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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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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竹想了许久,这次的事,暂无法子处理,但是,他会记在心里!
  
  想到此,项竹对沈欢道:“等你好些,咱们去之前奶奶住的那边养病。”项竹觉得,不能再留在项府,此处就像狼穴,时时刻刻对他的欢儿都有危险。他不能拿沈欢的生命去做赌注。
  
  沈欢明白项竹的意思,点点头,只是她有些失落:“义父,欢儿不喜欢项府,可是欢儿喜欢修竹院,咱们以后,能不能将奶奶的宅子,改成修竹院的样子?然后,就我和你呆在一起。”
  
  项竹闻言笑了,点点头:“好,只要你喜欢,义父都满足你。等项名袭爵,咱们就能出府了。到时候,你选一处喜欢的地方,就按修竹院的样子建。”
  
  说到此,项竹心底忽然闪过一丝空洞,项肃德身子强健,等项名袭爵,怕是还有些时候,到那时,欢儿是否已经嫁人?是不是还能跟他一起,去建一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天地?
  
  沈欢未曾察觉,忙笑着点头:“好,就听义父的!”
  
  望着小姑娘清澈的大眼睛,项竹忽然想起了方才那个梦,忽就觉得无法面对她,他不着痕迹的将眼神挪去了别处。
  
  项竹看着地面,跟她说出了下一步的打算:“等开春,咱们去鲁地。去海边,顺道去把往东瀛海运的落脚地置办好。”他想带沈欢离开这个狼窝般的项府,不能名正言顺的出府,只能借口生意,带她去别处。
  
  沈欢应下:“只要和义父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项竹闻言,心头一动,沈欢这话,让他心底传来一片说不出的温柔。
  
  下午,小厮终于请来了大夫,给沈欢把了脉,开了药。沈欢按照方子,吃了几天,落水激发的寒病,渐渐好了,项竹便带着沈欢暂时去了阮氏之前住的地方。
  
  在那边住到三月,项竹跟萧朗玉说了一声,只会了去处,让他有事来信。
  
  然后和沈欢收拾行李,一起前往鲁地。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三位小天使:明朝散发弄扁舟、〃八月柒秋叶初凉…、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扑倒狂亲!
今晚再发一波红包,留评就有,昨晚错过的小天使按个爪吧。我看大家都在问义父什么时候能明白自己心意,这个事情不容易啊,毕竟从起名开始,他就输在了起跑线上,项竹,像猪嘛!_(:зゝ∠)_
晋江总抽,你们要是看到我在回复评论的时候无限回声,请原谅我,大概是被吞的评论又被吐出来了o(╥﹏╥)o


62、62 。。。
  初春三月的天; 虽有暖意袭人,但偶有凉风拂过; 依旧带起一层寒意。
  
  沈欢和项竹坐在马车里; 沈欢掀开车窗上的帘子; 看着车外。路旁长着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小树; 树的枝丫上结着一粒粒鲜红欲滴的花骨朵,甚是好看。
  
  沈欢拍拍项竹小臂; 看着车窗外:“义父,你看; 那是什么树; 花骨朵那般红,真好看。”
  
  项竹闻声望去,路边那一排树映入眼帘,项竹也认不出这树是什么名儿; 只是那花骨朵,当真格外娇艳。
  
  项竹唇角勾起一个笑意; 顺口道:“是好看。含苞待放; 像你一样。”
  
  话音落,沈欢心头莫名一阵紧缩,脸颊立马飞上一层霞色,丝毫不亚于那树上的花骨朵。
  
  话一出口,项竹便后悔了。心情一好就心大,刚才说话没过脑子,顺着自己念头就说了; 说罢才觉这话不大对。
  
  一时间,只觉车内气氛,哪哪儿都怪。
  
  项竹身子靠回车壁上,目光落在沈欢侧脸,她脸上的那一片绯红,自是没有躲过项竹眼睛。
  
  她这一脸红,当真让项竹意外。忽地想起几月前,教沈欢读诗的那晚,本觉得她只是有感而发,可那些话,却也像暗示,今日欢儿的反应,愈发让他觉得,那晚或许就是暗示。
  
  他仔细回忆,搜寻记忆中所有能够证明欢儿心思的证据。这一回忆,项竹愕然的发现,当真不少!过去,欢儿常说长大后要嫁给他,他那时只当童言无忌。后来最让他生疑的,就是欢儿和他睡在一起那晚,偷偷扔了他的被子……
  
