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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顺治爱美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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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的乖女儿就是聪明。本来是预计今年或者明年三部族一起进京朝贺。但是大清皇帝要几部联合攻打俄罗斯,所以察珲多尔济、巴布他们都会留下来。”土谢图汗说到这里,面对不惊不讶的女儿,终于把他的目的说出来。
  “大清皇帝要选后,诏令喀尔喀三部中五服血缘外的蒙古姑娘进京。阿布打算让嘎尔迪领着兵马护送喀尔喀的三位格格。”
  嘎尔迪安静地听完,看向阿布的目光透着疑惑。她不大相信阿布居然不让她参加攻打俄罗斯占地盘抢财产的大事。虽然她很喜欢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中原,进入北京城。
  自知瞒不过女儿的土谢图汗小小地尴尬,强撑着身为阿布的气势说道:“嘎尔迪是我们喀尔喀的明珠,纵观漠南、漠西、漠北三部蒙古,没有比嘎尔迪更耀眼的姑娘。”
  夜色渐深,嘎尔迪仰望苍穹,星星如此的近,如此的清晰,借着夜色她仿佛要融进夜空里去。心变得很大,身也变得很轻,心灵变得空灵纯净。春寒料峭的夜晚,果然是和深秋的夜、深冬的夜一样的冷。
  站得久了不活动,小小的冷风透过不怎么厚的衣衫吹着皮肤,瑟瑟的感觉。有人在唱着歌,歌颂着美丽的草原和喀尔喀。一堆堆燃烧的篝火,一座座洁白的毡包,一个个满脸欢笑的族人。
  弯弯的月亮在夜空中对着美丽的“月色姑娘”努力地发着它的光和热,微弱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脸上,有一种凝冰化雾的感觉。
  土谢图部的部民们陆陆续续地回去自己的敖包准备就寝,夜色好像要吞没远处、近处的一切;嘎尔迪那似乎放弃挣扎,接受命运的声音飘散着夜空中,响在土谢图汗的心口上。
  “阿布,嘎尔迪答应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用能力和拼搏获得了人身自由,没想到还是要被家人放弃,和她的姐妹们一样用联姻来回报这份生养之恩。
  也是,这世上有谁拥有真正的自由?估计就是那位顺治皇帝,也是不自由的吧?如果可以,直接娶一个志同道合、情投意合的满人姑娘多好?
  嘎尔迪姿态规整地躺在床上,目光划过头顶的天窗望着天上的月牙儿,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和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看书习武,狠狠地练了一场出了一身热汗后终于疏缓了心中的压抑。大福晋的贴身侍女来唤她。嘎尔迪快速地沐浴后犹豫了一下,简直地换了一身儿天蓝色的格格常服来到额吉的毡包。
  土谢图汗的大福晋带着高高的姑姑冠,大红的锦袍没有束腰,闪亮的珠宝首饰精巧华美,一身儿打扮富贵逼人。
  “额吉安。”
  嘎尔迪双手一搭动作标准的行礼,大福晋看着她眉眼间的青黑和倦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侍女上了茶果早餐后齐齐退了下去,母女俩安安静静地用了一顿日常早饭。
  洗漱好以后,大福晋望着表情犹自带有一丝终于沉郁之色的女儿,轻轻开口,“你阿布和你说了进京之事?”
  “说了,嘎尔迪答应了。”
  大福晋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就知道女儿不会意气用事的和汗王闹起来,“到了京城,怎么做有你自己决定就是,不用顾虑喀尔喀和额吉。”
  大福晋的声音轻描淡写,嘎尔迪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模样,随即眉尖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愁色,“大清的皇帝宽厚仁慈得人心,嘎尔迪对他也是敬佩得很。若是嘎尔迪进了大清皇帝的后宫,将来喀尔喀和大清发生不和,嘎尔迪要怎么办?”
  “跟着你的心走,嘎尔迪。”大福晋的声音好似很轻,又好似很重,“迷茫的时候,问问你的心,长生天会告诉你一切的答案。”
  “额吉?”
  嘎尔迪诧异地看向一向温和的好似汉家女子的母亲,眼里露出不确定的疑问。大福晋伸手拉过女儿的手,语气温柔地替她问出来,“是不是觉得自己肩负着保护喀尔喀和族人的责任?”
