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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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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朗玉自是看到了燕云飞的眼神,尤其是这燕云飞,竟然无视他?男儿心中的好胜之感,彻底被激起。
萧朗玉冷笑一下,上前一步将吴瑕护至身后,下巴冲燕云飞微微一挑,挑衅道:“这位公子眼瞎吗?看不到瑕姑娘与我同行?”
燕云飞这才将目光移向萧朗玉,恍然才看到他一般:“哦,还有个人呢?不巧,瑕姑娘现在不愿与你同行。”说着,便要绕到萧朗玉身后,要同吴瑕说话。
萧朗玉顺势一挡,复又堵在吴瑕面前。他略勾勾唇,将手中灯笼递给身后的吴瑕,两手抱拳,骨节按得吱吱作响,面上冷森森的笑意不减:“你再说一遍?”
燕云飞见状,两手叉腰,将目光移去别处,嗤笑一声,复又看向萧朗玉:“你知道我是谁吗?”
项竹认出了燕云飞,这些显贵家的公子哥,常去他的云水楼,所以他认得。见这剑拔弩张的情形,项竹不由蹙眉,上前走到二人中间,对燕云飞笑着略施一礼:“这不是广陵侯家的公子吗?今日也有闲心出来走动?”
燕云飞看向项竹:“你又是谁?”
项竹含笑,不卑不亢:“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广陵侯家的公子,月老庙前堵人,传出去怕是很难听。”
燕云飞懒得理会项竹和萧朗玉,目光越过萧朗玉肩头,直接对吴瑕道:“瑕姑娘,你跟我走吧。”
吴瑕冷笑一下,但她不愿萧朗玉在此地与燕云飞起争执,他们人多,怕是会吃亏。此事因她而起,她不愿惹是生非,强忍着心头不喜,含笑回道:“燕公子说笑了,今日天色已晚,怕是不成的。还请燕公子莫要强求。”
燕云飞蹙眉问道:“你与此人同行,却不愿与我,为何?”
项竹抢在萧朗玉前,对燕云飞晓之以理:“燕公子可曾听过,襄王有意神女无梦?此处人来人往,燕公子若不顾瑕姑娘意愿,怕是会落得个强抢之名。瑕姑娘是大司农吴敬家的千金,你若这般,让两家长辈,以后再朝堂上如何碰面?还请燕公子顾全大局,放我们走。”
燕云飞正欲反驳,却被身旁一名同行的公子哥拉住:“燕公子,还是算了,您前些日子刚因武斗一事被侯爷责罚,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燕云飞闻言,舔一舔后牙槽,看看吴瑕,道:“那便改日再约瑕姑娘出来。”说罢,一双鹰眼看向萧朗玉,燃烧着灼灼火焰,他瞪了萧朗玉一眼,往身侧慢踱一步,将路让开。
萧朗玉目光从燕云飞脸上扫过,而后护着吴瑕,从一行人身侧走过。项竹亦领着沈欢跟上。
走了几步,待看不到燕云飞等人,前面的萧朗玉定住脚步,转身问道:“逛了这么久,咱们找个店去吃元宵,顺道歇歇。”
项竹点点头:“去我那儿吧。”
这个提议被萧朗玉制止:“拉倒吧,你那儿离这儿两条街呢,咱们就近找一家吧。”
项竹想想,应下:“也成。”
一行四人进了附近一家酒楼,在二楼挑了个位置,围桌坐下,点了元宵。
吴瑕面含歉意的看向萧朗玉:“抱歉啊……”
萧朗玉笑笑:“不关你事。”
吴瑕隐有担忧:“燕云飞家中有权有势,我怕他记恨你,对你不利。”
萧朗玉笑笑,神色中隐含不屑:“对我不利?他也得有那个本事。”
项竹蹙眉道:“他祖父倒是有些能耐,能打败前朝护国大将军,只是到了这一辈,怎就这般拿不上台面?当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富不过三代吗?”
萧朗玉眸中不屑之色愈甚,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打败前朝大将军?就凭他祖父?萧雨歇任护国大将军之时,前朝已经因为多年的权力斗争,导致国库空虚。”
萧朗玉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愤言道:“萧大将军,文可安邦,武能定国!总揽国事军事,立下赫赫战功,成了前朝皇室的眼中钉。灵州之战,前朝宁王临阵使坏,撤走援军,就是怕萧大将军打赢凉朝,夺了他们的皇位。正因如此,才给了燕行可乘之机,否则,就凭燕行,哪有能耐打败萧大将军?”
