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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我的都重生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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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他走下了酒楼,吩咐身边的侍卫细细搜索二楼每一个空置的客房,若是萧湛没被困在这里,也就罢了,若是被困在了这里,他就必须想办法把萧湛救走。
就在这时候,被留在楼下看着萧蕴的亲卫长林峰上了楼,远远对秦暄比了个手势。
秦暄目光一凝,立即跟着林峰下了酒楼,来到马车前。隔着马车帘子,便闻到了从马车里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马车里,一只少年人的手挑开了马车帘子。
原本只有叶甜一人的马车,现在又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安远侯世子,叶辞;另一个人身子清瘦,但留了一脸厚厚的络腮胡子,看不清楚具体模样,像个粗汉,左手的手臂摆放的姿势很怪异,显然是受了伤。
萧蕴正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紧挨着叶辞,出神地盯着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好像在确认什么一般。
叶辞冲着秦暄微微笑了笑,从从容容道:“不请自来,还请五殿下见谅!”
又抬手指了指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喏,那是康华郡主今日最想见的人,不慎受了伤,为掩人耳目,我帮他稍稍改了改容貌。”
萧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眸子里迸发出灼人的光芒,看向叶辞,压低了声音问:“他真的是……”她做了个“大哥”的口型,并未把这两个字吐出口。
叶辞微微颔首,对秦暄道:“借五殿下的马车一用,送我们回五皇子府,可好?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快到了,若是晚了些,我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秦暄心中有无数个疑问。
比如叶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知道康华今日最想见的人是萧湛,又是怎么先他一步找到了受伤的萧湛的……
可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暄也只能沉着脸放下了马车帘子,示意侍卫们尽快把马车赶回皇子府中。
他得留在这这里,看看萧凤章遇刺这事儿,究竟会怎么收尾。
但临行前,叶辞又挑开了车帘子,笑意微微地提醒秦暄:“全福酒楼后门旁边,有一家卖纸笔文具的铺子。五殿下若是有暇,不妨去那里转一转,或许能找到本该在楼上和萧凤章相谈甚欢的韩国公府嫡长女。”
马车急速向着五皇子府驰去。
马车里,萧蕴紧紧盯着那个一脸胡子的男子。
然后发现,这男子的脸型、眉毛、下巴都和萧湛截然不同,一点儿她记忆里的儒雅气质都没有,唯有那双精光灼灼,泛着潮气的眼睛,勉强能和她记忆里那个疼爱她的兄长对上号。
“阿晏!”男子定定看着她,轻轻唤出了声。
熟悉的声音的耳朵里来回回荡,似乎震得人神魂发颤,萧蕴终于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哥哥!”简简单单两个字一喊出口,眼前便已经是一片模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间喷薄出来,化作了成串的泪水,滂沱而下。
萧蕴本来不想这么丢人的在叶辞面前哭成这样,可情绪就像失控了的火山,突然间席卷而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第26章 绝无可能
萧湛心疼地看着萧蕴,试图伸出手抱抱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可这具内伤外伤都不轻的身体实在是不争气,两条手臂使不上力,根本就抬不起来。
这一耽搁,就见叶辞已经把他家小妹揽进了怀里。
昏暗的日光里,少年动作异常自然地一只手固定着小姑娘的身体,任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上,拿他的衣裳当手帕用;另一只手则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替她顺气。
萧湛的心跳骤然停了一下。
他记得,萧蕴以前身子骨极弱,情绪若是太激动了些,都能一口气喘不上,直接晕厥过去。这位叶世子对他家小妹,似乎了解得太多,照顾得太细致了。
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无能,要靠别人来照顾妹妹。
萧湛心头苦涩,低声道:“叶世子,阿晏无状,有劳你费心了!”
叶辞抬眸,笑容温厚清雅:“萧兄客气了。”停了停,补充道,“其实,我家里也有一个体弱的妹妹,年纪跟康华相仿,我这个做哥哥的,在照顾孩子上比其他人更得心应手。”
这话当然是假的。他的亲妹子叶宜自打见到盛青泽后,就变成了一颗黏黏糖,彻底赖在神医哥哥身上了,完全不稀罕来自同胞哥哥的关爱和温暖。
叶辞方才是把前世的习惯带到了今生,一见萧蕴情绪不稳,就本能地这么做了。
萧湛虽然常年在边关,对帝都的人事却不陌生,略一沉吟,就想起安远侯府家门里的一堆糟心事了,叶家的七姑娘和自家的小妹,恐怕是帝都中身子骨最差劲的小贵女了。
这般想着,他倒是对叶辞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关心道:“令妹的身体可好些了?”