  “是。”她喜欢喀尔喀的山水草原,喜欢部民的淳朴善良。
  “可是喀尔喀并不是你的责任,额吉的乖女儿。”大福晋带着璀璨宝石戒指的手轻轻地拍着,细细地教导她,“喀尔喀是你阿布和你阿哈的责任,是部民们自己的责任。而嘎尔迪要勇敢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部族,寻找自己的最终归宿。”
  一直把守护喀尔喀作为自己责任的嘎尔迪陷入迷茫中,一路飞驰来到喀尔喀河边,对着自在吃草的牛羊们和自由飘荡的白云发呆。
  阳春三月里,各部族攻打俄罗斯的方案定好;好似有了答案,又好似没有答案的嘎尔迪一身白色戎装,领着三部族儿郎,带着候选的三位姑娘出发去北京。随船一路南下的小顺治,一路开开心心地视察他这些年倒腾出来的牛痘、玻璃作坊、标点符号和铅笔等物事的推广、使用情况。
  小顺治是非常开心的,虽然他梳着金钱鼠尾,作为一个满人走在江南的土地上被各种敌视慢待,甚至几次刺杀毒害,但是他还是开心的,非常非常地开心。这是他曾经的家乡。虽然他长大后有一小半的时间呆在国外,虽然家里常年只有退休养老的爷爷和奶奶。
  有事找他帮忙的多铎瞅着空档来到甲板上,瞅着他眉梢眼角、全身上下洋溢着的喜悦之情,不明所以,不过这是好兆头……皇上这一路心情好,说话比平时更暖了三分。
  “参见皇上。”
  “免礼。”沐浴在海风中独自用着下午茶的小顺治嘴角、眼角不自觉地含着一股子暖暖的笑意,“日常不需要行大礼,多铎。”
  多铎的笑容又深又大,谄媚得很,“奴才明白皇上的仁厚,奴才这是有事儿来求皇上。”
  “说。”
  多择闻言心中一喜,坐下来后讨好地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温热的黑奶茶,很是“诚恳、委屈”地说道:“奴才听皇上的命令,一路上对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任他们几个老家伙骂几声也没回嘴。可是王时敏小老头却是因为我们的科考连着喷了我半个时辰的唾沫。”
  “他还大言不惭地说西方的油画是外物,不能因外忘本。奴才和他说了,油画是外物不假,可是咱们给它改变了画法,那就是咱们自己的物事了,和西方洋人那些长着翅膀的小娃娃油画不搭嘎了。可是那个小老头居然说,有本事把我们自己的山水画改个画法儿。”
  ……小顺治直直地看向他,这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可以把山水画改个画法儿?
  多铎坐在他对面躬身哈腰的,笑得更加谄媚,“皇上天资聪慧,乃是萨满大神派到人间的神使……。”
  小顺治不想搭理他。把牛痘、玻璃作坊、标点符号和铅笔等物事推广出来是应该的,于国于民有利,可他如何能把后人花费巨大心力研究出来的“现代水墨画”提前弄出来?
  然而多铎并不了解小顺治内心的“小疙瘩,小纠结”,他察觉到皇上的态度不是“不能”而是“不情愿”后,立即发挥他脑袋里所有的词汇,把王时敏一口气喷他半个时辰不换气的功夫拿出来,对着小顺治各种说服,最后甚至上演哭天抹泪的撒泼打滚儿。
  被他这番闹腾闻声过来的众人七嘴八舌的帮着多铎,各种请求的声音嗡嗡入耳,小顺治实在是扛不住,他按了按额角,很是无奈地看着赖在甲板上不起来的多铎;多铎福至心灵,利索地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对着他笑得一脸“乖巧”。
  其他人也立即变了脸,恭敬端正。小顺治嘴角一抽,“你去和江南文人讲讲,文人们照搬范本中符号化的线条和皴法就能仿制出明清以前的水墨画的画坛现状,该改变了。面对以临摹、抄袭为艺事的传统水墨方式、世俗文化,我们应该有创新的新符号,新画法。”
  “画画和诗词歌赋一样,它不光是反应“不与同流”的文人操守和“无为而为”的精神慰藉抒写胸中郁闷,更是一种人们最真实的思想情感的自然流露,开心的,夸张的,自由奔放的,豪情万丈的,都是。”

  ☆、第11章 第11章

  鳌拜听懂了皇上的话中之意,最先反应过来,“皇上说得对。江南文人老是捧着一副郁郁寡欢的姿态画一些和尚道士的画儿,没有一点儿鲜活气。”
  多铎灵机一动,“皇上的意思是,让他们画山水画的时候,参考皇上的油画画法,把画风、画法改一改?”
