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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朝当嫡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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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刚刚发生了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提了。说起来心里怪难受的。”苏允的声音,颤抖道。
  “是啊,祖母走了,那些事再也不会被人知道了。”苏常悦的声音透着一股忧伤,“以后,都不要再提起祖母了。”
  记忆的这些声音里夹带着雨声,像是谁在无声地哭泣着,那么的悲伤。
  苏三媛咬着下唇,手中重重地抓住枕头,心里头尖锐的刺痛,越是回忆一遍祖母生前的好,越是痛恨听到的这些说话者冷漠的口吻。泪水一滴滴的滚落在枕头上,恍惚间,脑中闪过一道昏迷时隐约听到的声音。
  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有一道声音说:“真想不到,我一生救人无数,可是我亏欠的人,居然是中毒死的。真是可笑可悲可叹!”
  苏三媛用袖子胡乱擦拭脸颊上的泪水,走过去开了门,喊景花到身边问道:“祖母走的那天,有没有陌生的老翁出现在苏府?而且是会医术的那种,但是他好像没有替祖母开药方的?”

  ☆、54 权位之争

  景花摇了摇头,“奴婢没有看到,或者可以去问问于嬷嬷。”顿了顿,“不过,于嬷嬷已经搬出了苏府。”
  “搬到哪里去了?”苏三媛问道。
  “听说是住到她弟弟家中了。不过奴婢认识于嬷嬷弟弟的家宅,小姐如果想要找于嬷嬷,奴婢可以给你带路。”景花说道。
  “明日吧。”
  “那奴婢去准备一下。”景花说道。
  屋外连日来的雨,到了傍晚时分才停了下来。庭院之中好几处小坑积满了水,风吹过,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倘若有几片洁白的花瓣坠落,便会一点点沉进积水之中,被几片叶子遮盖住了。
  乌蓝的夜空,几片薄云缓缓飘过,一轮皎洁的月光,洒下清冷的余晖,将整座庭院都衬托的格外寂静。
  苏三媛立在荷花亭边,望着池里几尾鲤鱼,仿若未闻边上接近的脚步声。
  “媛姐儿。”
  苏三媛缓缓回头,朝着来者看去。
  苏直的声音惆怅,走到苏三媛身旁,并排望着池水,眼角的纹路,被岁月印刻出了苍老的迹象。眼眸之中,再没有少年时清亮含笑。在岁月的变迁中,他眼中只剩下一片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念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是啊,人生世事变换之快,令人抓握不住。”苏三媛淡淡的说道。
  苏直听了,抿唇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苏三媛的脑袋,声音沉闷道:“郕王已经答应娶悦儿了,但是……他明言也要娶你,这事皇上不同意。”
  苏三媛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想嫁给郕王的话,爹再帮你寻户其它的好人家吧。省的你们姐妹共侍一夫,闹起来让人笑话。”
  苏三媛抿唇,浅浅地笑了,有些苦涩的滋味,“爹,我想为祖母守孝三年。现在不想谈婚事了。”
  “这事确实也急不得。”苏直说着,目光飘远,似透过苏三媛看到了熟悉的沈氏,落寞道:“爹怕的是,你这么再拖一两年,到那时候成老姑娘,谁敢娶你?而且郕王,我也不敢再多嫁闺女给他。毕竟这几年,朝堂乱糟糟的,不成样了。”
  “爹,大理寺左少卿,现在是怎么样了?”
  “皇上让王公公去查了那桩案子,过了没多久,薛瑄就被无罪释放了。”苏直叹息,手负在身后,“大概真是托了郕王的福,朝堂上那些风波才息了……不过,怕是也得罪了郕王。”
  说着,苏直的视线看向苏三媛,犹豫了好久,才说道:“媛姐儿,这么多年来,爹能在朝廷上占据一席之地,是明白月盈则亏的道理。你明白爹说的意思么?”
  “爹是指苏府不嫁二女给郕王的事么?”苏三媛试探性的问道。
  苏直闭目,缓缓地说道:“前几日,我听说孙太后有意将外甥女许配给郕王为妃。回想起郕王在皇上面前要请一道圣旨想娶你为妃,我真的是担心,担心这日后,我们苏府会因为这些事卷入皇权之争。”
  清楚知道明朝这段历史后面的发展走向,苏三媛自然明白爹的担忧不会是多虑,凭爹经历的那么多官场是非事,也许这就是爹的直觉。若非真心疼爱嫡长女,他也不会把这些事说的这么直白。
  “爹,我都懂。”苏三媛喃喃道:“明日我想出府散散心,顺便去庵里烧香祈福,可以吗?”
