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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上门求倒贴-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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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人见识了这位连皇帝的命令都不听的,哪里敢有异议,腿脚比什么时候都要利索,不管是精通什么的,全部都喊了过来。
    李骥看着这一群急匆匆的赶过来的太医,沉着脸,身上的寒气一层层的不要钱的往外散发,道:“你们给我好好看,以后要是我从她脸上看到一点印记,你们都等着进棺材吧!”
    吓得那群太医抖索着道:“定不负雍王殿下吩咐。”
    于是,林靖易就顶着一张猪头脸,想公园里的大猩猩一样被围观,关键是围观的人还一脸凝重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马上要魂归西天了呢!
    不用想也知道这架势是哪个蠢男人搞出来的,林靖易完全没有耐心的把人都撵出去,大声道:“李骥你在干什么!我是要死了吗你找这么多太医过来!”
    李骥赶忙进去安抚道:“乱说话!我不是担心一个人看不明白吗!那只叫一个,只叫一个进来看好不好?”
    林靖易默认了,李骥就马上出去,问那些人:“你们中谁最擅长治疗外伤?”
    一群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共同把目光放在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正是给他看病的那位老太医。
    李骥见别人都看他道:“哦,原来是你,赶紧跟我进来给她看看,到底严不严重。”
    老太医年纪大了,方才这么一阵急着往这里赶早就累得气喘吁吁,现在还不等喘口气,又被雍王这样拖着往里走,真是半条老命都要被折腾掉了。
    他大口喘着气道:“雍王殿下,雍王殿下,您要是再不松手,老臣这条老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骥回头看他,果然见到他气喘的模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这才放了手道:“是本王太急了,你慢慢走。”
    老太医缓了一会儿,整了整衣服,脸上笑呵呵的道:“无事,无事,老臣知道殿下心急,那么好的女娃被糟蹋成那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不过我方才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那女娃身怀异宝,没有什么大问题,涂点药,配着我开的药方喝上几天就差不多了。”
    林靖易听着外面的声音,原本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刻骨恨意,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方才心口一直堵着一口气,现在倒是好了不少。
    那位慈祥的老太医仔细得看了看林靖易的脸,问了她几个问题,最后铺了张纸在那里写,边写边道:“伤没有太大的问题,注意最近不要吃太辛辣的东西。”
    李骥捧着那张药方,郑重的模样竟然引得林靖易想要笑。
    看到林靖易终于露出点表情,李骥心里松了口气,她有多倔强骄傲,他比谁都清楚,这样被一群人擒住跪在地上,被打脸,这些对她来说是足以让她崩溃的对待。
    如今见她露出些情绪来,让他着实松了口气,他是个木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
    松了口气,再看那人小小的一团,坐在床上肿着一张脸,不觉得难看,只觉得心疼。
    心里闷闷的,他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认真涂药。药膏擦在脸上,清凉凉的很舒服,看着眼前的人皱着的眉的样子,一副比她还要难过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道:“皱着脸干什么,我都没有皱着脸。”
    李骥闷闷的看她一眼,憋了一会儿道:“我不会让她好过的。”所以你别难过。
    很奇异的,林靖易懂了他还没有说的话,顿时心里一片柔软,把他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道:“我本来很生气的,生吃了她的心都有,不过,我相信你那几脚让她很不好过,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气了。”
    李骥怜惜的看着她,眉毛还是坏脾气的皱着道:“皇兄一定要给我个交代。”林靖易笑着道:“嗯,我信你。”
    这句话让李骥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却看到她以为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势,痛的皱眉,也让他还没有展露的笑意又收回去,眼中的神色又不善起来。
    亲自看着人给她熬了药,端过来就看到林靖易躲闪的神色,她道:“你先放在那里,我现在张不开嘴,一会儿冷了再喝。”
    李骥皱着眉,却是真的信了她的话,找来一把扇子,坐在那里专心致志的替她扇那碗药,那认真的模样,真的让林靖易苦笑不得。
    她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如今好容易有了个健康的身体,本能的开始排斥吃药,却在看到那人一脸杀气的给她扇药,心里软成一团,暗道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叹了口气,道:“行了,应该差不多了,我喝。”
    仰着头把一碗苦药全都倒进嘴里,却被人塞进去一颗蜜饯,甜腻腻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驱散了药的苦味。
    来到这个世界,这竟然是第一次有人在她吃药的时候喂她蜜饯。
    即便是在做这样温情的事情,李骥的脸色也不见半分缓和,但当那双黑眸那样认真的看着你,好似看着自己的全部,心里就满满的,再不用奢求其他。
    他认真的扶林靖易上床,给她铺好被子,扶着她躺下,那一板一眼的样子,明显是第一次做,努力的学习着怎么照顾她。
    俊美如神祗,却又因为认真而显得可爱,她看着他,觉得上苍还是厚爱着她的。
    等到林靖易睡着,李骥悄声出去,确定走到绝对吵不醒她的地方,李骥身上的气势就变了,好似一头发怒寻仇的凶兽,气势汹汹的就奔着皇帝的御书房去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皇帝搁下朱笔,揉眉头,道:“你想怎么样?”
