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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婠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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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红袖早就泡好了茶,放在了宋秀儿的身边。一揭开茶盖子,雅阁里霎时弥漫着淡淡六安瓜片的香气,清新雅致,芬芳怡人。
  在宫中生活多年的宋秀儿哪里能不知道六安瓜片是贡茶,府上的这些也都是皇上赏给他们爷的,至于他们爷给了谁,她如今也知道了。
  宋秀儿端着茶盏,看着里面那澄碧的茶汤子,不住的赞叹道:“果然是贡茶,就是不一样。府里除了爷和福晋,也就侧福晋这儿有六安瓜片这等上品了。”
  婠婠莞尔一笑,“你要是爱喝,等爷回来我跟爷说说,有了好东西哪能藏私,让宋姐姐都吃味儿了,看了我屋里的六安瓜片就以为是爷给的。”
  宋秀儿没想到这茶居然不是爷给的,难道是从娘家带来的?看来浑达奇府不如外界传得那样是个寒酸人家,原来是财不露白。
  如此一来下面的话更好说了,宋秀儿放下茶盏,拽下别在衣襟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还是侧福晋慈悲,知道照顾卑妾这等没见过世面的破落户。唉,李姐姐就不说把她那儿的君山银针给卑妾尝尝鲜,忒的小家子气了。”
  氤氲的水汽挡住了婠婠如水般的面容,脸上看不清神色,“哦?那李姐姐可真是小气了,不过是些解渴之物,何必弄得如此。”她声音中带了点责怪,不过紧接着又说道:“可仔细想想也不怨李姐姐,我这里的六安瓜片还是前些日子进宫请安太后赏的,想是她那些好茶也得来不易,毕竟她的月例也不高。”
  柔软的声音中带了些怜悯,那低声的叹息像是对她们这些侍妾的讽刺,扎的宋秀
  儿坐立不安,心里那口气更是堵得上不来下不去,让她难受。
  想着一走了之,可又思及到这来的目的,宋秀儿沉了沉气,眨了眨眼睛,捂着嘴轻笑。
  “哟,侧福晋可真是菩萨心肠,怪不得得爷宠爱呢。不过侧福晋可猜错了,李姐姐那儿的君山银针不是爷和福晋赏给她的,是前日里他二哥亲自送来的。”宋秀儿轻声解释着,随后状似不经意的感叹着:“还是有个哥哥好啊~卑妾就没个哥哥弟弟的相互扶持着,平日里更是没人探望。”
  婠婠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是啊,我家里的兄弟们都好着呢,总是比一个人强上许多。”
  宋秀儿拍了下手,眼睛亮亮的看着婠婠,“可不是!虽然李姐姐家里没什么收入,二哥也是吃喝嫖赌的出了名,可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亲妹子,给李姐姐买上十五两一两的君山银针送来,真是羡煞了妾身这等孤苦人。”
  到了这里婠婠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儿那就是白活了这许多年,原来是在“钱”上等着她呢!宋氏话里话外的提起李氏用得好,吃得好,喝得好,可又说他家里没什么收入,二哥又是好吃懒做的,家里又都是包衣奴才,银钱必然不高,那么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买东西的钱是哪里来的了。
  “这么说起来他们家倒是疼她这个女儿,李姐姐跟她二哥感情还真好。”婠婠端起茶盏,刮了刮浮在茶水上的茶叶沫子。
  宋秀儿绞着手里的帕子,思量了下,“侧福晋一说还真是,李姐姐的二哥近些日子来府上比以往勤了许多。”
  婠婠嗤笑了一声,宋秀儿纳闷儿的看着她,“我这刚来的,要不是今日里听宋姐姐一番话,我才知道李姐姐跟她二哥兄妹感情这么好。不过宋姐姐对府上的人真是关心备至,连李姐姐的兄长何时来过都记得如此清楚,妹妹自叹弗如。”
  宋秀儿刚才那句话本来把李桂芳的事儿摊在了婠婠的身上,可婠婠后面又说明白了她是新来府上的,知道的事情还不都是你这位老人告诉她的,不然人家都不清楚呢。
  被噎住了的宋秀儿只得讪讪的笑笑,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口,被冰得有些冷。
  她迅速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了看婠婠的神色,“侧福晋,卑妾已经打扰多时了,就先告退了。”
  婠婠点点头,“宋姐姐有时间再过来陪妹妹说话。”后又转头吩咐,“碧莲,送送宋姐姐。”
  碧莲笑眯眯的答道:“是,主子。”挑了帘子,“宋格格,请。”
  宋秀儿施礼,带了石榴告退,被碧莲送出悦园。
  碧莲回来后,雅阁里那嬷嬷
  正在检查宋秀儿送来的披帛,脸上闪过疑惑的神色,最后定格成愤恨。
  那嬷嬷抓着那条披帛愤愤的,“主子,宋氏心思真是歹毒。这条披帛就算是太医都检查不出什么来,如果不是奴才恰巧知道一些乌七八糟子的事情,主子必然也跟着受害了。”
  回来的碧莲脸色一白,红袖和蓉儿也都是焦急的看着那嬷嬷。婠婠倒是比她们都镇定,云淡风轻的扫了眼那嬷嬷手里的披帛,“怎么回事儿?”
