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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阴沉沉，乌云压的低低的，仿佛伸手就可以抓到。晓晓，看着韩林冻的通红的耳朵，就伸出宽大的袖子，给他捂着。看着这样懂事儿，体贴入微的晓晓，韩林心里暖暖的。就是这么点个小人儿，让他享受了家的温暖，让他有了家的牵挂。让他每次回家都归心似箭！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知不觉中就被这个小人儿占领了。

　　　　晓晓，却想了一路，这么冷的天气，韩林总是出门的时候多，虽然有了靴子和手套，可是脸和耳朵还露在外面呢！

　　　　想想这些，晓晓连泡温泉，都无精打采的，没了往日的豪情。郁郁寡欢的搓洗着，腿上因此而愤愤的，不停的踢着水。怎么办呢？算了，不想了，想不到就不想了！闹心，不是姐的风格！晓晓暗暗的安慰自己。

　　　　哼！洗头，洗澡，干净卫生身体好！看着自己日渐白皙的皮肤，晓晓还是相当满意的。虽然心灵美很重要，但是外在也同样重要！嘿嘿…哈哈！想到了！

　　　　晓晓，快速的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衣服，跑出来山洞。咦！哥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韩林扛着什么东西，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哥，你去哪儿了？”“妹快看，好东西！”“什么好东西？”“獐子！”晓晓，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每部宅斗剧，或者宫斗剧里面，都必不可少的情节，里面唯二的两样东西是（麝香或者藏红花）哎呀妈呀！这么可怕的东西，今天近在咫尺的，让姐遇到了。姐还是离那个玩意儿远着点吧！

　　　　看着晓晓的古怪神情，韩林有点莫名其妙，“妹，你咋了？”“没咋！哥，咱们回家吧！”“嗯呢，妹把衣服披好了。”

　　　　韩林，兴高采烈的往家走。晓晓，迈着两条小短腿，一个劲儿的追啊！好容易到家了，晓晓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废了，站在院门口，两手拄着膝盖，不想动弹了。

　　　　韩林，把獐子放到棚子里，回头看着她那小模样，就笑出声来。“我说抱你，你还偏不让，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哼！让你笑我，罚你弄只猫给我！”“要猫干啥？”“我要拽猫尾巴上炕！”“哈哈哈…哈哈哈！”

　　　　韩林，乐得眼泪都出来的。晓晓，抬眼望天，有那么好笑吗？笑过了之后，韩林栓好院门，把晓晓抱回屋里，放到炕上。脱掉鞋子，给她揉腿。晓晓安静的享受他的服务。嗯！还别说，这手法也不次于专业人士。

　　　　就在晓晓熏熏然的时候，韩林停了手。“妹，好些了吗？”“嗯！”“妹，我明天去镇上，把獐子卖了。这个有香，能卖个好价钱。”听见韩林的话，晓晓忽然想到了，那会的打算。起身拿过来针线笸箩，又翻找出来，给韩林剪鞋垫剩下的兔子皮，在那比量着。

　　　　韩林疑惑的问她，想干啥呢？他来就行了。晓晓没答应，说自己就可以，一会就好。晓晓又剪又缝的，鼓捣了半天，终于缝好了，两个椭圆形的，兔子毛在外的包包，缝在一根带子的两端。那根带子，晓晓还在韩林头顶，比量了两回，看着自己的手艺，晓晓还算满意。

　　　　拉过来韩林，坐在自己旁边，把两个兔子皮包包，扣在了韩林的耳朵上，那根带子正好卡在头顶，“哥，这耳包咋样？得劲儿不？不得劲儿，我在改改！”韩林摸着，让他的耳朵，骤然变暖的耳包，有些激动的说，“得劲儿，我妹真好！”听了韩林的话，晓晓满意的笑了，又开始鼓捣。

　　　　这回，找了块蓝布比量，还缝合双层，两边又缝合了，两条小带子，又在韩林的脸和两耳朵之间比量，终于弄好了。

　　　　给韩林戴上口罩和耳包，看了看，还算满意的说“哥，这回你出门，就不会冻脸，冻耳朵了。”此时的韩林，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娘在的时候，也没给他做过这些。娘常年生病，根本就顾不得他。

　　　　而至从，妹来了，每天不仅给他做好吃的饭菜，靴子、手套、耳包和口罩。都是妹让买的，或者妹给做的，让自己在这寒冷的冬天里，不至于像以前那样遭罪。以前自己最怕冬天。出门一个人迎着冷风，回家，冷锅冷灶，上炕，一个人在被窝里瑟瑟发抖！那种日子真的不堪回首。

