了个眼色,“芸姑消消气,好好招呼平公公,我去去就回。”
  
  又对金桃道:“姨娘不是等了许久吗?我们走吧。莫让姨娘久等了。”
  
  金桃正得意着,听到“平公公”三个字才意识到这里的客人是宫里的人,歪着头看他向来,正看到坐在那里神在在地喝茶地大太监,脚下一软。春兰扶住她:“主子都走了,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推着她就跟了上去。
  
  平公公斜了她一眼,发出一声冷哼,在心中将这个作威作福的苏氏给记了好几笔,又把惠逸和惠老太太给各自记了一笔。
  
  没有他们的纵容,一个奴才怎么敢欺到他头上来?
  
  芸姑给他换了一碗茶,“让平公公见笑了。喝碗菊~花茶,降降火。”
  
  平公公的面色稍缓,“一个姨娘,怎么这么大架子?”
  
  芸姑叹息一声,“左相府这点事,嫡不嫡庶不庶的,外头都传遍了,只是公公在宫里,才不知道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投雷给评灌溉的小天使~~~mua~~~

  ☆、第十五章

  “大小姐,那些箱子里,都有些什么?”这一声大小姐,带着嘲弄的调调。
  
  “过几天就是夫人生辰了,大小姐发达了,可要给夫人备份厚礼让夫认高兴高兴,一高兴啊,止不准这些日子对你的气就消了。”
  
  “二小姐和你是姐妹,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啊?你给她几套头面,她一高兴,就不和你生气了,这一家子和和美美地过下去才是正经。”
  
  马上就要到冬月的天气有些冷。
  
  自那日老太太寿辰之后,左相府里便一直大大小小事情不断,没个安生。
  
  老太太身体不济,平日里打理上下的苏氏也不打理了,下人们也就跟着懈怠了。
  
  花草无人打理,落叶也无人扫。
  
  一路走到老太太的松鹤堂,便听了一路落叶的吱吱声。
  
  金桃几次问她话,她都恍若未察,似沉醉在了这种漫步的感觉之中。
  
  春兰扶着惠袅袅,瞪了金桃一眼,想要回她几句嘴。被惠袅袅按住手,并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
  
  春兰愣了一下,难道自己家的主子,又变成以前那样了?
  
  这低眉垂眼的样子,还真像……
  
  若是变回以前那般,她不说也罢。
  
  初来那会,便是她为主子争得面红耳赤,她的主子却还总是和人赔礼道歉讨好,后来,她索性一句话也不说了。
  
  昨天她主子发的誓还在耳边,现在却又……
  
  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梦里的心情跌宕起伏,刚起了希望又开始失望。
  
  却见惠袅袅微微偏向她的那边侧脸扬起了一个狡诈的狐度。
  
  春兰心中又是一惊,这是以前的主子不可能会有的表情,难道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如此一想,她又定下心来,想到老太太寿辰那日主子所受的委屈,这些日子主子的改变,蓦地红了眼眶。
  
  金桃见无人理她,扁了扁嘴,自顾自地嘀嘀咕咕起来。所言之话,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惠袅袅的唇缓缓弯了起来,垂着的眼睑盖住了灵动的杏眼里闪出的精光。
  
  ……*……
  
  松鹤堂里,老太太坐在首位,微阖着脸,手上来回捻动着一串十八珠的檀木佛珠,每一颗佛珠上,都刻着不同模样的罗汉,面容狰狞。
  
  她的身侧站着咬唇看着惠逸的苏氏。
  
  苏氏的脸上施了厚厚的粉,依旧可以看出她的脸……胖了不少。
  
  老太太的下首,坐着惠逸。
  
  他一回到府里,就被老太太使人叫了过来,身上还穿着朝服。
  
  看下人急切的模样,他还以为老太太出了什么事情,到了这里,看到老太太~安然地坐着,放下心来。
  
  老太太不说话,他也就只在一边坐着,知道苏氏在看他,他却因为前几天打了苏氏而不愿意去看苏氏对他幽怨的视线。
  
  心中对老太太叫他过来的目的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最苦的那几年,他为了讨得生计和功名,一面做工,一面苦读,老太太都是苏氏在身边照料,所以,老太太对她极为亲厚,之后,他偏又娶了傅灵瑶为妻。
  
