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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从懿而终-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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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若是想要胤俄早早收心,步入正途,不如向皇上请旨早日纳福晋,成了家,也就不是小孩子了。”见和卓一脸挫败感,佟懿儿实在是不忍心,忍不住提出建议。
“太子与娘娘所出的四阿哥都尚未娶亲,臣妾怎敢——”其实这也是和卓最近的心愿,只是这话原不该她提,现在佟懿儿说了,她倒十分意外。
“两位阿哥情窦未开,八阿哥既然已经惦记起云雨之事,提早成亲倒也无妨。”与其纵容胤俄惦记别人,不如让他提前成家。毕竟大清皇帝皇子十三四岁成亲也不乏先例,顺治与康熙就是胤俄的“前辈”。这样想着,佟懿儿说话也就更有底气了。
第146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锦书多谢佟公子解围之恩。”康熙回宫不久后便是中秋, 这日佟懿儿在畅春园兰藻斋设宴与德妃等共度佳节,特意请了舜安颜作陪。锦书想起当日靖月与她说起舜安颜挺身而出的经过, 席间便起身红着脸向舜安颜致谢。
“公主言重了, 情况危急, 反倒是奴才无状,唐突了公主。”这是舜安颜第一次与锦书面对面讲话,他几乎不敢抬头看锦书的脸, 光听她轻柔软绵的声音, 便已心跳加速。
“好了, 你们两个就别客气了,坐下来吃螃蟹罢, 不然一会儿该凉了!”佟懿儿见二人红着脸互相客套,心里只觉得又好笑又高兴,看来二人的姻缘似乎已经初露端倪了。
“是啊是啊,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得是时间你侬我侬, 螃蟹可不等人!”靖月早就对面前这一盘橙红鲜艳的大闸蟹垂涎三尺,忙拉着锦书的衣袖让她坐了回来。
“你在路上可是跟咱们说, 一切都是‘权宜之计’的啊,这会子为了一盘螃蟹出尔反尔,小心锦书妹妹记恨你啊!”胤禛见锦书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忙开腔解围道, “到时可别怪哥哥我帮理不帮亲哦——”
“四阿哥休要说笑了, 既是汗阿玛亲自指的婚, 锦书万万没有推辞的道理——何况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锦书本也该还了佟公子这份情意。”锦书起身低首向胤禛福了一福,又向舜安颜道,“还望佟公子不要嫌弃才好。”
“奴……奴才不敢!”舜安颜刚刚坐下来拿起面前的桂花酿轻啜一口想要压压惊,忽听锦书这样一说,吓得手中的缠枝纹青花瓷酒杯险些洒了,起身作揖道,“奴才……奴才一定好好照顾公主,请公主放心,也请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放心!”
锦书这样的“表白”方式,把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佟懿儿都吓了一跳——拿康熙指婚的圣旨来做理由,恐怕没有人能够拒绝。
“既然如此,你二人倒也说得上是‘天作之合’了,这是多巧合的缘分呐!”佟懿儿起身端起杯盏道,“让咱们举杯祝他们此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众人皆起身饮尽杯中酒,宫人们将螃蟹一一放入在座宾客的盘中,靖月头一个迫不及待,第一时间便拆下一只蟹腿来。
“瞧我这个做额涅的,一高兴竟忘了今儿是靖月和锦书丫头的寿辰了!”吃了螃蟹浣干净手,佟懿儿这才想起今日不仅是中秋佳节,不禁抱歉道,“真是上了年纪,不记事了!”
“一早内务府便来人送了礼物来,只是娘娘忙着晚上的家宴,奴婢便先收着了。”玉衡见佟懿儿提起,忙向佟懿儿行了个蹲安礼汇报。
“你们瞧瞧,皇上日理万机都没忘,我倒想不起来了!佟懿儿扶了扶一字髻前边的抹额,回头冲玉衡吩咐道,“去把内务府的赏赐拿来给孩子们吧!”
“哇,真的有‘千里眼’!”玉衡领着四个宫人呈上红木托盘的一刻,靖月的目光便全部被一只单孔望远镜占据了,“还以为汗阿玛说要送我是骗人的呢!”
“君无戏言,朕怎么敢骗咱们的靖月丫头呢?”康熙由几个太监引路,踏着满地清辉向佟懿儿他们走来。听见康熙的声音,众人皆起身行礼。康熙上前双手扶起佟懿儿,又示意众人平身,“朕今儿和大臣们议事,所以来迟了,没想到皇后这里这般热闹!”
