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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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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沈欢暗自惊心,无论是前世义父走后争夺财产,还是今世的流言风波,高姝画的手段根本不是她能比得上的,那她到底防不防得住啊?若是这一世也被高姝画得逞,那她该怎么办?
想到此,沈欢怕的不行,伸出小手,忍不住抚摸项竹脸颊,她真的好怕,好怕再次失去他……
冰凉的小手贴上项竹的脸颊,他忙将沈欢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中,蹙眉问道:“怎么这么凉?可是穿得少了?”
沈欢摇头:“我不冷啊……”
项竹将小姑娘抱紧些,还说不冷,手都冻冰了:“咱们现在就回修竹院,给你加两件衣服,再暖个手炉抱着,等午夜的时候,再去院中放烟火。”
“行!”沈欢搂紧他的脖子,侧脸贴上他的额头。沈欢望着隐有烟火绽放的天空,心渐渐安定下来,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小姑娘这般听话,项竹虽喜欢,却总觉得少了些孩子该有的活泼,他看着沈欢挑挑眉,打趣道:“唔……今晚府里来了那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们买了很多烟花爆竹,我还以为,你要丢下义父,自己跑去玩儿呢。”
沈欢闻言,急着辩解道:“我怎么会丢下义父呢?哥哥姐姐再多有什么用,烟火爆竹再好玩儿又有什么用?只要能在义父身边,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去!”
项竹闻言失笑,小姑娘素来会说话,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甜。项竹边给她暖手,边说道:“义父逗你的,你还小,没事儿多和跟你一般大的孩子去玩玩,总是跟着义父,都不会跟人打交道了。”
沈欢当真不想跟七八岁的小孩子玩儿,忙道:“可我是真的只想和义父在一起。义父……你是不是嫌欢儿烦了?”
沈欢心头有些黯然,毕竟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小孩子,整天被一个小孩子缠着,换做她也会烦。
项竹失笑,以前他也觉得小孩子难缠,有些厌烦,可是欢儿,从未让他有过这种感觉,许是欢儿懂事,从不像别的小孩子那般痴缠,带给他的只有贴心和陪伴。
想到此,项竹温言安慰:“傻姑娘,义父何时嫌你烦过?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些。我下午见院里有几个小姑娘,在踢毽子,玩儿甚是开心,却从不见你去玩儿。”
沈欢撇撇嘴:“我不想去……要是义父希望欢儿能开心些,不如你陪我踢啊。”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开心。
项竹挑挑眉,只得道:“你自己瞧着办吧,要是不爱去就算了。”
沈欢这才笑了,点点头:“嗯!”复又将脸颊贴上他的额头。
回到修竹院,项竹让沈欢回去加了件衣服,自己则在房中给她灌了个手炉。沈欢加好衣服,跑回项竹房里,项竹将手炉给她,对她说道:“你自己在屋里玩儿会,义父出去下。”
沈欢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项竹摸摸沈欢的头顶,自己走出了房。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功夫,项竹方才回来。离午夜,只剩一刻钟。
项竹走到沈欢身边,在沈欢身边坐下,手放在地笼上烤着,笑问沈欢:“今晚守岁,困不困?”
沈欢摇摇头,项竹挑眉,方才打哈欠的是谁?他笑问:“真的?”
沈欢忙道:“真的真的,一点儿不困。”
项竹陪着沈欢闲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忽然外面传来连续不断的鞭炮声响,午夜来了。
项竹站起身,牵过小姑娘的手:“咱们出去吧,将手炉带着。”
沈欢乖乖的领着他的手,一同来到了院中。沈欢四处看看,院中并没有一串爆竹,仰头不解的问道:“义父,咱们不放鞭炮吗?”
项竹看看沈欢,一个明媚的笑意,漫上他俊逸的脸颊。他缓缓在沈欢身旁单膝蹲下,扶着小姑娘的肩头,冲对面的屋顶上挥挥手。
沈欢不解的望去,但见对面屋顶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
沈欢不解的看着,不消片刻,但见一束明亮的火光直冲夜空,在修竹院的顶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璀璨烟花,红色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修竹院,亦将两人的身影纳入其中,染成明媚的红色。
第一个巨大的烟火逝去,第二个紧跟着追上夜空,梨黄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好似晌午的暖阳……
项竹在望着夜空中的烟火,在小姑娘耳边问道:“喜不喜欢?”
