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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满清小姐变形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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衮扎布转过身,一手将我拉起来,左手扣住我的肩膀支撑我保持站立。
“塔娜,看着她!”突然一股力量将我向外一推,我回过神来发现塔娜已经在身边扶着我。
塔娜一只手紧紧地护着我,另一只手抵抗着黑衣人的袭击。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晚了来偷袭?是阿拉善厄鲁特部的人吗?阿拉善厄鲁特部不是被衮扎布击退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身边的黑衣人越聚越多。“其其格,你紧跟着我,千万别离半步。”
我顺从地抓住塔娜的长袍,紧随其后。突然一把刀向我侧面砍来,我条件反射地放开塔娜衣服,后退了几步躲开袭击。
“其其格,小心!”塔娜叫了起来。
我一回头,一把刀迎面刺过来,当时完全吓傻了,只是看着那把刀越来越近……这下真的死定了!
突然另一个黑衣人窜出来,居然将袭击我的那个黑衣人的刀挑开了。老天爷不可能这么眷顾我吧,居然让他们起内讧?那个救我的黑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就飞身跃到别处去了,只留下瞪大眼睛、完全惊呆的我。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
“其其格,当心啊!”我回过神来,环望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塔娜在不远处被黑衣人缠着无法抽身,身边的侍卫都在与黑衣人纠缠,地上到处是尸体。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跑吗?往哪儿跑,乱跑的话,说不定死得更快!躲起来?这儿到处就是人,帐篷都被放了火正烧着,哪儿还有地方让我躲的!我无语问苍天啊!老天爷,你要真看我不爽,这条命直接拿去好了,犯得着这么折腾我吗?
我再一次和死神面对面,但是以前,起码我知道危险在哪儿、是什么,还能想办法去化解,但这次,四周都危机四伏,我不确定自己会被哪儿窜出来的人或飞过来的刀给杀掉,除了站在原地等死外,我居然别无他法。
“其其格!”天哪,又是什么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整个人已经被迎面紧紧地抱住了。金色的铠甲,白色的缎面长袍,是——衮扎布!干嘛?这种时候还要占我便宜!
他整个身体的重量慢慢向我压过来,我一时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我挣扎着坐起来,却看见衮扎布的背上插着一支长长的箭,伤口处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王爷!”吉尔特朗抵挡着袭击的黑衣人,格勒跑过来,将扑倒在我身上的衮扎布扶起来,那支箭穿过了他的胸膛,箭头露在外面。低头一看我的衣服,胸前一块湿漉漉的,全是血。我傻傻地坐在地上,刚才是衮扎布救了我吗?
“格勒,我们掩护你,你赶快带着王爷和其其格走!”吉尔特朗边与黑衣人交战边说。
我一脸愕然地看着格勒。
“还坐着干嘛,找死吗?”格勒大声咆哮着,面目因紧张扭曲,眉毛拧成一团。我第一次看见格勒发火,突然好像清醒过来,“噌”地站起来冲到格勒身边帮忙扶着衮扎布。
格勒左手架着衮扎布,右手握着刀做好随时交战的准备,我只有随着他一路狂奔。都不知道跑了多久,回头一望,远处灯火通明,嘈杂的兵器交战声和惨叫声响彻夜空。
“格勒,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吉尔特朗怎么办?塔娜怎么办?”不知觉我的眼泪下来了,心里很清楚他们留下垫后意味着什么。
“我相信他们是乌兰察布盟最出色的勇士,也相信他们有能力处理,我不担心他们。”格勒没有回头看我,只是一个劲地拖着衮扎布向前跑。我看着格勒的侧脸,他是担心的,我明明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啊!”我尖叫了一声,两个黑衣人从我们身后窜出来,格勒右手握刀挡住了他们的刀锋,左手一松,顺势将衮扎布向我一推,衮扎布又整个人压下来,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身体失去平衡,但双手紧紧地护住他歪倒在地。我挣扎着爬起来,扶他坐在地上。
“这个收好!”格勒向我扔了一个东西,借着昏暗的月光我仔细低头查看,发现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小瓶子。
“那个是治伤的药,你快带着王爷走!”
我瞪大眼睛看着格勒,他身上已经有多处刀伤,还在向外渗血,但仍奋力地抵挡着黑衣人的袭击,我眼睛开始模糊起来。
“走啊!”
