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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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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苏大人苏夫人,实在是安国公府的局势。
  安国公日复一日的颓废,每日在家养鸟叹气,浇花也叹气,林念笙惹出那么多事儿,丁佩在家的地位早就跌落千丈。现在府里大事小事,全是由世子妃顾如云一人说了算,世子袭爵,也不过是近在眼前的事儿了。
  谁不去巴结顾如云呢?
  林念笙根据上辈子的记忆,一找到林家这个旁支庶子,便给钱施恩,她这位兄长上辈子的确苦苦拼搏成了备受皇帝重视的将军,可是这辈子,硬生生被林念笙养废了。天上掉银子掉习惯了,又何须自己去挣呢?
  林念笙如今还以上辈子的想法处事,不得不说愚蠢之极。
  这辈子既然她成了正妃,为何其他事情不会变呢?便是重活一世,又怎么可能世事料尽先机。
  苏大人道:“夫人说得在理,咱们不妨,给女儿也送个信去……前些日子,四皇子府想送银子来,托女儿给她们说些好话,我没拒绝,也没答应,你进宫,也探探女儿口风再说。”
  “正好明儿太后恩泽,让我进宫探望女儿,”苏夫人与苏大人商议完毕,道,“我正好问问女儿,这事儿如何去做。”

  ☆、第一百四十章、荷包宣战?

  皇帝中午陪着苏修仪用膳,晚上准备去景福宫陪恪昭媛。
  可是苏修仪果然在半路上截住了皇上,捧着心口,神情再自然不过,眼底却有一抹期盼,道:“臣妾想皇上了。”
  皇上本就为了四皇子卫郡王一事郁郁在心,看到苏修仪,眉头也不皱了,笑道:“爱妃如此,成何体统。”
  嘴上斥责成何体统,却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改道去了永安宫。
  恪昭媛备下一桌子好菜,中途被人截胡,这是往日里她做的事儿,如今在自己身上重演,真是让后宫其他女人出了心头恶气。
  相比于恪昭媛大鱼大肉,苏修仪这儿明显清淡许多,卖相还可以,味道一般。皇帝一尝就知道,绝不是御膳房的手艺,手顿了下来。
  苏修仪身边的丫鬟多精明,当下便道:“皇上快尝尝味道如何,也不枉娘娘做了一下午,也不让奴婢们帮忙,光是这大冬天,手都冻红了。”
  苏修仪轻斥一声:“皇上面前,你倒是为我邀功。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一唱一和,故意讨皇上开心呢。”
  苏修仪与恪昭媛的确不同,恪昭媛借着皇帝宠爱,眼里看的是权。同样是一下午,恪昭媛会用来梳理后宫人脉,整握手中权利,可是苏修仪却愿意花费在皇帝的嗜好上,如一碟点心,一幅字画。
  皇帝年纪大了,这种贴心更为受用。
  他口中点心,吃来更是甜糯。“爱妃怎么这么说,你的心意,朕明白得很,朕已经与太后说了,待你有孕便封为淑妃。”
  淑妃?苏修仪心内冷笑,皇帝这份对恪昭媛的旧情,迟早要被她亲手割掉磨灭。“皇上近日,有什么事儿愁吗,臣妾虽然不怎么出宫门,也知道近日宫里都在流传说……”
  皇上不置可否,苏修仪继续说了下去:“听说四皇子与悦宝林……臣妾觉得,这实在是无稽之谈,更遑论,是太子所说。”
  “的确是无稽之谈,宫里传言这么汹涌,没人出面治辖?”
  “怎么治?”苏修仪叹息,“贤德二妃,德妃素来是老好人,以贤妃居首。”而贤妃又是卫郡王的亲娘,“您也知道,这类传言只要有个头,很难停下。说起来李家也是可怜,为了悦宝林的名声,没将逐出宗这事儿宣扬开,如今却也还是有人说李家治家不严……”
  “悦宝林被逐出宗?”皇帝敏锐的捕捉到苏修仪话中一闪而逝的信息。
  苏修仪惊讶道:“皇上不知道?悦宝林当初,可是想给自己姐夫当小妾呢,与如今晋南侯世子妃感情并不好。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被李尚书逐出了家族,不过想必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没将此事宣扬开来,否则悦宝林还怎么见人?”
  为了什么?
  皇帝心头霎时间有了许多猜疑,虽说悦宝林与四皇子不会有龌龊,但是传言也不会空穴来风。莫非当时四皇子想拉拢李家,而李家并不愿意襄助,才与悦宝林划清关系?越想越对,悦宝林一开始想给自己姐夫当妾,无非也就是个贪慕富贵之人,看样子,罚她抄经都轻了!
