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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丫的,叫你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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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宁阔便修书一封,让人送到瑞阳侯府去了。

    第二天一早,陶晴陪着阿诺一起用早饭,可见他从碗里扒东西吃时双眼还惺忪着,心里便忍不住有些担忧,只希望这孩子在侯府一切顺利,将身上的毒清干净了再回来。

    饭还没吃完,就有管家过来,道是侯府来接少爷的马车已经来了,正在外面候着。

    现在是“孩他娘”了,陶晴只好一再叮嘱阿诺:“在侯府要听话,莫要闯祸,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已拜托俞御医多调理你的身子,若他开了什么药,万不可因为怕苦就不吃,知道么?”

    见孩子慎重地点了头,她又说:“告诉外公,娘亲的身子没有大碍,只要静养些日子就会好,到时候再去看望他,不要让他老人家挂心。”

    阿诺到底只是个六岁多的孩子,几句话就将他眼圈给说红了。

    陶晴让语秋又打开少爷的包袱检查了一遍,才交给门外的小厮,看着阿诺仍旧一副被抛弃的委屈样子,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却见宁阔正站在屋外的回廊下,看他那副悠然的形容,怕是已站了有段时间。

    宁阔见她看自己,才走过来对阿诺说:“侯爷昨晚得知你要过去,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大早便催促人来接。何况只是离家几天,又不是去外人那里,这么大的男子汉,怎能如此忸怩?”

    这话倒是很管用,宁诺立马收起了期期艾艾的神色,挺了挺单薄的小腰杆,凛然道:“娘亲不要挂心,阿诺一定会好好陪外公的!”

    说完,小家伙就转身出门去了,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之势,可右脚刚迈出门槛,却又扭头回来,很不放心地提点道:“娘亲要记得早点来接阿诺!”

    陶晴本来正沉浸在母子依依分别的伤感氛围中,感动于自己精湛的演技,却被最后那句话给崩得不知该如何调剂脸上的表情,怔怔了半天才挥着小手帕道:“娘亲记住了,我儿安心的去吧。”

    一边宁阔的眼角抽了抽又抖了抖,可见她脸上那浓到化不开的离愁和目送阿诺离开的深情眼神,也不好做出太破坏气氛的事情,清咳了一声,道:“不用这么卖力,只是离开几日罢了。”

    一不小心入戏太深了……陶晴好想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眼前若是羞涩了,才大大的失面子,于是砸吧砸吧嘴,砸吧出特没底气的一句“儿行千里母担忧”……

    “千里?侯府不是一直都在城南么?”

    “……”陶晴把脸别向一边,龇了龇牙,才回头,看他还穿着朝服,知他还没吃早饭,便开口留他用早饭,趁机转移话题。

    宁阔也不客气,跟着转身进了屋。语秋见将军真的坐下了,脸上喜滋滋的,都要冒出泡来了,转身就要去取干净碗筷来,陶晴挥手阻止了她,让丫头拿自己未用的干净碗给将军盛粥,又把干净筷子递给他,自己才端起阿诺用过的碗盛粥喝。

    宁阔既没有抬碗,也没有举筷,只在一边看着笑,说:“不请自来,抢了你的饭碗。”

    忽然觉得周身一股寒意升起,这笑话太冷了,陶晴一时不知道该笑得含蓄些还是张扬些,可这一愣神的功夫已错过了笑场的时机,只得把头埋进粥里,僵僵地道:“你多虑了。”

    可他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不紧不慢地喝着粥,“以前用膳,都是你亲手帮我盛。”

    以前的符悠容真是这样?陶晴有点拿不稳,嘴上却推说:“因为这几日染了风寒,怕碗筷经我的手会将病气过给你。”

    对比如今的情形,这个理由是在很牵强,毕竟她还没病到那份上,想到这里,陶晴忽然一惊:此次阿诺的离开也忒顺利了些!就算她如今精神不济,也能勉强照顾得了孩子;何况那两位如夫人的身子一向如此,前几日还不是在照看阿诺;再退一万步,即使将军府里的主人通通病倒,还有大把的下人在呢!

    宁阔怎么会忽然提出将孩子送去岳父那里呢,又恰巧是在这个当口上?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莫非他已知晓蒋姻的作为,可假如知晓了,作为一家之主,绝不应该像如今这样,任由事态恶化……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疑云,在日后都会有答案~!