“刚把您赏赐的螃蟹吃了,大家就说起两位公主生辰的事。”佟懿儿亲手剥了一只蜜桔递给康熙,笑道,“懿儿真是个糊涂额涅,竟把两位公主的寿诞都忘了。”
“靖月丫头,这下你知道谁最疼你了罢?”康熙撕下一瓣桔子放入口中,只觉得自己的心此刻比吃到蜜桔的舌尖还甜些。
“谢汗阿玛赏赐,靖月今儿晚上要用这‘千里眼’好好儿看看月亮上有没有嫦娥——”靖月一面拿起托盘上的西洋单孔望远镜摆弄,一面走到康熙膝边半跪下来天真道,“上回靖月说相信月亮上有嫦娥和桂花树,额涅非说月亮上除了一个一个的坑以外什么也没有。”
“这个望远镜是看不到星星和月亮的,四哥告诉过我,星星和月亮离我们好远好远。”胤祥现在刚刚开蒙,正是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的时候,除了他的老师佟法海之外,他最信赖的“老师”大概就是胤禛了。胤禛这些年开始与胤祉一道遵照康熙的旨意向传教士学习天文地理,偶尔也会把一些有意思的知识与弟弟分享。
“有什么远的,月亮不就在那儿嘛!”靖月指了指面前一轮巴掌大的圆月,回头冲胤祥笑道,“我们都能看见的,一定不远——有了‘千里眼’,就能看见月亮里面有什么了!”
“好了好了,你也别跟你弟弟争论,今晚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康熙知道这两个孩子倘若就这样一直争辩下去,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索性扶靖月站起来,“十几岁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孩子辩论,你看看人家锦书,比你可稳重多了!”
“汗阿玛谬赞了,锦书不比姐姐聪明伶俐,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安安静静坐在如吉身边的锦书听康熙这般称赞,立刻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既然已经册封了公主,哪儿还有什么‘假’的?”康熙抬了抬手赐锦书平身,温柔道,“这回是胤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好在舜安颜这小子仗义,你们俩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锦书/奴才谨遵皇上教诲!”锦书与舜安颜闻言,心里俱十分温暖,赶忙一同起身叩谢皇恩。
“锦书的事,莫非靖月那丫头都跟您说了?”想到康熙那句“是胤俄不好”,入夜与康熙共眠的佟懿儿一时辗转难眠,“您……您怎么想?”
“回京之前,靖月丫头便把和卓之姐要来提亲的来龙去脉都向朕说了,包括你为什么要朕册封锦书为公主,朕也都明白了。”康熙拥住佟懿儿的肩膀,叹了口气,“唉……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替胤俄瞒着朕,这孩子是个什么性子,朕不是不知道。”
“可是懿儿总要为和卓妹妹留些颜面啊!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倒一天到晚惦记着男女情爱,想来和卓妹妹心里也很气恼。”佟懿儿知道靖月也是为了维护好姐妹才将真相告诉康熙的,既然他已经知道,也就不妨把话说开了,“最近她的身子反复生病,多半就是气出来的,懿儿实在是担心得很……”
“朕即使知道了,也会在和卓面前装作没有这回事的——和卓是和卓,胤俄是胤俄,朕不能让她为了一个不孝子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原来康熙的反应与佟懿儿别无二致,夫妻二人其实早已同心同德。康熙起身吻了吻佟懿儿的额头喃喃道,“以后有什么担心的事,只管告诉朕——这么多年过去,你还不相信咱俩的心已经长到一块儿去了么?”
“前朝的事已经够麻烦了,懿儿再拿后妃和孩子们的事来叨扰您,就是懿儿不懂事,也是懿儿没本事。”佟懿儿瞬间如释重负,现在康熙已经肯定了她解决问题的方案,她的背后也就有了一堵坚实的墙壁。
“你若是没本事,又怎么生得出靖月这般聪慧正直的女儿来?她这孩子真是让朕刮目相看!”想起夜靖月向自己陈述事情原委的情形,康熙的目光中充满了欣赏的神色,“一炷香的工夫,她便将胤俄与锦书的恩恩怨怨向朕说得明明白白,又历数了不能将锦书许配巴林部的种种理由,教人不得不信服啊!”