  虽然到现在自己做到了左相的位置,苏氏还是免不了对自己的尴尬身份有微词。
  
  到老太太寿辰之日,这微词便变成了大怨。
  
  他心情亦是郁气难舒。
  
  能做到左相的位置,当然不是光靠一个女人的娘家便行的,他自己在政事上,颇有自己的见解,官场上又有些手段,唯独对后院,听之任之,等到出事的时候,已经不是他一两句话能解决的了,却因此影响到了他在外的声名。
  
  如今每日早朝,他都要受一些人的冷嘲热讽,偏生他还不能为这些事情辩白几句。
  
  最可气的是,平日里每天对着他冷着一张脸的右相沈笑,这几天看着他,眼中还有嘲讽。
  
  满朝文武都在拿他的后宅之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楚右相尊于左相,有沈笑在,他永远都要被压了一头,现在,他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之感。
  
  他的家人,却不理解他在外所付出的努力和拼搏,一个劲地给她拖后腿……
  
  “娘,若无事,儿子就先回去了。”
  
  他起身,不想再在这里耗费时间。
  
  苏氏急得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袖。
  
  “站住!”老太太缓缓睁开眼。
  
  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惠逸,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威严。
  
  惠逸看向老太太,静等下文,却没有再要坐下的意思。
  
  “你对阿菊是个什么意思,今天,你必须把话给老身说明白咯!”老太太把佛珠拍到桌上,显然很生气。
  
  不过,惠逸蹙着眉,觉得前几日已经把话和自己母亲说得很明白了,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生气。
  
  “那些年,我们母子聚少离多,你要考功名我们心中欢喜,可你竟在外另娶!若不是阿菊月份大了,我一个老婆子照顾不来,前来寻你,你都不打算再理会我们娘俩,任我们生死了不是?!”
  
  “儿子不敢!”听老太太提起当年的事情,惠逸眉心跳了跳。
  
  十几年不曾提及的事情,在现在提及,让他大感不妙。
  
  “当年儿子并不知阿菊有了身孕。”
  
  “混账!阿菊没有身孕,你就能不和老身说一声,就在外娶一个官家小姐了?你当了官,就可以不要娘了?官家小姐狐媚样,你就可以不要媳妇了?”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婆子眼睛不瞎,看得清楚她那狐媚样,她生的女儿,也和她一样狐媚样!就算我们教她低头不让人看到她的模样,不还是勾到了宁王府家的世子?宁王府要娶的可是我们惠家的嫡女!她算哪门子嫡女?原本该是我宝贝孙女儿的好姻缘,倒也被她抢了去。说我的宝贝孙女儿要害她,怎么就没把她给害死呢?”
  
  她的掌在桌上拍了又拍,啪~啪直响。
  
  苏氏从她开始说便开始掉眼泪,悲从中来,越掉越欢,见老太太气成这样,忙止了哭,给老太太顺气,“娘别气坏了身子,妾是村妇,相爷嫌弃妾也是常情。只是妾心里苦,那女人都死了十几年了,为什么还要别人说妾是姨娘,是下人,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的萧萧被人嫌弃是个庶女?”
  
  等两人说完,惠逸才找到机会开口,“这不是因为我曾经向人承诺了,不再娶妻吗?所以只能委屈阿菊为贵妾了,但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按正室夫人来的,中馈也是交由她管,下人也是管她称夫人,与正室并没有不同。”
  
  不满地看了苏氏一眼,比起先前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我当年为了要在京中站稳脚跟,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可男人谁没个三妻四妾的?这些年,除了傅氏,我可曾再收过别人进府?”
  