项竹怔怔的看着萧朗玉,他从未见过萧朗玉如此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萧朗玉闻言,自知失言,忙停下话头,顺口道:“听说的。”说着,他端起茶杯喝茶,遮掩神色。
项竹看看萧朗玉,不由疑惑,前朝大将军姓萧,萧朗玉也姓萧,他又是这般维护前朝大将军,莫不是亲戚吧?
正说着,店小二将四碗元宵端了上来,项竹便没有再多问。沈欢吃了一口,忙放下勺子,吐舌道:“好烫。”
项竹失笑:“慢点吃。”
沈欢点点头,乖乖的舀起一枚元宵,凑到小嘴跟前,认真的吹着,模样甚是可爱,项竹见了,眸中溢出一丝宠溺,伸手摸了摸沈欢的头顶。
正在这时,楼梯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之声,四人不由看去,待看清来者,皆蹙眉,真是冤家路窄,来者正是燕云飞等人。
燕云飞一见几人,冷嗤一声,一行人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下。
项竹见萧朗玉眸中带火,轻拍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不要惹事。萧朗玉看看项竹,会意,便收回目光,低头自吃着元宵。
燕云飞本就不满萧朗玉,又见吴瑕与他同行,甚是不快,有意彰显一下自己的威风,一来想压压萧朗玉,二来也想在吴瑕面前抖抖自家的能耐。
但听他朗声道:“这世上的人,偏生就有高低贵贱之分,有的人,外表再光鲜,也盖不住身上的低贱气。”
与燕云飞同行的几位,素来爱捧他,听他这般言说,忙不迭的跟上:“可不嘛?谁能跟燕公子相较,祖上是咱们凉朝第一开国功臣,福泽无量,谁能相比?前朝的萧雨歇厉不厉害?还不是败在燕家手上。”
燕云飞得意之色愈甚,打败萧雨歇,是燕家最引以为傲的本钱,他看了隔壁桌上的萧朗玉一眼,朗声笑道:“萧雨歇算个屁?战败被分食。我祖父拿到的,可是他的纯阳之物!风干了在我家摆着呢。”
说着,燕云飞眸中跳跃着炫耀,手肘支在桌上,手凌空之抓!但听他得意的笑起:“再厉害的人,到了我们燕家手上,照样得跪着求饶,哈哈哈……”
那边桌上众人跟着笑起,那一声声笑,落进萧朗玉耳中,格外的刺耳!
但见萧朗玉深吸一口气,将手中勺子‘哐啷’一声扔回碗里,朗声道:“灵州一役,是场上等的战役,却被一个下等的将军取胜!可惜啊可惜,下等将军如今的荣耀,全仰仗于萧大将军曾经的赫赫战功。”
燕云飞闻言,眸色一寒,离座起身,其余人紧着跟上。燕云飞两手叉腰,踱步朝萧朗玉等人走来,其余人乌压压的跟在后面。
燕云飞在萧朗玉身后停下,眉心紧蹙,舔一舔后牙槽:“你方才说什么?”
萧朗玉丝毫不惧,站起身,目光紧紧迫视着燕云飞,含了讽刺的笑意,一字一顿,字字清晰的说道:“我说,燕行,是个下等将军!”
项竹见状,有些无奈,看来这回是拦不住了。他转头对吴瑕说道:“劳烦瑕姑娘带着小女,到那边隔间避一避。”
吴瑕担忧的看向萧朗玉,只得领着沈欢往隔间去。沈欢却紧紧抓着项竹的手:“义父,你和萧叔父当心!”
项竹笑笑,萧朗玉的能耐他清楚,不必忧心,他示意沈欢安心:“别怕,去吧。”沈欢跟着吴瑕进了隔间,从门缝里,紧紧盯着外面的情况!
燕云飞冷笑一下,两手一摊,舔着后牙槽看看身后的人,转瞬,手攥成拳,铁锤一般的朝萧朗玉面门砸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三位小天使 默念、Babalala、查拉图士特拉浇灌的营养液!谢谢小叮当地雷包养,么么叽,爱你们!
蠢作者……心态有点儿崩,卡文卡的厉害,为了保证质量,先更3000,让我调整下心态,顺好剧情,再双更。爱你们,么么哒!