百家齐放的爆竹声,将他的声音淹没,但沈欢依旧听得清楚。她傻傻的看向项竹,小脸被烟火的光芒染成黄色,怕他听不清楚,凑近他的耳畔问道:“义父是给欢儿准备的吗?”
项竹笑笑,摸摸小姑娘的头:“当然是啊,修竹院除了你还有谁?喜不喜欢?”这么多年,第一次能跟一个带给他家感觉的人过新年,自然要放最好看的烟火给小姑娘看,这是他特意去买的,数量很多,约莫能放一刻钟。
沈欢看向夜空中绽放的烟火,脸上扬起一个比烟火还要灿烂的笑容:“喜欢!”
说罢,她望着漫空璀璨,复又低语道:“更喜欢你……”
项竹蹙眉问道:“后半句是什么?没听清。”
沈欢挑挑眉,假装没听见,让你听清不就完了吗?项竹本就半蹲在地上,沈欢身子一靠,便窝进了他的怀里,沈欢看着烟火,撒娇道:“义父,你抱着欢儿好不好?欢儿冷。”
“不是加衣服了吗?怎么还冷?”莫不是手炉凉了?项竹双手从沈欢身后绕过,去摸她手中的手炉,暖暖的温热传来,这也没凉啊?
“就是冷!义父你就抱我嘛,看完烟火就回去。”项竹哪里知道沈欢趁机吃豆腐的心思,只得点头:“好吧。”
说着,从沈欢身后将她揽进怀里,两手一环,便将沈欢小手连带手炉一起,箍进了自己的掌心,小小的人儿,转瞬便陷进他宽阔的怀抱里。
他怀中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来,沈欢安心的享受着。
这一刻的沈欢,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渴望长大,她多想看到项竹抱着她,不是因为亲情,不是因为她耍的小聪明,而是因为真的喜欢她,就像她喜欢他一样……
夜空中的烟火真美,红的、黄的、绿的……各色的光芒不断的照亮修竹院,亦照亮院中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变幻万分的心情,鲜活而又纯粹……
项府中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厢璀璨美丽的烟火,纷纷将目光投去。高姝画傻傻的望着,过了好半晌,她痴看着那边的烟火,向身旁的兰溪问道:“我若没记错,那是谦修哥哥修竹院的方向。”
兰溪点点头:“正是。”
高姝画心头闪过一丝黯然,若是此时此刻,在修竹院陪着他放烟火的人,是她,该多好?
过了许久,爆竹声渐停,修竹院的烟火也放完了,项竹放开沈欢,从地上站起,不成想腿上一软,险些又蹲下去。
沈欢觉察到,忙扶住项竹手臂:“义父,你怎么了?”
项竹捏捏沈欢鼻头,假意嗔道:“腿麻了!”
沈欢歉意的笑笑,是她高兴过了头,竟忘记义父一直蹲着。忙道:“哎呀,对不起义父,欢儿不是故意的。”说着,推着项竹在廊下坐下:“我给你揉揉。”说着就蹲下身子去。
项竹忙拦下小姑娘:“不必不必,逗你的。一会儿就好。”
他捏着沈欢手腕,将她拉到近前来:“困了吗?送你回房。”
方才有些困,可是这会儿,沈欢一点儿也不困了,但是她知道,该睡觉了,于是乖乖的点点头。
项竹自己捏捏腿,待感觉好些了,便领着沈欢送她回了西厢的房间。
他将门推开,示意沈欢进去,沈欢跨进门,他正欲关门离去,却被沈欢叫住,明亮大眼睛望着他,软糯的声音响起:“义父,你过来下,我有悄悄话跟你说。”
项竹失笑,就他们两个人,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大声说?但他看着小姑娘期待的大眼睛,心中不忍拒绝,配合着俯下身子去。
沈欢看着他俊逸的侧脸,飞速的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逃一般的跑进屋里,咯咯笑着冲他喊道:“我睡觉了,义父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项竹微愣,又被小姑娘骗了?随后唇角挂上一个笑意,他站起身子,点点头,拉上门离去。
大年初一的清晨,项府里使出两架马车,一架前往别院接阮氏,另一架由项名和项帛陪着,将何氏送出了项府。
项肃德是休妻,起因又是那般难堪,何氏根本就没有脸面回去娘家,用自己的一点私房,在项府附近租了一个小院子,暂作为安身之地。
何氏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另外一辆前往别院的马车,手紧紧的攥起,长长的指甲掐进手里,甲印发白。
她的心里如何能够不恨?
