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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品宫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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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萧庆之才十六,没有现在这样的城府,想到什么就答什么:“文章。”
  
  
  “文章之外呢?”
  
  
  “不作恶。”
  
  
  “为什么这么说?”
  
  
  “先生说,臣等这般出身,不作恶就是善。臣没想过要做大圣大贤,臣愿以善始致善终。”十六岁的萧庆之就已经知道了人最难的就是善始善终四个字。
  
  
  淳庆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问了另一个问题:“子云以为,太子何处最值得称道?”
  
  
  “这个……应该是能容。”萧庆之挑了个平实,又很好听的优点。
  
  
  
  顾弘承确实很能容人,身边的人有些什么错处,只要不过分,顾弘承向来是小错放过,大错往轻了发落。也正是因为萧庆之与顾弘承一块长大,两人年龄又相仿,所以萧庆之才会试着去规劝,否则他不会有此一念。
  
  
  而且,他不是未来的文臣领袖么,这样作死的事,确实是他应该去干的。
  
  
  
  好在,被规劝几句后,顾弘承还是像当年那么能容,想了片刻就说道:“子云说得是,此事倒是我着相了,大约把人找回来,也只是想问问她为何一声不吭就离去罢了。说到底,我还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一时间真是心绪不稳。”
  
  
  
  “殿下,此事牵连太大,薛姑娘到底只是个姑娘家,哪里扛得起。大约是认为殿下这里也不好拒绝,蒙着脑子就走了。若知道殿下如此宽仁,怎么也会来向殿下说明。也不至于如此匆忙离去。”萧庆之见规劝的效果达到了,赶紧递出去几句好话,又把越王妃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瞒不过顾弘承去,最好自己说出来,才不至于埋下将来的隐患。
  
  
  
  顾弘承听过算完,也没再追究下去,竟也和萧庆之说起越州的大庙会来。大庙会之所以有个大字,那就说明场面小不了:“越州的大庙会久有所闻,江南诸地,庙会以越州最兴盛,听说漫街花灯彻夜不熄。足可将整个越州照得仿如白昼。子云,你也该好好歇一歇,明日便一道去看看大庙会如何?”
  
  
  “是,殿下。”萧庆之心想,太子和玉璧倒是挺心有灵犀,居然都想着要去看明天的大庙会。
  
  
  
  以为薛甘霖的事到此就算了了,顾弘承这时候虽然有点不痛快,但确实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坏就坏在,周氏不肯就此罢休。反正只要不给名份,她是很乐意把薛甘霖拎到跟前来的。更何况,薛甘霖没名没份地来,到时候想揉圆捏扁还不是她说了算。
  
  
  正好,太子又不是那么上心,摆过来撒撒气也很好。
  
  
  次日。早早就有越州百姓起来挂花灯,漫街花灯在上午时分就全挂好了,整个街上一片红绿黄粉,看上去就像是又到了春天一般颜色喜人。
  
  
  “这个好这个好,萧庆之你看那盏。”玉璧指着一盏动物花灯被萌得心肝疼,那再修一修就是一起司猫啊,萌得人都想打滚。
  
  
  
  对她的眼光,萧庆之实在不敢苟同,也就四五岁的孩子会喜欢。但是侧看她一眼,见她喜欢得都迈不动道了,萧庆之还是掏了银子把那盏动物花灯买下来:“喏,提着,别点灯烛,挂回屋里去,再让绣娘照着做一个布面的不容易坏。”
  
  
  接过花灯,玉璧又突发奇想,撒着娇地说:“萧庆之,我们养只猫好不好,你看多好玩呀!”
  
  
  “我养你就足够好玩了,不用再养别的。”萧庆之不怎么喜欢毛绒绒的小东西,尤其是爱掉毛的猫科类动物。
  
  
  
  “去,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殿下他们还在前边走着呢,你也不怕殿下听去笑话你。”玉璧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好好的社稷良臣,不仅当了家庭煮夫,甚至还越来越像从靠谱文艺男青年向不靠谱**青年退化。
  
  
  淳庆帝要知道是她带坏的,非把她剁成几千块不可。
  
  
  就在玉璧要好好教育教育萧庆之的时候,萧庆之忽然停了下来,那就好像见了鬼一样:“大公主!”
  
