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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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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正厅,项名忙对项肃德道:“爹,您看谁来了。”
  
  项肃德定眼一看,眸中一惊,忙上前相迎:“哎呀,吴大人!您怎么来了?”
  
  吴敬环视一圈,没见到项竹的身影,道谢的话,还是等项竹来了再说,于是,吴敬礼貌含笑道:“今日携夫人前来拜访,希望不会唐突。”说罢,他指一指一旁的随侍:“将表礼奉上。”
  
  那随侍奉上的礼品,装在极好的盒子里,很是看重项府的样子。
  
  项肃德和项名愈发惊喜难耐,虽然项肃德常被人请去家中题字,却从未有过位高权重之人来项府拜访,今日吴敬的乍然到来,以及这表礼的用心,让项肃德颇感惊喜之外,更觉在项秉德和项承德俩家面前,赚足了颜面。
  
  项肃德请了吴敬夫妇上座,自己在一旁陪坐,何氏忙叫人上府里最好的茶,挨着项肃德坐下。
  
  吴敬落座后,何氏满是喜欢的神色看着吴夫人身旁的吴瑕,夸赞道:“这位是吴大人千金吧,长得可真标志。”
  
  吴瑕闻言不做反应,吴夫人这次是随夫君前来,她有封诰在身,自是不喜与何氏这种人打交道,只含笑寒暄:“听闻伯爷的几个儿子,也是出众。”
  
  项肃德闻言,忙指着项名和项帛对吴敬道:“这是我的长子,这是我的幺子。谦泰行事稳妥,此次除夕家宴,都由其一手置办。”
  
  吴敬扫了项名和项帛一眼,复又问道:“听闻县伯还有一位儿子,生意做得极好,不知在何处?”
  
  项肃德闻言,颇有些尴尬,连连摆手赔笑:“承蒙吴大人相问。我这三子,实在不值一提。”
  
  吴敬哦了一声,来了兴趣,坐直身子,问道:“为何不值一提?”
  
  项肃德根本不想提项竹,吴敬这般追问,委实令他尴尬,但吴敬是什么身份,九卿之一,他问话,他哪敢不答,只得据实回话,心中愈发恼项竹经商之举:“我那三子,身为县伯之子,却外出经商,说出来,实在是怕惹吴大人笑话。”
  
  吴敬摇头叹气,委实替项竹觉得不值,项竹那般人品,在自己爹眼里竟是这般不堪,常言道行行出状元,项竹虽没有进官场,但他在自己的行当里,却也是出类拔萃之人,项肃德眼界这般狭隘,他委实不喜。
  
  吴敬不愿再与项肃德多言,端起茶盏自顾自的喝茶。
  
  项肃德被吴敬晾在一边,颇觉尴尬,他也不知道吴敬突然到访的目的,只得猜测着问道:“吴大人可是需要在下题字?”
  
  吴敬正欲答话,却见项竹领着沈欢,出现在门外,踏步走进了正厅。
  
  高姝画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目光追着项竹,一直看他进来。沈欢自是看到了她,心里头,当即堵上了一块棉花。
  
  项竹看到一旁的吴敬,忙恭敬行礼:“拜见吴大人!”
  
  沈欢脸上绽开一个笑意,忙向吴瑕挤眉弄眼,吴瑕看着沈欢这般可爱的模样,抿上笑意,冲小姑娘不断的挑眉逗弄。
  
  吴敬站起身,上前两步,跟项竹见礼:“谦修,你可算回来了。”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尤其是项肃德,更加惊异,方才吴敬进门,可都没有跟他见礼,为何要跟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见礼?项名在一旁看到这般变故,更是神色不渝,不免瞪了项竹一眼。
  
  项竹又先后跟吴夫人和吴瑕,相互见了礼。
  
  见礼过后,项竹对吴敬道:“吴大人,不知你今日过来,在下今日有件私事得先处理下,吴大人先请上座,待在下处理完事情,再跟大人赔罪!”
  
  吴敬方才项竹进门时,便注意到项竹神色难看,笑言:“不急,你先处理你的事。”
  
  项竹行礼致谢:“多谢吴大人体谅。可能会让您见笑。”
  
  吴敬冲项竹点点头,示意无事,他坐回椅子上,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项竹的目光落在项名脸上:“大哥,我盘查云水楼账目,发现账目对不上,听掌柜说,你拿着我的私印,挪走九百多两银子。我的私印,从未离身,你从何而来?”
  