何氏握紧项名的手,眸中满是深寒的恨意,牙根咬的咯咯作响:“阮氏母子想将我赶出伯府,想都不要想!这次离开只是暂时的,阮氏那般懦弱,怎么可能驾驭得了你爹爹,你爹爹的毛病只有我清楚,他是离不开我的。”
自顾自得说完这段话,何氏猛然看向项名:“你一定要争气,绝不能让阮氏母子占了你的位置。那个项竹城府深的很,你要当心!”
何氏的声音陡然拔了一个高度,眸中渗着火焰,但听她咬牙切齿道:“还有他那个义女,别看小小年纪,可是有心思的很,你说她好端端的,画什么地契?定是那俩丫头,当她年纪小,在她跟前说漏了嘴,她告诉了项竹,父女俩才联合起来坑了我们母子!”
项帛不过十六,最听何氏的话:“这么说来,那个丫头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娘亲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跟爹爹说,让他早点看清那个丫头的真面目!”
何氏赶忙拒绝:“别瞎说!你爹爹正在气头上,现在你们俩最好离他远远的,他最看重家府名声,你们一定要想法子让他厌恶项竹和阮氏,只有这般,你们才会重新受到重视,娘才有再次回到伯府的机会。”
项名忙问:“娘,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何氏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想了好半晌,却没想出合适的法子。她对项名道:“别急,别急,咱们一定能找到机会的。”
马车在何氏租下的小院外。打开院门的那一刹那,一股刺鼻的鸡屎味儿扑面而来,满园里都是上一家走时留下的鸡屎和鸡毛,地上还有一些血迹。
何氏嫌弃的骂道:“这地儿前儿住了个杀鸡的吗?”
项名和项帛,帮着何氏将行李提进屋里,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门框上堆积了许久的尘土落下,呛得二人咳了好半晌。
所幸何氏的陪嫁婢女带了出来,何氏让她打扫房子,自己在院中坐着。
何氏看看这居住的环境,心中一片愁。
即便项肃德能来,这样的地方,也留不住他,他最是看重颜面,怎会踏足这等民居?她要想重新回到项肃德身边,就必须让他看到体面,否则,难啊。
如今,之前从项竹那里挪出来的银子,一个除夕家宴就用去了许多,现在只剩下几十两,这点儿钱,过日子都不够,别说换个体面的住处,就是上下打点也拿不出手啊。
何氏拧眉细想,不成,一定得想法子弄一笔钱来。
何氏将自己的脑子搜罗了个遍,过了许久,许久,终于有一个笑意,在她唇边绽开。
她忙拉过项名道:“你的妻子张氏,手里的嫁妆还有多少?”
项名闻言,转瞬明白了何氏意图,不由惊住,忙道:“娘,婆家私占媳妇嫁妆,这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如今已经惹下大祸,再这么做,若是传出去,儿子……以后怎么在金陵立足啊?”
何氏狠戳了一下项名的额角:“你怎么那么傻!难怪你一直比不上项竹,你怎么不动动脑子。我已经被你爹爹休妻,算什么婆婆,没了我,阮氏才是当家的女主子。”
项名转瞬明白了过来:“娘你的意思是……将私占嫁妆的罪名,栽赃给阮氏?”
