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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上门求倒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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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真切的关心,心中暗道,不是你糊涂,是关心则乱啊,也不知道这孩子动心是好是坏,那可是雍王,威震天下的战神,恋上这样一个人,以后有得磋磨啊!
    林靖易放下心来,一路上与两位老人相谈甚欢,她天资聪颖,长得又好,只要她愿意,没有人能够不喜欢她,她这样诚心讨好,把两位哄的哈哈大笑。
    回到贺兰将军府,她收拾了一些用得到的东西,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要与两位老人告别了,看到外公黯然担心的模样,她笑道:“外公不必担心,我是哪种受人欺负的人吗!”
    她装了几包裹的东西,只被子就带了两床,没有去书库,她先挽起袖子,打来水开始打扫那间破旧的屋子。
    将厚厚的灰尘擦去,破烂烂的窗纸撕下来,糊上她画好的冬雪寒梅图,那张晃悠悠的桌子也被她重新绑上差不多大小的木块,支撑起来,把床上那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被子枕头全部丢出去,铺上从家里带过来的被褥枕头,打开窗户,通风透气,小小的屋子,终于有了能住人的模样。
    就在林靖易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她面前,他一身青色衣衫,身姿挺拔如玉,敛眉浅笑的模样,干净的如同翠竹,逆着阳光,有种岁月静好,春风如许的感觉。
    正是柏温凊,他一直是一副陌上如玉,公子无双的样子,手中折扇轻摇,风雅动人,此刻他手中却拿着与他本身形象极为不符的锤子,看到林靖易错愕的模样,他挽起袖子,笑得温雅醉人,道:“怎么,怀疑我的手艺?”
    柏温凊在林靖易惊讶的目光中挽起袖子,即便是弯腰挥动锤子,他依旧能做出如沐春风的优雅来,真是让人感叹,这个男子,是生来让人惭愧的。
    错愕只是一瞬,林靖易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柏温凊动作自然,好似已经做了千百遍般,一边回答她的话,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道:“现在全盛京都知道你被皇上厌弃,发配书库,再说,我的下属不见了,我总得关心一下吧,万一被人拐去卖了,我去哪儿找人去。”
    林靖易笑,道:“呦,我还得好好歇歇你啊,好歹还记得我这么个人。出海寻找红薯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怕是送不了你了。”
    柏温凊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道:“快了,你别想赖啊,我出去这么久,你不表示一下也太不行了。”
    林靖易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给他递去一块薄薄的木片,让他订钉子,道:“看在你专门过来给我修门的份上,放心,到时候肯定忘不了你。”
    柏温凊垂下的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温润的眼睛勾起,暖暖的触动人心,长长的睫毛轻颤,她不知道,为了亲手给她修门,他一整个晚上没睡,不断的练习,手指不知道被敲出了多少血泡,才终于能够在她面前从容的一边与她讲话,一边给她修房门。
    他出身名门世家,从小便是皇上伴读,年少多智,沉稳有风范,从来都是被众人膜拜供奉着的,谦雅公子,翩然如玉,他看似温润柔和,实际上最是高傲,越是表现的谦和,骨子里就越是冷清。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眼里心里都只有了眼前这个女子了呢?
    是从她力夺魁首,成为大唐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状元的时候?还是她敢扶棺讨生父,敢写休书,斥兴武世子配不上她的时候?是她不卑不亢,一心为民讨生机的时候?还是那一瞬间,她笑靥比春光更加醉人的时候?
    记不得了,只记得他从喜欢与她相处,慢慢变得格外期待来翰林院,在雍王毫不掩饰的对她的独占欲,而他,心生不甘。
    那样纵容且亲近的眼神,为什么不能放在他身上呢?既然喜欢与她一同感受时光流逝的感觉,为什么,不试着去争取,若是她……
    所以,不想去啊,不想离开她身边,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那李骥虎视眈眈,那种不容错认的决心,让他觉得不安,他不相信李骥能够按捺住,不对林靖易示好,他也难以相信,谁会对倾心付出的战神李骥毫不动心。
    但,他知道,他已经输了李骥一招,李骥比他更早认识她,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他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所以,冷清如林靖易,也会在雍王难得的耍脾气无理取闹的时候,露出那样纵容无奈的表情。
    所以,即便心里再抗拒,他也没有真正拒绝皇帝让他出海的差事。李骥想借此把他从林靖易身边赶走,他何尝不想借着这次机会,在林靖易心中留下更重要的一笔呢?