  面对项竹的质问,项名丝毫不惧,地契已经到手,就算项竹有天大的本事,也辨不清这黑白。
  
  但见项名走上前来:“三弟这话是何意?倒像是我挪了你的银子?”
  
  项竹冷笑:“难道不是吗?”
  
  何氏瞥了项竹一眼,不屑的一笑,这吴大人,看起来似乎是奔着老三来的,管他是不是,反正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叫他看看老三是什么货色,等事情成了,指不定自家儿子还能博得吴敬青睐。就算不能得他举荐,能有来往,也是不错的。
  
  想着,何氏冷哼一声,配合项名道:“谦修这是什么话?不能因为你哥哥将酒楼交给你帮着打理,你就把云水楼当成自己的东西。”
  
  项竹闻言,冷嗤一声:“交给我帮着打理?母亲这话说的没头脑。云水楼乃是我一手做成,与大哥有何关系?”
  
  何氏一双凤眼瞪向项竹:“谦修,你哥哥素来待你不薄,从未因你是庶出而有过亏待,今日你怎敢做出这般事来?怎么?这酒楼你打理的久了,就成了你的东西?你是想夺你哥哥财产吗?”
  
  项肃德素来不清楚家府内的事情,一切皆由何氏打理,面对今日的争执,项肃德一头雾水:“那难道不会谦修的吗?到底怎么回事?”
  
  何氏忙笑道:“伯爷有所不知,那酒楼实际是名儿的,因着名儿还要入朝为官,不便抛头露面,便让谦修帮着打理。名儿懂事,本不打算告知伯爷您,怎知今日谦修居然真要将酒楼据为己有,这事儿瞒不住了。”
  
  项竹闻言,素来在人前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俊逸的面容上,第一次有了怒色。项竹怒极反笑:“呵,我竟不知,还有这等荒唐的说辞!你有何凭据?”
  
  “地契!”何氏莞尔一笑,掷地有声:“地契便是凭据!”
  
  说罢,何氏对身旁婢女道:“去取地契来!”
  
  项竹闻言愣住,地契一直在他手里,何氏怎么会有?
  
  不消片刻,何氏的婢女,便拿着一张盖着官印的地契走了出来。何氏接过地契,往桌子上一拍,道:“正好吴大人也在,大家且来看看,这可是盖着官印的!”
  
  项竹见到地契,心头一紧,不由蹙眉,地契怎么会在她手里?忙上前一步,拧眉看去。
  
  待项竹看清桌上地契之后,他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笑容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实在忍不住看向沈欢,小姑娘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项竹望着她,心头更是喜爱,欢儿不仅是他的解语花,还是他的小福星!
  
  项竹站直身子,后退一步,细细思量着今日的事。
  
  难怪项名敢那般有恃无恐的挪走银子,难怪今晚这母子俩会说出那么多颠倒黑白的话,原是将他的地契偷到了手,只可惜,偷的是欢儿画的假地契!
  
  他们这是打算,夺走自己酒楼,再叩给他一个觊觎兄长财产的恶名吗?
  
  何氏见项竹不在言语,便以为他已经无法辩解。点一点桌上地契,得意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此时此刻,项竹心中怒火已然平息,他看着何氏笑笑:“不巧,我也有一张地契。”
  
  何氏项名闻言,相视一眼,暗自得意,地契是明明白白从他带锁的匣子里偷出来的,他怎么可能还有?怕是项竹不敢相信,他的地契已经到了自家手里。
  
  “许安!”项竹冲门外唤道,许安赶忙进来,项竹吩咐道:“去我书房,将我书架上带锁的匣子拿来。”
  
  许安领命下去。
  
  吴敬在一旁全程听着,看来,今日还赶上了一出好戏,现在还不知谁是谁非,但他隐隐觉得,项竹是清白的。吴敬挪挪身子,将坐姿调整的更舒服些,看向项竹的眼神里,隐有期待,他要好好看看,项竹将会如何处理这棘手的事。
  
  不消片刻,许安便将匣子拿来,项竹取出钥匙,将锁子打开。果然,最上面那张假地契不见了。项竹将匣子里的账本一一取出,但见真地契,平静的躺在匣子的最底层。
  
  项竹拿出地契,顺长展示在众人面前:“这便是我的地契。”
  
  何氏见状身子一怔,不由坐直身子,两手扶住椅子扶手,凝眸看着项竹手里的地契!项名见状,更是眉头紧锁,手在背后攥成了拳!
  