    李骥沉着脸,道:“你方才答应我,要给我个交代的。”
    看这熊孩子的模样,皇帝心道真是欠了你的!想了想道:“她是花丞相的女儿,又好歹跟了我这么些年,若是为了林靖易而杀了她,难免受人诟病,也不利于我们以后的布置。这样如何,我让人绝了她的生育能力,将她迁到宫中最偏僻的地方,食素抄经,这样如何?”
    过去了当时那一下的冲动,李骥现在反而不想就这么弄死她了,活着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才最残酷不是吗?他想了想便道:“绝她生育的事情,你要亲自告诉她,是你做的。”
    皇帝无奈,点着他的额头道:“你呀,真是惹不得!”
    这就是同意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骥痛快的转身就走,真是一刻都不想要离开林靖易,让本来想和他说说事情的皇帝骂道:“这小子真是没治了!”
    转眼间已经是傍晚,皇帝处理了一天的公文,想起答应了李骥的事情,站起来道:“走,去弄影殿。”
    弄影殿偏殿中,花弄影脸色狰狞,大发雷霆,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她披头散发,状如疯狗,歇斯底里的怒骂道:“李骥,李骥,你不得好死!”
    刚才那些人告诉她什么,什么叫她伤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在这后宫之中,她不能怀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再也不能独占皇上,再也不能坐上那个最尊贵的位置!
    李骥!李骥!
    她咬牙切齿的诅咒,那模样哪里还有昔日虽然骄纵,却不失率真的模样?皇帝进来的时候看到她那副样子腻歪极了,又听到她竟然敢如此大胆的诅咒雍王,瞬间阴沉了脸,喝道:“成何体统!”
    花弄影僵了一下,回头看道皇帝的身影,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她跌跌撞撞的跑到皇帝身前想要扑进皇帝的怀中,却被皇帝先往后一闪,整个人就跌倒在地上,她抱着皇帝的大腿哭诉道:“皇上,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的身子伤了,臣妾的身子被李骥伤了!臣妾做不了娘亲了啊!”
    她声音哀切,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的感觉,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她哀嚎着,完全抛弃了形象,哭的狼狈不已。
    只是她没有发现,皇帝的神色不曾变化半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父亲位高权重,她若是生下孩子,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光景。
    若是女孩儿还好,若是男孩儿,野心勃勃的花丞相定会千方百计助他坐上龙椅,到时候外戚势大,势必要削弱皇权,若是皇帝不立她的孩子,那以后继位的皇帝性命堪忧。
    所以,皇帝从来没有想过要她生下孩子。
    如今这一切,不过是让她知道而已。
    皇帝漠然的踢开她,那往日最让她着迷的坚毅沉着的眼神现在却看得她浑身发冷,皇帝道:“你敢咒骂雍王,你是想要造反吗!”