  
  
  要不要这样,薛甘霖才走,大公主又来了,这下看她怎么死。薛甘霖好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懂得进退,得不到的也不强求,大公主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只爱子云。
  
  
  
  远远看一眼,灯花之下,果不其然就是大公主站着。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倒觉得大公主比在京里更平和一些,关键是……更美了!有种淡淡的漠漠然的清致感,从前艳若桃李,现在倒像盛放的深红色茶花,有一股子绝世**的画面感。
  
  
  “萧庆之,你到底哪里招人喜欢?”玉璧哀号一声问道。
  
  
  却见萧庆之很无辜地揉着她的手说:“我哪也不招人喜欢,是她们眼神不好。”
  
  
  “嗯?”
  
  
  “当然,玉璧眼神很好,要不不会不想嫁是不是。”真是亏他说得出口。
  
  
  
  “子云,是子云吗?”顾白芷欣喜若狂,就要一路狂奔过来,但是很不幸福被人截住了。看起来是一冷面的侍卫,好像是淳庆帝专门派在身边,以保护为名行监管之责。只见顾白芷看了眼那冷面高个儿,很不忿地说:“你给本公主滚开,难道晋城侯身边还会有危险吗?”
  
  
  “公主殿下,您擅离封地已是不对,请您不要表露姓名,更不要会见熟人,否则属下就只能给您填命了。”
  
  
  
  玉璧远远看着,感觉顾白芷好像是吃了瘪,不舍地多看了几眼萧庆之,居然就这么跟在侍卫身后转身离去了。等到人都看不见了,玉璧才捅捅萧庆之说:“萧庆之,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嗯,很不对劲,大公主不会无缘无故到这里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说老天真是你亲爹,大公主这个麻烦看来已经有人乐意替你扛下来了。”玉璧说完指了指那冷面侍卫,光看背影就很能打动人,勾魂夺魄小蛮腰!
  
  
  本来萧庆之一听挺乐呵,可再看一眼自家小玉璧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呀:“你看什么呢?”
  
  
  他低估了玉璧这没羞没臊的劲儿,她就敢明明白白指着人家说:“连背影比你好看。”
  
  
  ……
  
  
  自觉得跟玉璧没法沟通,萧庆之一抹下巴,远远看着那侍卫的背影,嘀咕道:“有眼无珠!”
  
  
  
  两人闹了一人儿,萧庆之忽然停下来,目带惊讶地看向右侧,玉璧见他不动了也停下来,循着萧庆之的目光往旁边看去,看到的却是薛甘霖:“薛姑娘,不是说她已经启程回京了,怎么还在越州城里……萧庆之你看,她是不是受伤了。”
  
  
  
  在两个人的视线里,薛甘霖一路跌跌撞撞一个侧身拐了弯,芝萧庆之和玉璧站得并不远,之所以薛甘霖没看到,全是因为她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处。此时,她再也没有了自怨自艾的念头,只拼着所有力气想要活下去,好不容易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薛甘霖想停下来收拾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
  
  
  
  一边收拾着伤口,一边还要仔细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这时候她脑子里涌起的是对于自己过往种种的自我嘲讽,如今经历了生死才终于明白,世间一切都无足轻重,只要活着才是真实的。
  
  
  
  她还没处理完伤口,就听到有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靠近,她扶着墙就想继续跑,却不料听到的是熟悉的声音,这一刻,薛甘霖看到了生的希望,因为她听到玉璧正在跟萧庆之说:“好像是这里啊,怎么都看不到人?”
  
