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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匠女[榜推]-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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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谁,才一瞬就晕了过去……”

    “素娟,妳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章台阁!我随后就到!”齐玥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整个人倏然站起身,“素心去前院请魏叔还有伍婆子几个老人过来!”

    “玥姐儿?”齐涵璋抓住了齐玥的手臂,他平常不管事、不代表他就是蠢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齐玥无言地看着齐涵璋,心底五味杂陈,却因为时间急迫,已经来不及多说什么。最后,只能化作一声轻叹,“您……还是跟来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理智上,她甚至不认为齐涵璋跟着自己去找任氏到底对还错。

    毕竟前两世的时候,他们看到的都已经是一具尸体。

    而现在任氏身边还有孙妈妈在,本身也是神智清楚的,肯定还有机会免于惨遭毒手,谁也不能保正平日温和的齐涵璋看到任氏受辱会作出什么反应。

    但单凭她一个人,又肯定对不过戚绯与齐涵青两人连手……

    脑中忽然有件事情划过,让齐玥心脏一阵猛地收缩,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齐涵璋扶了她一把,说不准早已跌了个狗啃地。

    但齐玥顾不得道谢,紧紧攀附着自家爹亲的手臂,万分惊恐地说道,

    “爹──!孙妈妈到底是娘的陪嫁、还是后来才进府的!?”

    “孙妈妈?”齐涵璋一面跟着女儿跑着,一面皱眉思索,直到人连催了好几声,这才表情怪异地说道,“爹记得当初妳娘跟妳姨母本该同时出嫁的,但后来妳姨母婚事告吹、加上妳娘的奶娘家里出了丧事……最后,就干脆从妳姨母的陪嫁妈妈李先匀了一个过来给妳娘……”

    齐玥的心脏瞬间彷佛被人给紧紧攒住地狠狠捏了一把。

    “那个人……”

    “那个人就是孙妈妈。”齐涵璋话语一落,表情忍不住怪异了起来,“莫不成这孙妈妈有问题?”

    齐玥这时已经能基本肯定,为何任氏连两世在自己的严密防范之下,却还是偏偏都逃不了这一劫──

    太大意了!

    因为对任氏驭下过有信心,反而忽略了要先调查自己人。

    再加上任氏一向对自己人的防范是最为疏漏的,即便有些怀疑、肯定也是要有确切证据后才会动作……

    偏偏这样,竟成了最后给人拈空子的死穴!

    “爹,等等看到任何事情,都先别管。”齐玥已经顾不得任何事情了,两脚撒开就是以吃奶的力气使劲狂奔,“一切都先以把娘与人隔开为主,您千万得保持冷静──!”

    完了完了完了──!

    该死的!

    应该……是来不及了!

    “小绯,妳有没有觉得这屋里怪怪的?”任氏脑袋有些晕沉地扶着软禢的边缘,声音嘶哑的可怕,“孙妈妈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再说什么?……妳还好吗?”

    “没事,可能我感染风寒了、反倒觉得这样正刚好。”戚绯经过最后的一番挣扎,已经没了任何的犹豫,“姐姐觉得难受吗?”

    那可是她花了几百两银子才买到的极品催。情香,无色无味,燃尽后也不会留下痕迹,效果好得出奇。

    要不是恰好得了颗解药,她也不至于敢就这么与任氏共处一室。

    “我就觉得……有些热。”任氏晃了晃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妳……。难道我也受了风寒?”

    从背脊窜上了一阵酥麻,脑中一片混顿。

    眼睛彷佛被蒙上一阵纱,耳际也只剩戚绯那暧昧不清的喊声。

    “姊姊?姊姊……醒醒啊!”戚绯轻轻地推了推任氏,确定人已经昏迷了过去,忍不住地低身附在任氏的耳际,“睡着了?那……就祝妳能有个美梦吧……!”

  

 050。 夺妻(下),加更

    此时菊宴活动正酣,虽有分男女席,但毕竟是同个院子里,只要抬头,还是能看清各方的活动。王氏本是侧头与身边的某位夫人说着话,却敏感地发现男宾席上,自家丈夫早已不见踪影。抬手招来一个丫环仔细问了问,竟是都没人注意到齐涵青是何时离开的!

    “您这是怎么了?”一旁的夫人们有人注意到,忙是笑着关心地问道。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房即便失势,在一般小门小派的面前、还是相当具有影响力的。更何况王氏家里背景够硬,只要能从礼部攀到一星半点内务府府的单子,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单抵半年的大买卖!

