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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上门求倒贴-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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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凌亦彻底冷了脸,他手腕一转,快的甚至让李骥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就刺到宇文启的身上。
    李骥神色微变,瞬间去看对方的反应,织花和烈节则是大怒,李凌亦将剑抽出来,喷薄的云霞中,李凌亦剑上滴下的血鲜艳的刺眼,刺的烈节的眼睛生疼,他冷笑道:“我倒是不必等到交战之日,你的主子就会死在我的剑下!”
    烈节如同被逼急了的雄狮,狂怒的就要去杀了李凌亦,却被织花拦住,斥道:“你有完没完!”
    看着宇文启昏迷,任人宰割的模样,织花心里比谁都难受,但她真的怕,怕烈节把李凌亦激怒到不惜违逆李骥的命令,也要杀了宇文启,以洗李骥被辱之事。
    毕竟,在意林靖易的,是李骥,而不是他的这些手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安定自己的情绪,道:“是我管教下属无方,冒犯了李大人,还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只是我主……”
    只是还不等她说完,就听到旁边一声兵器碰撞,烈节竟然举刀对着林靖易,李骥惊怒的睁大眼睛,怒喝道:“竖子尔敢!”手中的剑已经出鞘,整个人快的不可思议,然而,烈节竟然停住了,只因为有一道虚弱,却无比熟悉的声音骂道:“混账东西!”
    那是宇文启的声音。
    宇文启本来就已经处于半昏迷之中,李凌亦那一剑彻底把他给痛醒了,他心性强大,一直在担忧林靖易的情况,所以在清醒的一瞬,就下意识的去寻找林靖易,刚好就看到了烈节要拿刀刺林靖易的场面,他又惊又怒,直接开口呵斥,终于险险的将快要失控的场面缓和了下来。
    烈节也顾不上林靖易了,他惊喜的转身,道:“主子!”
    织花被吓出来一身冷汗,同样惊喜的看着坐起来的宇文启,心中暗自埋怨烈节这个不长脑子的,他难道不知道激怒李骥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宇文启捂着肩上的伤,狭长的眼睛一片阴霾,根本不去理会烈节,转而去看织花,声音中满是将要爆发的暴怒,道:“你们两个把我的话当放屁呢!”
    他关切的看了林靖易一眼,却发现林靖易根本就没有看着他,反而与对着李骥笑得柔和,清冷的凤眸中满是柔软的水光,这样的场景刺痛了他的心,也就越发的恼怒这两个托他后腿的人。
    他再三叮嘱,不可以动林靖易,这两个人完全不将他的命令放在心上,还是用靖儿威胁李骥,他宁愿自己被俘,也不愿意林靖易受一点点伤害,如今,却被他的手下抓来换取他的自由。
    宇文启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他本就长相阴柔,如今那暗黑的情绪让那双狭长的眼睛格外的骇人,即便是已经做好承受他怒火的烈节和织花,也被吓得冷汗直流。
    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他眼睛在看到林靖易的时候重新染上柔情,声音有些沙哑的焦急,道:“靖儿,你可还好?这两个狗奴才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靖易有些复杂的对上他满含柔情的双眸,他容貌精致阴柔,柔和下来的五官有着令人晕眩的昳丽,任是谁也要对着这样的他脸红心跳的,林靖易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察觉到这个人对她的心思,只是,太多的不对,注定了,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既然这份深情注定要被辜负,那就还不如一开始就用利刃斩断,从此往后,再见就为敌人!
    林靖易眼眸一利,嘴角的笑容嘲讽,却一下子风华绝世,艳丽逼人,道:“有你这么个人在背后出谋划策,我自然没有事情,不然,这次废了我,以后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李骥。”
    这话太凉薄,她的态度也太尖刻,好似将从前的一切全部斩断,让宇文启又慌又怒,道:“靖儿,你在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会这样对你!”
    林靖易不闪不避的对上他的眼睛,眼神比刀剑还要刺伤他,道:“我不知道。”
    宇文启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踉跄着后退一步,好似被什么重重的打在身上,眉头蹙紧,蕴含着巨大的痛苦。
    李骥冰山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方才紧绷的身体也缓和下来,心里就有一点急迫,想将林靖易接回去,好好看看,问问,抱抱她。
    他脸上露出一点不耐烦,道:“人已经齐了,赶紧换!”