  “想去散心,那就去吧,还有谁敢拦你不成?”苏直笑着说道。明明是玩笑话,落在耳中,却成了最炙热的话,温暖了心中最柔软的一块位置。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片大地,灯笼随风摇曳,风清冷而寂寥。
  两抹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夜色之中相伴,灯笼的光芒温暖而肆意的燃烧着。
  “媛姐儿,爹送你到这,你自己进去吧。最近这副憔悴模样,好好的休息,什么事都有爹在。”
  “恩。”
  苏三媛点了点头,走进华安院。
  夜色无声而沉寂。窗外的月亮格外的清冷。
  窗格缝隙的风吹进来,卷带起一抹倦意,使得床榻上的人抵不过困倦,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皇宫。
  “皇兄,你跟母后,都太要强了。”男子轻轻地叹息声响起。在夜色之中,他单腿曲着踩坐在横梁上,灿若星辰的眸光,望着月光,一口饮着酒,一边感慨道。
  朱祁镇神色平和,轻哧道:“太后她连朕的皇位都贪,难道朕还得纵容着她?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皇兄是想要怎么做?”朱祁钰勾起唇角,“跟母后继续闹下去?弄得各地的藩王都虎视眈眈着京城,才满意么?”
  朱祁镇听了笑,目光含笑,看向朱祁钰一幅玩世不恭的浪子模样,道:“各地的藩王随他们去虎视眈眈吧,至少还有你郕王,值得朕相信。”
  朱祁钰站起身,目光忧伤了几分,“臣弟可不希望一直招惹这些大逆不道之事。希望皇兄早日下道圣旨,把那苏三媛赐了臣弟,臣弟也能安心地远离这朝堂之争。否则这些日,母后来找臣弟,实在让人头疼。”
  朱祁镇拍了拍朱祁钰的肩膀,道:“这件事,除非你能劝服了苏直,否则怕是连朕也无法强人所难。一方面现在苏府丧期未过,另一方面你又跟苏二小姐发生了荒唐事。苏直虽然是答应了你,让苏二小姐当侧妃。”
  顿了顿,“可是你要明白,苏直在官场上一向中立,不喜欢太招摇,若是让他跟汪国公等人正面发生冲突。你想他会怎么做?”
  “臣弟也是烦恼这桩事。”朱祁钰摇了摇头,无奈道:“皇兄,或许先让臣弟回封地,等到京城这些风波过了……”
  不给朱祁钰说完的机会,朱祁镇笑容冷漠,道:“既然你来这京城,就陪朕把这出戏演完整了,等朕找到太后唆使藩王谋权篡位的证据,将太后一伙党羽拉下马,到时候自然会让你离开。”
  翌日。
  这是连日来,苏三媛睡过最踏实的一觉,醒来便由着翠香跟景花帮忙她梳妆打扮。望着铜镜中憔悴的容颜,好几次,苏三媛都失神茫然。有人说镜子能通两个世界,只可惜镜中的人,始终是这张脸。

  ☆、55 书生贵气的男子

  马车在街巷缓缓地行驶,目的地是城郊外的一座宅院。
  在景花的指引下,马车在一处宅院前停下。用篱笆围了一圈,里面种了蔬菜,几只鸡啄着地上的稻谷。三五个人搬着凳子围坐在庭院之中,正聊着什么,愉悦的笑着。唯独其中一位老者,脸上的笑容始终淡淡的。
  景花走了进去,将于嬷嬷从院子里头请了出来。简单的寒暄过后,是片刻的沉默。于嬷嬷看着大小姐点漆般黑亮炯炯有神的眸子,忽然有片刻的失神,以为看到多年前老夫人的模样。
  “于嬷嬷,那日我晕过去后,有没有一个老翁,会医术,但是没有替祖母治病的人出现在苏府里?”苏三媛看着于嬷嬷问道。
  于嬷嬷怔楞了下,“大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于嬷嬷,你怎么变得这么戒备了?”景花嘻笑着插话道:“小姐问,总会是有她的想法,若是于嬷嬷知道,就当是同小姐闲聊,多说几句也不妨。”
  于嬷嬷笑了,露出一抹整齐的牙齿,眼角余光却搁在苏三媛脸颊上,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细微的变化。沉默了片刻,又似在思索般,于嬷嬷摇摇头,“我没有看到这样的一个老翁。”
  景花觉察到于嬷嬷的异样,笑着追问道:“于嬷嬷,你是真的没见过这样一个人吗?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于嬷嬷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祖母以前认识的人之中,有没有这样的一个老翁?”苏三媛出声,看着于嬷嬷问道。
  于嬷嬷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并没有这样的人。”
  苏三媛给于嬷嬷施礼,“于嬷嬷叨扰了。”说完,苏三媛转身离开。景花追了上来,“小姐,奴婢觉得于嬷嬷在撒谎。不多追问几句吗?”
