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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上门求倒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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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易声音平静道:“娘,你也别逼大少爷了,什么都容易,就是人心难改,你强要他离了那对母女,指不定大少爷心里怎么想呢!女儿大概是少同辈缘分,强求大少爷的兄妹之情也不美,娘还是不要为此费神了。”
贺兰雅琴也不顾上哭了,抬头惊讶的看着她,抖着声音道:“靖易啊,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存了这个念头!”
她看着女儿稚嫩平静的脸,一颗心又酸又苦,这孩子是被她哥哥伤狠了,竟存了不认不要这个哥哥的念头,都怪她平时太过疏忽,竟让林燕青把她的儿子养成了这幅德行!
林存棠虽然在人情世故上拎不清,但不是个蠢人,自然也听明白了林靖易话里的意思,震惊的看着林靖易,又惊又怒,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敢说不认自己的话,她凭什么,她怎么敢!
他气怒道:“林靖易,你闹什么!别仗着娘给你撑腰你就张狂,不认我这个哥哥,就凭你那烂透了的名声,到时候被夫家欺负没地方找人诉苦给你出头,可别后悔!”
贺兰雅琴听自己儿子对女儿说出这样的话,一股怒火直冲大脑,一口气险些上不来,眼珠子往上翻,差点背过气去,吓得林靖易赶紧拍胸口,顺气,好容易缓过来,贺兰雅琴指着门口,断断续续的道:“滚,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林靖易见母亲缓过来,冷笑着对林存棠道:“真是好一个饱读诗书的林家大少爷,耍威风耍到我这里来了!这就是你的教养?对着嫡亲的妹妹口出恶言,恶意诅咒,我真庆幸今天看清了你的德行!你放心,我林靖易就是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找你诉苦!”
她双眸森寒如刀,一字一句道:“我林靖易发誓,此生此世,与你林存棠再无一丝瓜葛!”
即便林存棠心里无比厌恶她,也不由得被少女这一刻展现出来的决绝之意震慑住,恍惚间,他好似感觉到胸膛空荡荡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再仔细感觉时,已经抓不住那稍纵即逝的感觉。
林靖易眸光一闪,眼角晕染的胭脂色如一团绚丽的花云,她抬高了下巴,神态高傲而冰冷,冷冷的道:“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林存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靖易,魏然大气,决绝疏离,高傲的好似栖息在冰山上的火凤,尊贵骄傲,冰冷疏离。
看着母亲冰冷失望的表情,还有陌生的妹妹,他脚步虚浮的往外走,心里恍惚的想着,自己的亲妹妹或者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林靖易神色平静,眸中略有些担心的给贺兰雅琴顺气,却被贺兰雅琴一把抓住手臂,急急的道:“靖易,你真的想好了?娘知道你兄长不像话,你受委屈了,可是,你若真的不认这个哥哥,以为可怎么办?”
直到这个时候,母亲心里最先忧虑的还是她的以后,而不是她疼爱的儿子的失落,她心里微暖,握着贺兰雅琴的手保证道:“娘,你放心,你女儿厉害着呢!戚姨娘母女都不能让我吃亏,更何况是别人,女儿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真正孤立无援的境地,也不会委屈自己一分一毫。”
她眼神清澈而自信,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住她。贺兰雅琴觉得欣慰,又觉得不安,慈爱担忧的目光久久凝视她,却顶不住身子虚,不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林靖易给她盖好被子,叹了口气走出去,她倒是不担心林存棠的态度,她忧心娘亲的病,这样频繁的发病,身体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她害怕某一天她睁开眼睛就听到不好的消息。