  碧莲、红袖和蓉儿三个丫头一字排开将婠婠挡在身后,生怕那嬷嬷手里的东西害了她们家主子。
  婠婠“噗哧”一笑,灿若秋霞,“你们别挡着我眼前,看得我眼晕。再说,那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看把你们吓得?!出去了可别说是我的丫头,我嫌丢人。”
  被她这么一玩笑,屋内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松弛了,主仆几个轻轻笑开。
  那嬷嬷止住笑声后,轻轻叹息了一声,“不瞒主子说,这东西虽不是吃人的妖怪,可也差不多了。这锦缎从表面看来没什么,闻起来只有淡淡的百合香气,一般人还真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主子你仔细看这锦缎,摸起来比同品的锦缎更为光滑细腻,颜色可更为鲜艳。”
  婠婠眼睛一转,“你是说越漂亮的越危险,越鲜艳的越有毒。”
  那嬷嬷含笑点点头,“老奴恰巧知道这个秘方,用红花喂给蚕吃,吐出来的丝纺成线,用混了麝香的料染色。如此反复的浸泡染色,通风吹干,再织成布匹,最后薰上其他香料做掩饰,根本查不出来什么。”
  “红花和麝香,在家的时候听额娘提过,那是能让有身孕的人流产的东西。”婠婠看着那嬷嬷说道,她没有想到只是女人之间的后院争斗,居然心思如此精巧细腻。
  一旁的碧莲、红袖和蓉儿三个丫头早就吓得脸色发白,腿肚子发抖了。
  性情耿直的碧莲更是按耐不住火气,愤恨的骂道:“好歹毒的心肠,真是书里说的蛇蝎妇人!居然拿了这种脏东西来毒害咱们主子,还敢大大方方的送了来,真是吃了豹子胆。”
  一直较为冷静地蓉儿也不住的点头,同意碧莲所说的。“果真歹毒,太歹毒了。最重要的是还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一旦咱们主子有了,天天披着这东西,那……”蓉儿越说越害怕,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那简直不可想象,咱们主子和小主子……肯定糟了毒手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太可怕了!主子,您要小心啊!”一向单纯的红袖吓得揪着衣摆,揉搓的不成样子,眼睛里含着泪珠儿,盯着婠婠的肚子,好像那里面已经
  有了孩子。
  婠婠淡然一笑,“好了,你们别自己吓自己,这还都没影儿的事儿呢,你们就把自己吓成这样。要是真的有人拿了东西坑害咱们,到时候你们还不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三个人听到婠婠不当回事儿,都急得直跺脚,喊着主子。
  婠婠摆了摆手,“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我有话跟那嬷嬷说,碧莲你去把白嬷嬷也请来,就说有事儿让她去做。”
  碧莲听话的点点头,“是。”转身出去叫白嬷嬷,剩下的两个丫头也知道主子要跟嬷嬷们商量正事儿,也就听话的下去守着门了。
  几个人下去之后,那嬷嬷看着婠婠,问道:“主子,这事儿您怎么看?”
