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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品夫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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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们哈哈一笑,应了下来。

    “老先生,还请前来喝杯热茶先,小哥准备也需要时间。”封云霓笑的殷切,老先生也看出了她的急切,作为医者,自然也就有了几分兴趣。

    毕竟他最爱的,就是疑难杂症了。

    “好。”

    推开门,只见柏崇坐在窗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正捧着书看的入神。

    老先生目光一眯,看了眼放在一旁的拐杖,目光渐渐锁在柏崇的双腿上。

    “梅饼,倒茶。”

    封云霓做了个请的动作,老先生从善如流的坐下,接过梅饼倒得热茶,舒坦的喝了一口,喝久了药酒,偶尔尝尝粗茶,倒也不错。

    “娘子,你回来了,这位是……”

    柏崇放下书,欣喜的望向封云霓。

    “这位是神医,来治你的腿。”封云霓不费余力的吹捧。

    老先生十分受用的扬了扬眉,这女娃娃倒是上道,小小年纪如此,十分不简单。

    “小生柏崇见过老先生。”柏崇温雅的笑了笑,一旁的大头和小木连忙上前拿拐杖,递给柏崇。

    老先生放下茶杯,走了过来,“你不用起身,我现在替你瞧瞧你的腿。”

    “麻烦您了。”柏崇没有再动。

    老先生先是诊脉,然后不断地捏柏崇的双腿各个位置,问柏崇的感受。

    柏崇也十分配合,把过程讲的一清二楚。

    一旁的封云霓紧张的手心全是汗,外头的阳光微微打在柏崇的侧脸,逆光里的他,真正的像那诗经里所言: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佛豆倒了一杯热茶,又拿了一叠点心放桌上,轻声道,“小娘子,该吃点东西了。”

    半个时辰后,吃的心不在焉的封云霓,终于看到老先生站了起来。

    手里的点心差点握不住掉在地上,好在梅饼眼明手快的接住。

    “郎君,如何,我相公他……”

    老先生表情淡淡,声音却是笃定,“若是再耽搁一年半载,就是神仙来了,也治不好了,如今要治好他的腿,有两个选择,你们小夫妻两商量商量吧。”

    “郎君请讲。”封云霓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幸好!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世间命运真的是因果轮回。

    “第一种方法,需要医治三年,三年后,会和常人无异,恢复从前,成功几率十成,第二种方法,只需半个月,半个月后,就可以和常人无异,恢复从前,但是,成功的几率只有两成,而且这半个月,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承受三倍的痛苦,真正的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甚至可能,中途因疼痛而死去。”

    老先生不轻不重的看了一眼不自觉的握紧拳头的柏崇,此人面相,日后绝非池中之物,再加上这般不简单的小娘子,真真是得天独厚,但也许就是因为太幸运了,所以上天才会让他年纪轻轻便伤了腿。

    “先生,我相公选第一种!”

    “先生,我选第二种!”

    柏崇和封云霓同时开口。

    一瞬间,封云霓不敢置信的看着柏崇,“不可以!阿崇,你怎么能选第二种,且不说只有两成的几率,这样痛苦的过程,一不小心你会死的!我不同意!我绝不能,让你冒险!”

    老先生目光收回,柏崇会选第一种,他一点都不意外,就好像,封云霓会选第二种他也不意外一样。

    “老夫回房休息,你们小夫妻两好好想想罢,明早我会过来。”

    封云霓连忙点头,“老先生慢走,大头,送老先生回房。”

    待门关上,封云霓冷着一张脸,不容拒绝道,“阿崇,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娘子,刚才镇上所有的赌坊,都在赌老先生你可知晓?”柏崇却是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

    封云霓一愣,有点不适应柏崇的跳跃,“不知。”

    “刚才我让大头去看了,知晓是娘子站在老先生这边,于是,为夫做主借娘子的银子全部押了进去。”柏崇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眸子总是那样让人脸红心跳。

    封云霓脸颊一热,移开了目光,不自然道,“你别这样瞧着我。”

    “娘子,你可知,如今,你是镇子里最有钱的女子了,一赔一千,整个镇子只有为夫赌的是,娘子赢,因为为夫相信娘子。”柏崇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携着春风吹进了封云霓心底。

    封云霓整张脸都红了,啊啊,为何不看柏崇的脸,光是听声音,心跳都这般急促!