因为林靖易与林存棠的正面冲突,贺兰雅琴心里十分不安,日思夜想,终究提笔给她姐姐写信,将事情和自己的担心全部一一写好,求姐姐给个办法。
贺兰雅琴的嫡亲姐姐,乃是兴武侯候夫人,三品诰命,身份尊贵,为人极为刚烈有主见,除此之外,她还是林靖易未婚夫的生母,林靖易未来的婆婆。
贺兰雅琴姐姐闺名贺兰雅芝,英姿飒爽,气度不凡,兴武侯一见倾心,去将军府千辛万苦求来的,兴武侯待她如珍似宝。
因生世子陇凭阑的时候太过辛苦,兴武侯舍不得夫人受苦,决定以后再不要孩子了,为此被老侯夫人揪着打骂也不让分毫,气得老侯夫人差点撅过去,为此事当年盛京闹得沸沸扬扬,说兴武侯什么的都有,兴武侯却不在意,依旧宠妻如命。
贺兰雅芝只生一子,夫君疼爱,婆婆大度,身份高贵,一生顺遂安泰,贺兰家的人都十分刚烈护短,除了她唯一的妹妹贺兰雅琴,因为兄姐的疼爱,性子有些软,贺兰雅芝为了她操了不少心,对这颇似自己性子的林靖易极为喜爱,更是许下了两人的婚事。
想着到时候她这亲姨母当婆婆,亲表哥当丈夫,有她护着,林靖易受不了苦。
只是谁知,那世子陇凭阑因是侯府独苗,被老太太捧在手里疼宠骄纵的了一身脾气,最受不得人管,因母亲不管他的意愿定下了臭名昭著的林靖易,险些把房顶掀下来,两人还没真正见面,陇凭阑就把林靖易给讨厌上了。
贺兰雅芝性子刚烈,最是说一不二的,儿子越闹她越不松口,柳眉一竖怒斥还未喝出口,陇凭阑就被侯爷给揪出去一通教训。陇世子这一口火气就憋在心里发泄不出来,两人第一次见面,陇凭阑就把火气全发泄到林靖易身上。
彼时原主抱着一颗羞涩少女心忐忑期待的等着自己的未婚夫,陇世子长得仪表堂堂,俊朗大方,还不等原主脸红心跳,就见俊朗青年肆意调笑府中的丫鬟婢女,她来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看她。
☆、第十八章 给我滚去林府
一颗真心被人弃如敝履,原主一颗心哇凉哇凉的,心里不甘,人就有些偏执了,其实可能本来没有那么喜欢,因为得不到,就显得格外诱人。
原主大发脾气,直接喊身边的秋杀抓住那个把手搭在陇凭阑身上的婢女,十几个耳光打下去,美人脸也变成了猪头,婢女伤心欲绝。
陇凭阑见原主如此飞扬跋扈,气得骂一句恶毒,转身就走。
原主难过痛哭,行事越发的不着调,再加上林靖婉在一旁煽风点火,硬是坐实了原主张扬跋扈,草包无脑的臭名声,也被陇凭阑彻底厌弃。
这次,贺兰雅芝接到妹妹的信件,对林靖易心疼死了,她心里一直喜欢这个模样精致,大胆骄傲的姑娘,虽然后面有些不妥,也是被自己儿子刺激的,想到这些她不是不愧疚的,知道林靖易被欺负,她就有些坐不住了,招来下人道:“去把世子叫过来。”
林靖易这一段时间没有来纠缠,陇凭阑心情极为舒畅,觉得这女人终于聪明了一次。此刻他正在
酒楼与几个同龄少年一起,几人少年意气,身份相当,极为投机,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到了那天的诗会。
廖不凡道:“我妻兄前些天找我,求我照料林家大小姐一二,说她有大将胸襟,文采傲人,却得罪了宇文启,恐有危险,特地来找我,倒是出人意料。”
另一个少年也是一个侯府世子,好奇道:“哦?这林家大小姐难道有何傲人之处?”
廖不凡的妻兄是诗君周自横,这在座的都知道,能得他这样称赞维护的,这林家小姐不是什么人物。
廖不凡喝了一口酒,搁下杯子道:“这林家小姐在诗会上被人逼迫,作出半首诗,虽是半首诗,但气魄过人,惊艳全场啊!”
那少年来了兴趣,道:“快说说,是什么样的半首诗竟能令诗君折服。”
周自横那清高的性情在座的都知道,就因为如此,才让这些少年更加好奇,就连陇凭阑都放下了酒杯,认真听着。
廖不凡脸上带着感叹的神色,起身负手走到窗边,每走一步,就吟一句诗,四句过后正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竟有俯视天下的豪气。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众人一愣,这样豪气贯天的诗句,就算不细细品味,都能感觉到那慑人的骄傲,凌然的气魄,几人赞叹出声,少年反复诵读,惊叹道:“写出这样诗句的女人,当真称得上是世间奇女子啊!不知她何时再临诗会,我可有机会得见她的风采?”
