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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世子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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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家老太太虽然被说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无奈身份悬殊,还得一脸的欣慰,“太后娘娘说的是,景豫郡主惹人喜欢,不怪太后偏心,就是我见了也欢喜的很。”
  “是啊,郡主聪慧过人,谁见了都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的。”柳氏像是丝毫不记恨当初被景豫郡主惩罚了的事儿,此刻恨不得将朱承瑾夸成九天之上的神女。
  太后瞥了她一眼,靖平侯夫人忙道:“这是弟媳,擅自开口,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道:“罢了,看在靖平侯夫人的面子上,只是楚老夫人呐,哀家让你进宫说话,怎么你该带的也带,不该带的也带呢?”
  楚老太太连忙告罪:“太后娘娘,我这二儿媳平素孝顺,伺候我惯了,所以我这老身子骨儿,去哪都要带上她。还有鸣儿,她虽然不比郡主高贵灵慧,但是也是个好孩子……”
  “哀家的景豫,也是谁都能拿来比较比较的吗?”太后原本只以为楚老太太是轻微偏心,如今看来,是一心都在自己二儿子那里了!柳氏一个侄女,也敢拿来与她孙女相提并论!
  太后的声音冷的掉冰渣子,楚老太太心里凉飕飕的,早知道景豫郡主得宠,却没想到太后看重至此!“臣妇失言,郡主身份如此尊贵,鸣儿自然是不能相比的,臣妇的意思只是,鸣儿也是个好孩子,日日照顾着我,颇为有情有义……”
  “鸣儿?便是楚柳氏身后这个女子?”太后明知故问。
  楚老太太可算是等到太后垂询,赶紧给柳凤鸣递了个眼神,让她站了出来,她身着华贵的淡紫衣裙,头上没带什么金饰,却插了不少玉簪,玉本是清淡素雅,多了反而不伦不类。她施了礼节,少女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羞赧,“民女柳凤鸣,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柳凤鸣,凤鸣朝阳,你这名字倒有大气魄。”太后对凤凰之类的,较为敏感,见柳氏忙不迭要开口,道,“楚柳氏要说什么?”
  “回禀太后娘娘,鸣儿这孩子打小不凡,她娘生她的时候,梦见凤栖梧桐,算命的都说这孩子有大富贵……”柳氏说的兴致盎然,“听说当初还有祥瑞伴身呢!”
  朱承瑾端坐在太后身边,一直没说话,直到此刻才开口,“楚二夫人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凤栖梧桐这话都说的出口,怎么,这位柳小姐身带凤命不成?你可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柳氏满腔欢喜都被噎住,还没回过味儿来,靖平侯夫人脸色已经白了,“郡主恕罪,楚家万万不敢有此等心思!”
  周皇后病重,却有人在寿康宫里大谈凤栖梧桐一事,谋的难不成是正阳宫主位?
  就连恪昭媛,当年为贵妃的时候,也不敢将凤凰二字挂在嘴边。
  “只不过是女儿家一些闲话,郡主当真了……”楚家老太太也被惊出一身冷汗,更觉得这小郡主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这是寿康宫,虽说皇祖母今天召见楚老夫人来,是为了闲话家常,但是老夫人也得分清楚,什么‘闲话’能说,什么不能说。”朱承瑾根本不客气,楚家老太太压根儿没把她当做自家人,憋着让柳凤鸣伺候楚清和呢,她又何必委曲求全。
  “景豫说的不错,如今皇后有恙,你们倒敢闲话起凤命来。”太后面色也是不虞,她不喜欢不懂规矩的人,柳氏无疑是放肆至极。
  柳凤鸣更是直接跪下了,一个头磕在地上:“太后娘娘恕罪,千万别因为郡主而迁怒民女姑母,也别迁怒楚家,千错万错,都是民女的错!”
  倒成了朱承瑾的不是了。
  靖平侯夫人也跪下请罪,“柳氏口出不逊,楚家绝对不敢有此心。”
  朱承瑾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朱承瑾会意的起身,将靖平侯夫人扶起来,道:“夫人无需如此,又不是夫人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儿,楚家世代忠良,无论如何不会牵扯家族。”
  太后也道:“好好说话呢,怎么都跪下了,哀家会吃人不成?郡主说的话一点不错,只是按照你的说法,哀家若是惩处了你的姑母,就成了因为郡主而迁怒,而不是你姑母自个儿说错话了?”