  
  “别动了,让令武去。”
  
  
  令武应声而动,不消片刻就循着地上的点点血迹找到了薛甘霖:“薛姑娘,你怎么……我去驾马车来,你别动了。”
  
  
  
  “不……不要让他们牵扯进来,想办法给我找一辆马车,一身短打,要和晋城侯没有任何干系,最好是寻常市井上常见的。还有,这里的血迹麻烦你处理一下,其他的就不必了,我不能让他们为我惹上麻烦。”薛甘霖条理极其清楚,经历过生死劫难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看着血泊中的薛甘霖良久,只在此时令武才看出薛氏的门风来,如此冷静,如此清醒,判断也十分准确:“薛姑娘稍待,我去去就来。”
  
  
  
  依着墙根缓缓坐下,冰冷的古板沁得整薛甘霖个人都是寒冷彻骨的,令武很快找来了马车。到马车里,薛甘霖很快换好衣服,然后自己坐出来拉缰绳:“请替我向晋城侯说声谢谢,还有,抱歉。”
  
  
  
  令武点点头退开路,薛甘霖长驱而去,令武则掏出怀里的小瓶,在原地洒了一圈,有血的地方就滴上几滴。等到血迹凝固,再轻轻用脚一抹就散入尘埃,完全不见了痕迹。
  
  
  “是殿下吗?”
  
  
  “不是,殿下言出令止,说过不再为难就不会再出手,想来是有人不想让她再活在世上。”
  
  
  至于是谁,不用再明说,大家心照不宣。
  
  
  
  第九十五章 无心总是误有心
  
  就像薛甘霖没说她会朝哪里去一样,萧庆之也没说那个想要薛甘霖小命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夜之间,解决了所有前尘往事,大公主有人扛了,薛甘霖经此一番事也了悟了。再看看自己身边,玉璧正抱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油汪汪,萧庆之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作了孽了,多好的都不上眼,偏偏就把这没正经模样的丫头留身边了。
  
  
  
  “玉璧,言行举止还是要注意点啊!”萧庆之一边语重心长的教育,一边又从袖袋里掏出帕子来给她擦油,又看着她胡乱把上好的锦帕抓在手里当吸油的抹布,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她吃得心花怒放,他看了确实高兴,可看她这没规矩的样,他又不忍直视。
  
  
  罢了,这丫头到场面上还是有规矩的,平时就由着她高兴吧!
  
  
  
  啃完最后一点儿肉,把鸡骨头剔到垃圾桶里,不要怀疑,这时代也有这东西存在。吃好了喝好了,玉璧又从萧庆之手里接过花灯拎在手里:“走吧,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殿下和娘娘了,说好在同源楼看灯花会的。”
  
  
  玉璧就是想去看个热闹,过一过很久没过的夜生活而已,她要是早知道大公主在,打死她也不会去。但门一开,六目相接,想走都来不及了:“拜见大公主。”
  
  
  冷冷地哼一声,顾白芷略过玉璧看向萧庆之,眼神无比狂热,但比从前又好像少一点什么:“子云。我们都有几个月不曾见了,你一向可好?”
  
  
  “谢公主惦记,臣一切都好。”萧庆之说罢,脸上布满笑意。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立在一侧当柱子的侍卫,心里暗道多谢。
  
  
  
  “干什么这般客气,许久不见。今日可要尽兴才好,来,我与子云饮一杯。”顾白芷端起酒来,这会儿,她自己恐怕都说不清楚什么想法。见到萧庆之,她的心里依旧无比欢喜,无比激动。甚至满心的殷切热烈一点都不比从前少,甚至随着离别愈久反而更浓烈。只是,为什么会觉得有些愧疚……
  
  
  “是。”萧庆之倒是有礼有规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在太子的招呼下坐下。
  
  
  周氏则冲玉璧招招手:“陈尚令也来坐。这里都不是外人,不讲究。”
  
  
  
  坐是要坐的,可只剩下一个位子了,这个雅间可够坑人的,居然就设五个座,左边是萧庆之,右边是顾白芷,抬眼一看是太子夫妇二人,有够闹心的:“是。谢娘娘。”
  
  
  一旁的顾白芷两眼冒火,又是一声冷哼:“陈尚令,好像还没亲口跟你道过喜,我只盼着你平平安安,这样才能和晋城侯相守到老。”
  
  
  端起茶来,玉璧只当没听明白顾白芷话里的意思。笑眯眯地道:“以茶代酒谢公主殿下吉言。”
  
  
  
  周氏一看,赶紧打圆场,这样气氛才好起来一点,就算这样,玉璧和顾白芷在席面上也闹得互相脸不是脸,鼻子不是牌子的。当然,主要是顾白芷,玉璧倒很淡定,只是看萧庆之的眼光有点不善。
  