  婠婠下了暖炕,站直了身子,搭着那嬷嬷的手,在地上溜达了下有点儿发麻的腿。
  “你去查查这段子当年那拉氏是怎么得到这块儿缎子的,还有李氏那儿的蜀锦,当年也是那拉氏赏下来的,你也去查查是不是跟这块儿一样。查好了之后,我再做定夺。”
  那嬷嬷躬着身子,“是。那老奴退下了。”
  婠婠点头,“去吧!”那嬷嬷施礼出了屋子,不一会儿碧莲在外面禀告,白嬷嬷来了,婠婠应了声,白嬷嬷挑了门帘子进来。
  “主子。”白嬷嬷进来先行了礼,然后不发一言的站在旁边,等候着婠婠的吩咐。 
  白嬷嬷跟那嬷嬷不一样,白嬷嬷性格沉稳严肃,不善言谈,但是她观察入微,心思细腻。婠婠嫁来四阿哥府上之后,全靠着白嬷嬷不到几日便摸透了四阿哥府上下的各种人脉关系。
  “嬷嬷让石大哥去查查府中李氏家里的情况,尤其是她二哥的情况,越细致越好。一旦有了消息,速速来报。”
  白嬷嬷有个儿子跟着婠婠三哥做随从,对外面的消息自是比府里的人更加清楚,容易调查一些。
  “是。”白嬷嬷眼中精光一闪,李氏?今儿下午来的不是宋氏吗?看来四阿哥不在的日子里,她们开始不安分了。
  “还有,嬷嬷劳累些,多调教调教那些小丫头,顺便盯住了其中那几个钉子,看看她们这些日子里有什么动作。切忌打草惊蛇,有何动作禀告我之后,再作计较。”
  婠婠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那些钉子也不可放松,有时候就是一个小卒出其不备杀死将帅,一个小漏洞坏了大事。她心里此时已经盘算了不止十个计策,让从嫡福晋开始的几个人,都伤一次元气。本来她还想着刚嫁进来,休养生息,再摸一下她们几人的底,不曾想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记得,不可小视任何
  一个人,咱们可要是长长久久的赢下去。知道吗?”
  白嬷嬷听了婠婠的话一愣,随即勾起嘴角,“是,老奴明白了。”可不就是长长久久的赢下去,赢了嫡福晋,赢了爷心里的位置,还有以后的许许多多女人,她家主子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去吧!”婠婠挥手让她退下,白嬷嬷躬身退了出去。
  珠玉帘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望着窗外的日落残阳,婠婠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戏才要开始。


☆、17

  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十五日,清军行军到达滚诺尔地方,雨雪交加。
  穿着蓑衣、斗笠的札克丹站在雪地里,冒着雨指挥着军卒们搭帐篷,搭灶做饭。由于前些日子户部侍郎思格色办差不力顶了他的差事,他也从从四品包衣佐领迁至正四品副护军参领,管理正白旗参领以下军士的日常生活。那户部侍郎思格色也被康熙撸了顶戴花翎革职,充卒伍从军效力。
  说起札克丹是如何被康熙注意到,并顶替了原户部侍郎思格色差事的,那就要说起远在京城的婠婠。
  三月十一日是札克丹的生辰,婠婠在初一那天去了西大市街北的广济寺,站在庙门前化缘。化缘化得不是他物,而是百家布,化求来往的善男信女的一块儿布角。整整一天下来婠婠将化缘得来的百家布连夜和她的针线房赶制成腰带,绣上金刚经,三天三夜不曾休息,终于在三月初四赶制完成。
  三月初四当晚便寻了驿站,花钱连夜赶路,终于在三月十日清晨送到了札克丹手里。札克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刚出门不到半个月早晨一起来就有小校前来禀告有家中信函送到,他连忙吩咐底下人去好好看看新打得水井,看看够几个人喝的,想着回来好打水做饭,明日一早大军还要开拔行军,他们底下人可耽误不得。
  吩咐了之后札克丹就连忙跑到营门外拿了包裹,一边打开一边儿往回走,还没走到他的营帐就听到那边儿乱哄哄的,说是皇上治了户部侍郎的罪,贬为军卒去军中效力了。
  札克丹也没当回事儿,看着对面走来的他营下军卒就问他,水够多少人喝得?咱们排的上打水做饭不?
  军卒就回答了,不知道哦!没看户部侍郎也不知道么,被皇上给罚了,一路到底啊!
