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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愿王妃有点忙-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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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情,远不如面上这般平静。没有一纸圣旨的庇护,他与惠袅袅之间的婚事上边儿就永远悬着一把刀,昨夜皇帝突然的变卦让他越发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他现在,看到心爱之人脸上的焦急和害怕,又生出了被拒绝的慌乱来。难道到了这般地步,她还要将他推开?
  
  他又道:“告诉我,你是否觉得惊喜……”
  
  他凝视着她,想要从她的眼中提前捕捉到她的心思。
  
  惠袅袅点点头,是惊喜,但更多的是惊吓,“……圣上为什么会下旨?难道他不怕我们两家联合到一起吗?”
  
  心中忽地一松,宁泽笑了笑,“自是给他送了一份大礼的。”想到那皇帝竟然在宫宴上阴了他一回,宁泽便觉得有点牙疼。不过,最终是他得了好处,拿到了这道圣旨就是了。好在欢喜的不止他一人。
  
  捧起她的脸,认真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欢喜吗?”
  
  惠袅袅看着他,眸光一闪一闪的,觉得已经回答了的问题再回答一遍怪不好意思的。过了好一会,才垂了眸子,“这婚还能退吗?”
  
  宁泽的笑容僵了一瞬,却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黠意,眸光微深,毫无预兆地俯下了头。原本只是想一触即罢,回味一下马车上的那点感触,却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这一瞬,如久封的湖面,冰层裂开,层层断裂的声音只在瞬间,无法控制。用力地将她往怀里带,用所有的理智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明。
  
  明黄色的圣旨在地上滚了几滚,舒展开来。
  
  惠袅袅睁大了眼,伸手在空中倒腾了两下,紧紧抓住了他身前的衣襟,脑中空白了一瞬,冒出两个字:“完了。”
  
  往后退一步,他亦随行,身后便是那扇紧闭的花厅大门。忽然间,她就在想,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答案要逗他呢,这下可好,逗出火来了……又想着,为什么刚才不和他去花厅里坐着谈呢……这下可好,逃都没处逃了。然而,又窃喜自己无处可逃。水润润的眸子里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如被搅乱的了的一池春水。缓缓阖上眸子,沉溺进去,再也不去想其它。
  
  春风拂面移至耳边,听得他轻声询问,“袅袅还觉得能退吗?一生一世的比翼人?可好?”
  
  带着暗哑的低沉声音,不吝于蛊惑的声调,伴着他唇边的温度没入耳中,什么想不了,不知自己应了没应又或是怎么应的。
  
  她被抵在门上,门外是带着冷意的呼呼风声,温热的气流从耳边擦过,包裹了身心,便是身后的呼呼风声也落了下乘。
  
  惠袅袅的脸埋在他胸口,恢复了些清明后,闷声地“嗯”了一声,听得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待到完全清醒过来,忽又道:“不好。”
  
  她的脸已经可以红得滴血来,不想抬起脸来见人,感觉到抱着的人身形僵了一下,她又道:“宁泽,你不觉得,我这几个月,和以前不一样吗?”
  
  宁泽沉默着。
  
  惠袅袅继续道:“原本,我不想说的。可我不想骗你。你喜欢的惠袅袅,在那次惠府的寿宴上就已经死了。我只是因为某个原因而意外借用她身体的魂。”
  
  宁泽:“……所以,你当真是半仙?”
  
  “……”惠袅袅错愕地抬起头来。一双用力睁大的杏眼眨啊眨,宁泽的关注点,怎么和她不一样呢?不是应该在意原主的生死问题吗?
  
  不过,半仙这个问题,于她而言是必须要陈清的!
  
  “我不是半仙!不是那些江湖上算命的骗子,也不是那些修仙之人。说到底,不过是俗人一个。”
  
  宁泽心底松了一口气,还真怕惠袅袅是个需要六根清静的修仙之人,既是不是,他便安心了。面上一脸怀疑,“不是半仙那你是什么?”
  
  “了愿师!了愿师你知道吗?”惠袅袅被他怀疑得心里很不痛快,脱口而出。
  
  又有些泄气。
  
  他怎么会知道了愿师呢?和了愿师打交道的,都是阴灵啊……
  
  伸手推了推他,想要和他保持一些距离,却听得他在耳边认真地问道:“了愿师是给人了愿的吗?那我的愿望,交给你来了?”
  
