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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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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凤娇一会儿出来问道:“怎么啦?大妈有事吗?”
小陶说:“是的!我得回去一趟,娇姐,你在这里!我晚上就回来!”
陈凤娇扭一下腰,劝道:“小陶!别紧张,没事的,我跟你去吧!”
小陶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回去好些:“不用啦,娇姐,我让单位的救护车去就是!”
匆匆出门,本来想用单位的急救车,但转念一想,先回家看看再说,免得弄得四邻八舍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幸亏,小陶没有叫急救车。
楚江童站在小区门口。
就在小陶停车的一瞬间,他噌地上了车,坐在了小陶的旁边。
小陶吓了一跳。“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楚江童将小陶父亲的手机递给她:“将手机还给老父亲,别说是我拿走的,抓紧出来,我在广场上等你,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小陶疑惑地问道:“刚才我爹的电话,是你打的?”
楚江童点点头。
广场上,喷泉已经结冰,假山之上,倾泻着晶莹得冰溜子。
小陶目光清澈,洁白的肤色,越来越迷人。
楚江童说:“离开陈凤娇!”
小陶疑惑地问:“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她与我在一起?”
楚江童拢一下长发:“必须离开他!”
这样说,小陶自然不会接受,她嗤地一笑:“她会害我?你什么意思?凭什么?”
两人这样单独地、近距离在一起,已经非常非常地少了,也许,机会越来越少。
怎么才能说服她呢?小陶不会相信鬼神,纵然是她真的见过,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俩人之间的感情与信任,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融化。唉!不信任自己该怎么办?只好用自己最直接的方式:“陶小曼,听着,我与你已经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了,你好自为之吧!我只说一句,陈凤娇会杀了你,真的,她已经不是普通的人!”
说完,不再顾及小陶的表情反应,释然地向着自己的车走去。直到此时,才感觉到,有点恨她。
没想到,小陶居然追过来,这倒是自己所期望的,然而,自己错了,小陶追过来,恰恰是要表白自己的内心苦衷。
“小陶,你听我说,陈凤娇……”
楚江童还没说下去,小陶便打断了他兴冲冲的话题准备,让他失望至极。
小陶语气平缓而自然,好像正在叙述别人的一段往事。
“楚江童,也许,你看不起我,也许,我在你的眼里,是一个水性杨花,唯利是图的下贱女人,随便怎么想吧,无所谓……”
楚江童望着小陶,不做辩解,听听吧!
“我走到今天,其实应该是快乐的,与众多的从农村出来的女孩子一样,从无到有,但是你知道吗?过去的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觉得自己很踏实,很安全,仿佛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屑于对我做什么,好像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那么,它还会伤害我吗……”
楚江童静静地听着。
小陶接着说:“我在这个不被重视的城市里,生活的很平淡,甚至可以称做很无奈。父母在农村里累死累活的一年,所得的全部收入,却比不上田镇长一桌酒席的花费,唉!这个比例,并非对我产生多大的诱惑,而是产生了不可原谅自己的痛苦与惆怅……”
楚江童扬起头,望着飘淡如丝的白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表达愿望和沉默幻想,矛盾纠结,如线如麻。
小陶继续说道:“楚江童,你知道吗?我有女人所特有的外在条件,因此,我可以得到暂时的虚荣与满足!凭什么,不去充分利用自己?短时间内获取的利益,抵得上兢兢业业大半辈子!啊!你可能会嘲笑我,骂我低贱,但是,我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小护士,一没钱,二没关系,再怎么努力,又能得到什么?”