    织花也知道,再这么被林靖易刺激下去,等主子回来,他们两个恐怕要性命不报,赶忙道:“如此就同时将人送到我们之间,同时放人。”
    李骥稍微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交换的过程中,李骥面上虽然平静,但手心却一直是汗,尤其是在看到宇文启一直放在林靖易身上的眼神,让李骥怒火中烧,恨不得去把他那对眼睛给抠出来!
    宇文启的眼睛一直放在林靖易身上,那样深沉的,复杂的,甚至祈求的看着她,就算林靖易没有看他一眼,立即向李骥跑去,甚至失去了以往的从容矜贵,那种再患难之后重逢的真情流露,让宇文启的眼中涌起几抹妖异的暗红。
    为什么,不愿再看我一眼?
    宇文启心中略过无数阴暗的情绪,却即便是这样,也不曾有过半点想要伤害林靖易的念头。
    只要这个你在意的人不存在了,是不是你的眼光就能重新放在我身上了?为什么不肯这样看着我呢,最初的不对,我愿意用一生来偿还弥补,你却狠心的连这样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
    可是,怎么办,即便你这么绝情,我也不舍得,放手啊!
    宇文启举起脚步,重若千斤,一点点往自己那边走,林靖易并不是能够完全对宇文启视而不见,那样强烈真挚的爱恋,她怎么敢轻易践踏,只是注定了没有结果,她不敢,也不想,在这个人已经有那样渺茫的未来时,再给他一份比这更绝望的爱情。
    最残忍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可能有机会,却从来不能够将那机会握在手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宇文启有些萧瑟的背影,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秦子衿只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到了实处,好似已经习惯了,她下意识的去看陇凭阑,却见他神色黯然的看着林靖易被李骥揽在怀里,她虽然镇定,却已经水润了的双眸,两人毫不避讳的亲昵,让他心里酸的跟在醋里浸过一样。
    看着他的样子,秦子衿也觉得自己的心酸的很,被救的喜悦一下子就减了不少。
    李凌亦有些愧疚的看着王爷情绪外露的欣喜模样,上前告罪道:“请林大人恕罪,主辱臣死,李凌亦不能看着主子受辱,所做之事威胁到了您的生命,李凌亦回去自己领罚!”
    李骥脸上的喜悦收敛了不少,目光看着李凌亦,是从不曾有过的严厉,他看都不看他,直接拉着林靖易的手就把她往自己的马上带。
    李凌亦知道这次王爷肯定是气狠了,他知道宇文启对于王爷下一步的计划有多重要,然而就算这样,不知道还要折损多少精力,他也要将林靖易救出来,可见林靖易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他这么做,完全是一副不把林靖易放在眼里的作风,难怪王爷会生气。
    他赶紧起来,跑到李骥的马前,拉住李骥的缰绳,求饶道:“王爷,属下知错,求王爷责罚,但王爷千万不要不要我!”
    李骥看他的眼神比冰还要冷,直接一脚踢开李凌亦,道:“我身边不留自作主张的人,你能耐了,自己走吧。”
    李凌亦被踹在胸口,那力气一点都没有留手,直接将他踹开,胸口一阵闷痛,心中苦笑,王爷这是真的恼了。
    倒是林靖易看不下去了,道:“算了,虽然他不管不顾的出手确实失之沉稳,但年在他一片忠心护主之心,你还是不要太过苛责,若是因为我,大可不必如此计较,我不在意的。”
    李骥将她揽在怀里,仔细看她的眉眼,确定她确实没有生气,心中的怒火稍平,却还是不肯原谅,看李凌亦一脸凄惶的看着他,想着这么多年他跟在自己身边,多次以命相救,心里也软了,便道:“今日之事没有酿成最糟糕的局面,我可以原谅你,但若是日后,两军对垒,你擅自行动,打乱我的计划,你可知因为你的冲动,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如此冲动,我怎么能放心将大事托付于你!”
    李凌亦脸上又羞又愧,跪在地上恳切道:“是属下的错,属下知错了,求王爷给属下一个机会,若有再犯,属下当自绝以谢王爷!”