  札克丹也不理他,大骂道:“混帐,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吃?知道吃就该知道水井里的水够多少人用。”说完,札克丹也不理他,径直就去了水井那里,那边儿人早就散了,留下的人也是得了康熙吩咐查看临时水井到底够多少人马饮用,是不是还要在临时开凿几口。
  他们正说着,札克丹就过去了,想了个土法子,找了跟长木棍儿放下去试探,起码有五米深,一米宽的水井,他粗略算了算够两百个人用,他们中路军就有三万三千多人,如今才这么几口井,明显不够啊。那些户部随军的文官还在争论着,札克丹就急了,急吼吼的跟他们吵了起来,说水根本不够,让他们再开凿大一点儿的一口井
  。那些文官根本不听,说他一介武夫不懂装懂,动摇军心。
  吵着吵着就被人报道了康熙那里,康熙一听那还得了,宣了札克丹来问,又询问了几个户部随军的文官和工部的工匠,工匠的计算和札克丹差不多,于是康熙一下就急了。水不够那还得了!那是会耽误行军速度和耽误军卒用饭的,当即吩咐下去,再加凿,务必能让全军人马都有水饮用。
  众人领命退了出去,康熙留下札克丹夸奖了几句,本想就让他出去,哪知道看见札克丹从刚才就一直抱着一个布包裹,一时好奇就问了句。札克丹略有为难的遵命打开,就看到自己宝贝闺女的信,奈何主子爷要知道他也只能拆了信照实说。信上婠婠写着知道快到阿玛生辰了,不能当面给阿玛拜寿,就去广济寺寻了百家布,连夜赶制缝制了一条绣着金刚经的腰带,送给阿玛报平安。
  康熙爷一听心里不痛快了,看看人家闺女多知道疼阿玛,亲自去广济寺化了百家布,亲手连夜赶制一条腰带,还绣了金刚经。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这不就是他儿媳妇么,有这么孝顺的儿媳妇他该高兴,再说他的儿子们也是孝顺的,等到他生辰那天也会得到寿礼的。
  如此一来,康熙爷越看札克丹越顺眼,教出那么好孩子的浑达奇家定然不错,升迁!去监督凿井,之后将军中日常生活交给他负责。可以说,康熙一句话,札克丹从从四品到了正四品,然后又干着从二品的差事。
  再说京城,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前几日里宋秀儿来婠婠悦园做客说得那些话转日里就被白嬷嬷的儿子查出了眉眼,隔天更是将一叠详细的资料呈至了婠婠的手上。
  坐在木棉树下,婠婠想起那些早就被烧毁的资料就是一笑,碧莲不知道自己主子笑什么,依旧在一旁缝制着主子入夏要穿的衣裳。
  白嬷嬷从院外走了进来,凑到婠婠耳边嘀咕了几句,婠婠眼睛一亮,随即笑得眯成弯弯的月牙形状。
  “闹到兰苑去了?”婠婠起身,搭着红袖的手,好心情的眺望兰苑方向。
  白嬷嬷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模样,“是。”
  婠婠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回眸一笑,“咱们也去瞧瞧热闹,我给他们从中拉线搭桥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是。”白嬷嬷跟在婠婠身后,一同往兰苑走去。
  刚到了兰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凄厉惨叫的女子声音,红
  袖吓得一哆嗦,脸色惨白的看着婠婠。白嬷嬷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戳了戳红袖的脑门子,接过红袖的手,扶着婠婠往里走去。
  婠婠顿了下,回头看着被吓坏了的红袖,“你回去唤蓉儿来吧!”说完,转头搭着白嬷嬷的手进了院子。
  红袖犹疑了下,便扭头跑回悦园,喊蓉儿去了。
  兰苑内条凳上绑着一个被脱了裤子的婢女,木板子劈劈啪啪的打在她雪白的屁股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让人看了触目惊心。院子里的奴才都站在一旁观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全部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有些胆小的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抽泣起来。
  李桂芳跪在院中央,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她没想到居然会被福晋知道了,明明二哥做得那么隐秘。
  条凳上挨打的婢女不是别人,正是李桂芳的贴身婢女,陪嫁丫鬟秋娘。秋娘此刻已经哭不出声了,被人脱了裤子当众挨罚,就算侥幸活下来了,那她也不能活了,只有自尽一条路。
  福晋坐在椅子上一派威严,端着茶盏的手带着金丝甲套,显得冷漠淡然。“李氏,四爷是什么人你也知道,如今你出了这种事儿,还拿咱们爷当幌子,哼!你放心,本福晋不会在爷不在的时候对你怎么样,毕竟你是大格格的亲额娘。只是从今儿起和苑东厢再也不许有人进出,你老实的在里面给爷抄经书祈福。一切都等爷回来之后,让爷定夺。”
  还没等李桂芳说话,婠婠就先行上前一步行礼,“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舒兰一愣,才看到进了院子的婠婠,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陈嬷嬷,不是安排了人守好院子,不许任何人进来的吗?
  陈嬷嬷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侧福晋怎么进来的。
  舒兰只得让人落座,“妹妹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兰苑坐坐?平日里除了请安,妹妹可都是忙得很,见不到人影。”
  婠婠顺了顺衣摆,靠坐着椅子扫了跪在地上的李桂芳,明摆着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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