  “民女的意思是……”
  “够了,哀家不想听。”太后与朱承瑾又不一样,朱承瑾不想听,还是有人仗着景豫郡主心软,或是年纪小在她耳边聒噪,但是太后说不想听,便没人敢再说什么。
  朱承瑾低声道,“夫人下次还是别带这二人入宫了,规矩没学好,进宫不是丢脸,就是丢命。”她说话声音虽然压低,但是可以让楚家老太太听到耳朵里。
  楚家老太太道:“郡主,你为何苦苦为难鸣儿呢?”
  朱承瑾将靖平侯夫人扶起来便回到了太后身边,她正登上最后一阶,闻言回首笑看她一眼,宫室万千瑰宝光华灼灼,抵不过景豫郡主一眼一笑。
  她这一笑,将楚老夫人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扭头与太后笑着说道:“皇祖母威仪,别吓着靖平侯夫人。”
  太后看着心爱孙女,也忍不住随着笑了,“靖平侯夫人,瞧瞧,现在就开始帮你说好话了。”
  “郡主帮着臣妇,太后该开心才是。”靖平侯夫人恨恨看了柳氏姑侄一眼,柳凤鸣可没人扶起来,仍旧跪在地上,脊背有些发抖。
  太后道:“是,哀家是开心,来人,赏靖平侯夫人一斛珍珠。”
  楚老夫人的眼神不禁落在柳凤鸣腰间那颗珍珠上,那颗珍珠是靖平侯夫人的,如今太后赏赐一斛珍珠,深思起来让人心惊。
  太后已然看出来了,楚家老太太不会真心爱护景豫,既然如此,她不如将心思放在靖平侯夫人身上,这还算个聪明人。
  靖平侯夫人受宠若惊,“这,臣妇无功不受禄……”
  “哀家这个老婆子,也跟靖平侯夫人说两句心里话。景豫自小进宫,陪在哀家身边,祖孙之情远胜其他人,你对她好,就是对哀家有功了。”太后态度放的那么明显,楚家老太太却还是偏着柳氏和柳凤鸣,太后说话便索性抛下他们,只与靖平侯夫人说话。
  内侍奉来一斛珍珠,在托盘上,柳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口水都要馋下来了。
  想也知道,太后出手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凡品,这一斛珍珠虽比不上靖平侯夫人那颗要大,但是色泽圆润是极好的,更何况是一斛,而不是一枚。
  柳氏不禁思索,到底是巴结郡主得到的好处多,还是让侄女嫁给楚清和得到的利益更大,一时竟然陷入两难。
  楚家老太太没看珍珠,只是低着头面色晦暗,这还是第一次,她在太后面前这么没面子,景豫郡主果然是个丧门星!
  她面上刚带出一点不好来,就被太后一点不落的看在眼里,道:“我记得,靖平侯府老太太是有诰命在身的,可是规矩怕是年纪大了,忘得差不多了。哀家也不为难老人了,秦嬷嬷,找两个规矩好的,送去靖平侯府,好好教导楚柳氏和柳小姐。”
  “虽说不一定日后能成诰命,但是若是再进宫,总是要懂些规矩的。”太后笑着,却没人敢拒绝。
  朱承瑾也轻声道:“皇祖母的恩德,老太太快谢恩吧,毕竟能得宫中嬷嬷教导,日后说出去也是件好事儿。我记得楚二夫人还有个女儿,皇祖母开开恩,准她家小姐跟着一起学规矩吧。”
  “你倒是拿我的赏赐做人情,”祖孙说话间,根本没有楚家老太太和柳氏姑侄的回话余地,定下了此事,“好,那哀家也不能吝啬,就一起教导吧。”
  楚家老太太还能说什么?只能跟靖平侯夫人、柳氏柳凤鸣二人一道谢恩。
  太后这招算是狠了,名为教导,实际就是训斥。谁都知道楚家老太太偏心,那太后便让你楚家看看,偏心小儿子,因此怠慢她心爱的景豫郡主是什么下场。
  在太后面前,楚家这些女人的谋划不过是一场空!