　　　　渐渐的，韩林的眼睛里有了雾气！晓晓愣住了，哎呀妈呀！我咋把他整哭了！

　　　　看着被自己吓到了的晓晓，韩林赶紧上前，抱起她说：“哥是高兴的，从来没有人，象妹这样对哥好！妹是对哥最好的人。”“是吗？”“是！”“我会永远对哥好的，哥也要永远对我好，不许变心的！”“永远都不变心！哥只对妹好。”

　　　　两个人又腻歪了半天，开始商量明天买什么？快过年了，家里也算小有积蓄，明天应该还会有一笔，不小的进账。

　　　　晓晓就提议，买些棉花做两双新被子，现在的被子太薄了，里面的棉花都成板儿了，硬邦邦的，盖在身上不舒服。也别买什么被里被面的，都买一色的小花布，做出来的被子才好看。还要买双份，带被罩和枕套的！

　　　　韩林是不懂这些，可是他觉得妹说啥都是对的。他只要记住妹的吩咐就行。

　　　　晓晓又想了想，让韩林买几斤五花肉回来，快过年了，炒菜也好，炖菜也好，还是炸丸子，包饺子，五花肉都用的到。韩林痛快的答应。

　第30章　下雪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林就吃完早饭，全副武装的领着黑子，背獐子，出发了。

　　　　天气，依然是冷的。风，依然是刺骨的。可是韩林，却不感觉冷，心里更是热乎乎的。临出门的时候，被妹一顿的捯饬。还叮嘱自己，买些自己喜欢的布，快过年了，做身新衣服。

　　　　心里美滋滋的，背着七八十斤重的东西，都没感觉到累，大步流星的向镇上赶去。

　　　　辰时刚过，就赶到了镇上。现在到了年跟前儿，大家都出来办年货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人声鼎沸，夹杂着，匆匆忙忙的过客擦肩而过。

　　　　韩林，随着人流，来到了迎客居门口。刚好看见刘叔出来送客，看见这身打扮的韩林，刘叔愣住了。指着韩林说“你小子这身打扮儿，可够新鲜的！”“嘿嘿，是我妹给做的。”刘叔把韩林上下，打量看了半天。“这小丫头的脑子，可够好用的。”“嗯呢，我妹可聪明了，手还巧着呢！”“那是你小子的福分，你今天又干啥来了！”“叔，我昨天得了只獐子，是带香的！”“哦，走，咱们先进去歇会儿。”“三子，去把老邢喊来，就说大林来了。”“好嘞，马上就去。”

　　　　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听见脚步声，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邢大夫那特有的声调传来。“大林呢，又有啥好东西呢。”

　　　　韩林，指指脚边的獐子。就看瞬间，邢大夫的眼睛，唰下亮了。兴致勃勃的蹲到獐子跟前，从药箱子里拿出来一把小刀，找准獐子腹部的一个地方划开。不一会儿，就取出了一团东西。用手捏捏，又用鼻子闻闻，在掂量一下，满意的笑了。抬头对韩林说，“二十两银子可否？”“行！”“刘二，先帮我把银子给了！”“一会儿一起算。”“三子，去把这獐子帮大林称下重。”“好嘞！”

　　　　韩林，把獐子拎出来，和三子称好了，在转回来。“掌柜的，獐子七十斤。”

　　　　刘叔拿出二十两银票，并一两银子和四百文铜钱，交给韩林。韩林笑呵呵的接过来，揣好了之后，就和刘叔他们道别。

　　　　韩林，兴冲冲的走在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心情那叫一个好。如果妹在就好了，一定好好逛逛！唉，太可惜了。

　　　　算了，想想妹交给自己的事，先去布店吧！也许是快过年了的原因，今天布店里的客人特别的多。大婶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老伴儿都出来帮忙了。

　　　　老头精明的眼神，一眼就看上韩林的，这一套行头。笑眯眯的指着耳包对韩林说，“小伙子，你这些能不能让我看看。”“这…”韩林一愣神！“小伙子，大叔不白看，这个柜台上的棉布，你随便选一匹。”“我妹做的，不能随便给人看。”“这样好了，两匹，你可以选两匹。”韩林有点动摇了，可是还是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说，“三匹棉布！”“成交！”大婶有点儿舍不得了。老头儿安抚住大婶，让她别说话。

　　　　韩林挑了两匹一样的红色小花布，觉得喜庆又好看。又挑了一匹深蓝色的。挑好之后，放到背篓里。

　　　　老头拿过来耳包，口罩和手套，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禁不住的称赞，“这丫头脑子是怎么长的！咋这么好使呢？这都能想得到。要是我闺女有这个脑子，老头子，我睡觉都能笑醒喽！”说完，把东西还给韩林。