还有,有没有我旧文过来的小可爱,这段剧情,熟悉不?
39、39 。。。
萧朗玉立身未动; 右手在眼前一挡,燕云飞打来的拳; 稳稳的被他接在掌心中!他眸中溢出一丝不屑; 扣紧手中拳头; 用力一拧; 便将燕云飞的手臂别去了他身后,燕云飞疼的面目狰狞。
萧朗玉动作极快; 又顺势往前一送,上脚一踹; 燕云飞匍匐几步踉跄上前; 险些摔倒在地。
项竹依旧在凳子上坐着,静静观战,萧朗玉的本事他不担心。
燕云飞站定身子,揉着胳膊; 眸中怒焰四散,但见他手臂一振; 与他随行众人一同上前; 与萧朗玉混战在一起。
项竹眉头紧皱,好似观看棋局,但见一人绕到萧朗玉身后,他忙在一旁提醒道:“身后!”萧朗玉顺着他的提醒,看都不看,跳起身子一个旋身踢,重重落在那人脸上; 那人捂着脸,吃痛倒地。
项竹又道:“左后方!”萧朗玉闻言一个侧踢,又是一人捂胸倒地。
不消片刻,酒楼二楼已是一片狼藉,燕云飞等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萧朗玉微有些气喘,插着腰,居高临下,俯视着一地的人,他只挨了一拳,左脸颊有些泛肿发红。
项竹这才从座上起身,走到萧朗玉身旁,凑近前看看他的伤:“还好,不严重。”
萧朗玉这才轻轻摸了一下受伤的脸颊,嫌弃道:“都赖你,提醒慢了。”项竹无奈的挑挑眉。
燕云飞满目皆是不甘,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吃亏,第一次被人这般羞辱!他如何能忍?但见燕云飞从地上爬起,鹰一般的双眼死死盯着萧朗玉:“你叫什么?”
萧朗玉略勾勾唇:“听清楚了啊!你爷爷我,叫,萧,朗,玉!”
燕云飞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萧朗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记住你了!今日的仇,迟早会还!”
萧朗玉嗤笑一下,他会怕一个区区燕云飞?蹙眉不耐烦道:“要还趁早!我等着!”
燕云飞意味深长的看了萧朗玉一眼,正欲离去,却见其余人尚躺在地上,他不由更加火大,对同行众人怒吼道:“都给老子起来!”众人这才忍着周身的疼痛,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
沈欢和吴瑕,见外面没事了,方从隔间里出来。吴瑕看着萧朗玉,内疚万分,上前走到他身边,看到他脸上的伤,眸中愧疚之色愈浓:“你可还好?疼吗?”
萧朗玉见她关心他,忽又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没事……”
沈欢上前拉住了项竹的手,方才燕云飞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前世,萧叔父刚得了举荐,尚未入朝,却在番邦一次比武中,被人算计,失了一条手臂,从此无缘仕途。按今天的情形来看,大抵是与这燕云飞有关!
虽然今世因为她改变了一些事,导致很多事情,时间线上和前世有了些出入,但是大体上的事件,应当不会变,只要萧叔父的妻子还是吴瑕,那么和燕云飞的梁子,定是会结下的。
沈欢暗自悬心,到时候一定要替萧叔父万分留心,千万别再中了算计。
燕云飞等人尚未离开,项竹一行人率先下了楼。几人赔了酒楼的损失,在酒楼门口站住脚,吴瑕欠身行礼:“今日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萧公子,今日委实抱歉,改日吴瑕与父亲,登门致歉。”
萧朗玉忙道:“是燕云飞混蛋,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听他这般说,吴瑕眸中愧疚之色愈浓,却也不知为何,心中溢出丝丝宽慰。
沈欢一直仰着头看他们说话,见萧朗玉和吴瑕这般隐含情意的对话,她隐隐羡慕,什么时候,她和义父,也能这样四目相对,满含情意的看着彼此呢?
正看着三个大人的脸,忽地,沈欢看见酒楼二楼上,有一名男子,拿着一个花盆,狠狠朝萧朗玉砸了下来,沈欢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她面色一惊,一声高喊:“萧叔父小心!”