  想到此,看着沈欢绯红的小脸儿,项竹的脸竟也跟着烫起来。项竹略有些紧张的转了转身子,所幸欢儿一直看着窗外,没有看他。
  
  他拼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欢儿还小,如今不过也刚摸着十四的年岁,大抵是辨不清仰止依赖与男女之情的差别,等她大些,遇到真正心悦的人,就不会再将他放在心上。又或者,根本就是自己多心了,小女孩听到有人夸她,脸红也是寻常。
  
  理智虽是这般想着,可是他心里,竟隐隐藏着些惧怕,仿佛有朝一日,她仰慕的眼神真的会落在旁人身上。
  
  这般的念头,流转而过,项竹自嘲的笑笑,他怎么会这么想?大概是养在身边久了,又是自己唯一的陪伴,太不舍得她离开自己。
  
  俩人都默契的没有再多说话,沈欢虽然拥有前世的记忆,知道他心里有她,可是俩人从未有过感情上的碰撞,此时此刻,这般的气氛,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即便渴望能更近一步,却还是会害羞,会胆怯。
  
  就这般沉默了半晌,马车在驿站门前停下,许安将两人拉回了正常氛围:“三爷,驿站到了。”
  
  项竹应下,率先下了马车。
  
  项竹在车旁站定,等沈欢下来。沈欢从车帘后探头出来,项竹曲起手臂,当做扶手,给沈欢扶了一下,沈欢踩着脚踏走下了马车。
  
  沈欢上前两步,仰头去看驿站。项竹见她这般好奇的神色,不由低眉笑笑。
  
  这一低眉不要紧,看着沈欢身后,项竹愣住。
  
  他很快反应过来,忙解下春季薄薄的肩披,走上前披在沈欢的肩披外。
  
  沈欢一见,便要去摘,无奈道:“哎呀义父,我不冷。”
  
  项竹连忙制止,给她披回去:“听话,披上。”
  
  沈欢实在无奈,肩披上面披肩批,像什么样子啊,她接着往下脱:“义父……我真的不冷,你自己披着吧。初春风寒,你别冻着了。”
  
  项竹将肩披按在沈欢肩头,就是不让她脱。沈欢眨巴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项竹见她这幅神色,犹豫半晌,喉结微动,干巴巴的说出四个字:“裙后有血。”
  
  有血?
  
  沈欢这才恍然惊觉。难不成是来月信了?哎呀,肯定是了!就说今日就觉得下面不对劲,这一世做了这么些年小孩子,她当真是把来月信的感觉给忘了。
  
  想到此,沈欢偷偷瞄一眼项竹,小脸一红,垂下脑袋,乖乖得将他的肩披披上。然后甩下项竹,自己默不作声的往驿站里走去。
  
  小脸皱成一团,真是丢死人了,好在这一世没有弄到他的衣服上,前世更丢人,前后两世,都是在车上来的,这点儿倒是没变,沈欢当真哭笑不得。
  
  项竹看着沈欢走进去,尚站在原地愣神。小姑娘,这下真的成了大姑娘。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笑意,等过几日,到了泊南崖,就该给欢儿行及笄礼了。
  
  只是,这个及笄礼,怕是只有他们两人,小姑娘会不会失落?等以后回金陵,再给她补办一次吧。
  
  想着,项竹跟了进去。在驿站订好房间,沈欢先进去将衣裙换了,然后将该垫的东西都垫好。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伸手揉揉脸。当初第一次来月信时,她紧张又不知所措,然而这一次,她唯有欢欣。来月信,就意味着及笄,及笄后,便可谈婚论嫁。
  
  从七岁到现在,整整七年,而她也苦巴巴的等了七年,现如今她不必再顾忌什么。
  
  沈欢起身,从自己行李中拿出一个小匣子,坐在塌边,郑重的将匣子摆在榻上,将匣子打开。
  
  匣子里,是她自己早早偷偷买好的胭脂水粉,待及笄那日,她要细细打扮,让他看到自己最美的样子。
  
  除了胭脂水粉,匣子里,还有一对做成翠竹形状的玉簪。
  
  沈欢将那对玉簪拿起,唇角一直挂着恬静的笑意。
  
  少女纤细的手指,在簪身上拂过,竹节处段段凸起的触感在指尖传来,让她的心,也随着泛起荡漾不平的波澜。
  
  待及笄之日,让义父将这翠竹玉簪,亲手给她戴上。然后……另一只,自是要找机会戴在他的簪冠上。
  
  如此这般,他该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吧?
  
