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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愿王妃有点忙-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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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放慢,她又觉得别扭,吃得不痛快,好似不是自己在吃饭了一般。不过几筷子的工夫,她就泄了气,又回归了如饿狼般的食态。
惠袅袅与傅然将她的小动作放在眼中,也不去挑破她,全当什么也没发现。
三人吃完之后,才刚到午时正,正是点星楼里人最多的时候。座无虚席,门口还有几个人在等着空桌。
惠袅袅三人便不再停留,结了账往外走去。
谁料结账时傅芷安的钱袋子露了白,几锭白~花~花的元宝叫人看了去,三人才出点星楼,便被人撞了个东倒西歪。
惠袅袅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到傅芷安大叫了一声,“他抢我钱袋!”
而后,便见一道人影从她身边蹿了出去。稳住身形,便只能看到傅然的背影一闪而过。
傅芷安心中恼恨,急急地对惠袅袅道:“上次偷哥哥的钱袋,这次我带着,却又抢我的钱袋,我要亲自去把人抓住!姐姐,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去就来!”
上次的事情,她后来可没少拿来笑话傅然的,往后,就要反过来被傅然笑话了,她这张女糙汉的脸再厚,也耐不住磨……哭!
惠袅袅先前差点摔倒,被傅然扶了一把才抓住门边。
此时听到傅芷安的话,刚准备接话,便见自己身边的人已然不见了身影。
好快的速度!
得,不知他们去向的她,还是在这门口乖乖地等着吧。
闻到了一阵混着梅花的食物香,她有些诧异。顺着香气看过去,便看到了食艺轩的招牌。
曾听宁姚提起过食艺轩的名号,知道这家点心作坊有些独特,只做应季的糕点,而且每日限量。倒没想到,这作坊就在点星楼的斜对面。上一次她与芸姑春兰从点星楼出去的时候,气氛不佳,便没有注意。此时看到了,傅然和傅芷安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倒不如去买几份点心。便提了裙摆跨出门槛,朝斜对面的食艺轩走去。
不过几步,便听到某处突然有混乱声传来,混杂着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还有男子扯着嗓子大叫的声音。
只是那男子的声音被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盖住,让人听不清楚他在叫什么。
惠袅袅本能地停下来偏脸看去,便见一匹双眼猩红的马朝她冲来,离她不到三丈的距离。
立时呆了一瞬,满脑满眼都是那双猩红的眼,待反应过来要闪身避开的时候,被人用力地往旁边拉了一下,随后一道鸦青色的身影从她身边跃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马背。
耳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袅袅,不用害怕,你已经没事了。”
温柔的声音,却让惠袅袅起了警惕之心。
偏头看去,入目的先是绛紫色的亲王袍,而后是楚元勋的一张满是关切的面容。
她还记得在山岭盘道上,在金龙寺的时候,这个人是用怎样凶狠的眼神来瞪自己的,记得他在皇宫里对她温柔地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称赞她的话,记得在梦境里,他是如何一点一点地露出狰狞的表情的……
她没有接话,微垂着眸子,朝周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若是那马直直冲过去,她身后必然还有这会儿被妇人抱着安慰的孩子,再往后,是一些来不及躲避的摊贩。
目光扫过那骑在发狂的马上的身影,不是他以往常穿的衣色,她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方才被人拉开的时候,闻到的,也是熟悉的清雅淡香。
以前见到他时,总是觉得需要用芝兰玉树温雅闲适一类的词来形容他才对,这个时候却觉得,那不如傅严岳魁梧的身形高大无比。
若只是为她,将她拉开护住便可,可他却没有一丝迟疑地去降马……
再偏头看向立在身边一脸关怀的楚元勋,突然明白为什么前世他和惠萧萧能走到一起了,因为一样的虚伪,一样的投机取巧,一样的臭味相投。
她微微扬眉,“端王殿下?方才,是你救了我吗?”