  “对,以前画法受限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颜料的问题。现在颜料比以前丰富,也比以前好用,当然是要大胆地创新。”说着话,他发现已经有人“机灵”地把他的画具搬了上来,就提起画笔蘸着颜料挥毫泼墨。
  众人齐齐大惊,随即大喜。原来皇上早就有了改进,幸好多铎闹腾一番,否则以皇上的低调性子,他们这些不懂画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
  小顺治简单地画了一个海鸟,画完后自己仔细地看了看,突然笑了出来。这是他和爷爷一起结合了现代的各种绘画艺术研究出来的一个新画法,他爷爷那时候天天说他被一家人宠着思想不够深入,所以画的画也只是一种简单明了的快乐温暖。
  然而他现在画出来的水墨画儿,已经有了类似他爷爷的“画意”。
  这段时间多铎因为被逼着和汉家文人友好接触,对于水墨山水画儿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一眼就看出来皇上的画法和其他汉人的不一样。既有油画的影子,也有汉人水墨画的影子,具体的他也说不出来,用色大胆,画法自由,天趣盎然。
  众人自然是纷纷叫好。这是一种更为新鲜活气的画法儿,有一种暖暖的人生智慧在里面,好像萨满大神念经的时候给他们的感觉一样。对于他们来说,这比汉家文人那些“绝尘不忘社稷,隐逸却不甘沉沦”的伤春悲秋看起来舒坦多了。
  “皇上英明神武。瞧着小海鸟的眼睛,多形象,多突出,奴才一眼就看到了它的眼睛,明白了它的壮志。”多铎围着画儿夸个不停,“奴才把它拿给王时敏看一眼就拿回来,等奴才拿出来以后,皇上您再给画完。”
  就给王时敏看一只海鸟,一半不到的画儿,馋死他。
  小顺治没有理会他的小心思,随口答应下来, “王时敏学董其昌,擅长临摹,并且认为绘画就是临摹。朕认为,临摹是学画的必经之路,但是一味的临摹没有创新也是不对的,唐诗有唐诗的好,宋词有宋词的好,明清也会有明清的好。比如前朝的白话小说就很好,要尽可能的发扬光大。”
  “奴才听明白了。奴才保证一个字也不漏地传达。”多铎的小眼睛发光,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好好地宣扬一波皇上在汉家水墨画上研究出来的新画法。
  因为皇上折腾出来的这些新物事,他作为满人在文化方面的底气足足,也学会了汉家文人那种“低调的骄傲”,与汉家文人相处的时候不怯场,不发怒,态度和气大度,而不是以前那样因为心虚和自卑等等喊打喊杀地对待头颅高昂的汉人。
  鳌拜瞅着他“斗志高昂”的样子,和几位同袍对视一眼,对于豫亲王找到了他的人生新乐趣喜闻乐见。他们以前光顾着和他争来斗去,还真没发现豫亲王还有这样幼稚天真的“孩子气”的一面。可惜了这一大把年纪,否则打小儿学画的话,说不定也是一位满人画家?
  自从进了关自觉完成了“武功霸业”,开始跟着皇上“修身养性”的八旗子弟中的翘楚多铎……,活到老学到老,这一把年纪怎么了?
  小顺治的下午茶时间被他们这一搅和热热闹闹地结束,继续去忙他自己的事儿;多铎恭恭敬敬地捧着那半幅海鸟小画,带着侍卫们一路上无视所有汉人的复杂目光,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这家江南最大的诗词社团—曾经江南声势最大的文人反清社团之一。
  社团的主要成员王时敏、归庄、吴伟业等人发现他又回来了,齐齐变脸。不过他们几个尚且还能克制,其他的人直接怒目而视,还有的直接叫出来“鞑子”。侍卫们听到这个称呼杀气毕露,一时间社团里敌意满满。
  多铎不以为意地笑,“诸位别担心。皇上他非常体谅各位的为难之处,本王也很欣赏诸位的文人骨气,不会动手的。本王就是来传达一下皇上的口谕。”
  社团的人听完了鞑子皇帝对于汉人画画的所谓建议,大多数是嗤之以鼻。即使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个不好的现状,他们的第一个想法也是维持住自己的自尊心—被以前自己看不起的鞑子进了关坐稳皇位后,仅剩下的,文化上的自尊心。
  已经对汉家文人的脾气有所了解的多铎学着小顺治的笑容,笑得满脸菊花开,“说也说不明白,皇上亲手画了半副画儿,本王带来给大家看看。”
  画卷慢慢地打开,一直沉默抗议的众人实实在在地被这半幅画儿镇住。
  听完了鞑子皇帝对于汉家水墨画的“胡言乱语”,画法古板守旧、容易模仿复制,需要创新等等,他们并不觉得吃惊,这个事儿投降鞑子的钱益谦等人都知道,可是亲眼看着这半幅画儿带给他们的震撼却是巨大的。
  王时敏他们这些江南画坛大家在心里震惊的同时,也是不敢相信。他们的眼光自是比多铎他们老道地多……画法的娴熟自如,尤其是画中展露出来的意境,根本不是一个十四岁的毛孩子可以有的,即使他再聪慧,经历的再多。
  尽管画上头有一枚小小的印章……满汉蒙三种文字的“福临”字样,但是要让自己相信这是鞑子皇帝的亲笔画儿,还是很难。
  多铎也不管他们,知道这儿没人热情地招呼他用茶,招呼他他也不敢喝。他从腰上摸出自己的小皮囊一边喝着皇上让人制造出来的低度糜子薄酒,一面“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们都看不起洪承畴,可是洪承畴在被崇祯错待,被东林党掣肘的时候,你们谁帮他了?”