    林靖易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李骥便道:“回去吧,自己去军纪处领军棍。”
    没有说是多少,这是让他自己看着办。
    李凌亦感激涕零的磕头,头上都见血,道:“谢王爷,谢林大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先去了贺兰府。
    将军府中,贺兰南雄,李儒,贺兰铮,兴武侯夫妇,全都在,脸上满是凝重,大厅中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心烦气躁。
    忽然有一家仆跑进来,脸上喜气洋洋的道:“回禀老将军,雍王殿下带着小姐,世子回来了!”
    贺兰雅芝一下子站起来,激动的道:“凭阑没事!”
    直接就要往外走,兴武侯怕自己夫人碰到,一把将她的手牵住,安慰道:“慢些,慢些,人都回来了,你不用急,一会儿不就过来就见着了吗,不急。”
    兴武侯是个长相极为儒雅,脸上却满是坚毅之色,看着贺兰雅芝的神色柔和而温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对贺兰雅芝的心意。
    听到林靖易和陇凭阑平安归来,贺兰南雄一直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与李儒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对方松了一口的样子。
    李骥小心护着林靖易,进了贺兰府的大厅,李骥侧身接了老人一半的礼,与以往在朝堂上见到的死人脸相比,现在的李骥脸上的表情堪称柔和,让贺兰南雄心里一直打鼓,这雍王这是怎么了?

  ☆、第九十一章 被罚之后

李骥并不知道因为他的反常搞得贺兰南雄心里打鼓,他在努力的让自己的微笑不要那么僵硬,与以前别人说一堆话他也不见得回答上一句相比,贺兰南雄每一句废话他都会认真的回答,那模样配上他那一张脸,竟然生生的让林靖易觉得,这个人现在看起来真的蠢极了。
    认了好久,林靖易终于还是忍不住,不忍心看着他顶着这样一张犯规的脸做这么蠢的事情,上前扯了他的衣袖一下,小声的道:“别笑了,僵硬死了。”
    看到上首贺兰南雄不赞同的目光,她把眼睛转向别处,假装自己没有看见,继续小声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奇怪,没看到我外公的脸都僵了吗?”
    李骥脸上的笑比方才更僵,看了看众人的脸色,他略有些颓然的发现,真的是这样的,终于放弃了,恢复到以前的冷脸,贺兰南雄虽然还是觉得不是很适应,但好歹比方才要好,被雍王这么笑看着,总觉得自己下一秒脑袋就要搬家。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双方进行了一场并不是很愉快,但好歹没有出大乱子的碰面,贺兰南雄对李骥表示了他将自己两个外孙救回来的感谢,并安抚了秦子衿,着人将秦子衿送回秦府,李骥恢复了高冷模样,淡淡的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等两人终于把该说的说完,受不了的林靖易就把李骥推出去了,对瞪着她的外公道:“他还有事,外公要感谢,等雍王事情忙完了也不迟。”
    李骥顺从的被她推走,到了门口却拉着她不肯放手了,道:“跟我回去看看,我那里大夫好,我怕你有什么事。”
    林靖易拒绝道:“我真的没事,他们抓我又不是为了泄愤,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呢,没事,你别操心了啊,这次谢谢你,我知道这干巴巴的道歉没有诚意,但是现在好像除了道谢我什么都做不了,谢谢你!”
    她的眼神真挚,眼底却有浅浅的愧疚,那愧疚让李骥心里一惊,有时候,恩惠过重会让人感觉不自在继而疏离,他可不希望会这样。
    他忽然浅浅的勾了一下唇,眼角上扬,柔和了凛利的目光,逆着阳光的模样,好似有着光环的天神,他声音柔软,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道:“你当然有事情可以做。”
    林靖易抬头,眼神迷惑的问:“什么?”