  靖平侯夫人看着这些人面色不好,心里就舒坦,“这可是求都求不到的赏赐,太后娘娘又是赐珍珠,又是赐宫内嬷嬷教导礼仪,臣妇肝脑涂地也不够报答的。”
  “得了得了啊,肝脑涂地都出来了,说的像是我非要你什么报答似的。”太后嗔怪一句,“对了,听说柔然人向咱们进贡了?这都是靖平侯镇守边关有功,赏你,你当之无愧。”
  “听侯爷说,的确如此。只是守卫边关,也不是侯爷一个人的功劳,诸位将士,都是我朝好儿郎。”靖平侯夫人说话有豁达之感,“臣妇只不过是在京中祈福,打理打理府里事务罢了。”
  “不是夫人将家事处理得好,靖平侯能心无旁骛在外杀敌吗?靖平侯夫人有功,不必推却。”朱承瑾话说到这儿,便是引着柳氏开口。
  谁知道开口的却是楚家老太太,她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府里的事儿一向是柳氏管着,我这大儿媳只需要每日清闲的逛街买首饰衣服就好了。”
  功劳全是柳氏的,靖平侯夫人成了个每日闲散的贵妇。
  太后没顺着楚家老太太的心思夸柳氏管家有方,而道:“是吗,堂堂靖平侯府,当家的却不是靖平侯夫人,这倒是奇闻。”
  楚家老太太自知上当,心中气愤难平,她多少年的道行,今日却不小心栽在了景豫郡主手里!
  朱承瑾看着已经反应过来的楚家老太太,还有等着夸赞的柳氏,不明白出什么事的柳凤鸣,递给靖平侯夫人一个善意的笑。
  太后紧接着就道:“这可不行,说出去惹人笑话,靖平侯夫人,你可别躲懒。以往你在家里,就是出了名的贤惠女子,怎么这还要麻烦你弟媳,再让哀家听这个事儿,可要罚你们靖平侯府了。”
  靖平侯夫人在家里地位极其尴尬,她虽是正儿八经侯爷夫人,但是却要看着楚家老太太的面子,注重孝道,拱手将侯府权利交给早就该搬出去的小叔子一家,眼睁睁看着他们将这侯府当做自己家财,挥霍财帛。
  如今被景豫郡主这么说出来,颤抖了两下嘴唇,才想起来谢罪谢恩,“是臣妇往日里身子不好,母亲才让弟媳帮忙理事,如今臣妇身子康健,自然没有再让弟媳帮忙的道理。”
  寿康宫这次见面,靖平侯夫人与景豫郡主关系无疑更加融洽。至于楚家老太太心里是怎么想的,有太后在,她再怎么不喜欢景豫郡主,也改变不了景豫郡主即将嫁入靖平侯府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景豫郡主才是她们侯府第一尊贵人!
  你偏心,那哀家便也偏心给你看看!这就是太后今日的表态。

  ☆、第一百三十一章、柔然来使

  朱承瑾与靖平侯夫人心情都很好,尤其是靖平侯夫人,多年郁气一朝吐出,眼中神采飞扬,丝毫不见了平时的木讷。
  朱承瑾一路将她送到了寿康宫门口——不送显得不重视,送的远了又让人觉得景豫郡主太过热络,仅仅是尺寸把握一道,朱承瑾久在宫中耳濡目染,明白的清楚通透。靖平侯夫人再看看满脸不甘之色的柳凤鸣,摇了摇头,不能比,比不了。
  朱承瑾面上含笑,“到了这儿,便有宫人亲自送夫人与几位出宫,我便先回去伺候皇祖母了,改日再邀靖平侯夫人过府饮茶赏花。”
  靖平侯夫人道,“郡主抬爱,怎能不应?”
  楚家老太太到底吃了亏,记得这是寿康宫门口,阴沉着脸不发一语。
  她们刚走,宁亲王妃便到了:“景豫!”
  朱承瑾还未开口,她便接着道:“我将齐亲王府马车给砸了!”
  “什么?”朱承瑾讶异,“你一个人砸的?”
  “哪能呢,”宁亲王妃笑意盈盈,不开口的时候是个大家闺秀,动手的时候简直是铁血女军人一般,杀伐决断,“我们王爷也动了手,昭华公主想先回宫,也被我拦了下来砸了两锤子,可惜你不在,要不然你也能动手一泄心里愤懑!”
  朱承瑾忍俊不禁,道:“你可真是胆大,齐亲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宁亲王妃眼神轻蔑,“怕是今日之后,他这亲王位子是坐不稳了。”
  齐亲王听说马车被送进了衙门,当时面上血色尽失!
  “这些混账!些许小事都办不成,不行——”他往外走的步伐猛然停住,“不能让他们拿到那些书信!来人,随我去衙门将车抢回来!”
  他刚将府兵集合,就有人匆匆报信:“王爷不好了!王爷!宁亲王妃带着宁亲王、昭华长公主将车子给砸了!”