他就站在她的身侧,惠袅袅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熏香气息。与宁泽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分明是很好闻的香气,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却让惠袅袅连带着对这香气也排斥了。
楚元勋温厚地笑着,“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一句话揭过之后,便又问道:“袅袅为何一个人在此?”
惠袅袅没有揭穿他,也没有回答他后面的问题,倒是向他道了谢,又看向马背上的身影。
楚元勋朝那个身影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他自是知道救惠袅袅的另有其人,只是先前那人速度很快,那马一看便是还未被驯服的烈马,又似是受了什么刺激处于狂躁之态,那人却傻傻不知死活地又去降马,没有看清那人是谁,只觉得此人必死无疑,便放心地揽了这功。
在金龙寺里想清一些事情之后,便收到了皇后催他回京的信函,立马赶回了京,在皇帝案前看到了傅恒请旨解除婚约的奏折,更是觉得从大将军府入手也不失为一个机会。宁家的宁梅已经被他拢了心,却不知宁泽将虎符藏到了哪里。他恨不得马上就拿到虎符,然后将宁王府铲除干净,皇后又给他提了一个建议,傅家的人心思简单,从他们身上下手应当要容易得多。而傅家人又极重情义,这次回来,第一看重的,必是惠袅袅……
他觉得,这真是天赐良机,却不曾想那个人会是宁泽。也不知惠袅袅刚才有没有认出宁泽。应该是没有的吧。如果认出来了,怎么会真的信了他向他道谢呢?
此时狂马已经安静了下来,眼中还有未来得及完全褪~去的猩红。骑在马背上的人正朝这里看过来,他胸膛起伏着,微抿着唇,看向这边的目光凛冽如刀。
楚元勋心道要糟,稍稍拉开了与惠袅袅的距离,却见宁泽已经跳下马背,将缰绳给了随行的侍从,不急不缓地朝他们走来,一身的英武之气缓缓散去,换上了平日里温雅和煦的笑容。眼中再看不到凛冽如刀,仿佛先前只是他的错觉一般,然而,他知道不是。
宁泽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从楚元勋身上轻轻扫过,落到惠袅袅的面上,捕捉到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神色,眼中浮出笑意,“可有伤到?”
当时情急,将她拉到一边便去降马,也不知自己的力道是否过重,看她这般娇弱的模样,被伤到亦或是被吓到都是有可能的。可他这会儿,不适合如在金龙寺那般安慰她,一手握拳微微背在身后,一手垂在身侧掩在袖中同样握拳,虎口中有红色溢出。
惠袅袅看着他,目光直接且微微恍惚,摇头,乖巧地道:“没有,幸好端王殿下路过,把我从马前拉了过来。”
“哦?!”
宁泽看向楚元勋,拖长了音调的上扬语气让后者感觉到了一股森凉的冷意。
楚元勋扯了扯嘴角,“是袅袅误会了,我只是刚才路过,看到她在这里,问了几句。”
现在还不是和宁泽彻底撕破脸的时候,被惠袅袅直接说破,他也不觉得意外。
惠袅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咦?!可你刚才明明说……”
“我只是说‘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指的是之舟的举手之劳。”心中庆幸自己刚才说话的时候没有说死。
惠袅袅越发疑惑了,“可你接受了我的道谢啊!”
楚元勋觉得喉咙里梗了一口老血,再看惠袅袅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宁泽轻咳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看到小野猫那一脸委屈的模样,觉得好气又好笑。那一句句话说出来,让都人分不清,她方才是真认错了人还是假认错了人。
刚想再仔细确认她的神色,便见她垂了眸子,微垂下头,好似极为委屈,连肩头都微微抖动起来。然而,他也意识到了,她是故意的。
“为何一个人在此?芸姑和春兰呢?”没有和楚元勋计较那事,只将话题扯开。
而楚元勋看着惠袅袅沉思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宁泽来啦~~~
他这次的出场帅不帅?
端午节啦,小天使们吃粽子了咩?