    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们还是很乐意努力地讨好脾气并不是特别好的王氏。

    也因为这样,当王氏阴下脸的时候,才会有人殷殷地凑上前,想给王氏支个梯子──

    却没想到竟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没你的事!”王氏先是一愣,旋即毫不客气地说道。

    也不管那位夫人表情有多难看,更不管有多少人已经将目光投到她这里。心里始终装着事的王氏看都不看齐老太爷不悦的脸色,提起裙襬,便是带着两个丫环,无预警地离开了宴席处,风风火火地往青木苑冲去。

    夫妻俩人都是对比此相当了解的,尤其是王氏,早在多年前查觉到齐涵青当初另有所属时,就已经很清楚两人只能相敬如宾、无法更进一步。但因为齐涵青个性虽然暴躁易怒,可方方面面都对自己很是尊重。王氏除了作主多替他纳了两房妾室,多年以来、两人也很少吵过什么。

    齐涵青心中的人是谁,王氏从未过问──

    她也以为自两人成婚后,那段未果的感情就会被雪藏。

    却没想到,这大半年来,齐涵青一改往常的作态,时常往外跑不说,花销也越来越大、颇有一掷千金的架势在里头。作为妻子。她明白过了七年之痒的道里,也知道男人总有需要逢迎作戏的场合。

    但光天化日之下,人一声不吭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件事情,可是自打两人成婚以来就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夫人,青木苑的书房里没有人在。”晓书心细,打了头阵去前头查探,很快地回来说道。

    “去看看!”王氏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走到了书房门口,右手一顿,却仍是相当坚定地将房门给推了开来。

    两名丫环先是呆了半晌,旋即交换了一个眼神,晓书连忙跟上了王氏的脚步,只留着晓棋站在院子里守着。

    齐涵青的书房平日除了他自己,是没有认何人能进出的。王氏并不晓得自己此刻为何不先急着去寻找丈夫的下落。冥冥之中、只觉得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或许会错过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而晓书安安静静地跟在王氏的身侧,也不问女主人到底要找什么,只是细心地将王氏可能留下的痕迹处理干净,默默地等待王氏发号施令。

    齐涵青的书房,与他本人对外的模样反差甚远。一列列整齐而整洁的书架上,放满了各式古籍与古物。走道上纤尘不染,连靠窗的矮禢上,也种着一颗水生箭竹,碧绿汪汪的竹叶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把本该冷肃的空间,硬生生地软和的下来。

    晓书见状,连忙轻轻地拉了拉王氏的衣袖,素白的指间比向软禢另一侧的书桌上──

    与整个书房的布置完全不同,为于书房最内侧的书桌上,此刻满是狼藉,平时偷懒而磨多收起墨瓶此刻倾倒在桌上,墨汁横淌过桌面。散乱的信纸如同暴风扫过──甚至还有好几封信被撕得支离破碎,可怜兮兮地散布在桌面与地上,呈现出一股颓靡而狼狈的模样。

    王氏狠狠地皱起姣好的眉,走上前随意地捡起了一张较大的纸屑。瞥见上头的字,却瞬间愀然变色。

    听过很多次丈夫偷偷在外有了相好、甚至是金屋藏娇地养了女人,王氏一向对于那些满脸妒怨、从头到脚都变成一名让人不忍直视的女人很蠢。

    直到自己自己现在真正碰上了,才晓得那股怨、那股不甘、那股扭曲、那股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甚至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到底有多深沉。

    一封封被撕得粉碎的信,都是来自同一个女人──戚家戚绯,任氏的嫡亲表妹,生得姣姣桃颜,至今仍待字闺中。王氏曾奉齐涵青的命令照顾过这个女人一阵子,那时是因为戚家刚刚进京,决定投靠恭亲王府的时后的事。

    王氏只知道这个戚绯在巅南时,推拒了所有长被为她相看的婚事,多年来始终不嫁,彷佛只相当一个惹人嫌的姑奶奶。

    但现在……

    “夫人、您看──!”一旁的晓书却是眼尖地瞥到其中一块纸屑的内容,大惊失色地一把抓了过来,双手颤抖地递到王氏的面前,“这、这是……”

    王氏本来不觉得晓书能发现什么比自己所见更严重的事情,本想着一坏不如两坏,一次承受个干净、以后也不会那么痛了……麻木地接过了那纸屑,跃入眼前的字眼,却让她差点直接陷入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之中!