  随后又“唔”了一声,“难怪那次袅袅会提及为我达成一个心愿。我明白了。”
  
  他是不知道,却不影响他揣测。
  
  惠袅袅觉得牙疼,还未开口,又听得他继续道:“我的心愿很简单,可是只有你能完成。你若不肯伴我一生,我便只能孤独终老了,袅袅,你舍得吗?”
  
  惠袅袅怔了一瞬,急得想哭了,“可我不是……”
  
  宁泽突然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在她的耳边发出轻轻的“嘘”声,让她的话就此止住。
  
  “我曾做过一个梦,躲在一个宅子里等一个人。”
  
  听到这一句,惠袅袅身子就僵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等着他的下文。
  
  宁泽继续道:“那里就我一个,随处可见的,都是孤独和寂寞,每天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等到后面,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还是一眼认出了你。袅袅,你为什么只穿着小衣和亵裤便在外间行走?”
  
  惠袅袅感觉自己被雷击中了一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面上浮现薄怒之色,“什么小衣和亵裤?!那里的人都这么穿好不好?!不是小衣和亵裤啦……”
  
  看到宁泽眼中的捉弄神色,她愣了一愣,嘴角抽了抽,不知是要哭还是要笑的,“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而后,她又道:“不对……不对……怎么会是这样……”
  
  “为何不能是这样?”宁泽揶揄地笑着。
  
  惠袅袅一时间不能接受,喃喃地道:“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在金龙寺的时候,她就和厉厉说过缘故了,可厉厉只是闹脾气,不曾和她提及她与原主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连宁泽都知道的事情,她会不知道?
  
  抬手在宁泽的腰褑上摸,却是一点饰物也无,“荷包呢?”
  
  宁泽哪里会说是荷包里的家伙弄出了乌龙的缘故?“这和荷包有什么关系?”
  
  惠袅袅一噎,立时停了手,疑惑地抬眼看向宁泽。
  
  厉厉说过,宁泽已经猜到他的存在了。可听宁泽这语气,似乎并不知道荷包里的厉厉的存在,那就更不会知道他和他的关系了。一时间,她也糊涂了,一双杏眼里露出茫然的神色。
  
  樱红的唇带着厮磨后的水润的饱满,似在邀请他品尝的樱桃果。盯着她看了一会,便又俯下了头。
  
  不带那只可恶的荷包是对的,几经验证之后,发现只有那荷包在的时候,香露味才会突然变重。滋味比以为的要好,此时更不想提那只让他嫉妒的荷包。
  
  惠袅袅抬手捂着他的嘴,笑眯眯地看着他,“宁王爷,你还没说,圣上怎么会下这么一道圣旨呢?就不怕宁王府和大将军府联合起来,对他造成威胁?”
  
  宁泽眯着一双桃花眼看她,欲近不能的模样,让惠袅袅起了玩闹的心思。眉眼弯了弯,凑到他的耳边,“不说?”
  
  惊叫一声收回手,尾音被吞了回去。
  
  掌心还存着一点湿润润的感觉,似有细微的雷电从那里涌入,连带着整个手臂都麻了。
  
  惠袅袅想问他一声,是属狗的吗?竟然用舔的?!
  
  但一想到厉厉那奶狗样,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哪里想到那高岭之花会突然间这般没羞没臊?空气越发稀薄……双~腿一软,而后便腾空了。

  ☆、第九十四章

  惠袅袅晕忽忽的; 反应过来时; 已经被宁泽抱着坐到了椅子里,倚在他怀里; 被他用锦帕按着鼻子,抬眼看到他唇上沾染的血色,吃吃地笑了起来。
  
  宁泽被她笑得有些局促,将她往怀里拉了拉,下巴搭到她的颈窝里; “你这燥火,只有等完婚后才能降了。”
  
  惠袅袅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瞪大了眼,仿佛面前的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一般,一双小手捧住他的脸,又揉又捏,“你到底是谁?”
  