    PS:看文的妹子不留爪,俺觉得不杏糊了……

正文  第5章 收拾烂摊子

    宁阔怎么会忽然提出将孩子送去岳父那里呢,又恰巧是在这个当口上?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莫非他已知晓蒋姻的作为,可假如知晓了,作为一家之主,绝不应该像如今这样,任由事态恶化……

    这边她还没理出个头绪来,那边的宁阔已经吃好,起身离开了。

    陶晴坐在后园里看书,又想起宁诺的事情,便试探着对语秋道:“阿诺头一次要离开这么久,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语秋也跟着说:“是啊,想小少爷两岁那年冬天,您染了风寒病倒在床,将军便带着小少爷住在宁筑那边,也没舍得送到侯府去呢!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少爷这么大了,知冷知暖,去侯府住住也没什么……”

    果然,阿诺的事情太过巧合,太过反常了!陶晴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把,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连午饭都吃得味同嚼蜡。

    傍晚时分,下人来禀,说是俞御医派人送了安神香来,待语秋从前院将东西取过来,打开盒子,里面除了一把棕色安神香外,还附了一页熏香的方子,说每天熏两个时辰,坚持十天,将对身体大有裨益。这些倒也平常,只是后面的一句话,引起了陶晴的注意,曰:韶光易逝,残春渐销,芬香欲留芳魂住。

    看来这俞本不但医术高明心思缜密,还颇富文彩。比如刚刚那段洋溢着浪漫主义气息的词句,如果照着陶晴的理解,翻译成直接明了的白话文,那就是:姚韶然中毒要香消玉殒了,若想救人,就焚香狠狠熏她。

    解药是有了,可怎么给人服下去还是个问题,送给她,她不见得会乖乖去熏;若请她来自己这里每天呆够两个时辰,蒋姻定会多心。

    晚饭时候,陶晴忽然福至心灵,于是对着宁阔道:“最近府里有些不顺,我本想着到佛堂诵佛抄经,可身子又支撑不住,韶然既然能写善读,不如每日下午跟我一起去,帮忙抄抄经书罢。”蒋姻是丫鬟出身,不善读写,这样就可以把她排除在外了。

    宁阔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三夫人,点点头。既然当家的态度都这么明朗,姚韶然只好硬着头皮表态:“这是积福的事情,韶然本就该尽心尽力的。”

    帮姚韶然解毒的事情总算解决了,可想到从明天起接下来的十天,每日下午都要去佛堂待两个时辰,陶晴心里刚泛起来的得意就被生生压了下去,在香火缭绕的佛堂诵经,和在花红草绿的院子里看志怪本子,虽然都和鬼神相关,可真的是天堂和地狱之别啊!

    一想到未来十天将枯燥得如同深秋干草般,陶晴顿觉绝望极了,于是决定翻一个好看的志怪故事来转移下注意力,然后洗漱上床睡觉,可正应了那句话:人生处处有惊喜。

    手上的故事刚刚展开,她看得正入迷,语秋那丫头兴冲冲地闯进来,两颊洋溢着浓浓的喜气,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凑到陶晴跟前咬着牙齿压低嗓音说:“郡主,将军正在过来的路上。”

    陶晴眼睛都没有抬,“嗯”了声,过了一会,趁着翻页的间隙凉凉道:“他来了便来了,这么贼兮兮的做什么,莫不是你干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被他拿住了?”

    “郡主——”语秋娇斥了一声,又红着脸继续,“将军这个时候过来,自然是要宿在这里。”

    陶晴忙碌的目光终于定了下来,按照先前得的消息,宁阔已经多年没有痛符悠容同房了,不然阿诺早有弟弟妹妹好几个,那他这么晚了过来坐什么?她抬头看着语秋,“你如何知道他来就是要宿在这里?”

    对于如此“不合心意”的问题,这丫头非常有主见地选择了听而不闻,继而极其殷勤又狗腿地表示要帮她梳洗。

    虽说现在用的是符悠容的身体,是宁阔的妻子,可有些事情还真……接受不能!