  皇帝心里对苏修仪的话,七分信任三分怀疑,这三分还得等他亲自派人去李家查实过了才能消除。而如此多的信任便是,苏修仪虽与悦宝林不合,但是却在上次悦宝林那一次中主动大度了一次,且一向与李家没什么纠葛,实在是不需要插手此事,也不必编出这些故事来。皇帝还要再问,苏修仪却先不耐烦了:“皇上来我这儿,是为了听臣妾说别人家事的吗,您手下那么些人,自己去查就是!”
  “爱妃,朕未有此意啊,”皇帝吃罢了点心,道,“明儿你母亲进宫,朕已经让孙秀备下了赏赐。”
  “臣妾替母亲谢过皇上,”苏修仪这才不再耍脾气,规规矩矩的谢恩了,皇帝下一句疑问便来了——“今儿,谁来过你这。”
  苏修仪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平稳道:“今日太后赏赐了些笔墨纸砚,遣景豫郡主送来的,怎么了?”
  “景豫?”皇帝微微一愣,“这是个好孩子,不会掺和这些事儿。”
  朱承瑾平日里与世无争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皇帝不愿意相信侄女会牵扯其中,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儿,“楚家那小子倒是好福气,娶了景豫,可惜了,本觉着闻家与沈家有渊源,又是清贵书香门第。”
  “我瞧着,郡主与靖平侯世子般配的很,”苏修仪抿唇一笑,“皇上别可惜了,说不得正是冥冥中有缘分,就该他二人在一起呢,郡主性子虽然淡淡,但是心肠好,透着一股子直率。靖平侯府那等武将之家,说不准更合。”
  “朕就爱听你说话,比其他人都要舒服。”
  苏修仪心下微晒,若真的只是爱听说话,她如何会在那偏僻宫室,一待数年。
  却说朱承瑾那边,自打太后态度明朗了,她的邀约就日渐多了起来,不是这个国公府,就是那个侯府,把她逼得头都痛了,从宫里回府就说得了风寒,卧病在床。
  就这样,还是拦不住一**想来看望的人,进不了瑞王府的大门,便送礼送药材。托人送药介绍人情的,都已经到了朱承清那儿,还是朱承清的亲舅舅张尚书介绍来的。还有不知情的人,还跑去找朱承宛。
  自然没落什么好脸色。
  今日却有一位贵客登门,朱承瑾不得不迎接,便是靖平侯夫人。
  她这本是装病,闹得太大了,宫里太后都赐下药品,才导致众人纷纷来探望。靖平侯夫人不来,反倒显得不关心。
  靖平侯夫人来了一看,王府里还是有条不紊,心里也就放下了大石头——她每天在家看着儿子那死人脸,真的是害怕景豫郡主这么好好一儿媳病了,再让别有用心的人传出什么话来,诸如靖平侯府克景豫郡主,八字不合。要真是这样,靖平侯夫人实在是不甘心。
  这次来,倒是没其他不长眼的跟着,柳凤鸣倒是想来看看病中凄惨的景豫郡主,可是柳氏与楚家老太太都不同意,真的在王府里得罪了景豫郡主,死字都不知道是怎么写的。
  即使如此,柳凤鸣还是哭哭啼啼一副郡主就要死了的表情,塞给了靖平侯夫人一个锦囊,说是自己亲自做的,鲜花都是自个儿亲自采摘洗净的,希望郡主早日康复。
  朱承瑾笑着接过锦囊,递给了崔然,“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送我一个鸳鸯戏水?柳姑娘,还真是非比寻常啊。”这可比李素素还出阁,怎么现在绣个荷包,都当成下战书一样呢?“崔姑姑,你说呢?”
  崔然抿唇一笑,“晋南侯世子妃一碰花啊草啊,就打喷嚏咳嗽个不停,郡主,吓唬吓唬她?”