何氏笑笑,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不仅要弄到媳妇的嫁妆,还要让阮氏背着个黑锅,到时候,项肃德定会厌弃阮氏母子,那么,她的机会,就来了。
37、37 。。。
阮氏回到项府的时候; 是傍晚。冬季西沉的落日,被灰蒙蒙的云雾笼罩; 只余一个橘红的圆盘; 挂在金陵城的层层屋檐之上; 逸散着没有温度的缕缕光芒。
项竹身着一袭鸭卵青直裾; 肩上披着墨色的狐毛大氅,长身立于项府侧开的小门边; 静候阮氏归来。他发上的白玉簪馆,衬得他整个人; 更显清冷寡淡。
阮氏是妾; 项肃德没有出来迎接的必要,只有项竹和沈欢在等她回来。
沈欢陪在项竹身边,紧紧裹着荆亩放瘢浼饧夂捅亲蛹饧舛级车梅⒑欤弧∷辈皇钡纳斐鍪执甏甓洌肿ソ艚炙趸囟放窭铩O钪窦獍闼醭梢煌诺难樱弧〔挥尚πΓ弧〔蝗盟隼矗牛饣岫览淞恕�
项竹将小姑娘拉到身前,用掌心盖住沈欢的小耳朵,他手型修长,这一盖连沈欢脸颊都遮住了,连她下巴一起; 捧在手里。
沈欢仰起头,对他说道:“义父,你不用帮我暖,一会儿你手该冻冰了。”
项竹笑,他打小没穿过厚棉衣,从不知冷,冬天顶多也就披个大氅,这点儿寒冷算什么?想着,项竹对沈欢道:“义父不怕冷,无事。”
贴在脸上的掌心温热,确实不像是冷的样子,沈欢便没有再说什么。心下微微黯然,身体底子这么好的他,前世怎么可能会因病早逝?沈欢最后悔的事,就是前世最后的那三年,与他相处的那般少,连他身体的变化都没有注意到。
沈欢不太相信他会得重病,待有机会,将他前世出现的症状,全部写下来,然后拿去给大夫看看,究竟是什么缘故?如果真的是病,那便早早预防,如果不是……更要时刻防着。
过了片刻,项府早上出去的马车,缓缓使进人迹寥落的巷口,往项府侧门处而来。待马车停下,项竹松开沈欢的小脸,两步走下台阶,前去迎接。
一双白皙的戴着玉镯的手掀开车帘,阮氏姣好却隐含怯懦的面容,出现在项竹和沈欢眼前。
阮氏一见项竹,眼里不由含了泪:“竹儿……”
“娘!”项竹上前忙扶住阮氏手臂,将她从车上扶下。阮氏在车下站定,泪水连连滚落,她仔细端详了项竹一番,方才将目光移向眼前的成安县伯府,望着伯府熟悉的飞檐,这一刻,恍如隔世。
项肃德虽每隔几个月都会去别院看望,但这伯府却已经是整整十六年未曾来过。
阮氏脸颊上漫上笑意,何氏被休,薛氏也已跟随项书去了任上,如今这项府里,就只剩她和项肃德。若能就这般过完后半辈子,她也就满足了。
沈欢上前行礼:“欢儿给奶奶请安。”
阮氏愣了下,笑着叫沈欢起来。项竹在一旁道:“先回府吧。父亲在前厅等您。”
阮氏点点头,项竹扶着阮氏手臂走入门内,他看看沈欢,示意小姑娘跟上。沈欢会意,跟在他和阮氏身后。
阮氏回头看看沈欢,眉宇间漫上一层担忧,低声对项竹道:“这孩子怎么还在?你别惹你爹爹不高兴……”
项竹无奈的笑笑:“这事,娘你就别管了。父亲在司农大人面前说过,我收养恩公之女一事,甚得他心,放心吧。”项肃德之前在吴敬面前说下那般话,为了他的颜面,他应当不会再为难欢儿。
阮氏似乎有些不信:“你爹爹当真这般说?”
项竹点点头:“当真。”
昨日项府发生的事,阮氏今日已经听来接她的人细细说了,如今儿子财产无事,她也回了项府,这半生的心愿,也就了了。眼下,她唯一挂心的,只剩儿子的婚事。她刚回来,也不想惹儿子不快,等在府里安顿下来,再打算起来吧。
项肃德在前厅喝茶,府中经历这么大的变故,他委实也没什么心情,见项竹扶着阮氏进来,也只是略笑笑:“瑞如,你回来了?我已经叫人将你过去的熙和院打扫了出来。”
阮氏心头漫上一阵感激,欠身行礼:“伯爷费心了。”
项肃德看看项竹,扶膝站起:“同去熙和院吧,今晚咱们一起,在你娘那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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