我擦了擦眼睛,以最快的速度捡起瓶子藏在怀里,又走过去对衮扎布说:“王爷,您还能走吗?”
衮扎布脸色苍白,听见我的声音,费力地点点头。我拼尽所有力气将衮扎布扶起来,衮扎布也用尽全力保持身体平衡。我望了一眼格勒,右手拔出腰上的刀,架起衮扎布开始向外跑。
没走多远,听见格勒一声大吼:“其其格,王爷就拜托你了。”
我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唰唰地顺着脸庞流下。我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脑海里像放电影般轮番地播放着一些画面:
吉尔特朗外表很男人,偶尔也会对郡王府的人八卦我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撒谎骗她说你回京城了”——在我与秋秋告别时他怜惜的眼神。
塔娜,很漂亮,虽然刚开始对我很冷漠,“我觉得,说不定你可以帮我们找回以前的那个郡王爷”——双眼饱含着对衮扎布的爱意,“萨妈妈才做了一手好菜呢,回郡王府后让她教你去”——温柔美丽的笑脸,“其其格,小心”——恐慌的神情。
格勒……“其其格”——永远灿烂的笑容,“其其格,你知道吗?其实吉尔特朗喜欢塔娜!”——总是絮絮叨叨的八卦婆,“看你也没什么吸引力啊,还比不上塔娜呢?”——不屑一顾的眼神,“其其格,王爷就拜托你了”——最后的一声长吼,格勒身上四处还淌着血!
我脚虽然没有停,眼泪却已经决堤,我用力地咬着嘴唇直到开始冒血,心里告诫自己:撑下去,撑下去。格勒的吼声仍在我耳边回响——“其其格,王爷就拜托你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环望四周,草原里一片寂静,冷冷的月亮依旧洒下一片银色,一如昨日,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梦魇一场,清醒后一切便可归于平静。然而衮扎布在我身边费力地喘息着,可惜这不是梦。
走着走着,衮扎布突然向前栽倒下去,我忙护住他的身体扶他坐下。衮扎布面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发乌,胸前伤口周围的衣服早被鲜血染红,而且还不住地向外渗血。
得马上处理伤口,我心里默念着:不然即使逃过追杀,衮扎布也得流血过多而亡。现在已经是春天了,牧草开始生长,但有些地方仍然光秃秃的。我将衮扎布挪到牧草稍微高点的地方后,也坐下来,让衮扎布靠在我身上。
现在怎么做?完了,我又不是学医的,怎么处理伤口?
正在我手足无措,无从下手的时候,听见一个虚弱的声音:“拔箭!”衮扎布大喘粗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经他提醒,我突然想起来。我先将他的铠甲卸下来,用手里的刀割开他伤口附近的衣服,又蜕下他上身的衣服,让他上身完全□□,将伤口彻底暴露出来,然后又将胸前露出来的箭头砍掉,接着用刀从我身上的长袍上割下一大块布,揉成团塞在衮扎布的嘴里。
待一切准备工作做好,我看着衮扎布,他正闭着眼,呼吸十分急促。
“王爷,奴婢要拔了!”衮扎布眉头皱起来。我肩膀支撑着衮扎布身体的重量,双手紧握着箭尾,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抽。拔了一下,没有□□,手开始发抖,箭插得很深,我力气小,只能一点点向外拔。衮扎布身体一直在发抖,我知道肯定很难受,像凌迟一样,这么一点一点割肉,还不如一刀捅死了痛快。苍天可鉴,我不是故意的,但也无可奈何,只有流着泪拼命地往外拔箭。箭终于□□,一股血喷出,溅得我满脸都是,我忙用手堵住,回头看衮扎布,满头大汗,顺着脸庞滴下来。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瓶子,在他背上的伤口处撒药,只觉得衮扎布的背突然僵硬住,我手有些迟疑,看了看衮扎布的后脑勺,犹豫地解下我的腰带,为他包扎起来。然后慢慢给他穿上衣服,扶着他平躺在地上。衮扎布仍然闭着眼,我将他嘴里的布取出,他微张着嘴,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一愣,试探地叫着:“王爷!”