    陶晴挑挑眉,计上心来,将手上的书翻了一页,道:“不用,你先让人把俞御医开的药煎了吧,煎好就趁热端过来。”

    语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脸上的红光简直在说“我不打扰你们”,然后掩着面,拖着矜持的小碎步离开了。

    陶晴继续低头看书,直到身边站了人,才抬头起身。

    宁阔十分熟练地将书从她上取过去,翻了翻,“想着今日阿诺不在,你或许不习惯,便过来看看。”又把书打开至她刚才看的那页,递还给她,然后径自走到桌边,也从那沓书里取了一本,过来坐下,就着烛光翻起来,道:“晚上就不喝茶了,等晚点用宵夜吧。”

    “……”这是还在记恨那句“喝完茶再走”……

    从眼角里瞄了几眼,见他确实看得认真,陶晴也安下心来,专心继续刚刚看了一半的故事。

    所以,语秋端着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比邻而坐,既没有温言软语你侬我侬,也没有眸眼带春相视生情,只盯着各自的书看得入迷。作为一个丫鬟,她十分的理解不能,书本都是死物,即使是好看,也比不上活生生的人好看啊!即使一肚子的不满,这丫头最后还是才轻手轻脚地进来,只是心中的不满已经赤果果地写在脸上了。

    陶晴见药来了,伸手摸摸,碗温热,便端起来皱着眉毛一口气灌下去,刚把碗推出去,嘴边上就有杯子贴了上来,抬眼见宁阔一手举着杯子,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漱漱口,就不会这么苦了。”

    嘴里确实苦的厉害,她吞了口唾沫,赶紧伸手去接杯子,“我来就好。”

    他却坚持没有放手,局面顿时有点僵,一个端着杯子要喂水,被喂的人却只要水而拒绝投喂服务……这样不好……

    陶晴狠狠吞了口唾沫,淡定道:“已经不苦了。”说完,拿了桌上的书,若无其事地翻了起来。

    丫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端起药碗往外退下,却听自家主子吩咐:“让人做点将军喜欢吃的宵夜过来,将军用完再走。”

    用完再走?又自作主张赶人了……

    语秋端起药碗丢下小碎步就跑了,脚下卷起一道长长的怨气。

    半个时辰后,宵夜没有来;一个时辰后,宵夜还是没有来……宁阔却完全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陶晴也觉得他确实有赖着不走的理由,毕竟答应给他宵夜吃的。

    千呼万唤之后,宵夜终于被端上来了,而陶晴的两眼已经处于半休眠状态了,虽然努力强撑精神,可手上的书却自半刻钟前就没有翻过页了。宁阔终于看不下去,道:“既然吃过药,就早点睡吧,我用过宵夜就回去了。”

    所以,吃药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在隐晦地告诉他,你老婆还在生病呢!

    听到这话,陶晴忍不住在心里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只是她如今顶着他妻子的身份,该照看的面子还是要照看的。她决定要给“夫君”面子,于是默了默,道:“听说韶光阁里的君子兰开得正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宁阔抬头笑道:“也好,难得你这么为我着想。”

    第二天一早,蒋姻过来请安,见姚韶然还没到,便说:“韶然妹妹兴许是起晚了,毕竟昨夜将军宿在韶光阁那边,今早又要伺候将军穿衣去早朝。郡主莫要怪她。”看陶晴只顾低头看书没反应,又说:“妹妹倒是深得将军喜欢,只可惜身子骨不好,否则,怕是早就怀上将军的孩子了呢……”

    本子上刚讲到狐狸精报恩不成,反被书生误会这一段,陶晴正被虐得如痴如醉,可听闻这话也不得不狠狠心,将目光从书上撕开,抬起头,笑得温柔又慈祥,“说起来,前日俞御医还说她气血不足,这几日又在抄写经书,千万不要累着才是。语秋,你现在便过去跟三夫人讲,以后早上就不必过来请安了,另外再去库房选些合用的补品,让人送过去。〃

    蒋姻端起杯子低头喝茶,也掩住了面上的神色,待抿完茶再抬起头来,脸上还是先前那副模样,道,“郡主如此体贴人,只是这样宽宏,操持起家来,怕是很不容易罢?”

    “可算有人知道我辛苦了。对了,昨日有人送来一匹不错的绸布,可我身体不好,也就没了打扮的兴致,不如晚些时候让人给你送过去,那花色正适宜如今的时节,也衬你的肤色。”陶晴终于将书放下,拉着她的手,笑道:“既免了她的请安,又哪有让你跑的道理?以后也你莫要这么早过来了,多休养休养才要紧,宁家只有阿诺这一个孩子,到底单薄了些。”

    蒋姻本以为这些年符悠容不过是个有儿万事足的蠢女人罢了,对府里的事情也不太上心,可看刚刚她对这件事的处置,这郡主还要么是傻到家了,要么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大智若愚。她在符悠容身边待了好几年,当然知道自家郡主不傻,再说,于偌大的侯府里长成的千金小姐,早见惯了勾心斗角的伎俩,又怎会蠢钝至此呢?