沈欢本能的冲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将萧朗玉推了出去。
而那砸下的花盆,不偏不倚,落在了沈欢的侧颈处,一阵剧烈的疼痛扯动筋脉,沈欢只觉整个思维都随着剧烈的疼痛陷入了麻痹,在她意识陷入黑暗前,耳畔传来项竹撕心焦急的声声呼唤:“欢儿!欢儿!”
项竹眼瞧着花盆落在沈欢身上,眼瞧着她痛苦的陷入昏迷,那一刻,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他忙将小小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顾不上追查砸花盆的人,直奔医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看着地上破碎成片的瓦砾,萧朗玉这才恍然惊觉,是小欢欢救了他?顾不上其他,和吴暇一起,紧忙跟了上去。
项竹抱着沈欢,疾步走在街上,街道上的人皆化作穿流而过的掠影,除了自己怦然如雷的心跳,他什么也听不到。
他低头看看怀里昏迷的小姑娘,心头满是酸涩与心疼,那花盆那么大,那么重,又是从二楼狠狠砸下,她这么小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医馆怎么还不到?他印象中没有这么远?
只隔半条街的医馆,在此时的项竹眼里,便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长,似乎怎么也走不到。
今日上元佳节,医馆并没有开门,萧朗玉花了很长的时间砸门,方惊动后院里一家团聚的大夫。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项竹抱住沈欢便一步垮了进去,将她平放在医榻上,他紧紧捏着沈欢的小手,忙对大夫道:“大夫,我女儿被高处掉落的花盆砸到侧颈,你快瞧瞧。”
大夫看看项竹,又看看沈欢,狐疑道,这公子年纪瞧着不大,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女儿?
大夫上前细细诊断过后,对项竹道:“没有大碍,小姑娘是疼晕了,暂且让她睡着吧,免得醒来更疼。我给你开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回去外敷内服,两三个疗程就无碍了。等好了后,你每日在她受伤的部位揉三次,一次半刻钟,不然淤血化不开,肩颈处容易变形。”
“好,好!”项竹忙应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沈欢的小手,此时已觉手中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来。听闻沈欢无事,他看着沈欢的小脸,悬了许久的心,喟然落地。他从未这般怕过,只恨那花盆为什么不是砸在自己身上?
听了大夫的话,萧朗玉和吴瑕也松了一口气。萧朗玉心中更是感念,毕竟,小欢欢是为了救他。
萧朗玉不由伸手,盖上小欢欢的额头,轻轻的抚摸。
从前他是喜欢小欢欢,可却是因为项竹的缘故,再加上沈欢本就乖巧。可是,从刚才沈欢不顾自己安危,推开他的刹那起,他对沈欢的态度就变了,他打心眼里接受了这个小姑娘,不再仅仅因为她是项竹的义女!
从今往后,这个叔父的位置,他要坐得稳稳当当,名副其实。
过了片刻,大夫将涂抹的药膏,以及需要煎服的药包好,给项竹拿了过来。项竹接过,正欲付钱,被萧郎玉拦下:“我付!药我拿着,你抱欢欢,我先送你们回府,然后我再送瑕姑娘。”
项竹摆摆手,示意不用费事:“你直接送瑕姑娘回去。等下坐车,我照顾得过来,放心吧。”
他和项竹之间,也无须讲究那么多,于是他复又看看沈欢,对项竹说道:“小欢欢醒来后跟她讲,萧叔父改日就来看她。”
项竹笑笑,他和萧朗玉多少年的交情,萧朗玉想什么他都清楚,也好,以后多个人疼欢儿。
项竹将药挂在手指上,小心的将沈欢从医榻上抱起,出了医馆,几人就此道别。
车上,项竹一直将沈欢抱在怀里,用斗篷将她裹的严严实实。他看着小姑娘沉睡的小脸,心里头愈发得心疼。她还这么小,委实不必这般懂事。
项竹低头用侧脸贴贴她的额头,然后再她额上印下一吻,复又贴着她的额头。
忽然,沈欢在昏迷中呓语:“义父……”
项竹以为她醒了,忙去看她:“欢儿,你醒了吗?”
小姑娘对他的问话,并没有反应,只是呓语:“义父……”
项竹的心骤然紧缩,哪怕他知道沈欢听不到,却还是温言安慰:“义父在,欢儿不怕……”
“义父……欢儿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项竹闻言,不免笑叹,心中愈发心疼,修长的手指,将她侧脸的发丝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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