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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我的都重生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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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愉悦地笑了起来,用冰凉的手指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温柔道:“不是怕我就好。晏晏要记着,谁都可以怕我,唯独你不行。你是五表哥永远都不会伤害的人,要陪五表哥一辈子,记住了吗?”
小姑娘米老鼠似的点头,只觉得眼前好似出现了幻觉,梦里的那条大蛇了,和眼前的五表哥融为一体了。
少年从衣袖里取出一卷明黄的帛书,在小姑娘面前展开,低笑:“乖晏晏,快来看看,哥哥从宫里给你要回来一件好东西!”
萧蕴低头,只第一眼就瞧见了绢帛上的凤印。
这是一道赐婚的懿旨。
赐婚的对象,自然就是五皇子秦暄和康华郡主萧蕴。
萧蕴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秦暄居然真把赐婚懿旨给求来了,皇后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愿意让她这个病秧子做亲儿媳?
秦暄宝贝地摸着这一卷冰凉的绢帛,温柔道:“晏晏,有了赐婚的懿旨,咱们就是定下了名分的人了,告诉哥哥,你现在高不高兴?”
萧蕴僵硬地笑了一下。
她敢说“不高兴”吗?
秦暄当然看得出,小姑娘一点儿都不高兴。
可他这会儿心情好,一点儿都不介意,反而觉得,小姑娘这幅别扭的小模样也很有趣。
长大后的萧蕴,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大气端庄,冷静睿智的模样,哪里有过这样生动的表情。哼,就算有,也不是对着他的时候。
少年用委屈的语气说:“晏晏,母后居然还想要把她身边的韩槿塞给我。韩槿那个心机女,哪里能和我的乖晏晏比。所以,我就撺掇母后把她送进东宫,给太子做妾了!”
萧蕴瞠目。
她曾听身边的侍女说起过这个韩槿,韩国公府的嫡长女,皇后的亲侄女,自小在宫里长大,身份尊贵,才貌双全,日后是要留给五皇子做皇子妃的。
现在,秦暄居然就这么把青梅竹马的准皇子妃送给太子了!
却听少年继续道:“晏晏你要小心,韩槿心思歹毒,满肚子的鬼心眼,绝对不愿意屈居人下,她被我送去给太子做妾,肯定会恨上你。日后进宫的时候,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萧蕴不解道:“她为什么要恨我,而不是恨你?”
明明这赐婚的事情,全都是秦暄捣鼓出来的。
秦暄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因为我是皇子,还是受宠的皇子,背后站着父皇,对付我,她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划算。可你就不一样了,除掉你,说不定还能嫁给我,多划算啊!”
萧蕴:“……皇宫真可怕!”
秦暄哼了一声,杀气腾腾道:“韩国公府走出来的女人,个个都是疯子。就跟你那个二婶一样,迟早自寻死路!”
萧蕴目光闪了闪:“五表哥,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这可是把韩皇后都连累进去了呢!”
秦暄微笑着看着萧蕴:“晏晏不用试探我,我那位母后也就是穿了一张温婉大方的画皮,骨子里还是彻头彻尾的韩家蛇蝎女。日后,我若是敢碍了太子的事,她会第一个要我的命!”
上辈子,他登基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用谋逆的罪名,把韩国公府上上下下杀得干干净净,越发坐实了“暴君”的名头。
韩皇后要用自己的死让他难堪心痛,他就把韩家的族人都送下去陪她,让她死了也不得安宁。
萧蕴可不知道什么上辈子的事情,只觉得奇怪。
哪里有人这么辛辣地评价自己的生母呢?
她尴尬地移开了目光,盯着床顶幛幔上的鱼龙团花刺绣出神。
秦暄把她的脸扳了扳,强迫小姑娘直视她的眼睛,嘴角在笑,可眼里殊无笑意地说:“所以,晏晏不用担心日后你和母后闹矛盾的时候,我会向着生母。在我心里,你是无可替代的。”
这辈子,他的确没打算弑母。
可若是韩皇后敢冲着晏晏下杀手的话,秦暄想,自己肯定是再也容忍不了这个母后的。
婆媳问题自古就是老大难,在把忠孝看得大过天的时代,拥有一个不愚孝的夫君,应该是一件幸事。可萧蕴一点儿都没被秦暄近似于表白的话感动到,反而为自己的未来深深担忧。
她十分确定,自己现在招惹上的这个少年,很不正常。
微微叹了一口气,小姑娘半是惶恐,半是无奈道:“五表哥,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秦暄欣赏着她纠结的表情,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逗弄宠物一般悠悠道:“还是坏点儿好。在我身边,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女孩子,迟早活不下去。
在皇宫里头,弱小就是原罪,大约只有高高在上的神佛,才能付得起善良的代价。像晏晏这般,这么点点大的时候就知道纵火烧房子的,就很好。”
这话说得十分沧桑,一点儿都不符合秦暄少年现在的年纪。
萧蕴心中疑云大起。
秦暄也留意到小姑娘怀疑的眼神了,心里一突,赶紧移开了话题,轻轻拍了拍手。
內侍全忠领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
她年纪约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夹袄,头上只插了一根清简的银簪,眉目端方地屈膝行礼:“小妇人庄氏拜见五皇子殿下,拜见康华郡主!”
