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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成疯了吧？”
　　“不知道，我感觉要是他没疯的话，肯定是他已经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一条腿？”
　　“不不不，得两条腿！”
　　“可是他的腿才刚刚好啊！”
　　旁边那几个认认真真背诵了的女孩子嘀咕道，原本她们是不想说悄悄话的，但是实在是忍不住啊！
　　然后李子成双手抱在胸前，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着大魔头：“不仅仅是我不会，除了那几个女孩子之外，谁都不会背！”
　　哎呦？不错哟！
　　方白非常满意的看着李子成点了点头，最近手痒的很，没想到这些小萝卜头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真的假的？”方白有些小激动的询问道。
　　“当然是真的！”李子成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样……”大魔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挂着无比真诚的笑容，看向下面的小萝卜头们：“那么，不会背，或者说不想背的同学都站起来让老师看看，还是那句老话，老师绝对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看着好似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李子成，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随后就听到耳边无数懂板凳的声音……
　　“地咚地咚地咚……”
　　这声音非常的悦耳，李子成仿佛已经看到全班都站起来的场景了，到那时，大魔头将拿自己再无任何办法……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整个班级都将建立和大魔头抗争的防线，无论是受罚还是怎么样，所有人都一同承担，共同进退。
　　正所谓全班齐心，其利断金！
　　我李子成宣布，大魔头的时代，从今天开始，过去了！
　　李子成一脸歪歪的笑着，只是周围的气氛有点诡异……
　　“也就是说，除了李子成同学之外，所有人都会背对不对？”
　　大魔头的声音将李子成从幻想之中拉了回来。
　　“没错，除了我李子成，谁都会背！”李子成顺着大魔头的话说了下去，只是……这话怎么越听越奇怪？
　　“等会！”李子成赶紧将自己的手举的高高的，全班瞬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然后当他左右环顾的时候，才发现……
　　除了他一个人站了起来之外，再没有任何人站起来。
　　“你们……”
　　“你们……”
　　这种感觉就好似突然从云端跌落，看着周围那一个个嘲弄的眼神，深深的刺痛的作为老实人的李子成……
　　“我不信，这不可能！”
　　李子成明白，自己又被人坑了。
　　看着身后那个似笑非笑的李霸道，李子成直接指着他道：“你敢说你也会背？你都把那几张纸揉成垃圾了！我不信你还会背！”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李霸道一脸无所谓的站了起来，然后风轻云淡般的背诵起了《弟子规》。
　　“阿布！阿布你……”李子成不愿相信这一切，明明说好一起考零蛋，你却背着我偷偷复习。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阿布有些结巴的背诵了起来。
　　“叶沉！”
　　“叶天！”
　　“维吉！”
　　被李子成点到名字的同学一个个站了起来，然后慢慢背诵起来。
　　“你们这群懦夫！胆小鬼！”
　　原本应该和他站成同一战线的同学，此刻却纷纷投敌，这让李子成如何接受的了。
　　在他所想的，所有人都统一战线了之后，大魔头将无可奈何，然后妥协，将对所有人再没有任何办法，从那之后，大魔头只能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可是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你们这群害怕大魔头的懦夫，你们怕，我不怕，除了打，他还会什么，就问他还会什么？！”
　　“你，李霸道，你不是帝都恶少吗？你不是要把这个逼老师按在地上摩擦吗？你就这么怂了？你还配当帝都恶少？”
　　“阿布你这个胆小鬼，不就是被打瘸腿吗？你就这么害怕？我李子成看不起你！”
　　“你们这些懦夫，胆小鬼，哪怕只做三秒钟的英雄，我李子成，都不会去当一个只会嘴上哔哔的懦夫！”
　　在发泄了一阵之后。
　　所有人都沉默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哪怕是最强的李霸道，此时也显得有些慌张，在那个逼老师面前，他确实怂了，简单的说，他现在没有任何的信心去打赢那个逼老师，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自己这是在忍辱负重，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还回来……
　　而阿布，叶沉等人，更是屈身于大魔头的身下，无法逃脱。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打不赢的大魔头，敢于正视被打瘸的双腿！”
　　“我李子成哪怕被打瘸，瘸双腿，哪怕坐轮椅，也不会再向大魔头屈服的！”
　　李子成发出了自己的怒吼声，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走出了自己的座位。
　　英勇的身姿，带着风萧兮兮易水寒的决意。
　　正所谓人终有一瘸，或拄上拐杖，或坐上轮椅……
　　所有的小萝卜头眼睛都湿润了，班长，这是在用他的双腿，和大魔头在做抗争，他瘸的有价值，他瘸得其所，虽瘸犹荣！
　　李子成站在了讲台之上，和大魔头对视着，讲台上的气氛瞬间就冷淡了下去，两个人就这么的对视着。
　　他看见了大魔头眼中的戏谑，大魔头也看见了他脸上的勇气。
　　他的脸上挂着无所畏惧，他已经看破了瘸腿，看破了轮椅，哪怕是木乃伊，他也不再害怕，他就是他，是一朵奇葩……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大魔头淡淡的话语，让李子成有些沉不住气了。
　　上了限免啦！看书不要钱啦！