　　　　“棉花多少钱一斤？”“二十文一斤，小伙子要做什么？”“做棉被，一双棉被得几斤棉花？”“五斤棉花就够了。”“婶子给我称十斤棉花吧！”付了帐，韩林拿着棉花走了。

　　　　老头赶紧让大婶儿，去把儿子媳妇和闺女都叫出。儿子看店，老头裁剪，大婶，儿媳妇和闺女赶工。

　　　　韩林和晓晓不知道，这一季县城里，府城里，甚至更远的地方，流行起来，耳包，口罩，和手套。甚至成为贵人们，争相攀比的身份象征。

　　　　韩林离开布店，就去了猪肉摊儿。爽快的买了十斤五花肉，还让人家心甘情愿的，搭了两个猪蹄。

　　　　买完这些，已经快午时了，就近找了个面摊，买了两个馒头，四个包子，和黑子分着吃了。

　　　　吃饱了，喝得了。眯着眼睛打量周围。正好看见一个大婶，挎着一篮子鸡蛋走了过来。“大婶儿，鸡蛋多钱一个。”“一文钱一个，小伙子要几个？”“这…”韩林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有能装鸡蛋的家伙事儿。

　　　　大婶似乎看明白了，韩林的意图，笑着说：“我这筐里还有38个鸡蛋，你要是全买了，我就把这筐子，也送给你。”韩林听了，连忙点头，“我全要了！”说着掏出兜里剩下的四十文零钱，留下两文，剩下的都给了大婶。边给还边打趣的说，“婶儿啊，你老是不是按着我兜里钱来卖鸡蛋的？”周围的人都笑了。大婶儿也数好了钱，“这小伙子嘴还挺会说话，买了这老些东西，媳妇在家等着呢吧！”

　　　　这下韩林不说话了，红着脸，拎着鸡蛋筐大步的走了，大婶还在后面笑着说，这有什么害羞的！

　　　　天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刚开始是雪粒子，迎着风，打得脸上生疼。渐渐的变成了，片片雪花。快到家门的时候，已经转变成，一团一团的，像棉花一样的鹅毛大雪。

　　　　当韩林进门的时候，都已经快成雪人儿了。晓晓拿来笤扫，赶紧给他拍打身上的雪花。

　　　　韩林，却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用油纸包好的棉花和棉布，查看有没有被雪水打湿？还好包的严实，除了被蒙在上面的，那匹深蓝色布，别的都完好无损，韩林才松了一口。

　　　　晓晓，却不管这些，只顾着拿布巾给他擦头发和脸。

　　　　又用老姜煮了，一大碗姜汤，让韩林喝下，坐在炕上歇歇，才放心。

　　　　两个人坐在炕上，接过韩林递过来的，银票和银子，随手锁进钱匣子。再听着韩林交代，今天在镇上发生的经过。

　　　　听到耳包、口罩和手套的做法，换了三匹棉布。晓晓暗笑，我的傻哥呀！还以为，占了便宜呢。算了，反正自己也没什么野心。

　　　　只求一世家人平安。

　第31章　识字

　　　　听韩林说完了，晓晓就让他好好歇息，自己下炕，去把东西整理好。韩林也要帮忙。说自己哪有那么金贵。晓晓说什么都不准！最后，韩林只好妥协！

　　　　看着晓晓忙碌的小身影，把东西都归置的井井有条。韩林心里感到无比的熨帖。

　　　　雪，越下越大，韩林不顾晓晓的阻拦，从柴房抱来好多木头绊子，堆在外屋里。

　　　　晓晓，看着风卷着雪花，从门缝里吹进来。整个外屋冷的象冰窖，连带着里屋都不暖和。要是有个棉门帘子，应该能好些。“哥，咱们趁着天还没黑，做个棉门帘子吧！挂在前门上，能挡住不少风。否则今晚上，咱们难过，太冷了。”“行，用什么做？”“用你的被子改。”

　　　　说干就干，两个人一起动手，不大会儿功夫，就改出来一条比门宽的门帘子。韩林赶紧的抄起斧子，出来把门帘子钉上。不钉不知道，门帘真奇妙！有了棉门帘子阻挡了风雪，屋子里的暖和多了。

　　　　趁着晓晓做饭的时候，韩林找出来两件旧衣裳，又缝了一个门帘，挂在里屋门上，这下更好了。

　　　　晚饭很简单，晓晓煮了一锅高粱米粥，切了点五花肉炒了大白菜。

　　　　两个人吃过饭，就坐在炕上说话。

　　　　屋外山风呼啸，雪花飞舞，听着山风吹打着窗户纸，哗啦啦的作响。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惹得晓晓打了个冷战！韩林伸手把晓晓抱进怀里。