“庄娘子快快请起!”秦暄虚抬了一下手,对萧蕴笑道,“晏晏,这位庄娘子的师父是鹤归山庄的大弟子,习武二十多年了,手上的功夫在鹤归山庄中算是不弱的了。”
“她是你帮我请来的武师父?”萧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人,心中雀跃。
“是。”秦暄有点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人是雍王府的秦修帮忙找来的,秦修有个庶出的姑姑,嫁了鹤归山庄的现任庄主,如今正在娘家养胎。我托了秦修帮忙,秦修马上就请他姑姑送了身边的庄娘子过来。”
“那得了机会,我一定得好好谢谢秦修。”
“不用,我已经代你谢过了。”秦暄见她真心实意地高兴,也笑了起来,“我可是把府中养的七个舞姬都送给秦修了,那小子一向喜欢舞乐,这回得了我的谢礼,这阵子都不会出来祸害人了。”
“你府里原来还养着歌姬?”萧蕴目光奇异,目光忍不住向着秦暄的下半身扫去。王公府里的歌姬,将来多半都是主人的姬妾,秦暄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做这种事情了吗?
秦暄居然看懂了萧蕴的眼神,脸色微沉:“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今年年初才出宫建府,歌姬都是父皇送过来充场面的。我也是听秦修问起了她们,才想起来自家府邸里还养着这么一群闲人,顺手送了秦修。”
其实也有帮秦修避祸的意思。
上辈子的记忆里,三日后,秦修和一群贵族子弟在郊外纵马,座下的红骠马突然发狂,把一辆路过的马车撞到了河里。
马车里坐着的,是长宁侯和长宁侯世子。
因出事的地方水流湍急且冰冷,长宁侯父子两人都不通水性,竟然双双淹死在了冰冷的河水里。
这下子,秦修算是惹了大麻烦。长宁侯府虽然是落魄,却也是有身份的人家,这二人的死,引来了言官们的强烈声讨。秦修的亲爹雍王交出了手里的一半兵权,才保下了儿子的小命。
可秦修的前程,算是彻底毁了。
昔日鲜衣怒马,心有远志的王府公子,彻底颓靡沉寂了下去。
也是因为此事,长宁侯的庶子周光启,才能以贱妾之子的卑微身份,承袭长宁侯爵位,并在萧蕴及笄后,求得了已经坐上皇位的二哥的赐婚,聘娶萧蕴为妻。
可是,周光启就是个捡了天大的便宜还不知道惜福的蠢货。
明明娶了萧蕴,还在私下里跟萧蕴那个二房的堂姐萧玲珑不清不楚,被萧蕴当着一大群贵妇人的面捉了奸。
然后,萧蕴的第一段姻缘维持了一年,就以和离告吹。
至于周光启,则在和离之后,另娶了萧玲珑,夫妻两人在帝都名声扫地,靠谄媚韩国公府保住了爵位。
再后来,他在北境起兵,杀回了龙兴城,问鼎帝位。
萧蕴因辅佐他有大功而得势,紧接着就开始清算萧国公府二房,逼死了老萧国公,把二房上上下下都杀了个干净,连一个妇孺幼子都没放过。
周光启怕了,为求自保,亲手杀死了萧玲珑,以此乞求萧蕴的原谅,妄想跟前妻重修旧好。
秦暄得了消息后,顺手给周光启扣了个“附逆”的罪名,夺了长宁侯府的爵位和所有家产,把周家整整一族人都流放到了某个偏僻边城。
等他要聘康华郡主为妻的消息传开后,在流放的路上,负责押解流放罪人的官差就十分会“看眼色”地落井下石,折腾死了周光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正常更新。

第7章 第7章噩梦

那时候,秦暄以为,他的能力和心性都比周光启靠谱多了,肯定能把姻缘路走得更好,终有一日,萧蕴会彻底忘了周光启这个渣渣前夫。
可谁曾想,萧蕴看不上周光启这根回头草,也没看上他。
他的下场,还比不上周光启呢。
那个男人里的渣渣好歹是把萧蕴娶到手了,过了一段让他嫉妒入骨的好日子,还让萧蕴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只是最终没长久下去罢了。
今生,一想起周光启,秦暄仍旧恨得牙根痒痒,眼睛又开始发红。
肯定这个渣渣太混蛋了,才使得他的晏晏的被伤透了心,对大秦贵族家的男儿都失了兴趣,宁愿抛下帝都的地位和富贵,抛下即将成为九五至尊的他,自我放逐到了远离庙堂的江湖。
眼瞧着秦暄的脸色又开始变得可怕,萧蕴赶紧出声,把快要陷进噩梦里的秦暄拉回了现实中。
“五表兄,鹤归山庄是什么地方?”