“已经一日比一日好了,毕竟……”叶辞低头瞧了一眼萧蕴,微笑道,“这两个小姑娘看的是同一个神医,你看,康华的身体已经康健了许多,舍妹亦然。”
“那位神医如今可是住在五皇子府里?”萧湛定睛看去,萧蕴的气色比起之前来,果然如脱胎换骨了一般,感激道,“等得了空,在下定要以厚礼致谢。”
“这个不难!等回了五皇子府,你去见见他……”叶辞笑笑,声音略显复杂,“也好!”
秦暄称叶辞为“妖人”,并非全无道理。
叶辞这个人,性情正邪难辨,说出的话真假难分,本性跟君子可谓是天差地别,却偏偏长了一张端方温雅的脸。许是因为前世做久了假道士,沾染了太多的香火供奉的缘故,还自带一种宁静致远的淡泊气质。
当他愿意亲近一个人的时候,身上那种仿佛是浑然天成的温柔无害气息就特别浓郁,非常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前后两辈子的萧蕴就是这么沦陷进去的,盛青泽那个真君子也愿意对他言听计从,曾被人称赞有儒将之风的萧湛,现在也没能扛住。
不过几句话之后,萧湛就和叶辞亲近起来了,甚至有种想把叶辞引为知交的冲动。
萧湛很快就不再说客套话了,抛却了种种顾忌,直接问:“叶世子,你想必知道,我本该是个死人。你之前那般帮我,还把我引上了五皇子的马车,就不怕……连累到自己和家人吗?”
这时候,萧蕴也缓过来了,小姑娘止住了泪水,仍旧伏在叶辞的怀里,竖着耳朵偷听。
叶辞垂眸一笑,按在小姑娘背上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飞快地在她的睡穴上点了一下,感受到女孩儿的呼吸变得绵长轻缓后,才开口答话:“萧兄是康华郡主的兄长,我希望郡主安好,自然不能坐视你陷入险境。”
萧湛越发困惑:“那么,叶世子为何对舍妹这般关心?恕我直言,义父与安远侯府素无往来,叶世子和舍妹也非亲非故,本不必为了舍妹冒这么大的危险。”
叶辞没解释,肃容说道:“萧兄只需要记住,我不会伤害康华便是了。至于其中的原因……这涉及了好些人的隐私,我不能对你言明,还请体谅!”
萧湛顿时不再勉强了,歉然道:“叶世子言重了,都怪我太莽撞了!”叶辞含糊其辞,他居然觉得对方是信守承诺,不肯在背后传扬他人的隐私,有君子之德,值得深交。
叶辞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在意,转而道:“五殿下也认出萧兄的身份了,日后,萧兄可有打算?
唔,有件事,萧兄或许已经知道了,三个月前,五殿下从皇后那里求到了一份赐婚懿旨,求娶令妹康华郡主为五皇子妃。”
萧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断然道:“康华不能嫁进皇室。
皇家人麻烦多,后院里也难得清静,小妹身子骨弱,经不住折腾,我只盼着她能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不愿她劳心劳力,一辈子都陷在无休止的勾心斗角中。”
叶辞面上露出了惊讶之色:“萧兄竟是这般想的?”
他低咳了一下,言不由衷道:“其实,五殿下并不似传言中那般顽劣,对郡主也不错。郡主是五殿下亲自从萧国公府的大火中救出来的,现在在五皇子府里过得也颇为……舒心。”
“那也不成。”萧湛想也不想地摇头,寒声道,“五殿下待小妹的好,我会从其他方面报答回去。但把小妹嫁给五殿下,这绝无可能!”