廖不凡嗤笑一声,用手中的折扇敲到少年脑门上,道:“别忘了你是有婚约的人了,没胡思乱想的资格!”
少年苦了脸,闷闷的坐下喝起了闷酒。
陇凭阑也是一怔,不由得想,林府的小姐,不知是哪一位,他有一瞬间想到了自己厌恶的那个未婚妻,旋即否决,有这样才情气魄的,哪里是行事粗俗的草包能比拟的。
这样想着,心里莫名的升起几分烦躁,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个少年忽然沉默下来,就听到雅间的门被敲响,兴武侯的下人进来,对着陇凭阑行礼,道:“世子,夫人遣小的来请您回去。”
陇凭阑眉头一皱,扔下酒杯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走了。”起身离开,那下人匆匆向其余几人行了个礼,赶忙跟在他后面一起离开。
那闷闷不乐的少年看着陇凭阑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问廖不凡道:“不凡,凭阑的未婚妻好像也姓林吧!不过……好像他的未婚妻名声不怎么好啊……”应该不是一个人。
廖不凡哈哈笑道:“三人成虎啊,我说的这林家大小姐,正是凭阑的未婚妻啊!”
他感叹道:“想不到外面传言那般不堪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才情,诗品如人品,能写出这样的诗来的女子,必然不会如外界所传那般愚钝不堪的女子!世人口舌当真杀人于无形!”
少年林铭又沉下了脸,她都有婚约了啊……想着陇凭阑平日里偶尔说起他未婚妻时那厌恶的表情,心里却又涌起一丝丝说不清的窃喜,凭阑不知道林小姐的好,而他却没有偏信过谣传……
只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一种淡淡的窃喜满足。
且不说情窦初开的小少年林铭,单说陇凭阑回侯府面见母亲,听了他娘的话,陇凭阑本就不虞的神色更是沉的吓人。
他沉声不悦道:“娘,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哪有你为了个外人这么逼自己亲儿子的!当初定下林靖易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你看看她那副做派,听听她那烂透了的名声,你让你儿子娶这样的女人是想毁了儿子吗?”
陇凭阑发飙,贺兰雅芝却面色平静的坐在紫檀木椅子上,神态有限的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等儿子发泄完,慢悠悠的道:“娶个媳妇儿就毁了你?陇凭阑就是个这么无能的,让个女人就毁了?靖易名声不好是谁害的?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林靖婉走的近,那小狐狸精,心思多着呢,你别傻得着了她的道。靖易名声不好她没少在背后出力!就她那点手段,那都是老娘玩剩下的,只是靖易太善良直率了,防不住那小狐狸精。”
陇凭阑眼角抽搐的听着自己优雅的母亲骂脏话,一口一个小狐狸精的,心里十分无语,道:“就算你说的都对,但名声差成那样,不知反省,反而变本加厉,现在更是为了见我,脸母亲你也利用上了,整天心思用在这上面,真是不知所谓!”
贺兰雅芝重重放下茶杯,上好的瓷器发出清脆的声响,道:“谁告诉你是靖易想要见你?靖易现在可比你,我的傻儿子出息多了!看看人家做的事情,再看看你这小家子气的模样,哎呦气死我了!今天甭管你说什么,明天立马给我去林府,靖易有那么个糊涂爹,她不容易,你要好好待她!”
陇凭阑气得脸色发青,也不答应,转身撩了帘子往外走。
☆、第十九章 哥哥的善意
自从在母亲面前与林存棠撕破脸,林靖易就没有正眼瞧过他,那副视他如无物的作态倒是引得林存棠对她上了心。
自己亲妹妹视他如空气,他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倒是涌起了淡淡的悔意,甚至开始装作不经意的路过林靖易的院子,一副想进又抹不开面子的模样。
林靖易见他那副作态越发瞧不上他,这种人巴巴给他的时候他弃如敝履,你不理他了他又浑身不自在的贴上来,一个字就是贱。
心性幼稚,耳根子软,不知亲疏远近,不懂人伦孝道,不知上下尊卑,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她林靖易的哥哥!