秦暄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力闭了闭眼睛,才把胸中沸腾的杀气抑制住。却怕自己的样子,吓着还年幼的萧蕴,站起身来,借口有事,让庄娘子陪着萧蕴,独自去了书房。
随便取了一本佛经,在面前摊开,眼前却一片血红色,看不清任何一个字。
秦暄知道,自己不正常。
上辈子,他那个“暴君”的名声得算是名副其实,一点儿都不冤枉。
可是,经历了他上辈子的种种,若是还能活下去,就算是圣人,也会变成一个怪物吧?
生父只想让他当个废物,嫡亲的兄长的想要他死,生母也想要他死;舅家背叛了他,投靠了他的政敌,屡屡试图置他于死地;曾经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要么因家族政见而反目成仇,要么就零落在了内乱倾轧里,仅剩的一两个,也因为他的地位尊崇而日渐疏远;唯一能让他觉得心中安宁的心上人,最后也离他而去。
得知萧蕴“死讯”的那一刻,他的心死了,几乎要撑不下去了。
半生纷扰,至亲反目,至爱“离世”,摆在他的面前的,只有一个冰冷冷的皇位,还有破碎支离,凋敝惨淡的大秦江山。
他把自己锁在了寝宫里,对着心上人的画像,水米未进地枯坐了两天一夜。
朝臣和心腹们在外跪求他走出寝殿,以大局为重,主持朝政,可是,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感觉,仿佛这世间的风起云涌,悲喜爱恨,都和他没有半点儿关系了。
最后,还是自小跟着他的內侍全忠了解他,冒险抱来了萧蕴留在帝都的女儿。小女孩刚失了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把他从寝宫里拉了出来。
他已经失去了萧蕴,不能让她留下的唯一一点儿骨血,活在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
秦暄自认是个“暴君”,却从不是个昏君。
在位的那十年,他平边患,定内乱,艰难地把濒临碎裂的大秦江山一点点拼整齐了,比不得开邦立国的先祖,怎么也算的上一个“中兴”之君。
他死后,魂魄盘桓于世,听见朝臣们给他定的谥号是“昭武”二字,算是上谥中不错的了。
可皇帝做得好不好,和他是不是脾气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上辈子最后那几年,他常常陷入不可自控的暴虐状态,动辄杀人毁物,焦躁欲狂。
现在,这种状态似乎也随着他的重生,又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眼前的血色一路漫进了心底。
头痛欲裂,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迫切地要冲出他的身体,把整个书房都染成一片冰冷沉暗的血色,就如他上辈子登基的那一日,凤仪宫前,被生母的鲜血染成红色的青石阶。
前生的噩梦,他以为已经摆脱了,却在突然之间,悉数翻涌出来。
少年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扣在书桌上的手指嵌进了桌面,指甲缝里血迹斑斑,在泛黄的经书上,留下了一道道醒目的红色划痕。
忽听一个熟悉而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五表哥,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仿佛有一股冷泉兜头泼了下来,眼前的血色,心中的暴虐骤然消退了下去,再度恢复清明。
秦暄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正紧紧抱着萧蕴小姑娘,渗血的手指在小姑娘白色的衣裳上留下了一个个血色爪印。
內侍全忠正提心吊胆地站在门口,见他醒来,立即跪了下去,颤声道:“殿下,要不要请御医来一趟?”