    “今年的乡试,我不能错过,我爹和我娘,一直在等。”柏崇的声音陡然低落,又酸又涩,仿佛坠入深谷一般的黯淡喑哑。

    封云霓心头一软,明知他这是在说服自己,可她却做不到硬起心肠。

    “阿崇,万一……”

    “娘子,没有万一。”

    柏崇一字一顿,“这世间最痛的,便是双亲不在,双腿残疾。”

    “我担心……”封云霓鼻头发酸,柏家那般,她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些年,柏崇过的是什么日子。

    “娘子可知,如今我最痛的是什么?”柏崇叹了一口气,目光里满是怜惜。

    封云霓抬起头,迷茫的望着柏崇。

    “我如今最痛的,是不能保护娘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连如厕都要辛苦娘子。”

    柏崇深深地望着封云霓,相处不过几日,可他却对聪慧坚强的封云霓动了心,每每看到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操心的模样,就觉得难受至极。

    封云霓眼眶一红,“我听你的。”

    “娘子,谢谢你。”顿了顿,柏崇声音微哑,“若是我死了,娘子你便回封家,好好过日子罢,将来寻个待你好的人,照顾你一生一世。”

    话音刚落,封云霓便急声打断,“我不许你胡说,你必须,一定,要活下去,肯定会成功的!”

    柏崇静静地望着封云霓,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永远记在心中一般,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好。”

    一旁的佛豆和梅饼悄悄地抹起了眼泪,小娘子和郎君真的太不容易了。

    “阿崇,要抱。”封云霓咽下喉咙的酸涩,哽咽的走上前。

    柏崇一愣,随即双眸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她…她这是接受自己了?

    “娘子…你…你可是……”

    柏崇又是惊喜又是激动,有些不知所措。

    “阿崇,我…”封云霓有些羞涩。

    柏崇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随即,目光紧紧地锁住封云霓,“娘子,你可知,我心悦你。”

    “从你昏迷着与我拜堂,那样倔强的苍白的脸。”

    “从你醒来时,没有立即与我签和离书。”

    “从你悉心照顾,为我声辩。”

    “从你睡梦温软,笑颜如光。”

    “还有许多的许多,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放得下,可是,我真的放不下。”

    “我紧张娘子真的签下和离书。”

    “我紧张自己保护不了娘子。”

    “我紧张娘子嫌弃我又穷又双腿残疾。”

    “可是娘子,你有千百种理由放弃我,离开我,但你没有。”

    “我柏崇发誓,今生今世,只求与娘子一双一对,执子之手,至死方休。”

    封云霓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汹涌,哭倒在柏崇还未宽阔的臂膀里。

    一旁的佛豆和梅饼忍不住跟着低低哭了起来。

    柏崇颤抖的抱紧封云霓,好看的棱唇抿的紧紧地。

    “娘子,我心悦你。”

    “云霓,我心悦你。”

    封云霓一颗心又甜又酸,又涩又疼,又软又苦,千百般滋味,难以形容。

 第六章痛苦

    今日一大早,封云霓就忙开了。

    老先生果真就是白云神医,柏崇知晓的那一刻,却是眯起了眼,娘子果真是一个谜呀!

    开始治疗的时候,佛豆带着弟弟妹妹守在门口,伙计们也尽量避开,免得吵到里头,大伙儿都知晓,接下来的半个月,可是那位善良的小娘子最重要的时刻,封云霓平日里的和善得到了大伙儿的回报。

    封云霓在厨房里吩咐完厨娘如何熬药膳后,一刻也不停留的回了房间,向来带着笑意的脸上,却是一半忧愁一半紧张,掌柜拨弄算盘时瞧见,忍不住劝解道,“小娘子且放心,老先生定会治好郎君的。”

    “嗯……”封云霓魂不守舍的上了楼。

    掌柜和伙计们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走到门口的封云霓,却是没有勇气进去。

    她害怕她看到痛苦的柏崇,会忍不住做出冲动的事情,老先生已经交代过,整个过程绝对不能受到干扰。

    佛豆瞧见封云霓的纠结,低声劝道,“娘子,还是出去散散心罢,关心则乱呀,郎君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封云霓闻言,想起今早,柏崇拿着一个锦盒递给她,那锦盒她认得,里边是她的三百两压箱银子,可打开的时候,里边放着三十万两的银票。

    当时柏崇的目光里仿佛装了世间所有的温柔,“娘子,你可以奖励为夫,一个拥抱。”

    “啊!”