    “不──!这不可能──!”王氏双眼发黑地捏着那纸屑的一角,不敢置信地呻。吟着。

    齐涵青……戚绯……任氏……齐涵璋……

    为什么?自己到底都做错了什么?

    原来,自打嫁给齐涵青以前,一切就都错了么?

    不不不──!

    凭什么?为什么?

    ‘霹雳乓啠А纳糇允榉坷锎矗鸬檬衷谕馔返南辶称た裉浪酪ё叛拦兀趺囱疾桓一赝房瓷弦谎郏欢榉磕冢樵蚴茄壅稣龅乜醋磐跏弦话炎驳沽耸榧埽谒迳锨胺鲋酥埃羌苌系墓盼镉胧榧缫蚜杪业乇蛔驳搅说厣希频钠啤⑸⒌纳ⅲ峙虏皇且皇卑肟棠芑馗丛戳恕�

    但晓书更担心的,是王氏的精神状态。

    始终都精神高度集中的人,一向都披挂满历次的脸上,此刻竟是于跌坐在地后,无声地淌满了泪水,唰唰地留过白皙的面颊,打湿了藏红色的衣衫。

    “夫人!?”从没见过王氏这番模样的晓书瞬间震惊了。

    喊了一声见人没有反应,她也不再一付大惊小怪地跟着吼嗓子。而是默默地拿出怀中的帕子,静静地替王氏细心擦是脸上的泪水。

    她的主子是一个自尊心极强,又高傲、绝不容许任何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人──这些人里,甚至是她的丈夫、她的孩子、还有她们这些近身服侍的人。

    王氏双眼无神了半晌,直到脸上陌生的触感袭来,这才让她慢慢地从大悲大怆中回过了神来。

    见到是自己的贴身丫环,王氏慢慢地顺着晓书的力道坐起身,慢慢地眨着有些发酸的眼睛,然后、用力地一咬牙,在刺痛袭击大脑之际,恨恨地站起身,

    “走、咱们去章台阁──!”

    齐玥满是不安地看着毫无声息的章台阁,心脏狂跳,耳边满是紧张的‘咚、咚’声。奔乱的脚步缓下,纂紧父亲手臂的她,此刻竟是有些踌躇地踩在原处,纠结不已。

    她怕前进一步,会看到令自己绝望无比的画面;更害怕,身边的齐涵璋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四老爷?九娘子?”蓦地,藏弓空灵的声音自一旁的南阳阁门口响起。

    “你怎么在这里?阳哥儿呢?刚刚孵人有没有回来过?”齐涵璋没有理会手臂上越来越难忍的疼痛,抓紧了机会,急匆匆地问道。

    藏弓一双碧色的眼眸,此刻竟是有些困惑。他先是点点头、接着又迟疑地摇了摇头,

    “刚刚四夫人有带着表小姐回来……那时我在房里听着像是表小姐感冒了,本来是想过去看看的,没想到却被孙妈妈拦着说是女儿病、歇一会儿就好……但从那时起,章台阁就再没有人出来过、也没有半点声响……我和刘大夫都觉得不大对劲,这才决定要出来看看……”

    糟了!

    齐玥浑身一颤,手是一把甩开了齐涵璋,几步冲向前、就要推开花厅紧闭的门。

    却没想到本该在前院的王氏,此刻竟也追到这里,看着齐玥急步向前就要推门而入,语调是不曾有的尖锐与凄厉,

    “等一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玥姐儿她娘与戚家表妹消失太久,咱们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会儿带着大夫,正想敲门问着。”齐涵璋一把将齐玥挡在了身后,示意着她与藏弓先去开门,自己则独自面向表情扭曲又充满恨意的王氏,“大嫂这是?”

