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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从懿而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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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忽然懂了太皇太后的那番话,他要妥协,他是尼楚贺唯一的依靠。
  “别哭了……咱们……咱们现在就开始。”康熙吻了吻尼楚贺的额头,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
  “臣妾等恭贺皇后娘娘有喜!”九月太皇太后疾患复发,康熙再次伴驾巡幸汤泉时,宫中太医诊出了尼楚贺的喜脉。塔娜闻讯领着诸位妃嫔前来请安,看着神采奕奕的尼楚贺强颜欢笑。
  “多谢昭妃妹妹,只是后宫事务又要劳你操心了。”接连数月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尼楚贺此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佟懿儿估计尼楚贺根本没有留意到塔娜眼角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不甘心。


第22章 有心栽花花不开
  “尼楚贺也真够拼的,承祜才走了半年,就又造人成功了……”回到自己的房间,佟懿儿从左侧墙壁的书橱里胡乱抽了一册明宫旧藏的《增广贤文》来看。这书原是佟懿儿收在这里预备给承祜开蒙用的,没想到承祜还是走了,“唉,看来这书只能拿来教胤礽了——”
  正这么胡乱想着,佟懿儿忽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虽然穿越到清朝多年,很多东西佟懿儿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她至少还能记得胤礽出生于康熙十三年这件事。现在是康熙十一年,难不成历史又要改写?
  “唉,改写就改写吧……”佟懿儿趴在前沿炕上翻书,一只手托着脑袋,两只穿了粉红色绣缎凤头鞋的脚弯在后面踢来踢去,“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要是死在了大清朝,后面的历史改不改也跟我没啥关系了——”
  说是这么说,但佟懿儿觉得历史怎么发展还是很有所谓的,她希望历史至少不要出什么大bug,不然连她自己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她只是怜惜表姐尼楚贺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才做这一番心理暗示。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这日秋高气爽,御花园里新上了各色品种的菊花,尼楚贺穿一身绛红色金线菊花纹旗袍,在花丛中的一处亭内小憩,显得人比花娇。塔娜领着几位妃嫔一字排开向尼楚贺请安。
  “妹妹怎么仿佛刚哭过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待大家纷纷入座,尼楚贺方才留意到塔娜眼角半干的泪痕。
  塔娜赶忙拿起帕子低头抹了抹眼角,佯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方才额涅来瞧臣妾,说起阿玛的病来,所以有些惦记。”
  佟懿儿想起之前是听说遏必隆失去权力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过去未曾发作的隐疾也渐渐显露出来,如今就只在家休养,许久没有列班了。英雄末路,美人迟暮,古往今来一向如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遏必隆自然也不会例外。
  “请大夫看过了不曾,怎么说的?”尼楚贺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遏必隆如今不过五十岁上下,不比尼楚贺的爷爷索尼也算是得享高寿。
  “劳您惦记,额涅说宫里特派了太医来瞧,开了几副方子,现下正将养着。”塔娜当然不能把母亲跟自己说过的话全盘告诉尼楚贺——实际在舒舒觉罗氏看来,请大夫倒在其次,最要紧的是驱一驱钮祜禄氏一族的霉运。
  “娘娘,遏大人的病……应该不要紧罢?”听说遏必隆抱恙在身,回承乾宫这一路上随侍塔娜的郭络罗济兰心里不禁七上八下。进了承乾宫正殿扶着塔娜在紫檀宝座上歇了,济兰忙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盏大红袍双手奉上,“娘娘别急,先喝口茶静静心……”
  “额涅说请了一个灵真观的道士到家里作法,应该会好些吧。”接过济兰递来的茶盏,塔娜顿时踏实了不少,眼前女孩不愧是钮祜禄家的亲戚,知道塔娜对自己有多重要。
  “遏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早日痊愈的。”济兰笑着半跪在塔娜膝前替她揉腿,心想自己入宫后方知身为昭妃的塔娜日子并不好过,但既然三官保已经替女儿选择了这条路,她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夜里怎么也睡不踏实——”九月末时天气渐凉,因尼楚贺有孕,坤宁宫东暖阁增了炭,暖炉毕毕剥剥地响着。尼楚贺一连数夜梦魇,现正斜倚在贵妃榻上随意拿着一卷书看。佟懿儿端了杌子坐在一旁陪着,听她说话。
  “怕是您刚刚有孕,所以不适吧……”佟懿儿说得结结巴巴,一面勉为其难笑道,“您就是太想要个阿哥了,现在有了身孕,就别胡思乱想了。”
  “不知道为什么,夜里一吹了灯,闭了眼睛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在眼前,像是见不得我好似的……”尼楚贺自觉平日并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待人也算平和,实在不知自己何处不妥。因而这几日惊醒后心中颇为纳罕,越想越不是滋味。
  “您是皇后娘娘,吃您醋的人能少么?”佟懿儿过去不信鬼神,但自从穿越后,她才发现没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尼楚贺早已凉透了的手道,“就算您心思纯粹,可您毕竟是皇后,多少眼睛盯着,您要是全都放在心上,活着该有多累啊!”