  靖平侯夫人外表看来,是个三十多的美貌妇人,却生就一副忍气吞声的慈悲相,此时眉宇才多了一些豁达:“郡主只管吓唬她,这些日子是我没用,管家的权,又被老夫人收回了一些,说是老夫人,其实还是我那弟媳在打理。柳凤鸣,不过是个表小姐,现在就是连柳氏自己的女儿,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她们这些人迟早狗咬狗,那这香囊,便留在郡主这儿,我回去啊,保准能把她们吓唬的颠颠儿来请罪。”
  朱承瑾道:“老夫人人老心未老,怎么成天就想着这些钱权,反倒将自己与夫人的关系搞得如此僵硬。”
  “不提啦,都是些丢人的事儿,想当年我刚嫁过去的时候,她便给我来了许多下马威。又是伺候又是‘要孝顺’,每天都得兢兢业业当完美的儿媳,那时候我觉着,大抵是我命不好,遇上了刻薄婆婆。只是丈夫关爱,娘家撑腰,倒也过得下去。”靖平侯夫人掏心窝子的话,与未来儿媳说来,反倒见几分真心,“但是日复一日,我发现她不仅是刻薄,是偏心。”
  “没多久,二叔娶了柳氏,我嫁过来许多,甚至生下长子嫡孙,也没见她给我几个笑脸。柳氏刚嫁过来,就拿了管家的权,只要我一提管家的事儿,老夫人便心口疼得让我去伺候着。”靖平侯夫人也有此一问,“我也不明白,人为何可以偏心如此。”
  人为何可以偏心如此?
  不仅靖平侯夫人想问,太子、朱承清这些人何尝不想问。
  天下父母,大抵都是偏心的,但是像这些人一样偏执的让人难以接受的,实在是超出正常人接受范围。
  “夫人这些年来,着实辛苦了。孝道一词,压得许多人直不起腰。”朱承瑾很能理解,这世道,讲理的人一般都打不赢无赖,对付无赖就不能死板的恪守规矩。
  这鸳鸯戏水的荷包,被崔然收了回去。
  靖平侯夫人回家则是另唱了一出好戏,甚至还带上了郡主跟前得力的丫鬟,舌尖嘴利的满堂和持重稳妥的珠玉。
  这二位低眉顺目,但是楚老夫人也要客气客气,太后宫里出来的人,身份平白就尊贵一层,如今也不知道被儿媳带来家里做什么。
  靖平侯夫人回了府,带着满堂珠玉在靖平侯府老太太的院子里站着回话,满脸惶然之色,强自镇定道:“母亲,鸣儿闯了大祸了!”
  楚家老太太正带着柳氏和柳凤鸣在院子里晒太阳,祖孙三代和和美美,猛然听到这话,手一抖,“什么?你好好说来,闯了什么祸,鸣儿一天都在家里,她能出什么事儿?”
  柳凤鸣美目泪盈盈,“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靖平侯夫人为难道:“还是……”看了一眼满堂珠玉,“还是由郡主身边的人说吧。”
  满堂和珠玉施了一礼,满堂道:“老夫人,那香囊荷包是柳小姐亲手做的吧,没有假手他人?”
  柳凤鸣道:“自然是我亲手做的,难不成荷包有什么问题,可是……可是那荷包,姑母也是看过的,还找人验过毒,是没问题的呀,老太太……”
  老太太道:“没错,我也在,一起看着荷包验毒呢,还有人证。”
  “郡主并非是中毒,若是郡主有了损伤,难道只是我们两个丫鬟前来吗?那就该皇上、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派人来问罪了。”珠玉接话。
  满堂一唱一和,“可是这世上,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得了这些花的,我家郡主一闻,不仅喘不过气来,身上还起了许多红疹。幸好府内有太医,说是郡主不宜接触这些‘来路不明’的花草,谁知道有哪一样,会伤到郡主呢?柳小姐,奴婢们劝您一句,郡主是千金之体,入口、用的东西,那都是仔细再仔细的。”
  满堂珠玉简直要气死了,楚家老太太和柳氏都看过那荷包,难不成是眼睛瞎了看不见鸳鸯戏水的图案?若是看清了还送来,到底是何居心?自家郡主还未过门,人家这儿就巴巴捧着未来姨娘呢!
  简直是混账至极!
  “郡主是金贵人,难不成我们鸣儿就是贱婢,那东西谁用都行,怎么偏偏郡主用了就出了问题。这荷包,可是老大媳妇送去的!”楚老夫人何其精明,瞬间就把责任推给了靖平侯夫人。
  靖平侯夫人只喊冤:“我儿与郡主定下了亲事,我为何要害郡主呢?难不成母亲认为,在我心里,陷害鸣儿能搭进郡主的安康?”
  “母亲断不会如此行事。”男声低沉醇厚,听得柳凤鸣心里一荡,随即一紧。
  楚清和已然踏进了院子,他是习武之人,冬日也不曾着厚重皮毛,衣衫勾勒匀称身躯,光华内敛,眸风所到之处,均刮起一阵冷风。
  楚清和是楚家老太太先请来的,为的本是见见柳凤鸣,谁知道正巧遇上这事儿。
  满堂珠玉又给楚清和见了礼,楚清和问道:“郡主身子如何?”