☆、第六十五章
惠袅袅委屈地瞪了楚元勋一眼; 往宁泽的方向移了半步; 与他拉开了距离,仰面看向宁泽; “她们都在府里,我与哥哥他们一起出来的,只是他们去抓坏人去了,让我在这里等着。便想着干等着倒不如去排队买上几份食艺轩的糕点,倒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说着拉了拉宁泽的袖遥В弧 鞍咽稚斐隼础!�
宁泽扫了一眼楚元勋,见他出了神,并没有注意他这里,不过还是没有将手伸出来,只淡淡地笑着,“无事。”
惠袅袅疑惑地看着他,显然是不信的。
即便她前世生活在现代,也不是那种没骑过马的人。相反; 她知道新缰绳和用得太久的缰绳是很磨手的。用得太久的缰绳经日晒雨淋之后,变脆变硬,磨手之余也容易断裂。新缰绳倒不容易断裂。
那马上的鞍是新的,缰绳看不仔细,想必也是新的,而那马,也不知是谁家刚得的烈马便让它上了道还受了刺激……
转念一想,楚元勋在这儿; 又是在大街上,他这种芝兰玉树般的人,即便是受了伤,也不愿意把狼狈的模样现于人前吧。既是这样,倒不如直接拉他回府或去药堂。
刚准备开口,便听到了厉厉呜呜的哭声。
垂眸看去,便见宁泽腰上的荷包已经缠上了自己身上挂着的玉佩的系带,将她往宁泽身边拉了拉,厉厉的软糯糯的声音从那荷包里传了出来,“带我回去……带我回去……呜呜呜呜……千秋,不要把天下最可爱的厉厉丢给天下最笨的大笨蛋……他是个大坏蛋……呜呜呜呜……他欺负可爱的厉厉……”
即便知道他是流不出泪的,也因为他的哭声而觉得伤感了起来。
哪里是她要把荷包丢给宁泽的?分明是宁泽自己取走的!
嘴角微微抽了抽,挑了个让旁人看不出两个佩饰缠住了的角度,压低了声音道:“你自己回去。”
见她突然靠近自己,宁泽很满意,突然听到她嘀咕,心生疑惑,“在说什么?”
惠袅袅被抓了个现行,慌了一下,不敢抬头看他,垂眸讪笑道:“我自己回去。”
宁泽盯着她看了一会,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实在古怪,随后,目光转到两人间的空隙上,无声地笑了笑,像一只狐狸。这厮在他眼皮子底下纠缠惠袅袅,这行径……他的眼风从楚元勋面上扫过,发现厉厉和楚元勋相似的做法,却让他觉得有趣,想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惠袅袅不曾看到,倒是听到了厉厉从荷包里传来的控诉声,“这个大笨蛋!让净元把我困在这里,我哪里也去不了,连祠堂也去不了呜呜呜呜……千秋,我要死了,你会难过吗?”
若是别的时候,惠袅袅定是给他一个白眼,再附赠一句:“你早就死了。”
这会,倒真是生出了些难过和不舍来。又思量着,另做一个一荷包给厉厉住是不行了,一定要把荷包换回来。一定要绣出一模一样的荷包来吗?芸姑的手还没好呢……
思量着,便闷着声没有答话,厉厉的哭声越来越小了,到最后,带着落寞和失望地哽咽道:“我……我知道了,我早就死了,你不会……”难过的……
“会。”惠袅袅反应过来,斩钉截铁的说了一个字,惊得厉厉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开心地傻笑。
惠袅袅一面嘻嘻笑着,一面如宁泽先前从她身上摘去荷包一般,把荷包摘了下来,“荷包脏了,我拿回去洗洗再给你送来。”
厉厉的“命”事大,即便她这样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当,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见宁泽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并没有要动手来阻止的意思,疑惑地看向他的手,伤得很重?
却见他将手从她的面前移开,有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撇了撇嘴,好似以他们如今即将退婚的关系,确实是不宜显得太过关心的,可也没必要这般避讳吧?难道世交的关系还不能成为她稍稍关心一下的理由?