  “你说呢?”宁泽也不恼; 就着她捏到他唇边的手轻咬了一下,有些遗憾地道,“看来我提醒得还不够……”
  
  “……”惠袅袅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瞪得更凶了,“宁泽怎么会这么不正经?”
  
  宁泽歪着头,想了想,“在自己媳妇面前还正经,岂不是要绝后?”
  
  惠袅袅红着脸听不下去了; “谁是你媳妇了?真不害臊!”
  
  说着就用力推他,挣扎着要起身。
  
  可刚一用力,就听到压抑的抽气声,惠袅袅立时顿住,这才注意到自己推的是他方才被傅恒拍过的左肩,立时忘了刚才要做什么来着,“外祖父打得很重?我去找芸姑拿伤药。”
  
  她对自己不太走心,伤药都是在芸姑和春兰那里收着,想到自己先前挨了巴掌之后用的药消肿效果很好,还是宁泽让人送来的,一定有用。
  
  宁泽却不肯松开,只是抱着她低低地笑,手臂收紧了些,整个下巴都搭在她的肩上。两人的半边脸轻轻贴着。
  
  惠袅袅担心他肩上的伤,顾不上此时两人的模样有多难为情,直接去抓他的手,“放我下去……”
  
  而后又拿手去探他的头,都受伤了,还傻笑着,就是不肯放开她,脸也这么烫,不会是病了吧?病傻了?
  
  “糟了,我的头也这么烫……”
  
  说完,看到宁泽看着她笑的模样,反应过来,越发觉得害臊了。
  
  “袅袅放心,外祖父知道分寸,那一下有点疼,却不会影响我抱你。”
  
  “……”惠袅袅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宁泽,你的脸呢?芝兰玉树的高岭之花呢?”
  
  宁泽认真地想了想,“那是给外人看的东西,在媳妇面前,要那些做什么?”
  
  惠袅袅噎了一下,偏脸看他。
  
  见他认真地模样不似在开玩笑,忽就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问道:“当真没事?”
  
  “有事。”宁泽笑了一笑,“但是现在在这花厅之中,宽衣上药不妥。”
  
  惠袅袅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都敢在这花厅之中占她便宜了,还会觉得上药不妥?
  
  不过,他手上的力道不小,让她挣脱不开,就算有伤,应当也是无大碍的,就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了。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呢……”倚在他怀里,抽了他手中的锦帕,把他唇上沾着的血迹拭去,“你送给他的大礼是什么?”
  
  于她而言,心中的顾虑有二,一个,便是心之所属的问题,已然如同他唇上的血迹一般被轻轻拭去,另一个,便是皇帝对两家的忌惮。宁泽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难以心安。又害怕宁泽因为他们的婚事付出太大的代价。宁泽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宁王?!
  
  宁泽眯着眼睛露出享受一般的神色,缓缓开口,“当他觉得给他的造成最大威胁的人不是我们的时候,自不会忌惮我们。拿惠逸谋反的证据换我们一世比翼,袅袅可会怪我?”
  
  他不愿把这件事情说给她听,便是因着惠逸是她的亲生父亲。恐她因此与他心生隔阂。
  
  但她再三追问下,他还是服了软。若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恐怕他也是不能得到一个让他宁心的答案了。
  
  惠袅袅愣了一下,而后变了脸色,冷笑道:“他谋反?哼!恐怕是在为人背了锅!”
  
  惠逸若是谋反,前世便不会只热衷于做个国丈了。况且,今生他的声名已损,就是谋反,也难得人拥护。不会傻傻地自己去抢那个位置的。他的主子,又怎能容得自己的太后之位被人夺走?
  
  至于惠逸本人,虽是她的生父,却不曾有过半日尽到父亲的责任,反倒是害了她的母亲害了母亲的家人……前世还害了宁王府上下……她怎会怪宁泽上交惠逸的罪证?
  
  而后,又看向宁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宁泽,你知道真正谋反的人是谁吧?”
  