  吴敬见状,不由笑道:“两张地契,必有一假!”
  
  项竹笑着接过话:“看来,得去官府验验!”
  
  面对两张地契,何氏有些慌了,她委实不敢认定自己这张就是真的,哪敢去官府验?忙道:“今日除夕,京兆尹衙门里怕是没人,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吴敬笑道:“这有何难?京兆尹与我有些私交,请他跑一趟就是。”
  
  说罢,吴敬不给何氏再说话的机会,对身旁随侍道:“去京兆尹府上,请京兆尹大人过来一趟。记得带上官印,方便检验。”
  
  项竹向吴敬递去感激的神色。吴敬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在意。
  
  京兆尹在九卿之外,吴敬相召他哪儿敢怠慢,约莫两刻钟的功夫,京兆尹便身着常服,带着京兆尹的官印,来到了项府。
  
  相互见过礼后,吴敬指一指桌上的地契,又指一指项竹手里的,对京兆尹说道:“张大人,劳烦你验上一验!”

35、35 。。。
  京兆尹向吴敬行个礼; 侧身面向项肃德:“劳烦伯爷拿张白纸过来。”
  
  项肃德指一指身旁随侍,示意他去拿纸。待纸张拿来; 项肃德示意在厅中搬来一张桌子。
  
  京兆尹取出官印; 在白纸上用力按下一印。鲜红的官印跃然纸上。
  
  京兆尹从项竹手中接过地契; 与纸上的官印细细比对。何氏和项名的目光紧紧跟着京兆尹; 似要从他的神色中挖出答案。
  
  片刻后,京兆尹将地契还给项竹; 又从何氏身旁的桌子上取过另一张地契,刚放在一起; 京兆尹看了两眼; 便眉头微蹙,这张上的官印,明显比真的小了一圈。
  
  答案明晰,京兆尹站直身子; 向吴敬行个礼,回话:“回禀吴大人; 桌上这张是假的。”
  
  何氏闻言; 整个人向后摊去,震惊的倒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分明是从项竹房里偷来的,怎么会是假的?
  
  吴敬笑笑,看向项肃德:“成安县伯,您这夫人怕是算不上贤内助啊,居然伪造地契?”
  
  项肃德闻言;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素来看重家府名声,今日何氏在吴敬一家人面前给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如何不气,眸中当即含了一抹厉色,看向何氏。
  
  何氏自知大难临头,低下头不敢看他。这时,项名终于回过神来,指着项竹道:“一定是你偷换了我的地契。”
  
  项名赶忙上前,立在项肃德面前,行礼分辨:“爹,我的地契没有问题,是项竹偷换了地契!用张假的来蒙蔽你们。”
  
  沈欢暗自瞪了项名一眼,上前一步,看看桌上的假地契,含了无辜的神色,看向项竹:“义父,这不是欢儿画的那张吗?”
  
  吴敬哦了一声,俯下身子,用哄孩子的语气问道:“是你画的?”
  
  沈欢点点头,项竹看着沈欢笑笑,对吴敬道:“回禀大人,小女贪玩,前些日子,缠着我要看地契,看过后以为官印是用朱砂画上去的,便也要画。欢儿画的地契,我亦放在匣子里,不过是在最上面,就是不知,怎么到了大哥手里?”
  
  项名闻言,惊异的看向沈欢,声音陡然拔了一个高度:“你画的?”
  
  沈欢看见项名就恶心,没有答他的话,捏着项竹衣摆,往他身后窜了窜,躲过了项名的目光。听着项名如此不善的语气,又见小姑娘如此害怕的模样,项竹顺势推推沈欢肩膀,将小姑娘彻底护在了身后。
  
  项竹看向项名:“大哥还有什么话说?可还是我偷换了你们的地契?倘若大哥不信,我也可以让欢儿再画一张,比对比对,与这张是否一样。”
  
  何氏千算万算,怎么也想不到这乡下来的野丫头居然会画一张地契,偏偏不巧的是,玲珑青黛那俩丫头,居然偷错了!
  