第398章　也许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对你委曲求全，然后让你打轻点？”看着大魔头风轻云淡的样子，李子成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嘲笑，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继续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害怕你？”
　　“或者说，你真的以为你很受人喜欢？”
　　听见李子成的话，方白不由愣了愣，什么样的李子成他都见过，唯独如此冷静淡然的李子成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想说什么？”方白并没有一上来就掏尺子，他并不是那种不言是非就胡乱打人的老师，也许暴力多过了讲道理，但并不代表他不讲道理。
　　“其实我很讨厌你，你知不知道？！”
　　“你每次都以为站在了道理的一方，然后对我们施加拳脚，你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想法？”
　　“你真以为我们愿意被你打？”
　　“你总是摆出一幅我打你是为了你好的高尚模样，你是不是觉得，正义一直站在你那一边？！”
　　李子成每说一句，都会往前面走一步，直至走到大魔头的面前，声音也越发的高亢，最后带着全部的情绪嘶吼了起来，整个人的脸都涨红了，同伴的抛弃，大魔头的欺压，都让他再一次爆发了出来。
　　他只是少年，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面对这一切，他可以天真的笑一笑，他可以乐观的看待这一切，但是他受不了大魔头那一幅我打你是为了你好的样子，那样子，真的让人恶心……
　　“你还可以唱所谓的我想更懂你？你真的懂过我们吗？！”
　　“我呸！”
　　李子成歪着头对着大魔头脚下狠狠吐了口不屑的唾沫。
　　“凭什么你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
　　“我们是你的傀儡？是你的奴隶？”
　　“凭什么达不到你的标准就要挨你的揍，不会跳绳要挨打，不会写作文要挨打，不会打羽毛球也要挨打，连比赛达不到前十强都会挨打！”李子成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我就问，是不是必须要像一条狗一样，在你面前摇尾乞怜，才不会被你打？”
　　“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受到你的支配，然后你才会满意？”
　　“我就问你，是！不！是！！！！！”
　　李子成握紧拳头，死死的看着大魔头怒吼道。
　　而在他的眼角，隐约闪烁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大魔头是个好人吗？是，但他一定不会是一个好老师！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台上愤怒的李子成。
　　“我李子成就是被打死，死外边，从山上跳下去，也不会再听你大魔头任何一次命令，绝对，这辈子都不可能！”
　　仿佛是将心里的怒气发泄光了之后，李子成毫不留念的朝着教室外跑去……
　　问你是不是！
　　就问你是！不！是！
　　我就问你是！不是！！
　　李子成的话让方白愣在了原地。
　　看着李子成往外跑去的背影，记忆深处，某个学生的影子渐渐和李子成重合了起来，让方白傻傻不知所措。
　　……
　　“方老师，我以后要当个大画家！”
　　方白和小男孩坐在教室外的阶梯上，小男孩对着方白述说着自己的梦想，而这就是自己的梦想。
　　“很好，老师支持你！”方白微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那方老师，你能不能跟我爸妈说，我不想出国！”小男孩希翼的看着方白。
　　“怎么了，出国不好吗？”方白愣了下，笑着反问道。
　　小男孩坚定的摇了摇头：“才不要呢，出国就见不到我的那些好朋友了，而且我也不想出国……”
　　“行吧！”方白点了点头，“如果你这次考试能够考进全班前十，我就帮你讲！”
　　“拉勾勾！”小男孩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一大一小的小手连接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然而画面就卡在了这里。
　　所有的画面破碎，再重组的时候。
　　方白手中握着的是小男孩的遗书，远处一对夫妻含着泪慢慢的离去，看着手中这封遗书，方白有一种懊悔之意从天灵盖直入脊椎，大脑在那一瞬间缺氧，差点就有点站不稳……
　　小男孩是他带的初中班级的一个成绩中下的孩子，虽然成绩一般，但是活泼好动，而且做什么都非常的积极，像这种孩子，每个老师都非常喜欢。
　　而且，这个小男孩的嘴很甜，就像洛雪一样，无忧无虑，见到老师就会问好，非常讨人喜欢。
　　但是在他的世界里，却出现了一件让他不喜欢的事情，就是他父母想要带他离开这个国家，而且还不让他去学画画……
　　有时候，小孩子的世界非常的简单，他以为很多事可以解决的非常简单，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方白的身上。
　　他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学习，就是为了冲击全班的全十。
　　小男孩以为自己考进全班前十名，所有事情都可以得到解决，身为班主任的方白出马的话，他就可以不出国，他就可以继续学画画……
　　而当他拿着属于自己的成绩单，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去发现，自己的父母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国家。
　　小孩子的承受能力真的可能没有我们看到的那样的坚强，他们喜欢胡思乱想，也容易因为你的一个解释，而放下对你的成见。
　　他悄悄的用家里的电话给方白打电话。
　　却一直打不通。
　　他打了很久很久。
　　他想要去质问方老师，为什么他的父母还要带他出国。
　　但是这拨不通的电话就好似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封遗书的其中一张纸都是用黑色的笔歪七扭八写为什么，这三个字就好似用刀深深的在方白的心上刻着印记一般，可以看到上面的泪渍，将写下的字湿润的模糊不清。
　　而剩下的一张纸写着小男孩的经历，就好像写日记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写了下来。
　　对父母的控诉，对老师的怨恨，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方白可以想到，那个时候小男孩有多么的无助。