  苏氏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可是你前些日子还为了那个蠢丫头对妾动了手。”
  
  老太太看着呢,惠逸还是耐着性子劝道:“你现在是相府的夫人,什么都由你管着,我不曾过问过,这些年,你是怎么对袅袅的,我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些,你在后院做一做就可以了,把事情闹到外面去给别人笑话,你让我如何在别人面前抬头,你去那些贵妇圈子里,让人家如何看你?我从未嫌弃过你,只是不想让别人看你的笑话,看咱娘的笑话,看惠府的笑话。娘寿辰上闹出那样的不愉快,到现在,你可曾见还有谁给你下帖子?都巴不得避得远远儿的!”
  
  老太太:“……”
  
  苏氏一回想,果真,从那次到现在,都快半个月了,竟没有一人给她下过帖子,平日里那些个玩得好的夫人太太都不曾遣人来问她好不好……
  
  惠逸趁热打铁,“你再想想,我现在还是在朝中任重职,旁人都要这么冷待你,若是我因为这个丢了官,他们又会如何待你?”
  
  苏氏一个冷颤。她已经是相爷夫人了,再回到什么也不是,不要!现在再让她和那些村妇相处……她想想都觉得可怕。
  
  老太太怔了一下,“为什么这样就会让你丢官,你不是已经做到很大的官了吗?”
  
  惠逸知道她们已经被说动了,吐出一口气,“再大的官,上面也还有皇家,王侯之家与皇家相连,都是不能得罪的。只要不在那些人面前给袅袅难堪,平日里,还不是由得你们?”
  
  他又对老太太道:“儿子是不孝,可也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让你们有人伺候,而不是去伺候别人。可这一次,你们把宁王府给得罪狠了。满朝的官员都看儿子的笑话。”
  
  老太太到底是更心紧儿子的,“那要如何是好?赶紧把那蠢丫头给嫁过去?”
  
  苏氏眼睛转了转,“宁王府这么能耐,要不,把萧萧给嫁过去吧,他们要的是嫡女,我们萧萧才是正经的嫡女啊。”
  
  “胡闹!”惠逸斥了一句,却见苏氏抖了一下之后,眼睛看着门边的方向,他继续道了一句,“妇人之见!”
  
  苏氏好似没有听到惠逸的训斥一般,直了直身子,正了正神色,神情严肃,“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能拿眼直视我?”
  
  惠逸蹙了蹙眉,转身看过去,心里噔了一下,“袅袅,你怎么来了?”
  
  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之前的话有没有听到。
  
  想了想,似乎,也没说什么了不得的话。 
  
  只是这女儿,怎么给他的感觉和昨日又不同了呢?
  
  老太太再度拿起佛珠来,唇嚅动,一颗一颗地捻了起来。
  
  惠袅袅笑得柔柔的,一双杏眼却是带着淡淡的凉意,“相爷,是姨娘身边的金桃叫我过来的,我那里有客人,晚一会再来都不行,说是相爷和老太太比天王老子都大,不能等。”
                          
作者有话要说:  惠袅袅惊呆了眼:大渣渣!

  ☆、第十六章

  老太太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声。
  
  苏氏道:“那自然,相爷就是相府的天,老太太是相爷最重视的人,你自然不能让他们等的。能到你那破院子里作客的人,必是上不得台面的,哪有相爷和老太太重要?”
  
  她自觉这话说得极好,既讨好了老太太,又能博得惠逸的认可。
  
  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金桃,“金桃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进来?”
  
  惠袅袅轻笑了一声,轻轻柔柔的,像羽毛从湖面拂过一般。
  
  金桃?自然是被春兰给拦在外面,还堵了嘴。
  
  “相爷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惠逸总觉得不对劲,毕竟是在官场呆了这么多年的人,便问道:“那客人是谁?”
  
  “相爷……”苏氏委屈地扁了扁嘴。
  
  惠袅袅道:“昨日才来过的……”
  
  不等她说完,苏氏便把话截了去,“是宁王世子?!蠢货!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要与男人保持距离,怎么能让他去你的院子?”
  
  惠袅袅看着她,乍一听,这还真是慈母的话,处处为女儿的名节考虑,可她不是原主,不会将她这些话当成是对自己的爱护。
  
  刚才在听的那些话,与芸姑告诉她的不同,让她心惊不已。
  
  看向惠逸的目光极为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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