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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心机-秦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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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青心被她猛地推了一把,顿时退了好几步,她心知沈姨娘这是做戏给胭脂看,却不明白沈姨娘因何要这般做戏。

    毕竟这府里上下想必没人不清楚,夏青心明里暗里有多关照沈姨娘和夏子然。

    她正发愣,沈姨娘却又猛地俯身咳嗽几声,指着她道“你还不出去?!难道要等着我死不成?”

    夏青心此刻当真是心神大乱,看看沈姨娘,再看看胭脂,顿时没了主意。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却又一时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静默片刻,她沉默的看了一眼沈姨娘,轻轻的退了出门去。胭脂却也知趣,见她出来,忙也提了篮子出门来,一边又唤小丫头进去服侍。

    屋外的风将她的手吹的冰凉冰凉的,她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白芷刚好走到穿廊上,见她立在水榭望着湖水发呆,便忙走近前道“姑娘,因何站在这风口里?”

    夏青心摇摇头,强自稳定了心神,道“咱们往老太太那儿去一趟。”

    但她们才刚走出几步,便听见醉月阁里一声儿接一声儿的乱叫“不好了不好了!沈姨娘……”

    后面的话听不清楚,俨然已经被风吹散。

    夏青心却脚下一软,脑袋轰然一声炸响,瘫倒在地砖上。

    夏庆松的五姨娘沈氏去了,死于溺水。

    夏青心安静得令人惊讶,她跪在灵堂里,左手紧紧握住夏子然的手,脸色僵硬无比。说是灵堂,不过是清庵堂失修的小院子罢了,并没有人来这里上一炷香。

    也是,一个姨娘而已,能劳动谁来上香?

    她冷笑了两声,眼泪却掉在自己手上,灼的她生疼。

    夏青心直到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那可笑的自信根本不值一钱的时候,才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看着前面不置一词的夏子然沉默。

    她知道,这也是夏青筠要的效果,人只有什么都没有了,才敢背水一战,才敢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是夏青心也不得不承认她赌对了,当看了只粗略的象征性的裹了几块白布的清庵堂和黑漆漆的棺木时,她心里的愤恨几乎将其他的情绪都掩了。

    她知道,所有的姨娘死了都是如此的,不能进祖坟,没有牌位,有些甚至破席一卷便罢了,沈姨娘之所以没有到这个地步,当然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她总算生了一子一女,况且夏青心素日总算有些积蓄,才勉强搭了小小的灵堂。

    可是平日里素来疼爱她的老太爷老太太竟也不肯来这里看一眼,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姨娘而已,对于她们并没有什么打紧,可死可生。就连当作是为了还有些利用价值的自己假情假意的来看看,她们都不愿意。

    什么叫做人情冷暖,若是谁不知道的话,参照她便懂了吧?

    夏子然小小的脸蛋上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重,他静静地蹲坐在地上许久方才坐直了身子,他并不去和夏青心说话,也不看向任何人,只盯着屋里的房梁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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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点迟了,亲们别见怪别见怪哦。等过几天元旦了我加更…哇哈哈~~~

 第二十八章 君看今日树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

    白芷和连翘在他们身后候着,相视一眼,眼里尽是无奈。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们以为二人都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夏子然缓缓的对着棺木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冲夏青心道“你知道娘为什么会死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罩上了厚厚的雾,夏青心看不穿里面的内容。

    她有些错愕的咬了咬自己的唇,不知道要如何和他解释这件事。她心里依旧是想着要瞒着他的,毕竟他还太小,不该背负这么厚重的东西。

    夏子然却并不稀罕她这一份苦心似的,背对着白芷和连翘狠狠的盯着夏青心,一字一顿道“不是夏青筠,也不是太太。是你。”

    夏青心被他这句话和狠辣的眼神惊在当场,脸色白得如同她身上上好的苏锦。

    连翘和白芷对视了一眼,忙抢上前去拉住他劝道“三爷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白芷也忙去扶住青心,勉强安慰到“姑娘宽心,三爷这是悲痛太过一时间乱了心智……”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夏子然一脚踹翻在地,年纪小小的夏子然原来也有这么好的手脚。他逼近夏青心,对着她的眼睛恨恨道“是你的懦弱,是你的忍耐,是你自以为是的保护,让娘沉浸在以为你无所不能的错觉里忘了作为,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连翘和白芷皆忍不住愣愣的看着一向温润的夏子然,忽然不知道怎么反应。