她顿了顿,突然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空中刺眼的阳光。
“当我依赖自己唯一的优点,达到自己的愿望之后,却突然醒悟到,自己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生活,真正需要这种生活的应该是我的家人!哈哈,很可笑是吗?一点儿也不可笑,因为每个人,都不可能自私到只求自身荣华富贵,只求生活的美好,有很多时候,是为别人去做,有时,只有亲人在享受到你送去的荣华富贵时,才能让你感到那一份荣耀是多么地逼真和必要……”
楚江童一动不动,如同一块假山石。
小陶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没有感觉到。
也许,这就是残酷地现实,矛盾迭出的生活。自私是每个人必然的本质,但这自私又从来都不可能孤立地存在。
陈凤娇在“家”里等着。
小陶回来时已很晚,看得出,她因为向人述说过某件事而兴奋着。
陈凤娇用手机为自己拍了几张照片,照片中的自己,眼睛全是红红的,脸色白得可怕。
小陶唯独对她,一点儿防范也没有。
正是因为如此,陈凤娇决定先不伤害她。
第一四一章 鬼嫂临产
女鬼陈凤娇半夜突然离开。
她的身影并未在摄像头中出现,新来的几个保安,轮流值班,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监控录像,纵然如此,也没有发现“鬼”的影子。
但此时的陈凤娇,已闪身进了传达室,一个保安猛地抬头,与陈凤娇美丽的眼睛对碰地瞬间,产生了非分之想,但随即,他的双手却被陈凤娇抓在胸前。
年轻保安兴奋地要死,醉眼望着这个惊艳无比的女人。
陈凤娇笑着,突然,眼睛里窜出一团火光,随即牙齿嗖地伸长,狠狠地撕向他的脖子……
啊!年轻保安疯一般地喊叫——随后,另外两个保安冲出来,只看见年轻保安坐在地上瞪大双眼:“鬼!鬼!……”
陈凤娇已经离开。
受伤的年轻保安被送进医院,因为抢救及时,并没有死亡。但是,因为过度惊吓,不会说话了。
天一亮,小陶便睡意朦胧地喊:“娇姐,起床啦!”
一缕黄茸茸的阳光,**房间里,让人的眼睛有些受宠若惊。
陈凤娇不在,喊了几声,又去各个房间寻找,没人。打她手机,关机。
小陶上班后,拨通了楚江童的手机。
楚江童惊讶而欣喜:“她不在我这里,怎么?你们吵架了?”
小陶匆匆挂了电话:“这个女鬼!”
这是随口骂的,她哪里会知道,这个陈凤娇此时正是一只野鬼?
半夜,楚江童悄悄躲在鬼灯峰下。这里,曾经有三个野鬼经过,并且议论着这个美丽女鬼陈凤娇,但那三个野鬼已被自己消灭了。
陈凤娇是自己独来独往吗?现在的她,又受谁指使?
佳勃这几日便要临产,眉月儿和老婆婆几乎寸步不离左右,生怕出什么意外。
楚江童时常出现于她们草房的附近,暗哨一般。
雪停后,山间异常寒冷。
楚江童仔细品咂着小陶那富有埋怨口气地话,陈凤娇应该真的离开了,她又会去了哪里呢?
不行,她一定又有新的任务,暂且放下了小陶这边。
越是如此,越要提高警惕。
楚江童预料的果真没错,陈凤娇又有新的任务,而且就在今夜。
陈凤娇只身来到蟾藏崮山上,等待那个新的接头鬼出现。鬼鬼祟祟的攀上了山路,四处搜寻,并没有看见她要见的野鬼——上司。
过了一会儿,只好击掌为号,寒风浸骨,冻的颤抖不止,正当埋怨着,欲要离开时,突然,一阵黑风刮过。
陈凤娇吓得慌忙跪倒,等待上司的光临。
一个头戴黑纱,一身黑袍的鬼,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边,不说话,手里握着一根黑黑的冰铁棍。
陈凤娇跪地不动,口中哆哆嗦嗦地说道:“鬼士,您来了!请安排新任务。”
那黑衣鬼士娘生娘气地说:“哼!让你杀几个人,都这么费劲,还指望你做点什么?好了,现在,跟我一起去焚烧山坡上的草房……”
陈凤娇问:“鬼士,那草房里住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去杀他们?”
黑衣鬼士说:“不准乱问,只管去做,记住,这是立功的机会!”
陈凤娇尾随那黑衣鬼而去。
此时,眉月儿的草房里已经熄了灯,可能刚刚睡下。
楚江童正在山坡上炼功,目光正对着眉月儿的草房。
就在这时,古柏树无风而晃,晃得异常疾促,仿佛被谁故意推搡了一把。
楚江童闪身跃下山坡,躲在古柏树后搜寻。
古柏公公嘁喳着说:“小心,有鬼来袭!他们快到了!看南边的山石后!”