  “洪承畴进了朝廷,劝降郑芝龙,提出让八旗子弟学文学武学习汉话,学习汉家文化礼仪,皇上不光一一接受,还委以重任,让多少汉家百姓早日恢复正常生活?他母亲不了解我们满人命妇进宫孝敬太后的制度进京鞭打洪承畴,说汉人命妇是给满人太后做老妈子,皇上直接把命妇进宫的制度取消……。”
  天生急脾气差点因为清兵入关出家做和尚的归庄没有好友们的好耐心,听着多铎偏颇的碎碎念,额头青筋一跳,跳起来反驳,“君有错是君的失误,臣子可以劝谏,但是臣子个人的节操是个人的事情。”
  多铎心里一喜,他就喜欢归庄的急脾气,当下他想着皇上平时劝说他们的说词,装模作样地附和道:“说起这个事儿,同为臣子,本王也是感同身受,身为臣子忠于皇上自是应该。”
  忠心好啊,做臣子自当忠心“皇上”,他把小顺治感叹的那句“洪承畴为汉家百姓做的事儿,为朝廷做的事儿不能故意忽视……”忽视,继续唠叨。
  “洪承畴的事儿且不说。说说钱谦益。你们因为钱谦益投靠朝廷就写诗讽刺钱谦益‘平日袖手谈心性,临难一死报君王’,太过了。求生乃人之本能,有什么错儿?”
  “人是人,不是畜生,岂能被本能控制?”一个中年人怒喝一声,提起钱谦益他就恨—以前有多尊重,现在就有多痛恨。
  又发现一个突破点的多铎眼睛一亮,待要继续刺激他,眼角瞄到一半的人都围在画儿上,王时敏几乎把脑袋趴到画儿上,当即上前一步麻利地把画儿卷起来收好。
  想要继续看画又不想求他的众人……,鞑子就是鞑子。
  鞑子多铎了解什么是所谓的东林党精神,知道什么是汉人眼里的“死……忠”和“活……奸”。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的族人投降外人,他也恨,就算是因为立场的不同而有不同的看法,他们满人也看不起吴三桂这些人。
  但是,对于范文程、洪承畴,尤其是明亡后投靠朝廷的钱谦益这些人,他虽然也和汉人一样心情复杂,但是他非常同意小顺治的说法,那是一种很温暖很厚道的说法。所以他对着恼怒不已的中年人“语重心长”地回答,“人不是畜生,可人也不是神仙。佛祖都要镀金身,更何况凡人?”
  “至于生和死,生何足轻?死何足重?他们一没有害人,二没有害国,做的都是对老百姓好的事儿,如果就因为他们在明亡后投靠朝廷而被你们的几句话两句诗逼死了,你们会开心吗?”
  众人心口一震,沉默。他们更想用言语逼死吴三桂那个狗贼,可是他们知道,做了狗贼的人是没有良心的。
  多铎对着海上龙舟的方向一抱拳,满脸恭敬,语气严肃地说道: “这话是皇上说的,皇上还说老百姓要的只是温饱安定的日子,可是有些人把“生死道德”化成一把刀,杀向以身殉明的人,杀向投靠朝廷的人,杀向在座的诸位。”

  ☆、第12章 第12章

  多铎的话音一落,屋子里刹那间静得落针可闻,随即有人抱头痛哭出声。
  作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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