    夏青心只觉得五内皆有一团火在煎烤着,灼得她生疼,连喉间都带了丝丝的血腥味。她呆坐在地上,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夏子然理了理身上的袍带,站得笔直,“娘和我说,我一定得活着,所以我活下来了。只是她还交代要我不许给你添乱这一条,我却实在做不到了。姐姐,我要他们夏家所有的人为娘偿命。”他说的无比简单和理所当然,竟好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般。

    夏青心这才如遭五雷轰顶,一把攥住他的手惊慌得有些颤抖“然儿,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她见夏子然的眼睛根本不看她,愈发急了,手上也不自觉的加了力道“你听见没有!你以为侯门深院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扳倒的?太太的娘家是什么位子你也忘了么?!”

    “我知道!”夏子然冷哼一声,出声打断她“你放心吧,我不会这么笨冲上去送死。姐姐,我会让她们一个个的,不得好死。”

    夏青心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影子,不由得大急,抬手便给了他一记耳光。这声音在安静的气氛里实在太过突兀,连窗外的影子也晃得更加厉害了些。

    夏子然被这一巴掌打的愣在了原地,但又很快冷静下来,道“你阻止不了我,谁也阻止不了我。姐姐,他们必须死。就算不为了娘亲,她们也早就该死了!”

    夏子然的年纪实在和这些狠话格格不入,夏青心看着如此狠戾的他不由得便有些不知所措,她犹豫许久才放开了夏子然,轻声道“然儿,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吧?”

    夏子然伸手堵住她的嘴,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沉声道“我知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母亲说这是父亲唯一给她的恩宠。我不管以前你是怎么样,可是姐姐你要知道,我唯一的亲人,只有你了。”

    夏青心忍不住鼻子一酸,伸手反抱住他,哽咽着道“然儿,相信我。娘亲不会白死,绝对不会。”

    沈姨娘的遗体在清庵堂停灵七天便草草的下葬,自始至终府里都没人来看上一眼。沈姨娘房里的丫环或调或卖或被打发到庄子上。平素冷清的院子,早没了半点生气。

    夏青心有心要将法事做的好些,无奈规矩在那儿摆着,姨娘只能用姨娘的分例,且皇帝又是近段时间给太子择定的良娣,不可冲撞了喜事,便也只能选了块清幽的好地方下葬便罢了。

    姨娘终究是姨娘,虽说是孕育了一儿一女,但老太爷老太太皆有明令下来,不需戴孝的。夏青心却终究自己去寻了旧日里广安侯府苗氏姨娘的则例来,言明还是要守五七三十五的孝期。

    老太太早差了人过来知会她近日都不必再去请安,她便也趁势让榴莲带话,求老太太将汀香榭旁边的松柏苑给夏子然住,老太太自然也顺遂推舟的应了。

    她知道百花会完了隔七天便会有谢恩晏,此时胜负已分,整个宴会上便成了高级相亲会。但她此时娘亲刚去世在守孝期间,显然是参加不了了,也难怪老太太心思不在她身上。就算她明年还有用处,也断断没有今年的价值了。

    老太太果然是老辣的姜,没有好处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就算看穿了夏青筠的把戏,她仍旧是将计就计的毁了自己今年参选的机会,也顺势将了夏青筠一军。

    夏青筠不是不愿意去么?还因为不愿意去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耍心思,老太太这般做,无非是给夏青筠一个下马威罢了。

    早春的风依旧有些凉,听云轩的丫头婆子们来来往往热闹得很。

    夏青心下了小楼上的帘子看着夏青筠被众人簇拥着远去的身影,顺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到地上,砰的一声,那动静吓了楼下的婆子们一跳。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这些婆子你推我我推你,竟没一人敢上去瞧瞧,连夏青心的乳娘邱嬷嬷也一反常态的改了那争先恐后的邀功性子,不敢去触霉头。

    白芷便皱了皱眉,冲连翘使了个眼色,苦恼道“姑娘定是为了不能去谢恩晏动气了,说起来也怪我们姑娘实在命苦,怎么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了这个事!”