  满堂看了一眼珠玉,珠玉笑道:“世子爷不必担心,府里郑御医在呢,郡主如今已好了许多,只是红疹未退,还有些憋闷。”
  女人之间的招数,头痛、胸闷,查不出,说不明。这还是苏修仪教朱承瑾的,有招不用,岂不是傻子?
  楚清和眉头紧锁,眼里尽是担忧之色。
  靖平侯夫人看的心里猛翻白眼,傻儿子,傻儿子。平时看着聪明的很,行军打仗也没如此啊,真是——傻儿子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听说你爱绣花

  141靖平侯夫人的傻儿子还在追问景豫郡主身子如何,满堂珠玉嘴都要解释干了,一边在心里庆幸今天来的不是晚舟夕照,不然三句话就得露馅。
  柳凤鸣期盼的未来就站在她面前,楚清和平素冷淡的脸上饱含关怀,却不是对她。
  楚清和见满堂珠玉言辞有些闪烁,心底终究是放心不下,告罪道:“祖母,您还是让母亲带着柳家小姐亲自去给郡主赔罪吧。”他也好跟着去打听一下朱承瑾身子如何。
  楚家老太太一脸不可置信:“清和,你说什么?你表妹与你相处多年……”
  “男女有别,我久在军中,不算与柳小姐熟识。更遑论,柳小姐算不得我正经表妹。”楚清和并非靖平侯那般忍气吞声的性格,他从小到大都未享受到一点祖母的爱护,有的只是利用,给二叔一家谋福罢了。
  所以平时,他不介意面对长辈恭敬,但是触及底线,决不可能容忍。
  楚家老太太想反驳,却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楚清和说的不错,柳凤鸣是柳氏侄女,要说表妹,也是柳氏儿子的表妹,与他们正经的靖平侯府嫡长一系,关系远十万八千里。
  楚清和负手而立,刀刻般坚挺五官沁着让人心寒的温度,他紧抿的薄唇开合,道:“还望祖母记着,靖平侯府,姓楚。”
  楚家尚且有一大群亲戚,想见靖平侯夫人都要恭恭敬敬等上许久,倒是让二房一个表小姐在府里作威作福。
  “她害郡主受苦,只是赔罪,已经算是宽恕了。这还是看在世子爷和侯夫人的面子上,不然,今日本该是带着九门提督衙门的人一道来的。”满堂嘴快,小炮仗一样冲,“只可惜,郡主说了,柳小姐是女儿家,不好进天牢那等地方,也是无心之失。可是柳小姐若是不愿意去赔罪,咱们便公事公办。老夫人,打扰了,珠玉咱们走吧。”
  “站住!”楚家老太太怒不可遏,“你们不过是郡主身前两个奴才,也敢口口声声拿九门提督和郡主压我?今日我带着凤鸣,亲自去看望郡主,解释清楚,非得好好治你们的罪!”楚家老太太这是要亲自去探虚实,她装病是老手,一眼就能看出别人是不是,如今心下怀疑,自然要去看个清楚。
  柳凤鸣自打楚清和说话开始,泪珠就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老太太,我真的没做,不是我……”
  楚家老太太安抚道:“鸣儿别怕,就算是郡主,也不能肆意污蔑别人!”
  说是赔罪,实则气势汹汹要上门给柳凤鸣讨个说法才是。
  靖平侯夫人老神在在,心里唯一感慨就是,看样子儿子是对郡主上了心了,这些人还敢踩着楚清和的底线蹦跶,她这儿子与她夫君可不一样,楚家老太太未免太将自己身份当成一回事儿了。
  楚家老太太带着府里表小姐去探望朱承瑾的事儿,几乎是炸着传开了,这边靖平侯府马车刚到门口,那边消息已然人尽皆知。
  白潋滟眉尖一挑:“楚家老太太,也太不会做事儿,郡主正在病中,她怎么偏偏将这个糊涂人带了去。”
  她可不是在别的地方说的,是在一群官夫人聚会上说的。
  那些小官夫人自然要问个清楚,捧着白潋滟将柳凤鸣的事儿说了一点,白潋滟还叹呢,“真是个糊涂人,只会在男人面前惺惺作态,要么说,表妹也是得提防的。”方氏站在她身边,咬紧下唇,却没敢说话。
  其他夫人也点头:“可不是吗,尤其是那些穷乡僻壤上来巴结咱们的,见了府里荣华,就想留在京城,有这么一层关系,收拾起来都不方便。还是章相夫人有手段,您瞧,现在章相拿夫人当掌中宝贝,什么表妹都比不过。”
  白潋滟垂首一笑,“哪里。”震儿回府,章青云顺势跟太子搭上关系,是以清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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