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见宁泽比她更快地退了几步,抬眼正看到他皱起的眉头。
惠袅袅疑惑了一下,便听到了来自荷包里的爆笑声,她腰间的荷包带着玉佩欢快地荡着。
惠袅袅想翻白眼了,因为,她也闻到了就是宁泽熏衣的香味也盖不住的香露香。
抬手将荷包按住,还未说话,便听到了楚元勋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意味,“我说忙着处置案子的之舟怎么有空来点星楼,原来是与佳人有约啊!”
又对惠袅袅道:“袅袅,你还没见过她吧,这是慕荷,之舟的红颜知己。”
惠袅袅本就心情不快了,听得楚元勋那有些阴阳怪气的话,直直地看向他,“端王殿下,我与你没那么熟。”
不过,转眼看到慕荷的这一瞬,她的神色顿住。
女子国色天香,可让惠袅袅先注意到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穿着与身形。
只一眼,她可以确定楚元勋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前世的宁泽后来带回去的贵妾,就是她。
回忆着梦境里……
宁王府罹难的时候 ,她刚好出去了,躲过了一劫,可后来又回来了……只是那个时候宁王府已经陷入了火海。
她回来之后做了什么?梦境里没有,惠袅袅便无从知道。
却感觉到,原本在顽皮的厉厉忽地安静了下来,她身上的香露气也迅速淡了下去。
她看到慕荷的目光不掩对宁泽的心悦之情,从点星楼里缓缓走出,视线便一直停在宁泽身上。
宁姚走在慕荷身侧,看到惠袅袅,几步走过来,一点也没有慕荷在场有要避讳什么的意思,打趣道:“我说哥哥怎么这么急,原来是看到了你?”
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楚元勋看到惠袅袅表情突变,自觉有戏。看了宁泽一眼,想要欣赏他的神情。
到不知这个总是把家人看得很重要的人,这会,要如何挽救他在心上人眼中的形象。只怕这一次之后,两人退婚的事便八~九不离十了。大将军府的人回来之前,他只想着怎么宁泽手里把虎符给骗来,大将军府的人回来之后,除了要得虎符之外,还得注意不让他们两家联合起来……
如是一想,就不去计较方才被惠袅袅落了面子的事情了。
宁泽在听到楚元勋的话的时候,便觉不好,要开口与解释,却听得惠袅袅突然霸气地开口,怔了一下,便将原本想要说出来的话收了回去,只浅笑着看惠袅袅。
却见忽然她怔在那里,神色复杂。心中生出些许不妙来。
宁姚见她没有回答,便快走了几步,到惠袅袅面前,张开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
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慕荷,又打趣般地道:“我慕姐姐美吧?连你都被她迷住了呢!”
惠袅袅盯着慕荷看着,最初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后,却是发现她的身上萦绕着鬼气,她美虽美矣,眉宇间却染着忧愁之色,似是被什么事情长期困扰着。
了愿师的职业素养,让惠袅袅压制住了心中因她曾经与宁泽的关系而生出的不快,险些就要走过去问她被何事烦扰了。所幸被宁姚拉回了神。
“啊”了一声,目光在宁泽与慕荷身上转了一圈,扯着唇道:“是,很美。”
一双杏眼如秋水荡波,宁泽捕捉到那眼中别样的意味,越发察觉到不好,想要说什么,才发出“袅袅”二字的第一个音,又被宁姚给打断了,顿时眉头拧紧了,在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后,才缓缓舒展开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个问题,她是一定要问的。
这种事情,对于惠袅袅来说,太异常了。
惠袅袅收回放在慕荷身上的视线,看向宁姚,“我在这里等哥哥和芷安。他们抓坏人去了,一会就回来。”
听到傅然,宁姚的眉梢跳了跳,“抓坏人?什么坏人?”
惠袅袅原本想要直接把事情说出来,余光看到楚元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里,便改了主意,不能把傅芷安钱袋被人抢了的事情说给敌人听。于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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