    “可不是嘛?!”连翘刻意提高声音“咱们姑娘在百花会上可是得了赏的,本来应是她去谢恩晏才对,如今……诶”她叹了口气,接着道“我若是姑娘,我也得生气,现在发发脾气也是正常的事情。”

    白芷作势要打她,瞪了她一眼,严肃道“这话在我们屋子里抱怨抱怨就是了,若是出去说了,让人以为姑娘不庄重,你可仔细你的皮!”她说着,又特特的看着众人,加了句话“嬷嬷们也要体谅体谅姑娘现在的心情,在外面少说几句才好啊。”

    众人自然是唯唯诺诺的一片应和声。

    旁边一个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灰的小丫头眼睛一转,脆生生的应了是,转身却道要去二小姐那里拿鞋样子。白芷点点头,由着她去了。

    夏青心在楼上听着这话,见雨幕里匆匆奔出去的身影,笑的愈发的好看。

    冷兮将地上的碎屑都扫到玉斗里,小声道“姑娘是要让筠姑娘知道,您已经中了她的计了?”

    夏青心已经有了些倦意,她侧身歪在榻上,扯过一旁的绒毯盖着,淡淡道“冷兮,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么?”

    冷兮自然知道,那一晚沈姨娘溺水去世,自己因为那天成了汀香榭的人,便被改名为‘冷兮’。

    她上前去将炭炉里的火拨的旺了些搬到夏青心身旁不远的环箍上,道“姑娘说过,因为我看起来便谨慎小心。”

    屋子里静了会儿,夏青心看着冷兮动作,打了个哈欠“你说说看,大小姐会信么?”

    “若是五小姐,说不定便信了。但是若是大小姐,怕是没这么简单便相信。”冷兮毫不掩饰的将话说了个清楚“再说大小姐似乎很忌惮姑娘你,我看她对您的事情只会更小心。”

    果然是个极聪明的丫头,以后定然会有大用处。

    夏青心便闭着眼牵起嘴角,笑道“你下去吧,有客人来了。”

    冷兮低低的应了是,反身将楼上的帘子卷了,低头退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有好听的声音在围栏上响起来,声音温软。

    夏青心将散落在耳际的发丝拨到耳后,淡淡道“你若是不来,我才觉得奇怪。”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进来吧,被人看见了又是一场是非。”

    卷起的帘子被掀起来,卫瑾墨微微上扬的唇角和耀眼的颜便出现在夏青心眼里。他斜靠在帷幕后面的柱子上,“考虑的怎么样了?”

    夏青心不用抬头都能察觉到他眼里闪着的光,她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笑出了声“你既然会来,不就已经确信我会答应了么?”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微微透着凉意,两只眼睛动也不动的瞧着卫瑾墨,似乎确信他收得到自己的目光一般。

    卫瑾墨便低头吃吃的笑了两声,并不被她的态度所左右。他掀开那一重帷幕,笑意里夹杂着淡淡的嘲讽“夏青心,你这算不算是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呢?”

    他着了一袭月白竹裳比甲,云白纹滚镶边的直身长袍,领口是纯手工刺绣的竹子,越发显得整个人俊逸脱俗。

    夏青心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歪在美人榻上看着他,整个人都透着冰凉的寒意“莫非王子这么老远的赶了来,只是为了看我笑话的?”

    卫瑾墨见她一袭素白的衣裳衬着那巴掌大的小脸更加消瘦,皱了皱眉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个样子,真的很难让人喜欢。”

    “你是说我人不讨喜还是指我的容貌?”夏青心笑了一声,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他。

    卫瑾墨的眼角上挑,沉声道“都是。”

    屋里被炭火烘得暖暖的,房里的二人脸色都红润了些。

 第二十九章 睡浅梦初成,又被东风吹去。

    夏青心从美人榻上缓缓的站起身来,到镜子前端详了自己一会儿“那你为什么还要找上我?”