楚江童静身而待,没想到,这俩鬼从一侧经过,还没有发现自己。
女鬼正是陈凤娇,一身黑衣的野鬼却看不清。
俩鬼悄悄向着眉月儿的草房摸去。
不知为什么,此时的佳勃喊着:“眉月儿,肚子一阵比一阵疼,是不是要生了?哎哟……”
她俩睡在一屋,亮起了灯。
两条鬼影赶紧闪身躲到草房后。
佳勃这边的动静,惊醒了隔壁的老婆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自言自语:“佳勃,佳勃,怕是要生了,我去准备热水!”
楚江童屏息而听,但自己是一个男人,哪能闯入产房?只要看住这俩恶鬼,就行!
老婆婆在院子里生火烧水,一次次颠去佳勃屋里。
果然,佳勃哭叫起来,一声声,在寂静的山野间回荡。
机会来了!黑衣鬼命令陈凤娇:“快!趁她们正在慌乱中,格杀勿论!”
黑衣鬼将一把弯刀递给她!
陈凤**哼冷笑几声,接过弯刀,挥舞几下,顿时,脸色变得奇丑无比,牙齿参差,眼珠通红……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眉月儿似乎早有防备,生活在这山林野莽间,无论何时都会警惕谨慎,更何况,是佳勃临产之夜。急忙跃到佳勃身前,厉声喝问:“你要干什么?你是谁?”
陈凤娇把玩着弯刀,得意洋洋地说:“眉月儿,把这个女鬼交给我,就放过你们,否则,我的弯刀就一齐送你们化作尘烟……”
眉月儿双手卡腰:“哼,你也真敢说大话,你不过是个才死了几天的新鬼?胆敢如此张狂?莫非你就是那个陈凤娇,噢,对了,听说过!哼,只要有我眉月儿在,就休想动我姐姐一根寒毛……”
陈凤娇双目如烧,挥刀攻向眉月儿,当然,这是个新鬼,功力很浅,眉月儿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连簪子也不用出,就将她踢翻在地。
佳勃痛得连声哭喊,老婆婆并不慌乱,她或许料到,只要眉月儿在,就肯定没事。
然而,新鬼陈凤娇见势不妙,噌地跳出门去,她要等自己的上司——黑衣鬼士,发号施令!
黑衣鬼士,正站在房顶,将一片房瓦揭下来,才欲往房内偷窥——突然,一道寒光飞来,直直缠绕住他的头顶,剑光飞转不停,将他头上蒙着的黑纱一片片削下。
楚江童握剑大惊:哭鬼——清智和尚!
站在房顶,与哭鬼对峙,异常放松地楚江童抱着双臂:“秃驴,我找了你好长时间,好,今夜终于自己送上门来!怎么?想不想看最后一眼你的孩子?哈哈,若不好好看看,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清智和尚以为今夜此来,是楚江童早预设好的一个阴谋,不满地望一眼陈凤娇,突然,一棍打去,毫无防备的陈凤娇,一见清智和尚飞砸下的大棍,慌了,居然本能地双手护头。
楚江童手指一弹,几颗石子分上、中、下三路飞向清智和尚。
有一颗石子击中他的手背,痛得大叫一声:“楚江童,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你会后悔终生的!”
楚江童闪身来到陈凤娇身边:“陈凤娇,你也小心点,这个清智和尚对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要杀,还能放过你?别再为阴世卖命了!你所在的阴世中,充满了压迫与残酷统治!陈凤娇,快回头吧!”
陈凤娇握着弯刀,一句话也不说。
草房里,眉月儿跃到楚江童的身边:“小童,你来得正好!”
楚江童拉住她的手:“尽管去忙吧!这里就交给我!一定要杀了这个鬼界的败类!”
眉月儿点点头:“这个兽类,实在太可怖了!”
清智和尚命令陈凤娇:“今夜若不听我指挥,只有死路一条!快,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这帮人鬼!”