  “别看咱们懿儿年纪小,懂的道理还真不少呢——”尼楚贺觉得佟懿儿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她实在是太累了。看着即将到婚配之龄的佟懿儿,尼楚贺的目光中充满期待,“以前听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还在想人上人锦衣玉食,成天介众星捧月,怎么会吃苦呢?如今自个儿做了皇后,才知道日子有多难熬……将来你要是成了娘娘,希望你别像我这么累。”
  佟懿儿当然也是这样想的,至于能不能实现,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自那日与佟懿儿聊天后,尼楚贺的身子竟每下愈况,到了十月里竟连床都下不得了。佟懿儿自此以后再没有机会踏进满是草药味坤宁宫东暖阁,只在自己房里读书习字,也为尼楚贺抄了几遍心经,希望她渡过此劫。
  初五日天还没亮,佟懿儿忽然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惊醒,起身推门一看,只见宫女太监俱提着宫灯在东暖阁进进出出,有人手里还端着铜盆毛巾。佟懿儿暗暗叫了一声不好,迅速穿了衣服鞋子往尼楚贺的住处去,王嬷嬷一双小脚怎么也跟不上。
  “皇上……臣无能,龙裔——没保住……”
  站在东暖阁门口的佟懿儿隔着一面水晶帘听见太医沉重的回奏。康熙应该是刚刚赶回宫中,黑色玄狐端罩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雪水。太医的话音落下,屋内一时鸦雀无声,只剩背对着佟懿儿的康熙正喘着粗气。
  “你们下去拟方子吧,记住药性不能太猛,要给皇后好好调养。”康熙从小就是个药罐子,现在太皇太后身子又不好,所谓久病自成医,这些年他也涨了不少医学常识。那些太医见康熙没有怪罪的意思,心中已是感激莫名,跪在那里叩头如捣蒜后赶忙起身去开方子了。
  “佟……佟格格万福——”
  太医的问安使康熙意识到了佟懿儿的存在。他赶忙回头一看,见佟懿儿只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绣花夹袄,赶忙上前解开端罩上的东珠扣子搂住她道,“怎么穿这么少跑就出来了,也不怕冻着……”
  “格——奴婢给皇上请安!”这会子王嬷嬷方才捧着一件袄袍赶上佟懿儿的脚步,却见康熙正拥着自家主子,不由吓了一跳。
  “免礼,快给你们家格格把衣裳穿好!没看太医现在正忙着么,可没空再多照顾人了——”见有人来,康熙竟脸红了一下,尴尬地松开手,看着王嬷嬷替佟懿儿穿好外套方道,“你们在这儿候着,朕进去看看皇后。”
  “奴婢遵旨。”保守的王嬷嬷想起刚才的画面,跪地领旨时仍有余悸。身为现代人的佟懿儿内心自然没有太大的波动,十一岁的她被十九岁的表哥搂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好惊讶的。
  “皇上……孩子——”直到辰时,烧得迷迷糊糊的尼楚贺才渐渐醒转,看见一个模糊的明黄色身影,尼楚贺努力瞪大眼睛努力起身握住康熙的手问道,“孩子——”
  “以后……以后还会有的——你最近身子本来就不好,朕都说了别勉强了——”康熙一面说着,一面难过地看着尼楚贺拼命忍着眼泪,“你……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朕在这儿陪着你。”
  “为……为什么——”尼楚贺趴在康熙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一个孩子居然这么难。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她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颗粒无收。
  “皇后娘娘她——”此时此刻赶来的塔娜,听见尼楚贺撕心裂肺的哭号吓了一跳,赶忙拉着佟懿儿冷冰冰的手询问情况,“听说皇上在里面?”