    但是,仅仅指望着回来借着这个刷好感是不够的,他那么聪明,耐心有,却也不会因为耐心白白把机会留给李骥,李骥现在重伤在床,而林靖易又因为他受到皇上迁怒,这样的她在后宫中必然举步维艰,虽然不舍她受刁难,但何尝不是他的机会?
    在离开之前,默默无言的陪着她,帮着她,当在她心中留下足够的感动和回忆,就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林靖易递给他东西时候的自然,两人行动间的默契,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笃定和温暖。
    就这样,修完了房门修窗户,修完了窗户又修桌子,他学识渊博,不管说什么,他都知道,并且言之有物。
    在她脸上流汗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却不会太暧昧的替她擦去汗珠;仅仅是她出去洗手的功夫,再回来,这人已经坐在修好的桌子边上,手边有一壶茶,两个精致的杯子,含笑如春风,邀她坐下一同喝茶解渴;日薄西山之时,他从袖中拿出温热的糕点,笑着说饿了,却把东西全部给她。
    诸如此类,他的举动总是那么恰到好处,且让人惊喜。
    同林靖易一样,当柏温凊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真的是体贴到令人无法言语的地步,不管做什么都那么恰到好处,丝毫不会让你产生不好意思的情绪,因为那人眼神自在,好似完全不觉得这样体贴的照顾有什么特别。
    不过一天的相处,林靖易觉得好像已经跟他认识了很久,那种举止之间的默契,常常让她有这样的错觉。
    出宫的时间将近,柏温凊起身与她道别,林靖易再次笑着道谢,他摆摆手就走,忻长的身子在荧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青色衣衫被风吹的如乱舞的蝴蝶,又像被吹动的竹叶,清香浮动,暗香惑人。
    林靖易就这样在宫中安顿了下来,起初几天还是很安静的,但是很快,宫中之人就迫不及待的把这后宫丑陋的一面摊开在她面前。
    她从书库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就发现房门被撬,嚣张的大开着,甚至不屑于掩饰,屋子里的东西不用说,全部被翻动开,被子枕头都被仍在了地上,首饰盒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而地上,还有一根断裂了的簪子。
    林靖易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凛冽的凤眸染上彻骨的寒冷,是她行事太过忍让,竟让人以为她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吗!
    而这时,两个宫人结伴走到她门口,见她看着一地狼藉,表情嚣张而讽刺道:“呦,这是怎么了,林大人不愿在我们书库这种小地方,也别砸东西出气啊,还不如赏了我们姐妹,也算是大人来书库对我们的一番恩典了。”
    另一个捂着嘴笑,徉怒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林大人素来大方,你想要什么直接同林大人说就是了,想来林大人也不会小气不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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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立威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不把林靖易放在眼里,一个过气的遭皇帝厌弃的朝廷命官,竟然被贬到书库这样的地方来,注定了永世不得翻身,偏偏她出身官宦人家,外公更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吃穿用度,皆是上乘,让她们眼红不已,所以,那位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她们就按捺不住的出手了。
    想到她们拿到手的那些东西,两人眼中闪过贪婪,只要拿捏住了她,钱财首饰,那不是取之不尽。
    这般想着,除了完成了那位贵人的交代,还填满了自己的腰包,两人极为得意,说话更是变本加厉。
    先前说话的那人惊讶的道:“林大人为何不说话,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姐妹,不屑与我等搭话?”
    林靖易回过头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她们想象的愤怒,也没有失态怨毒,但不知为什么,当那双平静冷清的凤眸缓缓从她们身上划过时,却还是让两人头皮发麻。
    她目光平静,却如同酝酿风雨,道:“我屋里的东西,可是你们偷的?”
    本来心生怯意的两人听她说的难听,硬气的道:“大人这么说未免太难听了吧,说什么偷,难道不是大人给我们的见面礼吗?”