　　瘦小的身板趴在桌子前哽咽着，也许他永远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为什么他想要做的事情，永远做不到。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完成别人的要求了，为什么别人就做不到他那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在这些为什么的最下面，还有用铅笔写下的一行字。
　　也许，还是我做的不够好吧。


第399章　聊聊人生
　　其实他不想这样发火发怒的，他想继续沉默下去，就好像别人看起来的，待在这个班上有多么多么的好！
　　好个狗屁！去特么的一年二班，去特么的二年二班！
　　一点都不好！
　　走在后山的李子成边哭边抹眼泪，他也想像跟他爹告诉他的那样，忍一忍就过去了，坚强一点，什么就过去了！
　　可是看见那个混蛋老师脸上的笑，他就不想忍，从第一个学期开始，第一个被打的就是他李子成，被打瘸的是他，坐轮椅的是他，打成木乃伊的还是他！
　　凭什么！
　　我已经有好好在努力完成他的要求了，凭什么他想打就打！
　　李子成倔强的擦了擦眼泪，但是泪水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说要成为大陆前十，我成为了大陆前十了啊！
　　为什么他就不能对我像其他人那样，好好说话，哪怕讲讲道理也好啊！
　　凭什么我随便开一句玩笑，他就要打我！
　　凭什么！
　　这个学期刚来，就因为一句话，他就打瘸了自己的双腿。
　　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但是其他人却没有任何的事情，哪怕是最喜欢开玩笑的胡闹，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只有他李子成，无论什么事情总有他李子成的份。
　　好处轮不上，坏事有他名！
　　就因为他是班长？
　　还是说，就因为他好欺负？
　　李子成沮丧的坐在了悬崖边不远处，看着下面的这座城市，他的内心并不好受。
　　可以说，难受到了极点。
　　那个混蛋老师的笑容真的让他感到恶心，打学生真的有那么开心？
　　他就那么喜欢打学生？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现在越发的变态，说错一句话都要挨打，凭什么，就问凭什么！
　　看着下面这座无比熟悉的城市，李子成的心里出现了一丝绝望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回去之后还会挨打，回到家里之后，自己的父母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再打他一顿，打完之后还会让那个混蛋老师继续打……
　　也许，是我做的不够好吧！
　　李子成想要摆脱这种处境，他不想再挨打了，有时候心灰意冷真的只需要一件小小的事情。
　　不想背书，并不是造成李子成突然爆发的原因。
　　身处在道心不稳人心境，加上长期的被打，以及各种事情并没有像他想像的那样的美好，他以为只要他努力去完成那个混蛋的要求，他就可以避免被打的状况。
　　但是结果还是一样，只要那个混蛋老师想打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打他，开学的那一次挨打，变成了引爆他的导火索。
　　而后的背书时候，那个混蛋老师将打瘸什么挂在嘴边，更让李子成原本忍下去的怨恨再一次喷发了出来。
　　他知道这一次会有人坑自己，但是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一起坑自己。
　　委屈，怨恨，恼火，多种情绪叠加起来，导致他爆发了出来。
　　这也导致，他原本也就那样稳定的心境，变得摇摇欲坠起来，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性。
　　“也许，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李子成心中突生死意，这样的日子，他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面前的悬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悬崖边。
　　李子成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心中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只要再走一步，再走一步，什么都解脱了。
　　那个混蛋老师再也不会打他，他的父母也不会再打他，什么都结束了。
　　一脚悬空……
　　那一刻，李子成的脑袋完全处于空灵的状态。
　　耳边呼啸的山风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整个人就要往下栽去。
　　一只手。
　　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直接拉住了刚要下落的李子成。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地跳，这跳下去的话，砸到别的小朋友怎么办，你摔的面目全非的脸，吓到别的小朋友怎么办，哪怕吓不到别的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大魔头调侃的声音让李子成直接从幻想之中醒了过来。
　　看着下面数百米的悬崖底，整个人都有些头晕……
　　方白一把将李子成拉了回来。
　　“谁特么要你管了，管你什么事，你拉着我干什么，我要你拉了吗？”回到山巅之上的李子成回了几口气之后，怒视着方白。
　　“行吧，那你跳吧！”方白甩开了李子成手。
　　李子成一下子火气就冒了上来，随后急匆匆的就往悬崖边走了一步。
　　这一走……就懵逼了。
　　因为太特么高了……
　　看着距离自己数百米的地面，李子成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寻死的人有时候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当那股冲动劲被人打断之后，哪怕有人让他寻死，他都会产生惧意。
　　“怎么？不跳啦？”那个混蛋老师调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李子成心一横，咬了咬牙，再往悬崖下看了一眼……哎呦，太高了太高了，受不了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