　　　　晓晓，看了看，这样不行，炕烧的在热乎，也架不住这样漏风，多少热乎气儿，都漏没了！

　　　　“哥，你还有没有，破旧没用的衣服？”“有啊！”韩林下地找来一条漏洞的裤子。晓晓，马上拿剪子，剪成两寸宽的布条，又从锅里舀来米汤。抹湿布条，糊在窗户缝上。韩林一看，有样学样，也上手糊起来。不到一刻钟，两个人连外屋的窗户缝和门缝，都糊好了。

　　　　两个人把东西都收拾好，简单的洗涑了，这会儿在坐炕上，在没有了窗户缝的冷风，吹得头疼。晓晓靠在韩林怀里，笑眯眯的说，“哥，今晚我们不会太遭罪！”“妹，是哥的福星呢！自从妹来了以后，咱们家的变化太大了。不仅天天吃到热乎的饭菜，穿暖衣，还有了那么多的银钱，这都是妹的功劳。”“切！人家都说我旺夫！”“昂…”韩林，没声了。

　　　　晓晓，看着韩林的囧样儿，笑的跟个偷油的小老鼠似的。

　　　　韩林的脸更红了。晓晓，心情大好，突然就想拽上那么几句！

　　　　夜雪轻飞扬，

　　　　寄坐北风寒，

　　　　山中无岁月，

　　　　回首以数年。

　　　　虽然不太押韵，但也算拽出来了。韩林却听了却眼睛冒蓝光。

　　　　“妹，你识字，看样子，就现在已经是大雪封山了，咱们也没有事儿了。妹，能不能…能不能…”看着韩林那张羞怯的脸，晓晓，有点儿迷茫了。“哥，你要说什么？”“能不能教哥识字！”看着韩林，涨红的脸，憋了半天才说出来的几个字。晓晓，不禁而笑。

　　　　“哥啊，只不过是认识几个字而已，你至于吗！好像我能吃了你似的。”“嘿嘿，哥有点不好意思！”“这有什么呀？勤学上进才是好孩子！”

　　　　说着，晓晓就穿鞋下地，在木头绊子上，扒下来一块树皮。又在大灶坑里，扒拉出一根未烧尽的木炭，用块破布包住一头，拿了进来。坐在韩林旁边，在树皮光滑的里面，郑重的写下去两个字。

　　　　“韩林，这两个字就是哥的名字，韩林！”看着韩林，兴奋地望着那两个字，晓晓就特别有成就感。就继续给他讲，这两个字的含义。“韩是姓氏，林字，是两个木字组成的，长在一片土地上的许多树林或竹子，表示树木丛生的意思。比如说，树林，森林，山林，竹林，林海！”

　　　　看着无比认真的韩林。晓晓又在韩林两个字的下面，写上晓晓！“晓晓，这两个字是我的名字，晓晓！”晓字的意思有三个，一天明（天亮了）二是知道，懂得。三是使人知道清楚。“春晓，意思就是春天的早晨！”

　　　　“哥，你记住了吗？”“嗯呢，差不多！”晓晓又在韩林两个字旁边，写了个哥！也在晓晓两个字，旁边写下了一个妹！然后指着韩林，哥！又指着自己，妹！

　　　　在这大雪纷飞的夜里，群山环绕的小木屋中，屋外虽然寒风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两个人在灯下，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仔细。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

　　　　韩林，不停的用手指，在炕上一笔一画儿的，写这几个字的笔画。终于觉得自己，能够写全了。再抬头一看。晓晓已经靠着他旁边，睡着了。

　　　　韩林有点嗔怪自己，就顾着写字了。忘了时间，妹都困了。轻轻的抱起晓晓，放平身子，让她躺在枕头上。拉过被子，吹灭了油灯，合衣躺在晓晓旁边。

　　　　雪整整下了一夜，天亮之后，雪终于停了。韩林穿戴好之后出去扫雪。打开前门一看，我的娘啊！还好昨天安上了门帘。不然雪都得从门缝堆到屋子里来。

　　　　韩林就站在门里，往外铲雪。从前门到院门之间，清理出来一条路，看着这雪落的厚度，大概有半米深。

　　　　看着这么厚的积雪，晓晓激动了。晓晓虽然前世也是在北方长大的，但是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就兴奋的从屋子里蹿出来，想着去堆个雪人。

　　　　结果悲催了，就这小短腿儿，就这小个头儿，半米深的积雪，一下子把她淹没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