    房间里突然传来柏崇的惨叫声,封云霓惊得回过神,当下便要冲进去。

    佛豆和梅饼惨白着脸,死死地拉住封云霓,压低声音劝道,“娘子,不可,老先生吩咐过,不管听到什么,决不可进去打扰,否则郎君性命不保。”

    封云霓浑身一僵,咬紧了牙关。

    可终究没有冲进去。

    里边不断地传来柏崇的惨叫声,听得封云霓的心,如钝刀割肉一般,肝胆俱裂。

    那般,那般云淡风轻,总是儒雅的柏崇,最是能隐忍,可尽管这般,他还是叫的这般痛苦,可见那是何等的炼狱过程。

    泪珠,一滴一滴,碎在了佛豆的手心,烫的佛豆红了眼眶。

    “娘子,出去散散心罢……”

    梅饼抹了一把眼角,低低劝着。

    沉默许久,封云霓握紧了拳头,“不,我要在这,陪他。”

    两个时辰后,伙计轻手轻脚的送来药膳,却听到里头传来的惨叫声,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端盘给打翻,走近时瞧见封云霓白的近乎透明的脸时,不由得心中叹息,好人总是多灾多难。

    把端盘递给佛豆,伙计默默地退了下去。

    不多久,老先生打开了门,额头上满是汗珠,梅饼连忙递了帕子过去。

    “进去吧,今天就到这,明早我再来。”

    老先生接过帕子,擦了擦汗,不忍的看着封云霓呆滞的目光。

    “这只是第一天,你也看到了,接下来每一天,将会不断增加三倍的痛苦,还有十四天,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完,老先生疲惫的离去。

    “娘子,快进去罢,郎君需要你。”梅饼想起方才老先生那话,只觉得接下来比起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封云霓回过神,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柏崇奄奄一息的倒在榻上,浑身湿透,脸色灰白,不仔细听差点听不到声音。

    封云霓忍着泪,轻声唤道,“阿崇。”

    柏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一直发黑,半天才看清楚封云霓,“娘子……我没事,别担心。”

    “阿崇,我帮你沐浴更衣。”封云霓声音闷闷。

    梅饼和佛豆连忙来帮忙,三人一起把柏崇抬进药浴桶里。

    一进去本还迷迷糊糊的柏崇,忽然惨叫了一声,吓得三人双腿发软。

    “阿崇,你怎么了!”封云霓慌慌张张的一把抓住柏崇的手,急切道。

    佛豆最快回过神来,“娘子,老先生说,刚进药浴桶是比较痛的,但慢慢就会缓和了。”

    “你们去用饭罢,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封云霓松了口气,看着里头的柏崇渐渐地脸色好了起来,轻声道,“阿崇,你还好吗?”

    佛豆和梅饼退了下去。

    好一会儿,柏崇才有了气力,目光也清明起来,“娘子,辛苦你了。”

    “阿崇,你一定要坚持住。”封云霓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

    柏崇握紧了封云霓的手,声音虽轻却有力,“好。”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好生好歹的熬到了最后一日。

    今早封云霓脸色不大好,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差点站不稳,好在柏崇还没醒,没瞧见。

    佛豆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娘子,让老先生帮你诊脉吧!”