    她张张嘴,眼中满是绝望,却还是想要争取什么,却被皇帝打断,那声音冷漠,好似一柄铡刀,断绝了她所有的奢望。
    皇帝说:“我早已命人给你下了绝育汤。”
    意思是,即便没有李骥踢她那几脚,她也不会怀孕。
    花弄影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好看的杏眼猛然睁大,满是不可置信,信念崩塌了般的感觉,她颤抖着,不能控制的颤抖着,眼中满是绝望,却不肯相信的绝望着看着皇帝,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皇上,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皇帝脸色冷漠的看着她,看着她颤抖恐惧如同一个离开巢穴的雏鸟,见皇帝不回答,她声音大了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直接上前抓住皇帝的手臂,力道大的让皇帝都感觉到疼,她大声的道:“皇上,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是李骥,是李骥害得我没有了孩子,是李骥!是不是!”
    她绝望的反驳着皇帝的话,那么执着且绝望的看着他,期待着从这个冷酷的男人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哪怕,哪怕只是骗她的,也好……
    只是,这个男人依旧冷漠,就冷静的看着她失望,发疯,自欺欺人。
    她一下子失了力气,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不知道哪里,喃喃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皇帝冰冷的声音不含一点感情,往日的轻怜蜜意好似全是假象,唯有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那冷酷的眼神,才是唯一的真相。
    她脸上的泪水一串串流下来,如破碎的珠子,每一滴都苦涩难言。
    皇帝道:“你的父亲贵为丞相,难道在入宫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你的作用是什么吗?”花弄影惊惶的看着皇帝,看到他线条优美的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道:“你就是你父亲送进宫里来的人质啊。”
    仿佛有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原本她以为,已经痛到极致了,却想不到,原来还有更疼的时候。
    那些在闺中,母亲宠溺,父亲纵容的场面,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认为吗?她拒绝相信皇帝的话,却悲哀的发现,皇帝说的是真的。
    自己的父亲何等睿智,皇帝连她一个在宫中的孤女都防备至此,皇帝对他的态度他怎么可能觉察不到。
    就算是父亲明明知道皇帝对他的态度,却依旧坚持把她送入宫中,不是交人质,又能是什么呢?
    她觉得胸口闷的难受,想要大哭,却哽住了喉咙,有一股邪火憋在心里,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最后只觉得喉中一甜,一口血喷出来,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皇帝不曾移动脚步,看着她怒极吐血晕倒,黑发铺散了一地,嘴角殷红的血迹即便是在漆黑的夜里也鲜艳刺眼,迤逦如一副画,他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是否有一丝怜惜?
    良久,他声音平淡的吩咐道:“把你们主子送到弄影殿的一侧的小佛堂里,每日念经茹素,好好照顾你们主子,若你们主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用活了,明白?”
    听的出来他话里的威胁之意,伺候花弄影的一群人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帝王之威,岂是这些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大宫女也一样的跪在地上,与众人一同应是,与之前的垂暮模样不同,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好似重新点亮的星火,虽然微小,但到底有了希望。
    有了李骥的干预,原本想着再拖一下的柏温凊被皇帝催促着定与下月初十出海了,他看着朝堂上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冷毅身影,仿佛还看到方才上朝的时候,他经过他身边时那冰冷的目光。
    圣旨如山,纵使他再怎么不愿,还是要加紧一切的措施,将日程提上去。
    林靖易的脸已经好看了很多,除了还有些红肿之外,已经不见了那天通红肿胀的模样,她抬着下巴让李骥给她涂药,奇怪的问他:“你怎么能这么频繁的往宫中跑,不会有御史弹劾你吗?”