  苏三媛摇了摇头,登上了马车。景花坐上马车,车夫才驱使马车沿着来时的路返程回去。苏三媛将布帘撩开,远远能看见一抹身形瘦弱略显伛偻的老者伫立在那儿,斑驳的光影透过树枝缝隙洒落了满地,于嬷嬷身上披着几道光影,样子变得朦胧起来。
  似乎在那边,于嬷嬷一直用一种忧伤的眼神目送着她们的离开。
  “小姐,会不会是你那时候听错了?也许就是何大夫的声音呢?”景花猜测着问道,她的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看到了小姐摇头,脸上的那抹坚定。景花蹙眉,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小姐,那日奴婢出府的时候,有看到夫人迎着一个老者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小姐要找的人。”
  “是吗?那日是什么时候?”苏三媛追问道。
  “就是在小姐昏迷的那天。”景花道。说着又想起了一个谣言,景花猛地扭头看向车夫,出声问他,“徐叔,你在苏府待得久,老夫人以前是不是认识杨府的一个叫杨尘子的人?”
  被称作徐叔的人点了点头,又想到车内的人可能看不到,便说道:“是啊,那件事闹得还挺凶的。听说后来那个杨尘子四处行医救人,一辈子都没成婚。真是罕见的痴情种子。我那凶婆娘,昨晚还跟我说起那个杨尘子……”
  徐叔在外面说的津津有味。苏三媛却再也没有多听到一字其它的话,她抿唇陷入了漠然。突然的冷漠让景花心里头莫名的咯噔一声,是徐叔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惹到小姐生气了么?
  徐叔意识到车内的主子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便无趣的止住了话唠的*,继续沉默着驱赶马车行驶。
  “小姐,怎么了吗?”景花试探性的问道。
  苏三媛抬眼,蹙眉深深地看着景花,“你说为什么于嬷嬷要骗我们呢?”
  景花摇了摇头。这件事当年传的沸沸扬扬,于嬷嬷伺候了老夫人一辈子,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拿这个来搪塞,连自己都搪塞不过去,更何况小姐。
  “为什么祖母摔倒之前扯住了苏常悦,她又为什么要躲开祖母,甚至在祖母摔倒以后离开?而且于嬷嬷又为什么没有告诉别人,最后跟祖母呆在一起的是苏常悦?”苏三媛紧蹙眉头,“当时我问祖母为什么会扯住那块小布料,祖母也是什么都没有讲。”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件事,让这么多的人难以启齿?
  又是谁最终下了毒,害了祖母的?
  是苏常悦?杨氏?苏允?还是于嬷嬷?
  苏三媛柳眉紧蹙,心里头烦闷起来,伸手去拉开车帘,让外头的凉风吹来,也能驱散些心头的烦躁感。
  “小姐,我看到的就是他们!”景花不经意的看了眼,下意识的抬手指着咸福酒肆里坐着的一老一少。苏三媛视线顺着手指的指引看了过去,便让车夫停了马车,她匆匆的朝着咸福酒肆走去。
  面前突然一匹骏马奔驰而来。
  马蹄声响起。
  “滚开!快给本郡主滚开!”一声女子娇呵声响起。马鞭扬起鞭打空气传来刺耳的声音。很多人都是匆匆的闪避开,但是苏三媛并没有留意那边,耳边听到细碎的声音,本能地看过去时,根本不及反应。愣神间,突然被一抹厚实的怀抱拥着险险地躲开那匹骏马的踩踏。
  这时,马停了下来,长相美艳,穿着粉色骑马装的女孩子轻巧地跃了下来,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气势却很强势。她挥着马鞭,怒瞪着双眸,喝道:“你长不长耳朵,都这么大声喊了,干嘛还不滚开啊!”