    呼地,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瞬时贯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齐玥看着戚绯抱着孙妈妈满脸惊恐地缩在角落力,顿时只觉双耳轰鸣不止,脚步僵直,脖子却依然倔将地、喀啦啦地,两眼发黑地看向花厅一侧的软禢上──

    一之素白如藕的手臂静静地横陈,一只令人熟悉无比的翠绿手镯,就这么暴露在眼前。

    紊乱的锦被被扯到了禢上,淡淡的膻腥味飘荡在空气中,惹人眼皮狂跳。

    心脏,彷佛瞬间停止。

    ps:

    ~~~~

    写这段好沉重……嘤嘤嘤、烂作者先去哭泣一下……

    怒喊求首订、收藏、票票、点击、评论q_q

 051。 强词

    齐玥双手一抖,还没待反应出什么动作,一只带着浓郁药香的大手,便已先行缠上遮住了她的双眼。

    “不要被一时的愤怒掩盖了妳的视线,要相信妳所深爱的人。”空灵的声音如梵音忽地洪鸣,将她从心底翻涌啃噬而上的怒之业火、给硬生生地浇熄。

    藏弓感受着手下柔嫩的小脸先是生硬地僵直绷紧,紧接着、几个深呼吸后,娇小的女孩儿便再度冷静了下来,眼睛似乎还眨了眨、这才又点了点头。

    丝绸般的触感温驯地擦过自己带茧的掌心,像是羽毛轻轻地扫过心尖,痒痒的、带着点酥麻,让藏弓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那已经挺直着背脊向前行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齐玥经过藏弓一阵打断,此刻的人已是冷静了下来。

    她这么多天以来,上上下下交代的那么多事,又严防死守的很,连一向对内宅之事无比迟钝的齐涵璋都能查觉到不对,没有道理任氏这个与王氏相斗多年依然能不落下风的她、会没有所品出诡异。

    因为门被猛然推开,凌厉的秋风卷入,让所有人都闻到了在那靡烂的膻腥味之外,还有一股渐渐变得浓郁的血腥味!

    因为尖叫声而放弃与王氏对峙的齐涵璋抬步跟着进了门,右手是齐玥和藏弓挡着,他视线之内,就只剩抖成筛子、满脸青白的戚绯,以及彷佛随时都要昏过去、嘴唇已经都咬出血的孙妈妈。

    而王氏看着所有人都挤进了花厅里,她也不甘落于人后,带着晓书。就这么蛮横地架开了齐涵璋,语调恶怨恨毒地冲着戚绯说道,

    “妳这个勾引我丈夫的贱。女。人──!说、妳把我丈夫弄去哪儿了!?哭哭啼啼的以为满身狼狈、就会让大家以为妳才是被强的那个吗──?”

    王氏的最后一句话似是捅着了戚绯的马蜂窝,只见她猛地自地上蹦起,嘴里惊惧地喊着“姐夫救我──!”,看着那势头,打算是要一头撞进齐涵璋的怀里寻求庇护。

    而王氏又怎么可能任由这个女人做出这等逃避问罪的事来?

    只见她一把狠狠拉住了戚绯,也不管长而装着甲套的小指刮花了戚绯的下颔。狭长的眼眸微玻Ф鹤爬涔猓齑讲换澈靡獾毓雌穑锏鞲且跹艄制厮档溃�

    “哟──!作贼的还喊捉贼呢!妳这贱。人勾引人的时候怎么都不觉得丢人吶?现在才想着脱身,是不是太好过了点?”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戚绯一把头发被紧紧捉在王氏的手里,背后也被跟着赶上来的晓书一把擒住,只能微仰着一张煞白的脸、梨花带泪而又哀凄地看着齐涵璋。“姊夫你信我──!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她提前吃了催。情香的解药,人本来就会出现类似感染风寒的症状;却没想到本该中招的任氏,却在齐涵青动手的时候……

    竟然醒了过来──!

    然后……

    然后……

    齐玥没有理会后边的一片混杂着捉。奸。拿。赃、兼之问讯还有喊冤般的对话,她定定地伸出抖成不象样的手,在藏弓冷静的眼神中,猛地掀开了那以被蹂。躏得如咸菜干的锦被。

    任氏整个人泛着潮红地窝在锦被里,本该端庄高雅的深绿儒裙凌乱无比、半脱下的里衣、只能干巴巴地掩盖住几片青紫;她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冷汗,钗环早已四散在软禢上,唯独那根长有人前臂般的金凤衔珠双尾钗,上头沾满了深红黏腻的血迹,被任氏给紧紧地握在手里。

    平日总是会温柔地拍着齐玥和齐南阳的手,此刻因为过度发力地纂紧那双尾钗,惨白得青筋暴露、指节疯狂的抖着──却始终不肯放下那尖端锐利得不象话的‘武器’,彷佛正害怕着什么,牙关更是咬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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