他没理我,依然一动不动。我吓傻了,扑上去:“王爷,王爷,您醒醒。”
他还是没有睁眼。不会是被我折腾死了吧!我伏在他胸口,听见了微弱的心跳声,应该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四下一片寂静,隐约听见不知是动物还是什么诡异的叫声,我汗毛一根根全竖起来,浑身开始哆嗦,嘴唇也在哆嗦。我扑过去扶着衮扎布坐起来,他无力地瘫在我身上,了无生气,我不由自主地大声哭喊起来:“衮扎布,衮扎布,你醒醒!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衮扎布!”
衮扎布浑身冰凉,不会是失血过多吧!我将他翻过身紧紧地抱住,双手不住地摩挲着他的身体,帮他恢复体温,一边抽泣一边喃喃自语:“衮扎布,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第22章 危机?转机?
我伸手揉揉眼睛,慢慢地睁开双眼,天灰蒙蒙的。这是哪儿啊?周围全是牧草,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低头发现躺在我怀里的衮扎布,刚才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一幕幕杀戮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放,“其其格,王爷就拜托你了”——一声长吼撕裂了我的心,看着面前了无生气的衮扎布,我含着泪伸出右手放在他脖颈,感觉到微弱的脉搏,又俯身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也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
他现在很虚弱!我该怎么办?看着面前的衮扎布,我拼命地回想着曾经看到过的关于急救方面的书,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只有塔娜、吉尔特朗、格勒的笑脸还有格勒最后的嘱托!
我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眉头拧成一团,嘴里虽然默念着:“赶紧想办法,不准哭”,但眼泪在不知觉中肆意流淌。从小到大一向自大好强的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无能,在一个生命面前我何其渺小,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渐渐消逝,我竟别无他法……
突然一阵吠声传来,我抬眼顺声望去,一个物体立在不远处。我眯着眼,想看清楚,它也慢慢地向我靠近。长尾巴,通体黄褐色的皮毛,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我心一下凉了半截。是什么?狗吗?还是——狼?对于生长在城市的我,去动物园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根本就分不清楚狼和狗,当然我是指和外形类似的狗比较。上次替额吉放羊看到狼的时候,也是从图布和哈鲁如临大敌的架势猜出来的,而面前的这个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它越走越近。它怎么会过来?是被血腥味吸引的吗?环望一下四周,除了牧草还是牧草,身边躺着受伤的衮扎布。丢下衮扎布逃走吗?格勒他们把衮扎布交给我,我不能撒手不管,况且衮扎布是为救我而受伤的,就这么走了,还是人吗?
我将怀里的衮扎布扶起轻轻地让他平躺在一旁,捡起丢在一旁的刀握住,站起身来。看着那个动物越来越近,我慢慢蹲下来,双手握着刀,浑身却不自主地哆嗦起来。在离我不足五米的地方,它停下来,只是看着我。我也毫不胆怯地看着它,都说狼是通灵性的动物,先不管它是不是狼,这个时候即使发抖也不能在眼神中泄露半点胆怯。
突然它仰天狂吠,我一下子惊呆了,怎么回事啊?
远处传来马蹄声,我费力望去,一个衣着蓝色长袍的男子骑着马飞驰而来。顿时我已顾不了那么多,冲上前。那个男人见我冲过来,勒住马,翻身跃下。我泪流满面地抓住他的衣服:“拜托你,救救他,他快要死了!”
那个男人眉头一皱:“什么?”
我不顾一切地将他拉到衮扎布身边:“他受伤了,伤得很重,我不知道怎么办?拜托你帮帮我,救救他!”
那个男人俯身去,察看衮扎布的伤势:“你给他处理了伤口吗?”
我拼命地点点头:“他被箭伤了,我把箭□□,给他上了些药就简单包扎了一下!”
“他伤得很重!”说完转身走到马前,跃身上马,随手丢下一个水袋,然后调转马头往回跑。
我大惊,跳起来追上去跑了几步,大喊:“你干嘛?见死不救吗?混蛋!”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身体一下无力,双膝跪倒在地。到底谁能救衮扎布?
那个不明物体在原地坐下了,我缓缓走回去,捡起水袋。衮扎布流了这么多血,而且经过了一夜,应该补充点水分吧。我双膝跪在衮扎布跟前,慢慢地扶起他,打开水袋给他喂水。
过了会儿,突然我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回头望去,一群人策马急驰而来。我大惊失色。是什么人?和昨夜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吗?