  “刁蛮泼妇竟敢如此!”齐亲王勃然大怒,他将所有密信全部藏在了马车车架的暗格里,没有钥匙绝对无法打开,谁知道陈望舒如此泼悍,上来直接将车给砸了,上一百道锁也没用出,敌得过斧子锤子吗?“换衣服,给本王换衣服,本王要进宫。”
  后院张侧妃听齐亲王派人给自己传信,对着齐亲王那心腹道:“怎么会出这等事情,你告诉王爷放心去宫里,府里有我在呢。”她满脸诚恳的担忧,齐亲王心腹回话自然会提到,任谁也看不出,这么一个“爱”齐亲王的女子,就是此事幕后主谋。
  齐亲王心腹走出了许久,张侧妃仍然双手合十,虔诚念道:“菩萨保佑王爷。”
  保佑他与丁家一起,万劫不复永不翻身,别再连累自己父兄。
  齐亲王到底是晚了一步,宁亲王已经将那些书信呈给了皇帝。
  他呈书信的时候言明,这是齐亲王与丁家草菅人命,收受贿赂的证据。
  这倒没什么,可是他说话的时候,皇帝正跟重臣开会。
  这里面有铁面无私王御史,热爱参人的康国公府世子,风骨清高李尚书,刑部尚书张温祺。
  皇帝气的差点没把宁亲王一脚踹回王府去,“这,这些你查了……”查出来怎么不密报?
  宁亲王比他还急:“父皇,儿臣查完了案子做完了事儿,能放儿臣回府了吗?”
  “给朕说清楚再走!”原以为老三没本事,老五不求上进,怎么,怎么这还被查了个干干净净。皇帝这时候还是想帮着齐亲王隐瞒一二,但是当他看完呈上来的书信后,彻底沉默了。
  “江北大旱,国库拨银六十万两,齐亲王得四十万两,丁家采买,得银十万两。余下十万两买米,米粮混沙。”皇帝无法遮掩,也的确是失望。
  “米粮混沙,岂不是如同黄河之水浑浊不堪,如何能喝得下去?”康国公世子咂舌。
  皇帝顿了顿,将信纸拍在桌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深吸一口气道:“宁亲王,你来读。”
  宁亲王非常不想接这差事,可是一看他老子马上就要被气死的模样,不得不上前拿过一封信,拆开来读出内容。每封信都很长,但是大多是丁家拍马溜须的言论,所以宁亲王也只读了其中要紧内容。
  ……
  “南方水匪,朝廷拨银二十万两用以采买兵需,只取十二万两。”
  “只取十二万两。”李尚书摇头叹息,“国库如此,竟是出了个窃国之贼。”
  李尚书这话,皇帝仍旧没有反驳,他一直以为齐亲王秉性纯善,只是受了奸人挑拨,只是想挣点银子,只是被人蒙蔽……他在心里拼命为儿子找借口,但是如今这些书信,将一个掩藏在斯文衣冠下的齐亲王,一个真正无耻窃国、完全漠视百姓生死的伪君子暴露了出来。
  宁亲王接着道,“浙江巡抚赠丁家一对宝玉瓶,市价二十万两,丁家在信中写道‘天下仅此一对,恰逢王爷寿辰,借花献佛,望王爷笑纳。’”
  “浙江巡抚也要借丁家转送给齐亲王礼物,”宁亲王低声嘀咕,“都没人给我送。”
  皇帝一眼看过来,宁亲王赶紧清了清嗓子,“丁家女野外踩踏农田,致使幼童一死两伤,被丁家口中的‘无赖村民’围上要求给个说法,丁家央求齐亲王与官府大人打声招呼,奉上五万两。丁家庶子,强迫……强迫良家妇人与其交合,并让其夫在旁伺候,夫妻俩不从,被剥皮致死……”宁亲王有些说不下去了,强撑着看完这一页纸,“丁家在信中写,请的是以前从大理寺退下的一位官员,下刀顺人体纹路,剥皮盛景,邀齐亲王共赏,出银一万两。父皇……儿子……有些不适……”宁亲王刚说完,就忍不住干呕一声。
  皇帝似是不敢相信,这信里写的是谁?是他那个温文尔雅的儿子齐亲王吗?他儿子如何会去看活人剥皮?
  “宁亲王先歇着吧,”皇帝淡淡道,“张爱卿,你来读。”
  张温祺愣了愣,道:“臣遵旨。”
  余下读的一件件,便没什么太过恶心的事儿了,但是宁亲王脸色也足够看的,他从没经历过这些,没当场吐出来就是守着礼了。
  张温祺读完将信封完好放回,小太监恰巧通传:“齐亲王求见。”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皇帝身上。
  皇帝以手扶额,道:“不见。”
  他以往只觉得,齐亲王不能做太子,身为宠妃之子,只要偏爱些,不动摇太子中宫大位便好,但是却没想到儿子早已被宠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与丁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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