  宁泽凝神看她。先是心里一惊,以为惠袅袅对惠逸还有父女之情,后看清她的神色之后,发觉她纯粹就是以一个事外之人的心态在看,而她透露出来的信息,好似她知道一般,让他放下心来之余,不由得心中惊讶。
  
  查到惠逸谋反,自然也查出了一些别的,只是证据还不足,原本不想这么快就将证据给呈上去,却没想到老奸巨猾的皇帝已经嗅出了味道,必须要拿这些来换。
  
  “加了硝石才能将瑾灵院烧成这样。我已经查到他私购了硝石,只是不知他藏在哪里,便利用那点硝石得了个名正言顺搜查的机会。昨日他未回府,沈大人又将消息封锁了,我给了一队禁卫军给他,不动声色地便查了惠逸的住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收获比我以为的要大。不过暂且扣住,没有录入沈大人上报的案卷里。”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是昨夜惠袅袅不能与惠府脱离干系,他是不会将这事拿出来和皇帝换的。
  
  惠袅袅眨了眨眼,“那不是……他要被灭九族?”
  
  然后便仔细地数了起来,数来数去,发现“他没有九族。”如今她和傅然都与他没了关系,要细算下来,也就只有惠老太太和惠萧萧了,也不知他在乡下是不是还有些血亲。
  
  宁泽哑然失笑,“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现在应当已经被暗军带走了。老奸巨猾的人,怎么能允许身边有潜在的危险?后面的,就让那一位自己去操心吧。”他还是比较愿意操心他自家的事情。
  
  惠袅袅“哦”了一声,又听得宁泽道:“而且,我告诉他,宁王府最贵重的东西已经送给你做为定情信物了。再加上昨夜之事以及今晨宁王府里的变故,他反倒是对我们最为放心的。”
  
  他说得风轻云淡,惠袅袅却听得心里起伏。
  
  她什么时候收过定情信物了?
  
  昨夜傅恒借机表明了心迹,请辞一事让皇帝信了他只是为护家人安妥,宁王府做了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都想知道,便问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一勾,她刚想惊乍起来,便看到挂在他指间摇晃的络子。
  
  惠袅袅的脸色变换,“这是宁王府最贵重的东西?!”
  
  再看向宁泽的目光里写满了“你骗我的吧?”他把东西给她的时候,可一点没让人觉得这东西贵重!!!给得那么随意,更没让她觉得这是定情信物!!!
  
  宁泽认真地点头,“这东西,定不能转赠他人,得留给咱们的儿子。”
  
  惠袅袅疑惑地摸着那块温润的玉佩,思量了好一会,动了动唇,眼睛猛地一睁,“这是虎符?!”
  
  宁王府的虎符竟然藏在宁泽随身佩戴的玉佩里……
  
  宁泽“嗯”了一声,“你既是喜欢这玉,到不得不给他的时候再寻个能人将虎符取出来不伤此玉。三块虎符每传到不同的人手中,都会另寻一个收纳的去处。是以,除了收着虎符的本人,谁也不知道虎符在哪里。圣上知道了这个,就是你我不愿,他也会强行赐婚的。总不能让两块虎符都到大将军府。”
  
  惠袅袅叹一声糟了,“我这是上了贼船了!现在下船还来得及吗?”
  
  听出她话里的调笑意味,宁泽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上扬的眼角透着危险,像一只瞄准了猎物即欲捕食的狐狸,让惠袅袅忽地就心里发慌了起来。
  
  “不下船就不下船吧。”扯了扯勒得她脖子有些紧的披风系带,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了过去,唇上火~辣辣地疼,一定破皮了,“你怎么就成宁王了?你父王和母妃呢?”
  
  心中的顾虑消除,她便不会像以往一般有意地与他保持距离了,指尖把玩着他垂在身后的发,语气轻柔起来,带着撒娇的意味,“怎就这么急着来奉旨?在这大将军府里,总归是跑不掉的。”
  
  “嗯……谁知道会不会有万一呢?总要先定下来了才能放心的。”若不是早上被老宁王给推去了上朝,他会来得更早。
  
  惠袅袅吃吃地笑了起来,而后又默了下去,“宁泽,要是难受,就别憋着。”像宁姚一样哭出来。
  
  “嗯,的确是有些难受,最近的吉日在两个月之后,还要两个月才能完婚……”
  
  听他嗟叹,惠袅袅直起身子,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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