楚江童再次跃上房顶,清智和尚将夺魂棍舞得呼呼生风,欲将房顶砸塌,楚江童早已看得真切,剑粘在棍上一般,气得清智和尚哇哇大叫。
楚江童感到,与这个哭鬼十几日不见,他的功力的确长进不少,夺魂棍法已经修炼到棍风如石。棍不到,同样以棍风击碎房瓦。若再继续修炼,其威力更是难以捉摸。
一边打,楚江童一边故意刺激他:“秃驴,你看没看见那石岩上的八个大字?偏离大道的野鬼!我已经决定,不接受你的乞求投降!哈哈……”
清智和尚怒吼一声:“小杂种,好大的口气!今日我要将你砸成肉酱,将你们合葬一起!”
楚江童收剑大笑:“秃驴,恐怕你这个恶鬼是没机会杀我了,且今夜就是你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天!来吧!亮出自己的绝招吧!”
清智和尚跃下草房,丢棍而立。
楚江童手一扬,剑插在一棵树干上。
第一四二章 哭鬼被灭
佳勃的痛叫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老婆婆手握毛巾,在热水中轻轻拂动,清亮的水滴,一滴一滴,点击着铜盆水面,仿佛清越的音韵。
清智和尚双手挥动,如两条巨蟒。
楚江童一身白色单衣,长发飘拂,目光冷峻,嘴唇紧抿,牙叩如咬,舌抵上腭,双脚自然开立,慢慢下蹲,弓步扎马,双手于胸前轻柔飘舞,若游若弋,如同云中拂动。
清智和尚出招疾猛而刚硬,招招夺命。
楚江童轻曼而防,借力发力,无论对手的招术如何凶狠刚猛,皆被其以柔克刚。
清智和尚心浮气躁,急于求成。楚江童则舒缓有致,不急不虑,好像故意陪着敌手玩一般。
其实,这便是遁心灵悟的精华所在,必须以纹丝不乱之防,辅之以简寸之攻。力点不在掌,而在身,掌触而身随,身触而心击!
一人一鬼,交战近两个小时,未见胜负。
清智和尚汗流浃背,楚江童身上才微微温热。
仿佛师傅一直跟在身边,不时点教鞭策。因此,楚江童不惊不慌,不急不躁,面对一个功力比自己略高的恶鬼,却没有被伤到。
清智和尚很聪明,似乎瞅出了对手的以静制动,自己功高于他,却没法将其击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消耗体力过大,自然就会被对手击溃,不行!得用自己修炼的绝招——达摩棍法。
清智和尚舞棍若飞,风一般扫向楚江童。
楚江童横剑而架。
突然,清智和尚一招背棍式,伸掌发功,一团黑气笼罩而来。
只见楚江童一招“祥云罩顶”,将一团黑气削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清智和尚又出一掌,从空中压来一顶缚身网。
楚江童携剑扑地而行,出拳发功,一团如火一般的气流腾地飞起,将缚身网烧得毫厘不剩。
清智和尚随后一个空旋,棍随身挥,力大无比。
楚江童剑走偏锋,顺棍身刻划,发出哧哧地响声。
原来这是清智和尚的绝招棍法,自己以前曾见过师傅演炼。
妙!这恶鬼的棍法简直炼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阳间人,也难以见到有几个炼到这种境界的。
楚江童一向谨慎,防、功有致,不留破绽。遁心灵悟,用在剑法中,很像武当太极。柔韧中见刚猛,精、气、神,融汇贯通。
清智和尚突然一式败阵棍法,拖棍划地而走。
楚江童瞅得真切,手指推剑脊,这是为了防止对手突然一招回身棒。
师傅教过自己:打斗中,切忌勇追穷寇!若追击,必然遭到敌人出其不意的回身棍!楚江童佯装急追,果然,清智和尚,旋身如电,飞棍戳扫、撩……
楚江童剑光罩体,只见得发出乒乒乓乓的剑棍剑击。
清智和尚没料到楚江童能躲过此招,便突然隐形了。
楚江童也来了个闪移静候,但目光、耳轮,聪灵到极点:第一,要看护住倒在一旁的女鬼陈凤娇;第二,便是草房的顶空——清智和尚。
突然,一道黑风刮来,尘土飞扬,一个粗亢地声音喊道:“达摩棍法——”
声音落处,一根粗黑的夺魂棍如坠下千钧巨石,咚咚咚……
砸向地面。
楚江童疾步移到陈凤娇身边,单脚一踢,陈凤娇腾空而起。
随即大喊:“眉月儿,快提气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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