  “回昭妃娘娘的话,是。皇上吩咐懿儿在外面等,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佟懿儿知道塔娜心里一定很侥幸,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她松开塔娜的手,冲塔娜微微一福道,“您也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懿儿,你近来真是跟我生分了。”塔娜扶了扶佟懿儿,眉眼挤出礼貌性的笑容道,“不愧是皇上和皇后的表妹,跟我就没这么亲了。”
  “昭妃娘娘说笑了,懿儿不过是长大了而已,更懂得了些人情世故。”佟懿儿这时候当然知道不能刻意扩大尼楚贺与塔娜的对立,即使现在的竞争关系已经相当明显,彼此之间也还是要留些面子的,“懿儿过去不懂事,总‘表哥’、‘姐姐’地叫着,现在想想,阿玛教训得很是,以后懿儿再也不会了。”
  “以前你叫表哥姐姐,是因为你是皇亲国戚,以后你做了皇上的妃子,照样要叫我们一声姐姐的。”塔娜看着面前紧闭的红门,觉得自己仿佛自讨没趣吃了闭门羹一般,“算了,你要等你等吧,我想皇上现在大概也不会太想见到我。”
  “恭送昭妃娘娘。”看着塔娜孤傲却落寞的背影,佟懿儿希望眼前这个女子最好别跟尼楚贺此次流产有半点关系,她不忍心恨她。
  “昭妃娘娘之前来过了,后来听说皇上在里面陪您,就先告辞了,说改天再来给您请安。”康熙陪了皇后不多一会儿便又奔赴温泉行宫了,现在照顾尼楚贺的人是佟懿儿,将一方浸了凉水的帕子敷在尼楚贺依旧高热不退的额上,“宫中姐妹们都挂记着您,您是她们的主心骨,可得好好保重呢!”
  “没有嫡子,我又有何颜面在这坤宁宫里呆着呢……”
  尼楚贺闭上眼睛又是一阵泪流不止。佟懿儿一向不喜欢这样凄凄惨惨戚戚的情节,从前在小说里看到几乎全都都跳过了。今天她成了穿越者,没有任何一件事是能跳过去的。
  “忍住,别剧透……忍住,别剧透……”尼楚贺哭她的,佟懿儿为了不使自己被这种情绪影响,开始在大脑里默念自己制定的“穿越守则”,无论如何还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


第23章 君子三言,几马难追?
  康熙十二年三月十八是康熙的二十岁生日,辰时康熙率群臣按例到慈宁宫正殿向太皇太后请安完毕,便向太皇太后请旨带佟懿儿到乾清宫玩。因是康熙生日,太皇太后觉得放松一下也无妨,答应得倒很爽快。
  佟懿儿站在东暖阁内一张描金黑洋漆小案旁,托着脑袋看康熙在松花石砚台上蘸了些朱墨批折子。他的“知道了”写得工工整整,就像是刚刚上学认真写作业的小学生。批完一份折子,康熙忽然神采奕奕地抬头看着佟懿儿问道,“懿儿你知道朕今年收到最好的寿礼是什么吗?”
  “一定跟这份折子有关咯——”佟懿儿笑着转过身,反手扶着几案,抬头望着房梁上的彩漆花纹道,“别是南边三位藩王的事罢?”
  “知朕者,表妹也!”康熙起身舒展舒展筋骨,悄悄走到佟懿儿跟前,拿玉管狼毫笔在佟懿儿嘴唇上划了一道墨纹,笑得前仰后合。
  “喂,有您这么对知己的么?”佟懿儿没想到二十岁的康熙私下并没有变得多正经,她掏出丝帕,拿起案头的一面镂花铜镜将脸上的墨渍一点点弄掉,一面佯装生气,“下回我再也不来乾清宫了,八抬大轿都不来!”
  “八抬大轿不过是三品以上的人坐的,咱皇室出行,哪儿只这么几个人?”康熙在喜欢的人面前一向不乏幽默,他将脸凑到铜镜前面,拿过佟懿儿手中的帕子又替她擦了擦,直到完全看不出痕迹方才满意点头道,“嗯,这下漂亮多了,得用二十四抬大轿才能请来这样的仙女儿!”