所以任林存棠在外面抓耳挠腮的想要与妹妹修复关系,林靖易也只当他不存在。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个多月,甚至在他带林靖婉上街的时候都走神,林靖婉拿着一个白玉镯子问他好不好看,林存棠看着那玉镯,晶莹剔透,有一缕雾状的丝须缠绕在里面,就净水中被扯开的冰丝,与妹妹的性子倒是有些像,他心里想着。
他没有回答林靖婉的话,一把从林靖婉手上拿过镯子问:“这个多少钱?”那老板道:“这位少爷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里水头最好的一对镯子,极品的冰种翡翠,您是小店的常客,就算您五十两银子怎么样?”
林存棠大家少爷,这些东西自然见得多,眼力见还有,这镯子虽不如这老板说的这般夸张,却也是品相不错的了,最为难得的是镯子里面的几缕冰丝,看起来极为切合他妹妹的气质,爽快的掏钱买下来。
林靖婉见状笑着伸手过去道:“又让大哥破费了,不过小妹真的很喜欢这镯子呢!”
林存棠却诧异的看着她道:“这镯子我是卖给靖易的,你要是看中了别的,我也可以给你卖下,这个不行。”
林靖婉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下来,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和莫名的愤怒,直接叫道:“大哥你为什么给林靖易卖东西,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她的声音尖利,直接叫林靖易的名字,显得极不尊重,让林存棠皱了眉,头一次跟她说话带了不虞:“这是什么话,靖易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倒是你,竟然直接喊靖易的名字,太没礼数了,你虽是靖易的妹妹,但嫡庶有别,你应该叫她大小姐!”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林存棠是怎么变得对林靖易这么上心的!她花了那么长时间离间他们兄妹感情,竟然一朝失败,林靖婉狠狠的攥紧手,保养良好的长指甲几乎要被她掐断。
硬生生的挤了个笑,林靖婉试探道:“大哥,大小姐终于与你和好了吗?真是太好了,大小姐以前行事虽然荒唐了些,近段时间倒是行事颇有法度,也知道你这哥哥亲了,真是恭喜大哥了。”
林存棠却脸色不虞道:“大小姐不是你能谈论的,以后不要在外这样讲话,让别人听见会说我们林家没规矩的。”
这话说的是被人说,其实就是暗指他觉得林靖婉这话说的张狂,没规矩。
林靖婉心思玲珑,岂能听不出林存棠的意思,气得一口血哽在喉咙,心里难受的很,却强自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晶莹的眸子点点荧光,楚楚可人的模样,微咬了唇,怯怯道:“婉儿知道了。”
林存棠看她惊吓的模样,心里涌起一些不忍来,安抚道:“婉儿不要怪大哥语气重,实在是林府名声重要,尤其是你身份……特殊,一言一行更要谨慎,要是让别人听了去,给你按上一个不知尊卑上下的名头,你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啊!”
他说的情真意切,林靖婉也做出一副理解模样,林存棠心满意足的带头往前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镯子送给林靖易,没有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林靖婉眸中怨毒狠辣的神色。
林存棠回到家就兴冲冲的去了林靖易的院子,端着架子问惜春道:“你家小姐呢?”
惜春有些诧异林存棠今日进了院子,却还是行礼道:“回大少爷,小姐在房间里练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进退有礼,不愧是他妹妹身边的,林存棠心里如是想。
镂空的木窗向两边打开,窗外是一株柳树,柳枝轻摆如仙子裙摆,丛丛花儿开的灿烂却不妖艳,一片片的桃花瓣随风飘扬,梦幻般美丽。
林靖易临窗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除了笔墨纸砚什么都没有放,一张宣纸铺开,墨香四溢,她沉下手腕,运笔如走蛇。
她前世体弱,不发病的时候,除了看书就是练书法,书法是能让人心沉静,心胸开阔,养胸中浩然之气,这个爱好一直不曾放下。
少女临窗悬臂,窗外有花瓣飘进来,落在绝色少女的发上,空气中浅浅的墨香,少女沉静的面容,眼角晕染的胭脂色,美得像一副画,竟凭空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触动。
可惜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室静好,少年兴奋略带讨好的声音响起:“靖易,哥哥给你带的东西,你看看可还喜欢?”
林靖易没有抬头,沉着的落下最后一笔,这才转过头去看他道:“我已经没有哥哥了。”
她的声音淡漠而疏离,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眉间朱砂痣殷红似血,刺目的让林存棠狼狈的移开眼睛,好似三九天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彻。
他这才知道,当日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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