  
  
  好不容易灯会散去,顾白芷也跟着一同去行宫安宿,一路上三个女人坐在车厢里,周氏闭目养神,明显是懒得管她们了。顾白芷一看,凑近了玉璧道:“真不知道看上你哪儿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就没一样好看的,脸蛋不漂亮身段儿也不好,子云明明值得更好的。”
  
  
  “比如公主殿下?”玉璧对自己的长相认得很清,所以对于顾白芷的言语完全免疫。
  
  
  她这样一说吧,顾白芷居然还不好意思,脸颊飞红轻声道:“就算不是我,也会是比你好的。”
  
  
  
  说到底,顾白芷心气不平,在世人的眼里,且不说容貌,堂堂公主怎么也比个宫女更出色。但偏偏就是这个宫女,求得了公主之尊都求而不能得的人和情义,顾白芷怎么能甘心得了。
  
  
  
  玉璧抬眼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摆弄自己那盏花灯,嘴里徐徐吐出几个字来:“都已经是铁一般事实了,公主殿下又待如何,又还能如何?堂堂公主之尊,就算您肯伏低作小,萧家也承受不起,公主殿下这声姐姐,想来我这辈子是没福气听到了,真是遗憾呐!”
  
  
  ……
  
  
  或许是从前玉璧太像个应声虫,看起来太柔软好揉捏,这时忽然牙尖嘴利了,顾白芷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指着她的鼻尖说:“你……你怎么这般胡言乱语。”
  
  
  
  闭目养神的周氏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好了,白芷,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罢,别跟这丫头逞嘴皮子痛快,有什么意思。她赢了人,你就算赢了调,那也没意思了是不是,不必惹得大家见面就像仇人似的。到底,你喜欢过子云,难不成非要子云心底里怨恨你才打算收手。”
  
  
  
  “她赢了,未必。不过长嫂说得是,我不希望子云心底怨恨我,所以我不跟争了,日后少到我眼前晃,省得看了觉得扎眼。”顾白芷曾经是有那么一刻,想要弄死陈玉璧,可现在人活得好好的,还嫁给了萧庆之做了侯夫人。难道她还真能以公主之尊去伏低作小,叫陈玉璧一声姐姐,那样的话,她宁可现在就收手。
  
  
  
  不过,收手容易,收心难。毕竟那么多年,就算只是喊喊口号,发发花痴,都会有几分真,更何况她本来就是真的。所以,顾白芷现在是横看陈玉璧不舒服,竖看陈玉璧不顺眼。
  
  
  
  有时候有些人真是天生的克星,现在的顾白芷多拎得清,现在的周氏多会办事,可顾白芷一扯上萧庆之就拎不清了,周氏一碰上薛家人,尤其是薛甘霖就显得愚不可及起来。玉璧旁观着,只觉得眼前这二位都有点轴:“谢公主殿下承让。”
  
  
  
  回到行宫里,萧庆之就跟她说,再过几天就回吴州去了,越州这边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公差的期限加上请的几天假都已经差不多是时候了。好在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就不多,临时装了都来得及,洗完澡躲在小院里吹凉风,玉璧心生感慨:“人生真是难以琢磨呀,你看大公主,如今好洒脱,再看薛姑娘,如今也想明白了。萧庆之啊,你没有别的曾经了吧!”
  
  
  
  “咳……那个,我还有个儿子,今年六岁了。别瞪,是战死的徐将军的遗孤,他娘走得早,徐将军又战死,留下他一个,我就认他做了儿子。”萧庆之其实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想让玉璧张牙舞爪瞪他,他不会承认他很欠。
  
  
  “不在京城吗?”玉璧倒是很好奇,嫁到晋城侯府后都没见过面,也没听说过。
  
  
  
  萧庆之摇头:“在边关,本来年关底下要回京,但一场风雪,加上孩子身子骨弱,也就没来观礼。年节底下,我以你的名义给送去了一应物事,想来那孩子领会得。”
  
  
  玉璧忽然脸皱成一团,说:“那他是不是也算我儿子,会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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