那些人骑至不远处,都翻身下马,向我跑来。这是才看清,大概五六个人,领头的是刚才那个蓝色长袍的男人。是救兵吗?我欣喜地站起身。
那个男人冲过来坐在地上慢慢地扶起衮扎布:“娜布其!”
这时走出一个女孩,身着紫色的长袍,灰色的腰带,外套着蓝色的长至肘的外衣,头戴一顶黄色的平顶帽子。她走到衮扎布跟前,单膝跪下,从怀里抽出一把刀。
“你干什么?”我惊呼。
她没有理我,用刀将我昨天为衮扎布包扎的腰带割断,然后拆开,露出伤口:“上的什么药?”
我慌忙从怀里掏出格勒给我的药,递给她。她从瓶里倒出点药闻了闻,又从怀里掏出巾帕蘸了水给衮扎布清理了一下伤口,掏出绷带重新包扎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个男人说:“伤口有些感染,我简单处理了一下,得马上抬回去让穆特大人诊治,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那个男人一听,朝跟来的人一挥手:“快拉过来!”接着一辆平板马车被赶过来,那个男人和上前的几个男人将衮扎布抬上平板车,让他平躺着。
“你也过来吧!”那个蓝袍男人对我说。
我怔怔地看着他。相信他们,让他们带走衮扎布吗?唉,我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除了相信还能怎样,难道真要衮扎布死在我跟前吗?我走过去,歪坐在板车上。
“走!”那个男人骑上马吆喝了一声。刚来的人陆陆续续上了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草原上急驰……

我焦急地站在毡帐外面,试图探头向里张望。
“穆特大人不喜欢诊病时外人在旁观望。”那个蓝袍男人站在我身边对我说。
已经差不多三个时辰了,这个地方好象是个游牧部落的群居地,衮扎布一到这儿就被送进了一个毡帐,除了那名紫衣女子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
“放心吧,穆特大人的医术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上次阿克多从马上摔下来,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穆特大人给他包扎了一下,又加了几副药,没几天阿克多就活蹦乱跳地下床了。”那个男人又开口说。
我看了看那个蓝袍男人,转过身背靠着毡帐,身体顿时觉得很疲惫,顺着外壁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右手不自主地握住左手腕的玉镯,双眼望着远方了无边际的草原,视线渐渐地模糊起来。衮扎布能得救了吗? 
又过了会儿,身边的毡门突然被打开,那个紫衣女子走出来,我“噌”地一下站起身,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迫不及待地问:“活了吗?他能活吗?”
那名女子明显是被我吓了一跳:“现在情况算是稳定了,穆特大人刚才给他喝了一副药,现在睡下了。”
泪水不知觉地流下来,而我的嘴角却向上一扬,露出一个笑容,我突然感到浑身无力,一软向前栽倒下去,整个人也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软软的,这是褥子吧,还有厚厚的皮毛被子,周围暖暖的,好舒服啊!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疑惑地睁开眼,却看见那个紫衣女子正坐在我身边。
她看我突然睁开眼,先是一惊,然后又笑了笑:“你刚才晕倒了,怕是昨夜染了风寒,来,先喝药吧!”说完就扶我起来,转身端了一碗药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眼前那个装着一团乌漆抹黑液体的碗,心头一颤。这是给人喝的吗?那名紫衣女子疑惑地看着我,手仍递着碗。我咽了一下口水,心一横,死就死吧!一把抢过碗,“咕噜咕噜”仰头全倒进嘴里。我的妈呀,好苦啊!我伸出舌头,只觉得一阵反胃。
“来,喝点水吧!”
我赶紧接过,又一股脑倒进嘴里。
“扑哧”,抬眼看去,紫衣女子坐在旁边笑得前伏后仰,我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受伤的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呃……那个,他是我哥,我们本打算去城里投靠亲戚的,不想路上遇见土匪,身上值钱物件都被抢走,那些土匪还嫌不够,居然对我图谋不轨,哥哥奋力反抗,虽然逃过他们的魔掌,但哥哥却身受重伤。”我撒谎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说了这么一大串,都不带脸红。不过,现在仍不可掉以轻心,他们是敌是友尚不知,还是不要拆穿衮扎布身份的好。好在给衮扎布上药时,把他的铠甲卸下来了,他们应该是没有看见,现在谎也好撒,不容易被揭穿。
“原来如此。”她满眼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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