秦暄稍稍放开了萧蕴小姑娘,只见书桌上血迹斑斑,一片狼藉,而他的双手十指都在渗血,顿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心地瞧了瞧萧蕴脸上的神色。
小姑娘的脸色有点儿发白,眼睛水润润的,隐有心疼之色,但并未因他放松了束缚而逃走。
他方才的模样,应该挺骇人吧?
难为这小家伙没被吓哭,还敢在这时候靠近他,出声抚慰他。
他也没被心底的阴影彻底左右,竟然在根本没伤人的情况下就恢复了清明神智,真好!
上辈子,这时候靠近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伤了。
随即心底一沉,冷目看向全忠:“谁准你把晏晏带过来的?”
全忠战战兢兢道:“殿下,您……方才唤了郡主的名字。”
还喊着不许人家离开,那疯狂的模样,看得他心头发寒,可自己唤不醒秦暄,又不敢惊动旁人,只能冒险抱了康华郡主过来。
秦暄疲惫地摆了摆手:“这事儿不许外传,取伤药来吧,不用惊动御医。”
“可殿下,您的身体安康最是要紧,不能……讳疾忌医。”
秦暄淡淡摇了摇头,讽刺道:“没用,我这是心病,那帮子御医,只会给我开安神助眠的汤药,半点儿用处都没有。”
上辈子,他看过不知多少御医,但没一个能让他和正常人一样。
那等安神助眠的汤药服多了,不见效果,反而让他的精力越来越不济,等下一次的发作的时候,只会变本加厉。
全忠犹豫了一下,低头应声:“是!”心里却在琢磨,要不要暗地里把这事儿透露给韩皇后,让韩皇后派御医来,给自家主子诊治。韩皇后是殿下生母,总不会害殿下吧?
秦暄一眼就瞧出了全忠心底的小九九,冷声警告:“若是敢把我的事情透露给皇后,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吧!我身边不留主意太大,擅作主张的下人!”
全忠身子一颤,忙道“不敢”。
秦暄微微颔首,和颜柔声地对萧蕴道:“晏晏,你先回房,我一会儿就去看你,还不好?”
萧蕴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软糯糯地说:“五表哥,你……要好好的,晏晏已经没了父母和哥哥,不能……再失去你了!”
她瞧见了秦暄方才的模样,凭着前世的经验,隐约猜到,这个身份尊贵的小少年,大概是受过什么心理创伤,不能自控。
搁在前世,这也不过是个初中生罢了,还是个半大孩子呢,究竟是什么样的阴影,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再思及秦暄之前对生母韩皇后的评价,小姑娘得出了一个接近真相的结论,肯定是至亲生母狠狠伤害过。
萧蕴心软了。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她,这样的“病”人,好像很容易厌生寻死。因此,最重要的,就是得让他知道,他不孤单,有人一直需要他。
秦暄的眼睛有点儿热,没人知道,这句不知真假的话,他已经盼了两辈子。
他真心实意地笑了笑,说:“五表哥当然知道,以后,晏晏是要陪着表兄一辈子的人,我们都得好好的!”
少年的笑容极美,仿佛暴风雨后,在山巅绽放的凌霄花,孤冷桀骜。
萧蕴眼前有点儿花,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
等迈出了书房的门槛时,小姑娘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好像把一辈子都许出去了。秦暄本来就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执念,现在,这执念更深了吧?
她现在去说自己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第8章 第8章不速之客

就算来得及,萧蕴也没有这个胆子。
秦暄肯在这个时候收留她,她十分感激,对他的种种诡异之处,就只能照单全收了。
许是小孩子的身体忘性大,小姑娘居然很快就不纠结了,安心休养身体。
三日后,总算把身子养到了能离开房间,四处走走的程度。
陪着萧蕴用过早饭后,秦暄就去了雍王府,他还是不放心秦修,必须得亲自去看着,保证这小子没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一走,就没人敢管束萧蕴了。
小姑娘立刻着人去请了庄娘子过来,让她陪着自己,在皇子府里看风景。
秋日肃杀,百花凋零,万木清霜,唯独西苑里,几畦黄…菊开得正好。
谢绝了庄娘子抱她的好意,萧蕴跟着碧月碧湖两个侍女,循着碎石子铺成的小道,缓步走进西苑。
偌大的园子里,一地金黄。各种品类的菊花高低错落,鲜妍怒放。
西风吹来的时候,浅黄流金起起伏伏,如海上的粼粼细浪。被风卷起的金黄色花瓣,如碎雪般飞舞盘旋,飘飘摇摇,美丽如幻梦。
众人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沉浸在这秋日里,难得一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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