  二十岁的康熙这么会撩人,佟懿儿生理上的情不自禁地脸红了,尽管心里住着的三十岁老阿姨对这般俗套的撩妹方式十分嗤之以鼻。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谁的折子?”转移注意力的最好方式当然就是谈正事,身为一个历史系研究生,佟懿儿必须有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觉悟。
  “你瞧,刚才光顾着开着玩笑,竟把这么大的喜事儿给忘了——定南王尚可喜说,他自请撤藩,愿回辽东老家颐养天年呢!”自从亲政以来,康熙越发意识到三藩无休无止的财政支出严重影响了朝廷的税收,耗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如果不撤藩,他的治国蓝图必然无法展开。
  “您觉得,他真的甘愿解甲归田?”佟懿儿从前学这段历史的时候,就觉得康熙到底还是图样,如今看着康熙对着尚可喜这份充满试探语气的奏折如此兴奋,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管他是不是真的呢——”看着佟懿儿忧心忡忡的眸子,康熙倒是信心十足地弯下身子牵着佟懿儿一双纤纤玉手道,“就算他是虚情假意,折子摆在乾清宫的案头,就不能欺君,朕准了他,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所以……定南王这折子,是正中您下怀了?”二十岁的年轻人果然是最爱冒险的一群人。想想自己刚上大学那会儿一天一个主意点子,拉着闺蜜创业屡遭失败,佟懿儿忽然有点理解眼前这个皇上了——他的创业资本是整个国家,赌注确实挺大的。
  “走,跟朕去一个地方!”满脑子都是光明前景的康熙根本无心再跟佟懿儿解释下去,他牵着佟懿儿的手跨过东暖阁的门槛朝前殿走去,边走边转身对在一旁站如松的曹寅嚷道,“叫几个奴才抬把高点儿的椅子到正大光明匾下的柱子前面,你拿着笔墨跟朕来!”
  曹寅听得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佟懿儿已经知道康熙要干嘛了。
  “扶稳了啊——”曹寅按康熙的吩咐找来一张宫里最高的高脚椅摆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右侧第一根柱子旁,指挥几个年轻力壮的太监小心扶着康熙拿着毛笔站上去,自己心里不禁打起了鼓,“万岁爷,当心啊——”
  “你放心,有我呢——”以防万一,佟懿儿在高脚凳周围铺满了明黄色软垫,抬头冲康熙笑道,“皇上放心,摔不着的!”
  “河务漕工三藩”康熙一边写,佟懿儿在下面抬头仰望,跟着一起念出来。
  “怎么样,还成不?”翻身下凳,康熙将手中的笔搁在曹寅举过头顶的托盘内,插着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练了好久了,就等着今儿露一手呢!”
  “皇上圣明!”众人见康熙这般雄心勃勃,不由发自内心地跪地叩首,佟懿儿亦跟着一齐跪了。
  “朕今年二十岁,希望再过二十年,朕可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这三件事朕都做到了。”康熙今天穿了一身绛色织金龙袍,头戴东珠凉帽,整个人就像一团火一样充满热情。刚刚书写完毕的康熙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泛红。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一时安静极了,只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
  “吾皇万岁!”康熙的豪言壮语很容易激起在场诸位的澎湃心绪,大家一时觉得有这样的君主,未来一切可期。
  “今天您可是君子一言了啊!”在东暖阁用罢晚膳,心情大好的康熙执意散步送佟懿儿回慈宁宫。站在慈宁门前,佟懿儿停下脚步,迎着宫灯橙红的火光冲康熙莞尔一笑,“懿儿和大家伙儿可都是见证人呢!”
  “何止一言,朕一下立了三言!”康熙仰头大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三言——”
  “这可难不倒我!”佟懿儿不忍心告诉康熙他将会面临的困境,何况三月十八是他的生日,就让他觉得前途一片光明也没什么不好的。沉吟中的佟懿儿在门槛前来回踱步,忽然一拍手掌朗声应道,“二马为车,四马为驷,八马为辇……三言十二马,便是驷辇难追!”
  “算学学得不错嘛,快进去吧!”康熙被表妹的奇思妙想弄得哭笑不得,不住扶额摇头,目送佟懿儿活蹦乱跳地进了慈宁宫西稍间。
  “果不其然呐!”转眼已是七月流火时节,尼楚贺的身子渐渐复原后,太皇太后又开始新一轮旁敲侧击的“催生”。康熙这些日子几乎夜夜留宿坤宁宫,也会把折子一并带去看。
  “皇上又遇着什么喜事了?”虽然尼楚贺还未完全从承祜夭折的阴影中走出来,但关心她的人几乎都在告诉她一定要心态平和,顺其自然才能“好孕”。现在康熙兴致勃勃地看着手中的折子,穿着石榴纹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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