叶辞微微一笑:“那萧兄可得早做准备才行,咱们这位五殿下……可不是个会轻易改主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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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街口的全福酒楼下,秦暄带着心腹侍卫,在酒楼后门附近的一家文墨店铺里,找到了韩槿和她的两个侍女。
这三个少女,连同文墨店的女掌柜,都被迷药迷晕了,毫无知觉地躺在墙角里。
“叫醒她们!”秦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杀意,打消了进去补上一刀的冲动,留下了韩槿的小命。
亲卫们用冷水泼醒了韩槿的丫鬟,让醒来的丫鬟用浸了冷水的帕子唤醒韩槿。那两个丫鬟见来人是秦暄,神色立即由惊恐变成了庆幸,很快就弄醒了韩槿。
韩槿醒来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惊恐。
“姑娘,是五殿下救了我们!”丫鬟战战兢兢上前,一边帮她整理仪容,一边小声的提醒。
“五表哥来了?”韩槿的愣了一下,眼中立即露出喜色,以最快的速度打理好了仪容,揉了揉眼睛,娇娇弱弱地走出文墨铺子,眼底带着些许惊惶之色,来到站在街上的秦暄面前。
“五表哥,多谢你救我……”韩槿欠身行礼,声音有点儿发颤,似是惊魂未定,脸上却摆足了镇定端淑表情。似乎这突如其来的横祸,都没能毁掉她的大家风度。
她就是存心让秦暄看看,她韩槿既不是那等哭哭啼啼,经不得事的废物贵女,也不是那种性子野的和糙汉子一样,毫无半点儿女孩儿家情趣的呆木头。
看吧,她既有女儿家的婉柔风韵,又识大体,经得起风浪,端得住事情,这是多好的嫡妻人选啊,比那个脆弱的琉璃郡主强多了!
可秦暄根本没有欣赏她的外貌和内涵的兴致,一闻到那股扑鼻的水沉香味道,就厌恶地退后了三步,打断了韩槿那精心演练过的台词:“萧凤章死了,你可知道是谁杀了他?”
韩槿身子一颤,脸色煞白,不只是被吓得,还有发自内心的屈辱。
韩皇后曾向她抱怨过,秦暄和以往大不相同了,她那时候还不太信,可现在见了秦暄后,便什么都明白了。
以前,秦暄的性子虽然顽劣,但还算孝顺,最为敬重生母,对她这个母家的表妹虽然谈不上亲近,却也谨守着礼数,从未作弄过她;但现在呢,秦暄看她的眼神里,满是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厌恶和轻蔑,就像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韩槿心里又气又恼,面上却不胜委屈道:“五表哥一定是误会了,我是在带着侍女来买笔墨的时中了迷药,和侍女们一起被迷晕过去了。哪里知道萧凤章是生是死,又是被谁人所杀?”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和萧凤章在酒楼上偷偷见过面了。
她一个到了选夫婿年纪的女孩子,私下里跟成年男子在酒楼里会面,就算什么都没做,传出去也会惹来一大堆的风言风语。而现在萧凤章死了,这街巷间的流言只会变得更加诡谲难听。
韩槿爱惜名声,这会儿甚至有点儿感激杀害萧凤章的那个人了,他不只留下了她和丫鬟们的性命,没牵连无辜,还贴心地把她们移出了命案现场,避免流言找上自己这个大家贵女。
真是个有君子之风的刺客!
秦暄也没指望韩槿能承认什么,冷冷道,“既然你和萧凤章的死没关系,那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现在就跟我进宫吧,还有另外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韩槿心跳有点儿乱了,强自镇定道:“五表哥,你说的另外一件事,究竟是什么事?”
秦暄冷冷盯着韩槿,缓缓道:“今天上午,我在西市的一家布庄里,抓了两个胆敢行刺康华的歹人。那两个歹人说,他们是奉了你的命令,谋害……”
完了!
韩槿还没听完,双腿便是一软,跌坐到了雪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越来越喜欢叶辞了。猜猜女主上辈子最爱的是谁?
第27章 人有相似
在秦暄一众“亲卫”的护送下,尽管心里万分不情愿,韩槿仍旧跟着秦暄进了皇宫。
这一路上,她曾试图向秦暄求情,可从头到尾,秦暄根本没给她这样的机会,等到了宫门的时候,她已经对这个冷酷无情的表兄彻底死心了,一门心思琢磨自救的方法。
入了宫门,便不能再乘马车,皇子府的亲卫也都得留在宫门外。
韩槿装出了一副体力不支模样,故意落后了几步,和秦暄拉开距离,见秦暄听之任之,没有硬拉着她直接见皇帝的意思,立即道:“五表兄,我先去看看姑母!”
话落,也不等秦暄回复,便提着裙摆,顾不上仪态,拼命向着皇后的凤仪宫跑去,还不忘给跟着她的两个侍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两个留下,挡住秦暄。
她就不信了,秦暄现在单枪匹马,还能皇宫里摆脱她的两个侍女,追上来抓住她,揪着她直接面君。韩皇后肯定护护着她这个娘家侄女,只要见到姑母,她就有八成的把握逃脱罪责。
秦暄看着她的背影越跑越远,眼底露出一丝讥讽,压根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略理了理衣袖,大步向着勤政殿走去。
抵达勤政殿大门的时候,御前总管恰好端着茶盘路过,立即躬身行礼,笑道:“五殿下大安,您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来向陛下请安?”