    李骥抿着嘴,一副如临大敌的认真模样给她上药,即便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对于照顾她紧张的不行,偏偏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来。
    听了林靖易的问话,他头也不抬,仿佛没有什么事情比手中他正在做的事情更重要,简单的道:“不会。”
    这几天,林靖易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却依旧觉得无奈,这个人,好像多说几个字就会死一样的。
    她早就搬出了乾清宫中,由当朝雍王殿下亲自护送着回了书库那间小屋子,他一身冷清,但却处处小心呵护着他,那双迷人的黑眸中,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视一旁殷勤的胡监察为空气,那样专注的目光让一群宫女脸红心跳,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看着林靖易。
    胡监察曾对她有告知之情,林靖易记着呢,于是笑道:“还没有感谢胡监察当日的告知之恩,雍王殿下能够早早醒来,也有监察的一份功劳,我必定会回禀皇上。”
    李骥听着林靖易的话,难得的抬头看了看笑出一脸菊花的胡监察,对着他点了点头道:“你很好。”
    胡监察脸上的笑容更盛,眼睛都快要挤没了,侧着身子站在一边,弯着腰道:“殿下这边请,林大人的屋子这些天杂家一直叫人收拾着呢,要不是林大人一直不愿换个地方,杂家倒是想把自己住的地方让给大人。”
    李骥走在前面,心不在焉的听着胡监察的邀功,看似冷着脸向前看,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从未从林靖易的身上离开。
    林靖易知道这是客套话,但脸上还是配合的露出感激的笑意,道:“胡监察太客气了,这叫我怎么敢当,我那屋子不错,又住了几天,不舍得离开,倒是叫你费心了。”
    没想到林靖易倒是个难得通透的,这一番话说的胡监察极为开心,连连道应该的,应该的。
    一路来到林靖易的住处,胡监察极为有眼色的说了几句漂亮话就走了,李骥上下打量这间小小的屋子,剑眉不由得蹙起来。
    林靖易看到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皱着眉干什么,我这里招待不了你?”
    李骥看了她一眼,找了个凳子坐下,却不想那凳子太过老旧,他一坐上去就差点碎了,这让本就脸色不好的李骥脸更黑了一层。
    林靖易倒是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伸手把他拉到自己床上去,道:“脸色这么难看,堂堂战神,是被一个凳子吓到了吗?”
    李骥却是涨红了脸,坐在她的床上,即便是知道她这几日没有在这里休息,但也觉得这床上都是她残留的气息,那熟悉的冷香让他有些如坐针毡,耳尖儿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连林靖易调笑他都没有听到。
    坐了半晌,他还是坐不住,虽然喜欢这样的亲近,但是她毕竟待字闺中,即便是出来为官,她也是女子,这女人平时一副守礼端庄的模样,实际上对男女大防一点意识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猛然站起来,问她:“你还让谁坐过你的床?”
    他眼神黑的有些吓人,林靖易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凶,不由得向后仰着头道:“没有,没有啊,只有你一个,我在这里哪里见得到几个人,还不就是你,我那床有那么好坐吗!”
    明明她口气极为不悦,但李骥听了她的回答脸色却阴转晴,转过头去,低低的咳了声道:“以后不要让别人坐你的床。”想了想又补充道:“只有我可以。”
    林靖易终于知道他在别扭些什么了,满脸黑线,这都要计较?
    这个男人真的没治了。
    丞相府。
    花丞相满脸怒容的来回度步,一旁的丞相夫人哭的不能自已。
    花丞相眼色阴霾,丞相夫人哭诉道:“影儿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是宫里最偏僻的,窝在那里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在宫中要是没个依仗,这以后可怎么活,更何况,皇上还吩咐只让影儿茹素,抄经,这明明就是拿我的影儿当姑子养着!老爷,你的女儿送到宫里就是这么被作践的!你这还大权在握呢,这要是哪一天您告老了,皇上还不得把我女儿活活掐死!”
    说话间咬牙切齿的,对皇帝如此对待她的女儿看来是痛恨到骨子里。
    花丞相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女儿的处境,只是,再怎么不在意,她在宫中的待遇,就是给群臣传递的如何待他的信息,皇帝如此对待他的女儿,只是想要所有人知道,他打算对他动手了吗?
    他眼中利芒一闪而逝,狠辣决绝,他被丞相夫人哭的脑袋疼,呵斥道:“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丞相夫人吓得立即止住声音,只是那眼泪却是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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