  “安和郡主,这次是你的不对。”一抹厚实的身影将苏三媛护在身后,冲着挥舞马鞭,一脸趾高气扬的女孩子淡淡道。
  苏三媛只看到身前的男子背影,穿着青色直裰,头戴方巾。这会,男子转过脸来看她,才看清那男子的面容,那是一张清俊到极致的容颜,甚至有些孱弱,眉心深处却藏着一抹与这气息不符的凌厉。
  瞧见他书生贵气的模样,以及身边跑过来的一个手下。苏三媛施礼,礼貌道:“谢过公子相救之恩,不过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再说话,苏三媛便加快了脚步去追赶那两个渐行渐远的一老一少。
  “你看,你救了别人,别人那样子多嚣张啊。”汪美麟玩着手中的鞭子,幸灾乐祸的说道。目光却是朝着苏三媛娇影看去。
  “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根,到时候才能知道谁更嚣张了。”
  “喂,张懋,你给本郡主站住!要是你敢到皇上哪儿告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汪美麟咬牙,气恼地重重甩了甩鞭子,威胁道。
  “我没那么无聊。”张懋无奈的摇了摇头,视线朝着苏三媛跑走的方向看了眼,便朝着其他方向离去。

  ☆、56 断掉的半截香

  “姑娘,你找我有何贵干?”杨尘子停下脚步,跟葵巷一齐看向追来的姑娘。看面容觉得有几分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究竟何时曾经见过。
  “你好,我是苏府嫡大小姐苏三媛。”苏三媛自我介绍过后见到杨尘子眉头扬起,似乎有了印象,苏三媛才继续说道:“那日,我听到你说,我祖母是中毒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尘子闻言,苦涩的笑了笑,“诶,说出来也悲哀,你祖母确实是中毒,不过我并没有仔细去检查她是中了何种毒。”
  “是因为毒,才促使了祖母死亡么?”苏三媛眼眸冷厉了几分,追问道。
  杨尘子轻轻叹息,半响没有答话。
  “是的。如果不是中毒死了,我师父肯定能治得了老夫人的病。”葵巷在一旁替师父出声说道。
  “苏大小姐,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是谁下的毒,请去鹤年堂跟掌柜说一声,让他告知我。”杨尘子出声,神情忧伤道。
  “恩。”苏三媛点了点头。
  杨尘子不再说话,携着葵巷一齐离开。
  景花看到小姐上了马车,忙伸手去搀扶小姐上车,视线下意识瞟了眼咸福酒肆方向,那边已经看不到一老一少的身影。估摸着小姐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应该要找的就是那老者无疑了。
  “小姐,问到了吗?”景花出声道,见小姐点点头又摇摇头,景花便不再多追问,只问道:“小姐,那我们还去尼姑庵那边烧香吗?”
  “恩,要去的。”
  景花听了便探出头去跟徐叔说了一声。
  在同一条街巷,醉红楼清香女子闺阁中。一名男子站在床边,目光冷漠地看着一辆远去的马车,许久才出声说道:“清香,你说刚刚那女的,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是什么意思?”
  斜依在榻上的妩媚动人的女子垂眸,朱红色的唇瓣翘起一抹笑意,乌黑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纤细五指捏着的两枚铜钱,“夜离,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卦象么?呵呵,信不信,那女子不久后会成为你要追杀的猎物呢。”
  “追杀她?”夜离薄唇扯起一抹冷意,带着几分不屑。那双桃花眼流溢着一抹讥笑,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榻上妩媚动人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暧昧的压上她柔软的身体,动作却也仅此便停了,因为有两枚铜钱如利刃般带起银光,从他脖间险险得划过,入墙一寸有余。
  夜离细长的桃花眼带着笑意垂眸看去,那清香姑娘手指中又多了两枚新的铜钱玩弄着。夜离倾斜着将身子一躺,双手枕着后脑,懒散的在女子身旁占据了床榻一片位置,眸光中仍旧含着笑意,“刚刚那女子才几斤几两?大概我闭着眼都能随意杀了她,哪里还需要追杀?清香,你的卦象真是越来越瞎了。”
  清香侧身,眸光如水,含笑的看着夜离清俊的容颜。清香见过的男子实在太多了,对于身侧这张俊颜,清香仅仅只是一字一字,缓缓地说道:“夜离,我赌你,有一天会死在追杀她的那项任务上的。”
  夜离撇嘴,笑得一脸薄凉,“清香,你我同是月楼的杀手,怎么对我杀人的水准,越来越不看好了?我夜离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死在她手中?”
  清香支起身,唇瓣噙着的笑意更浓郁了几分,“是啊,我们听命于英国公这么多年,确实也没有碰见过特别难对付的敌人。只不过这回,可就有些不同了呢。”清香眸光水雾一般,看向窗外那条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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