  想着,羞涩的笑意,漫过沈欢的唇角。她将玉簪小心的放回去,将匣子仔细收了起来。
  
  到了傍晚时分,项竹敲响沈欢的房门,门外响起他的声音:“欢儿,下来吃饭。”
  
  沈欢将房门打开,迎上他的目光,大眼睛里明澈的眷恋,丝毫不加掩饰:“让小二将饭菜送到义父房里,去你房里吃,好不好?”
  
  见她眸中依恋的神色,项竹心里,竟觉得很满足。仿佛她的依赖,便是他存在的价值,让他觉得被人重视,被人需要。
  
  项竹笑着应下:“好。你先去我房里,我下去点菜,你想吃什么?”
  
  沈欢想想,说道:“吃米饭吧,我想配个西湖牛肉羹,其他的义父你看着点吧。”
  
  “好!”说罢,项竹先下了楼。
  
  沈欢看着他俊逸的背影,抿唇笑笑,往他房里走去。
  
  不消片刻,项竹便回来了。在桌边坐下,抿了一口茶,对沈欢说道:“欢儿,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欢看向他:“嗯,义父你说。”
  
  不知为何,项竹隐隐觉得,这话他来说有些尴尬,但是就他们两人,他不说也不成。他将目光落在桌面上,端起茶壶倒茶,遮掩神色,好似跟人谈生意一般,正经的说道:
  “我想,等咱们到了泊南崖,就给你行及笄礼。及笄礼本该有服制采衣、初加、再加、三加,又需礼器若干。只是,到了泊南崖,只有我们两人,怕是很难办全。我想,这次先从简,等咱们回到金陵,再给你补办。你看成吗?”
  
  最后四个字,项竹说的尤其没底气,生怕她会不高兴似的。沈欢不由失笑,十指虚插相缠,将下巴担在交叠的手指上,大眼睛直直的望着他:“听义父的。其实,只要有义父在,办不办都无所谓。干脆,到时候,义父你亲自给我带只簪子,就算礼成吧。”
  
  听她这般懂事,项竹心里颇为心疼,看向她,眉心微蹙:“我怕委屈你……”
  
  沈欢连忙摇头:“不委屈不委屈,欢儿只要义父陪着。”
  
  沈欢怕他不信,连忙又补上一句:“真的真的!”
  
  项竹看着她努力陈情的神色,心里头只觉得熨帖,唇角挂上浅却绵长笑意,温言道:“义父会一直陪着你。”
  
  沈欢闻言,不由咬唇,垂眉低笑。
  
  吃过饭,在驿站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接着赶路。两日后,项竹和沈欢,抵达鲁地海岸的泊南崖镇。
  
  虽说这边是海运的出口点,但是项竹这也是第一次来,之前一直由他所养的镖师总领——孙毅,替他负责这边的事。而这边的落脚点,也是暂租用了一个院子。
  
  项竹一早就给泊南崖的孙毅递了消息,孙毅听他嘱咐,在这边租了一套宅院,早早收拾打扫出来,就等着大东家前来暂住。
  
  到了泊南崖,项竹先按照地址,和沈欢去了孙毅他们在这边的落脚点。
  
  沈欢和项竹刚下马车,便见一个颈上带疤的粗犷中年汉子,带着一堆人出来迎接,他皮肤泛着小麦般的光泽,一身结实的肌肉,将衣衫处处撑得满满当当。
  
  来者便是孙毅,孙毅上前行礼:“三爷!您可算来了,兄弟们恭候多时。快里边儿请。”
  
  项竹道一声辛苦,带着沈欢进了院中,入正室落座。孙毅手下的人,忙给二人上了茶。
  
  项竹问道:“孙总领,之前拜托您租的宅子,可有租好?”
  
  孙毅拱手行礼:“回三爷,已经办好了,兄弟们都打扫出来了,三爷可以直接住。”
  
  项竹笑笑:“辛苦大家伙儿了。劳烦孙总领带个路。”
  
  孙毅应下,去宅院的路上,孙毅对项竹嘱咐道:“三爷,这些日子,你们尽量少出去。”
  
  项竹不解:“怎么?”
  