    刚问出口,李骥已经将她揽进怀里,熟悉的冰雪气息将她包围住,李骥的声音响在耳边,低哑磁性,亲昵的不可思议:“抱我一下。”
    林靖易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推开李骥的拥抱,她试探性的伸出手,蜷缩着指尖,却终究没有揽上他精瘦的腰身。
    毕竟是在外面,虽然他心里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人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但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名声什么的还是要顾一下,虽然在很多人眼中,她已经没有名声可言。
    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李骥柔和着眼神看着她,道:“不要感到愧疚,如果照你这样计较下去,那当初在小灌木林中,你救我要怎么算,在寒山寺,你受我连累,只能跳崖怎么算,在崖底,你为救我不肯走的情分怎么算,在宫中,我昏迷不醒,你放血救我不惜暴露自己这又怎么算。”
    他的目光认真而诚挚的道:“所以,这次救你,不管为情,还是为我做人的底线,我救你,责无旁贷。”
    林靖易不敢去看他黑亮的眼睛,脸上微烧的道:“这么算下来,倒是你欠我的了。”
    李骥低沉的笑声有着别样的磁性,道:“所以,我决定以身相许啊。”
    哄的一声,林靖易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狠狠的瞪着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人,她道:“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这么说出口!”
    也不等李骥回答,直接跑回府里去了。
    李骥笑看着她离开,不能逼急了,要慢慢的,这样挺好。
    林靖易低着头往屋里走,一直到了自己房间,她才松了口气,把手放到脸上,烫的厉害,再看看镜子中,两腮晕红,眼中水波如漾,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竟然是自己?
    莫非,自己是真的喜欢上李骥了?
    心中有一些慌,然后便冷静下来,喜欢上李骥一点都不奇怪,他虽然为人木讷,但每次见到她眼神都会柔软下来,明明是那么不善言辞的人,但每次见面,都会努力的应和她,对她好的无处不在,就算是违背原则,折损他自己的傲气,也依旧会护着她。
    而除开这些,加诸在这个男人身上,有那么多耀眼的光环,她曾经不止一次的看到皇帝以一种极为不甘的眼神看着她,那是对她的嫉妒吧!
    他是战神,是大唐子民的护身符,他震慑异族,有他在,可保大唐太平,盛世安稳,这样一个类似于神话一般的人物,一次次为他舍弃生命,将她视为珍宝,用他独特的温柔,呵护着,照看着,她林靖易,何德何能。
    回想着两人的一点一滴,林靖易越想越觉得李骥对自己付出良多,而她,好像每次都做的不够好,这让她沮丧,心底却有一丝甜腻,怎么也挡不住的涌上来。
    晚上睡得迟了,早朝就颇没有精神,两辈子第一次识得动心的滋味,林靖易觉得很害羞,躲着李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回到翰林院,她发呆了好久,君陌玉一直同她说话,她都没有回应,惹得君陌玉怪异的眼神,道:“你这是怎么了,失了魂儿一样,赶紧的,前些天不是还跟我说要把那一套新的耕田的器具画出来的吗,刚说完就请了那么多天的假,好容易回来了吧还在那里发呆,快点好不好,真是被你急死了,你要是说书先生,不知道得被人套几次麻袋。”
    林靖易回过神来,冲他笑笑,道:“你这么没有耐心,真该把你下放到县城,看看急不急的死你,管这么宽,发个呆你也要管,真是!”
    君陌玉被她气笑了,连连摇着头道:“我可算知道了古人所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的意思了,我说不过你,说不过你,你呀,快画你的图去吧,我走,我走好吧!”
    说完就拿着一本书走远了。
    林靖易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心底有些温暖,君陌玉何等聪明,自然知道她消失的这几天不寻常,可是他极为体贴的不问,只是用这种语言来确定自己没事,果然是心思玲珑之人啊!
    这厢林靖易正在画着图纸,那边就有一位老翰林怒道:“这是谁摆放的奏折,这样要紧的一份奏折竟然摆到最后面,现在才拟章程,显然是晚了,如此毛躁,犯下大错,绝对不可饶恕。”
    翰林院在大唐,也算是皇帝的秘书部门,其中的职责之一,便是整理奏章,将各地送上来的奏章分主次分好,其他有经验的翰林就根据这些一一分类,列好,便于皇帝批阅。
    而很显然,整理奏章的事情,就落在了林靖易的头上,君陌玉刚来,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背景,反正这整理奏章的事情是没有落到过他的身上,这事情,她怎么看着有点不单纯呢。
    她眯了眯眼,看着一群翰林似有若无的把视线投到自己身上,她坐着没有动,她虽然在翰林院的时间不长,但她素来细心,又饱读诗书经义,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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