    卫瑾墨的眸子便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他略微走近几步,靠在屏风上道“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和杜芳曦一争高下的女人。”

    又是杜芳曦。夏青心自从五岁起就不断听各种人谈起这位传说中才貌双全的女子,虽然碍于闺阁礼仪未曾谋面,但心里早对她存了满满的好奇。

    现在又听卫瑾墨提起,她不动声色的微笑,淡淡的看着他“我原先还一直好奇王子为何要与我提这些条件,现下想来,原来王子也是痴情人啊。”她说这话的语气老气横秋,一点也不像个在闺中的单纯姑娘。

    卫瑾墨竟也没有过多的探究这些,不知道是没在意还是有其他的事情更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蹙眉道“你说什么?”

    “我说王子要与人合作总该先尊重尊重您的合作对象,您要和我合作的目的总不会只是为了要我夺了杜芳曦的宠爱吧?”夏青心眼里满满的都是算计,笑得弯了眉眼“我看王子可不像这么闲的人。”

    卫瑾墨见她眉眼中满是自信,心内为她的与众不同赞叹了一声,果然是可以和杜芳曦一拼的人。

    知道选对了人,他饶有兴致的盯着夏青心黑如墨玉的眼睛,笑道“这件事于你没有坏处吧?现在,能助你的人只有我。同理……”他欺身逼近她,笑的如沐春风“若是你聪明的话,不要和我打小算盘。咱们最好坐下来商量商量以后的路,你说呢?”

    夏青心坦然自若的对着他笑,竟没有丝毫扭捏,她回身一旋坐到榻上“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王子不要告诉我,你帮我只为了要我打压杜芳曦。”

    卫瑾墨只在杜芳曦脸上见到过这样的表情,狡黠里带着几分可爱,谈笑间却可以定人生死。他有些晃神“你可知道你真的像极了一个人?”

    “像杜芳曦?”夏青心勾起一抹笑“王子不会是要我直接抢了杜芳曦的良娣之位,好成全您的锦绣良缘吧?”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杜芳曦现在,死也只能死在太子府。

    她这番话三分假意七分嘲讽,如同一盆冰凉的水从卫瑾墨头上淋下,浇灭了他所有的遐想。但他并不恼怒,依旧噙着适宜的笑看着夏青心“当然不是,你如此聪明,自然也猜得到我的目的。你要报仇,而我可以助你,作为回报,夏青心,你最好对杜芳曦的下半辈子负责。”

    对杜芳曦的下半辈子负责?她不由得失笑,她这辈子除了对夏子然要负责到底之外,倒还未曾对谁动过这么重的心思。但是她迎着卫瑾墨的目光站起来,笑意盈盈道“成交。”

    “很好。”卫瑾墨浅浅的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扔给她,“你最好有让太子神魂颠倒的能力。”

    夏青心伸手接住那卷画轴,随手摊在旁边的檀香木方桌上,见是一个女子的画像。画上的女子美目含情泪光点点,身姿窈窕纤腰似不足一握,竟真有沉鱼落雁之容貌,她皱了皱眉“果然不负了这才貌双绝之说。”

    卫瑾墨双手负在身后,并不去看那画,只冷声道“现在还如刚开始那般自信么?”

    夏青心知道这是他在试探自己,但这个杜芳曦的确太过优秀,他有些怀疑正常得很。她便出其不意,伸手拔了用来绾发的桃木簪子,三千青丝便如同瀑布般垂落到腰上,回头对卫瑾墨绽出一个笑来“王子认为呢?”

    她母亲沈姨娘当年乃是出了名的美女,夏庆松也是相貌堂堂英俊潇洒,充分继承了二人优点的她原本就有标准的美人脸,再加上她是现代来的,对化妆和妆扮一类的事情比古人丰富许多,古人的妆面要紧的是面,眉,唇,这几样她早学会了,而在其他方面她虽然不敢很离格,却也总有些改变的,足以令人不说惊艳也要惊奇一番了。

    她在现代一直是个露不得额头的女人,在古代倒是圆了露额头的梦,但千篇一律的露额头的久了却又怀念起现代的刘海来,私自拿剪刀修了个平平的刘海,现在她将簪子去了,一头青丝披下来,五官显得更加小巧精致。连卫瑾墨都看住了,直愣了半日才出声道“你也不怕嫁不出去么?”

    他说这话也不全是唬人的,大周令,女子并不能在外男面前披发,何况夏青心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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