  孙毅干笑两下:“据听说,只是据听说。前朝有一伙儿余孽,盘踞在泊南崖附近,前些日子,见着官兵出兵,对外说是山里有一伙儿土匪,可是我瞧着不那么简单。若是土匪,衙门里的捕快够用,出什么官兵。总之,三爷你们当心些,尽量别外出。”
  
  项竹闻言微惊,但他转瞬便接受了。细想想,这也是寻常,凉朝建朝时间尚短,开国皇帝长寿,还在皇位上坐着。
  
  这些年,不断听说各地有前朝余孽,打着光复南朝的旗号四处流窜,这里天高皇帝远,会有这种动静,也不奇怪。
  
  他和欢儿少出门就是,而且他手底下还有这么多镖师,都是他当初拜托萧朗玉考量武艺,精挑细选出来的,就算出去,带上两三个,也不怕什么。
  
  孙毅将二人带到租用的宅子里。毕竟要常住一段时间,孙毅按照项竹的要求,租了个带花园的宅子。
  
  刚进院中,便闻到一股清甜的丁香花香气。只见影壁后头,露着好几棵高大的紫丁香树,好似一片紫色的云雾笼罩在宅子上头,这些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欢见了,甚是喜欢,看着那满园遮不住的丁香,笑着说道:“义父,这宅子真漂亮。”
  
  项竹看着宅子,亦是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绕过影壁,走进院中。院子正中间有一环活水小池,池中是一座怪石假山,池里,一群群红鲤甩着尾巴,围着假山,欢快的游来游去。
  
  最让沈欢惊喜的是,南侧的丁香树下,竟有一张贵妃榻,上面铺着金色的软垫,软垫上疏离的落着几枚从树上跌落的丁香花瓣。
  
  贵妃榻边上,立着一个小架子,上面摆着一个精巧的青铜香炉。
  
  沈欢喜欢这院中的贵妃榻,走过去坐在了上面,仰头便是茂盛的丁香花树,阳光钻过花簇空隙,疏离的散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项竹环视一番,不由脱口笑赞:“这宅子的主人,当是个风雅的人物。”
  
  孙毅帮着许安,将项竹和沈欢行礼搬了进来,然后孙毅便先告辞离去。
  
  项竹进各间房里看了看,让许安将沈欢的东西,搬去了最宽敞、光线最好的那间,自己则在她隔壁的房间住下。
  
  沈欢信期短,在新住处休息了一日,基本就干净了。
  
  这日傍晚,吃晚饭时,沈欢对项竹道:“义父,欢儿明日及笄可好?”
  
  项竹看着沈欢笑笑,揽起衣袖,夹了菜放进沈欢碗中:“好,就明日。”
  
  沈欢嘿嘿笑笑,明日,她还有一个小要求,要等着义父满足她,不过,她得等明日再告诉他。
  
  第二日一早,沈欢天未亮便起来了。认认真真的沐浴熏香,考虑到今日要带那翠竹玉簪,便从项竹给她新作的那些衣裙里,选了配色相合的象牙色齐胸襦裙。
  
  沈欢穿在身上,怎么都觉得这颜色有些寡淡。纱是极好的纱,只是今日及笄,不易穿得太素,可是那簪子又是玉质,不易穿太过艳丽的颜色。
  
  她翻箱倒柜又找了找,翻着一条石榴红的披帛出来,沈欢见到它,眸中一亮,象牙白的衣裙,配上这石榴红的披帛,正好可以娇而不艳,淡而不素。
  
  沈欢认真的将披帛搭在双臂上,站在铜镜前看了看,万分满意。她在梳妆台前坐下,认真的给自己绾了一个飞仙髻,从此垂髫小女,绾发待嫁。
  
  绾好发髻,沈欢对镜描妆。
  
  两眉远山成黛,额间三瓣嫣红,眼尾胭脂霞染,唇做蝴蝶翩飞。
  
  铜镜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娇艳美人,渐渐成型。
  
  欢儿今日及笄,项竹亦是起的早,梳洗过后,换了身衣服,拿着他早早给沈欢备下的一套点翠首饰,等在院中。
  
  沈欢打扮的用心,项竹这一等,就是一上午,左等不出来,右等不出来,他又不好催,最后只能取了话本,在院中贵妃榻上看了起来。
  
  快到晌午时,沈欢房中才传出动静。
  
  项竹闻声,将书放下,站起身子,长身立于丁香树下,等沈欢出来。
  
  沈欢从匣中取出玉簪中的一枚,摊在手心中看看,然后握住,放在心口处。
  
  沈欢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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