秦暄目光微沉,低头瞧了一眼身上的衣裳配饰。
他素来喜欢深色的衣裳配饰,尤爱朱红墨玄二色,今日穿的,却是一身月白色绣竹纹长袍,外罩一件淡青色大氅,配合着他那一张绝艳入骨的脸,颇有一种雌雄莫辩的倾国丽色。
他是故意挑了这样一件衣裳。
韩皇后除了两个儿子,还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名叫秦月,比秦暄小两岁,八岁那年身故,后来说是被当时最得宠的一位贵人害死的。自此,秦月这个名字,就成了韩皇后的禁忌。
秦暄前生的时候偶然得知,小妹秦月的死,当是韩皇后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除掉那位得宠的贵人。
秦月死后,韩皇后心虚,常常做噩梦,梦见亲生女儿来索命,再也见不得任何跟秦月有关系的东西,听不得任何和秦月有关的话。
甚至有宫女仅仅因为名字里有个“月”字,就被韩皇后寻衅打死了。
秦暄的相貌,和秦月有七八分相似,今日这一身素淡雅致的衣裳,也暗合了秦月往日里的喜好。
等会儿,韩槿肯定领着韩皇后来说情。他就是要用这张脸,这身衣裳,恶心韩皇后。
眼底幽光一闪,秦暄微微颔首,看向勤政殿内,对林恩道:“我的身体差不多好全了,便来看看父皇。林总管,父皇这会儿可是正在烦恼萧凤章遇刺的事情?”
林恩笑道:“老奴只知道服侍陛下的饮食起居,这朝政上的事情,可不敢过问。五殿下稍待,老奴这就进去通报。”
秦暄淡淡点头。
林恩捧着茶盘入内,片刻后便回了来,亲自引着秦暄入内。
内殿中,秦帝面色疲惫地推开面前的一叠奏折,看向自门外走进来的小儿子。
林恩挑开厚厚的棉布帘子,身姿颀长的少年徐徐而入。冬日的暖阳覆在他的背脊上,青色大氅散射着淡淡金光,他的面容落在阳光直射不到的地方,看起来有些晦暗,模糊了属于男儿家的细节,越发雌雄难辨。
秦帝提笔的手一颤,眼睛猛地瞪大了,身子僵直,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儿臣见过父皇!”秦暄垂眸,上前行礼时,才注意到秦帝的异状。
父皇的目光死死盯在他的身上,目光略浑浊,却极灼热,他几乎能感觉到父皇心底那种如惊涛骇浪般翻涌的情绪。
这真的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像死去的妹妹吗?
不!
父皇的目光,还有那种似乎随时都能喷薄出来的汹涌感情,绝对不是看女儿的眼神,他能辨得出,那是看心爱之人的眼神,还应该是看本以为再也无缘得见的心上人的眼神。
秦暄迅速想到,父皇对自己“纵容”,也许不只是为了把他养成废物,还有其他缘故。
“父皇?”
秦暄装作茫然无知,连着唤了好几声,秦帝才回过神来,目光迅速黯淡下去,疲惫地抚了抚额头:“说吧,除了请安,还有别的事情吗?”
“父皇,康华表妹又出事了!”秦暄心里乱糟糟的,勉强理了理思绪,把早就准备好的那张熏着沉水香的花笺,还有韩国公府那两个侍卫的供词呈上。
秦帝定了定神,迅速扫了一眼手里的几张纸,眉头皱得更紧了,盯着花笺道:“这是萧湛的字,韩槿是什么地方弄到手的?谁都知道萧湛已经死了,难道他又诈尸了不成?”
秦暄道:“儿臣不知,想来……韩槿表妹应该清楚。”
秦帝立即看了林恩一眼:“把韩槿叫进来……”这话音未落,便见一个小內侍走进来,在棉布帘子外恭敬道:“陛下,皇后和韩国公长女求见!”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韩皇后带着韩槿,走进了温暖的大殿之中。
韩皇后先向秦帝行礼,起身时,目光一落到秦暄的身上,身子也僵住了,脸上的端庄温婉,如同风化的墙皮,迅速剥落下来,露出了惨白裂纹的底色,眼底涌出浓浓的怨毒和恐惧。
她死死瞪着秦暄,身子忽地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随侍在侧的大宫女忙一把扶起她,大着胆子在韩皇后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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