  看到此处,一切已然明了,吴敬清一清嗓子,沉声道:“这虽是县伯府家事,但今日却被本官碰上,就不能坐视不理,张大人,私霸他人财产,论律当……”
  
  “吴大人!”项肃德毅然站起身,打断了吴敬的话,上前一步说道:“是肃德教子无方。”
  
  项肃德转身,疾步走向项名,‘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项名脸上。但听他厉声骂道:“逆子!竟做出私占弟弟财产这等辱没门风的事!还不去给谦修赔罪!”
  
  项竹心内冷嗤,一个耳光,赔个罪,就想当这事了了吗?项肃德算盘打得真好!倘若欢儿没有画那张地契,倘若今日他们偷到的是真的,项肃德只会让他给项名赔个罪便了事吗?
  
  沈欢更是恼恨项肃德的偏心,因为她记着前世,义父分明是被官府收押,若非萧叔父上下打通关系救出义父,义父怕是还要在牢里受尽屈辱。
  
  项名行至项竹面前,双唇紧抿,意味深长的看了项竹一眼,两手抱拳,恭敬行下礼去。
  
  项竹左走一步,避开项名的礼。他望向项肃德,心内凉寒之感愈甚:“父亲,云水楼是儿子积年的心血,今日险些为他人做了嫁衣。莫非在父亲看来,儿子的心血,只值一句赔罪?”
  
  这一刻,面对项竹的质问,项肃德哑口无言,可项名是嫡长子,未来是要袭爵的,就算他明知是项名的错,他也不能让项名惹上污点。
  
  项肃德干笑两下,劝道:“竹儿,爹怎能不知你为酒楼付出了多少?可是这毕竟是你亲哥哥,念在手足之情,你原谅了他吧。”
  
  项竹将眸光移去别处,嘲讽般的冷哼一声,手足之情是什么?二十年来他没见过。项竹知晓项名跟何氏的脾性,今日他们没有得逞,往后必还会有手段。他无法离开县伯府,同在一个家门下,他怎能容忍,自己和欢儿时刻处在嫡子嫡母的威胁下?
  
  为了今后生活能够安稳,他今日决不能轻纵了何氏母子!
  
  项竹看向京兆尹,行个礼:“张大人,我大哥伪造我的私印,已挪走云水楼九百两,人证物证聚在。再加上今日偷盗地契之罪,还请张大人,公事公办!”
  
  项肃德紧咬双唇,手指颤抖的指着项竹,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项名听闻此话的这一刻,眼前泛黑,只觉天地都在旋转。
  
  何氏骤然警醒过来,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子入牢房?但见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项肃德面前:“伯爷,这些事都是我叫名儿做的,名儿挪银子是我逼他去的,地契也是我命人偷得,与名儿无关,与名儿无关,要抓就抓我吧。”
  
  何氏有些语无伦次,跪行到京兆尹面前:“抓我,抓我,我求你了,抓我!”
  
  项竹冷眼旁观,好一出母子情深。自他四岁起,阮氏便被何氏打发去了别院,那时候,何氏可有想过,他与生母分离的痛苦?
  
  “竹儿!”项肃德急红了眼圈,手紧紧攥成拳头,似恳求又似责怪般的说道:“你莫要咄咄逼人啊!”
  
  项竹清冷的目光落在何氏身上,她因行动剧烈,头饰已有些散乱,脸上的胭脂水粉亦被泪水冲刷出河道般的痕迹,匍匐在京兆尹脚边,形容甚是狼狈。
  
  一众宾客见到此情此景,有人暗自窃喜,有人深觉何氏母子行止过分,却也有人觉得,项竹将嫡母逼成这般,委实不是良善之辈。
  
  吴敬看向项竹,究竟要不要移交官府审理,还要看项竹的意思,他冲项竹说道:“我和张大人都在,你决定。”
  
  这一刻,项肃德,何氏,项名,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项竹身上,此时此刻,他们母子的命运如何,全凭项竹一句话。
  
  何氏忙膝行至项竹脚边:“都是母亲的错,与你哥哥无关,你要怪就怪我!是母亲猪油蒙了心,是母亲的错!”
  
  项肃德胞弟,项秉德见此情形,在一旁说道:“谦修啊,这可是你的嫡母,嫡母不顾尊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样?”
  
  项肃德上前一步,拉住项竹手臂,恳求道:“竹儿,若是真将你母亲送进大牢,我们项家在金陵的名声,就算是完了!爹知道这么做,对你不公,爹爹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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