    所以,她蒋姻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的好,但是若能偶尔做些蠢事出来也不错,就让正室夫人以为自己是个笨女人好了。

    人刚已迈出门槛,陶晴就收了笑,刚刚蒋姻表面上是在挑拨离间吧?一个丫鬟知道乘虚而入搏上位并没有什么,可要是这丫鬟还能耐得住其中寂寞,历经两三年都没让人看出端倪呢?那么,聪明至此的人,又怎会挑拨得这样明显呢?所以,她刚刚一番话,怕是另有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喜欢剧情回顾,小伙伴们一起来吧~!

    这章的剧情:关于宁阔的疑惑(未解)——帮助姚韶然解毒的法子——宁阔夜晚过来——和蒋姻的相互试探。

    因为至今一切还没有结果,所以,辨不出陶晴和蒋姻的胜负,可蒋姻占尽先机,丢给女主一个烂摊子……

    PS:今天应该还有一更,半小时后吧

正文  第6章 宁阔抢戏了

    蒋姻是聪明人,不会做这般挑拨离间的事情,可要是做了,面上自然会做个全套,所以,她少不得要去韶光阁那边去扇扇风。

    想到姚韶然,陶晴本来没把她放在眼里,可看蒋姻如今的架势,还是谨慎些的好,于是刚从韶光阁回来的语秋喊道跟前,吩咐道:“下午我要和三夫人去佛堂,送佛抄经本就是修身养性的雅事,你且提前把俞御医送来的安神香拿过去点上。只是这东西终究是拿来治我病的,你定要保管好了,若诵完经还有剩余,就拿回来;再者俞御医送来的自然都是好东西,去外面花钱也未必买得到。〃

    秋语自是低头应了,心中记下,不敢擅忘。

    下午进了佛堂不过半个时辰,陶晴就从心里开始后悔好人做过头了,只为保住姓姚的小命,就把自己也赔进去了,其实念经倒没什么,也就是翻着看,可那端正跪坐的姿势是真的折磨人。反观姚韶然,竟然真的屏气凝神在一旁抄写,看那架势还挺投入,速度不快,字倒是十分工整。

    等两个多时辰过去,已经日薄西山了。

    陶晴想到稍后还要去前厅用晚饭,这才打发姚韶然先回去歇歇,临了又想起蒋姻来,于是喊住她,说:“韶然,抄写经文确是件苦差事,我让你担下,既是为将军祈福,也是为你考量。眼下将军府子嗣单薄,可到底人丁兴旺同气连枝才是大户人家的行事,所以,于你们而言,还是先生个孩子要紧。”

    姚韶然之前只符悠容是为了难为自己,才叫她在此做些抄经文的枯燥事情,面上不说心里却不见得真痛快。可陶晴这番话却戳到了她的七寸上,她何尝不想要个孩子,只是蒋姻小产两次的事情在先,她不由得要慎重考虑,但刚刚夫人这番话里用了“你们”,而不是“你”,却是对着她说的,这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姚韶然果然被说动了,并且颇为动容,只是这动容稍纵即逝了,她低头垂目道:“……夫人的用心,韶然感激。”

    就这样,只用这一句话便将姚韶然从蒋姻那里拉开了,至于她到底站在谁那边,陶晴不关心,只要姚韶然不被蒋姻弄丢了小命给自己添麻烦就好。不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玩死了,那就是自己没罩住,若传出去,她陶晴面子往哪搁啊,还要不要混了……

    陶晴本想着再和姚韶然亲密些,最好传进蒋姻的耳朵里,后来还是作罢了,因为她实在懒得敷衍。

    宁阔当晚有事没有在家用晚饭,陶晴便同两位如夫人一起用,饭桌上说说笑笑,十分热闹,外人看来那是再和谐没有了,实际早已暗生潮涌了。

    洗漱完了,陶晴照例拿了书出来翻,不多会,就见语秋又两眼放光地冲进来,说是将军朝这边来了。陶晴又翻了一页,才保持着姿势,只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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