“一眨眼,咱们的靖月也长大成人了,懿儿还把她当年那个小丫头片子看呢!”要不是亲耳听康熙说起,佟懿儿也不敢相信靖月竟有这般的勇气与智慧,培养出四肢发达,头脑也没那么简单的女儿,佟懿儿顿时觉得十分自豪。
“儿子,额涅知道你喜欢锦书,不想娶札克善……咳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胤俄灰头土脸地回到京城后和卓仿佛突然之间病得更加严重了。这日胤俄下朝探望她时,这个形容枯槁的女子又没有下炕,只握着胤俄的手气若游丝道,“但是……那锦书已经是公主了,又许给了佟家……额涅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没准活不了多少日子,咳咳——你……你能不能可怜可怜额涅,哪怕……哪怕这辈子见不着亲孙儿出世,好歹……好歹也能见你成家分府啊——”
“额涅,孩儿去塞外的时候您也只是轻微的痰疾,怎么这会子成这样了?”胤俄心里虽然对和卓有诸多抱怨,但看到和卓虚弱成这样,端着药碗的手渐渐开始颤抖——他害怕了,虽然他不喜欢母亲的干涉与唠叨,但是他不能失去这座靠山。
“身子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和卓的眼泪挂在眼角,却一直努力不让它落下,“你成亲了,我的身子没准还能撑些日子——”
“好……孩儿,孩儿答应您!”胤俄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不能接受没有和卓存在的日子,这是他回答和卓最干脆的一次,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留给自己。
“这就对了……等以后你出息了,想娶多少莺莺燕燕都随你——”见胤俄终于肯听自己一句劝,一滴眼泪终于蹦出和卓的眼角。
第147章 家门不幸
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 八阿哥胤俄在畅春园正式迎娶安亲王岳乐亲外孙女、额驸明尚之女郭络罗札克善。和卓的身子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康复了。向母亲行礼时,胤俄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红光满面的女人与前些日子那个药不离口的和卓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唉, 这下可算是好了——幸亏您的身子没有大碍, 如今八阿哥也娶了媳妇, 咱们钮祜禄氏总算是有个指望了!”与和卓一道见证胤俄与札克善成婚的舒舒觉罗氏已年近六旬,这些时挂念着和卓的身子,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白了不少。这会子和卓扶她到偏殿歇息, 母女二人总算能说两句体己话了, “安亲王的外孙女, 家世也算配得上咱们八阿哥了!”
“原本就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听了宜妃的建议, 装装病唬那孩子听话罢了!”和卓用丝帕遮着朱唇,附在舒舒觉罗氏的耳畔道,“这孩子好好说话听不进, 我能有什么法子!”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呐……娘娘为了八阿哥, 也真是费尽心血了,只希望那孩子懂事些——”舒舒觉罗氏没想到生下一位阿哥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这一路和卓似乎总是费力不讨好,舒舒觉罗氏这个做额涅的不由替她捏一把汗。
“娘……娘娘不好了——”母女二人相视一笑,便见和卓身边的贴身嬷嬷匆匆进入屋内,跪下焦急禀告道, “大老爷和七老爷……在酒席上吵起来了!”
“什么?怎么回事——”贴身嬷嬷口中的“大老爷”乃是遏必隆的大儿子法喀, 为遏必隆嫡长子, 现承袭着遏必隆的一等公爵位;“七老爷”就是舒舒觉罗氏所生的阿灵阿,是和卓的亲弟弟。听嬷嬷说二人起了冲突,母女二人大惊失色,急匆匆站起来就要出去一探究竟——康熙、佟懿儿与太后现在可都在席上,倘若真出了什么丑事,钮祜禄氏全族的脸面便要荡然无存了。
“我上回亲眼见到你摸我三嫂的胳膊来着,还……还放在鼻子底下闻,我怎么是造谣呢!”出得寿萱春永殿的殿门,只见阿灵阿正在席间拎着法喀的衣领怒目圆瞪,康熙与佟懿儿护着太后并排坐在上席,前面有一排御前侍卫持刀护驾,众人据离席站在一旁,气氛十分微妙。
“阿灵阿,太后与皇上、皇后面前,岂容你放肆!”和卓感觉全身的血都涌到头顶,她挣脱舒舒觉罗氏往回按的手,冲到阿灵阿与法喀面前将二人拉开,向阿灵阿吼道,“惊了圣驾,你们谁能担待?!”
“奴……奴才罪该万死——”阿灵阿见了和卓,这才如梦初醒,匍伏于地向康熙请罪道,“奴才目无君上,请圣上责罚!”