    封云霓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我没事,不要让老先生分心,今日是阿崇的最后一日,成败都在今日了。”

    “可是……”佛豆担忧的看着封云霓发白的唇,想劝说,却被封云霓的眼神压了下去。

    封云霓看着窗外晴朗的天气,声音里带着紧张与期盼,“佛豆,同我去趟成衣铺子罢,该买些衣裳鞋履了。”

    佛豆看了梅饼一眼,跟着封云霓离开了客栈。

    根据大脑的信息,封云霓来到了小镇上最好的成衣铺子。

    “这位姑娘,要买什么样式的衣裳?”伙计热络的招呼着。

    封云霓扫了一眼挂在铺子里的衣裳,皱了皱眉,“可有素净大方,穿着舒服透气的春裳?拿几套给我看看,男子与女子的都要,男子身量,和你差不多。”

    伙计应下,连忙进了内室拿衣裳。

    佛豆有些不解,低声问道,“娘子为何不亲自去内室挑选?”

    “选起来太费劲,何况,这里只是一个乡镇,不会有太出彩的衣裳,没必要浪费心神,眼下买几套舒服好穿的就好。”

    从碧水村来到小镇这些日子,她都没想起来去给柏崇和自己买些衣裳,她倒是还好,柏崇却是只有三身衣裳,两身全是补丁,一身还是她爹穿过的,给柏崇的。

    自己还是太粗心了一些,封云霓有些内疚。

    “姑娘,你瞧瞧这三套男裳和这三套女裳如何?”伙计端着衣服走来。

    封云霓转头,却只觉得脑袋沉重,眼前发花,左耳开始耳鸣起来。

    佛豆一看不对劲,急忙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我没……”封云霓话没说完,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客栈房里,柏崇喊出最后一声惨叫后,老先生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熬过去了,看着倒在榻上浑身湿透,虚弱的睁不开眼的柏崇,老先生眸子里闪过暗芒。

    “若是心有大志,应当放手一搏,少年人应当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才是。”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才开门,就看到梅饼一脸慌张的表情,老先生眉头一挑,连忙关上了门。

    “怎的了?”

    “老先生,求你,救救我们家娘子罢!娘子晕倒了,刚被送回来,就在隔壁房里。”梅饼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颤抖和恐慌。

    老先生凝重着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嘱咐道,“此事,暂时不可让郎君知晓。”

    “是。”梅饼留了下来,和大头一起帮助柏崇泡最后一次药浴。

    隔壁房间却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佛豆红肿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帮封云霓诊脉的老先生。

    “若是晚一步,就来不及了。”老先生起身,目光望向佛豆。

    佛豆一听,吓得哭了出来,“娘子已经半个月没有睡好觉了,夜夜都是醒的,白天又不肯休息,非要守在门口。”

    “这是方子,去抓药煎药罢。”老先生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封云霓。

    方才,他无意间看了她的手相。

    明明是死了的人,可却还活着。

    加上她之前说的那些,家乡的医治手法,着实诡异至极。

    但是这世间有太多的鬼神乱力之说,他也无意深究。

    傍晚时分,用了药的封云霓,高烧越发的重,无论佛豆如何用烈酒不断地擦拭身体四肢,温度依然降不下去。

    而柏崇那边,却是缓过了劲儿,神清气爽,虽然瘦了许多,却比半个月前,多了几分神采。

    梅饼端来药膳,轻声唤道,“郎君,该用药膳了。”

    柏崇往梅饼身后看了看,奇怪道,“娘子去哪儿了?”

    “回郎君,娘子去了成衣铺子。”梅饼垂着头,不敢看柏崇的眼睛。

    柏崇心中甜蜜,却是没有发现梅饼的不妥。

    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腿,轻轻用力拧了一把,尖锐的刺痛钻入心底。

    “我的腿……有知觉了。”

    柏崇激动地双眸含泪,轻轻地挪动了身体,双腿着地时,柏崇有些紧张。

    “郎君,药膳要凉了。”梅饼只想快些让柏崇把药膳吃下休息,然后她才能溜到隔壁去照顾娘子。

    柏崇温和的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双脚着地的踏实感,从脚心,直溜溜的窜进整个胸膛,饱满,温暖。

    柏崇一如既往温和的眸子,一刹那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我终于能…站起来了。”

    梅饼低着头,声音恭敬道,“恭喜郎君!”

    柏崇一步步的走到桌前坐下,“你去瞧瞧娘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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