“贵妃,你过来说话。”康熙刚刚看了一场好戏,故意一言不发冷眼看着阿灵阿与法喀丑态毕露,现在和卓出来,康熙仍旧镇定自若,只向和卓使了个眼色。
“臣……臣妾家教不严,请太后、皇上、皇后恕罪!”和卓的腿像灌了铅似的,一点一点挪到康熙身边,头也几乎要埋到地下去了。只微微一福,便体力不支瘫了下去。
“和卓妹妹,你醒了?来,喝口水吧——”再睁眼时,和卓看到的是佟懿儿一贯的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她起身接过白瓷碗喝了两口温水,渐渐恢复了意识,“皇上让我亲自照料你,现在你醒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胤俄他们——”佟懿儿说起康熙,和卓的喉咙有些哽咽了,想起今日是胤俄大喜的日子却发生这种丑事,她总觉得愧对儿子儿媳。
“婚事还得继续办下去。皇上的意思是,这是家丑,不能传到外头去遭人议论,现在八阿哥与八福晋正行合卺礼呢!”佟懿儿扶和卓躺好,宽慰道,“妹妹别想太多了,你身子本就孱弱,太医说心思重是大忌啊。”
“娘娘说的是……可是我和卓究竟做错了什么,娘家竟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出这等荒唐事,实在是让臣妾心寒——”和卓虽知道阿灵阿一向嫉妒法喀有一等公爵位,可她平日总是劝他忍耐,等胤俄出人头地,少不得有阿灵阿的好日子。她现在知道,这个弟弟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了。
“皇上说了,法喀虽不曾与弟媳有过越轨之举,但也没少做过不合规矩的事,就先将他的一等公停了。”佟懿儿知道和卓肯定担心胞弟的安危,不跟她说清楚,她恐怕是没办法安心养病的,“至于阿灵阿……也只不过是嫉妒心重,借着八阿哥的婚礼发作一番,申斥一顿也就完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还得顾着妹妹与八阿哥的颜面。”
“娘娘此话当真?!”法喀停了一等公的消息让几乎气息奄奄的和卓眼底划过一丝神采——无论如何,停了法喀的爵位,阿灵阿也就有了一线希望,只要她能规劝他好好做一番事业,一切皆有可能。
“这都是皇上亲口跟我说的,皇上知道妹妹爱惜家族颜面,一定会尽力保全的,妹妹别担心了。”佟懿儿知道和卓这一辈子都是为遏必隆与塔娜争气而活着的,康熙当然也知道。从太皇太后当年把这个女人选入宫中开始,这就是和卓的全部念想。
“姐姐……你让阿灵阿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现在站在济兰面前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妹妹内尔吉——康熙当年听从佟懿儿的建议放内尔吉回到盛京之后不久,济兰便撺掇母亲到钮祜禄府上说媒,将妹妹嫁给阿灵阿做了侧室。内尔吉以为自己离开皇宫就能获得自由,可是她错了,她的姐姐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皇上已经免了法喀的一等公,这个‘冒险’,难道不值得吗?”济兰坐在前沿炕上修指甲,冲战战兢兢的内尔吉邪魅一笑,“我说过了,即使是无中生有的诬告,也足以让法喀一蹶不振——阿灵阿是贵妃的亲弟弟,皇上再生气,也不会把阿灵阿怎么样的。你往后看就是了。”
“我……我也不想当什么一等公夫人,只求和孩子们平安一生。”内尔吉一向不喜欢争权夺利,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济兰的妹妹,被姐妹情一点一点地捆绑住,透不过气来。
“哼哼,平安一生?等到法喀踩在你丈夫头上作威作福的时候,但愿你还能轻轻松松对我说这四个字。”济兰吹了吹指尖的粉末,斜眼对内尔吉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这种嫁给天潢贵胄、皇亲国戚的,所谓的‘平安一生’,说白了就是不断地往上爬,这就叫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可是……您也看到了,这一遭折腾把贵妃娘娘气病了,让皇上、皇后为难,您是贵妃身边的人,难道就不为她着想吗?”内尔吉觉得济兰实在有点“忘恩负义”,现在的钮祜禄氏家族已被济兰借内尔吉的手搅成一滩浑水,内尔吉很后悔没有坚持本心,但后悔也来不及了。
“贵妃的愿望,不就是自己的亲弟弟能承袭一等公爵位吗?我这是帮了她一把,我还不告诉她——等她看到结果的时候,她会感激我的。”济兰的冷笑让内尔吉觉得不寒而栗,即使炭盆里火苗正旺,仍让人觉得一阵恶寒。
“从此以后,奴才不会再替姐姐为老爷吹枕边风了——这次老爷倘若骂我乱嚼舌根搬弄是非,我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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