    林靖易目光骤冷,冷笑道:“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做贼的,竟然还这般理直气壮起来!”她忽然锐利了眸子,敛了笑意道:“现在,立刻,马上把东西还回来,马上跪下给我认罪。”
    她长得好,即便冷笑着也有着逼人的艳色,却少了几分令人畏惧的气势,然而,当她敛了笑,长眉上挑,凛然的凤眸便自有一股骇人的气势,眉心的一点朱砂痣风华绝代,却也令人蔚然生惧。
    两个宫人虽身处书库这样偏僻的地方,却也见过那些贵胄几面,没有搭话的机会,所以更加难以承受林靖易逼人的气势,看着她的眼神,两人竟有些控制不住的双腿发软,相互搀扶着才没有做出跪下去的丢人事情来。
    另一个宫人大着胆子道:“不过是被皇上厌弃的人,即便是女状元又如何,进了这书库,你再硬气也只能憋着!东西就是我们拿了,有本事自己拿回去,想要我们自己拿出来,哼,做梦!”
    她话说的嚣张,眼神却一直游移,不敢与林靖易对视,平白就弱势了起来。
    林靖易眼神有些吓人的看着两人,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回了屋子。
    两个宫人齐齐松了口气,一个或许觉得方才被吓到有些丢脸,就说道:“方才表情那么吓人,我还以为她有什么本事呢,结果还不是夹着尾巴缩回去了。这宫里啊,只有有眼色的才有活着的资格,最好识相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靖易沉默的将东西收拾起来,坐在重新变得晃悠的凳子上,她眼睛黝黑看不到底,其中却酝酿着令人惊惧的情绪。
    书库不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事情也不多,只要稍微留心,就知道大家都在干什么事情。
    林靖易一直都是一个细心的人,而这份细心在处于不利地位的时候回发挥到极致。
    报复来的很快。
    当天晚上,林靖易便潜入了两个宫人住的房间。
    在暗黑的夜里,林靖易的眼睛亮的惊人,她拿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小刀,动作轻微,几乎没有任何响动,插进门缝里,一点一点挪开插门闩。
    许是白天累着了,两人睡的很沉,林靖易将方才从胡监察那里拿来的一块玉佩放在两人的铺盖下面。
    这是一块成色极好的老坑玻璃种,拿在手里就如一团透明的水晶,触手温润,便是职位不低的胡监察,得这么一块东西,也是当做宝贝一样,每天临睡前都要摸出来好好看两眼,这块东西丢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熟睡的两人,脸上还带着欺辱她之后的蛮横模样,林靖易脸上的笑邪气而妖娆,在夜色中宛若诱人堕落的魔女。
    事情发生的比想象中要快的多。
    天刚蒙蒙亮,一道杀猪似的声音彻底将书库的安静打破,林靖易听到隐约传来的哀嚎声,眼中闪过了然和愉悦,从容的打水洗漱好,她施施然的往两个宫人的住处而去。
    出气自然是要看着才好,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奔走了大半个晚上才有得效果不是吗?
    两个宫人住的地方聚集了一群人,好似全部书库的人都来了。两个人不复昨日的嚣张,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哭丧着的脸上满上惊惧,分别被两个小太监按着肩膀跪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的想要去抱坐在椅子上那人的腿,想要解释什么。
    胡监察坐在一张不知道是那个讨好的人搬来的椅子上,手里摩挲着那块玉,脸色阴沉,他面白无须,眉宇间满是阴柔,此刻因为怒气显得格外吓人,目光沉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他开口道:“你们那些小动作,杂家不想管,怎么,还把你们的胆子给喂肥了,敢动到杂家的头上来了,觉得傍上了靠山?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一天没有离开书库,这就是我管的地方,不管是因为什么,敢动到杂家头上,杂家不好好惩戒惩戒你们,让别人看看,这书库还成了任由你们无法无天的地方了!”
    两个宫人吓得慌忙解释道:“监察息怒,就算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冒犯您啊,这绝对是有人刻意栽赃奴婢的,监察,监察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她惶恐的环视四周,好像要找出陷害自己的人来,看到在人群中毫不掩饰嘲讽的林靖易,她好似看到了希望,慌忙道:“是她,就是她,监察,肯定是她昨天对我们姐妹心怀不满,才设计陷害我们的!”
    林靖易弯下腰,把她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温柔的往下掰,看着她疼的冒冷汗的脸,笑道:“我很不喜欢别人指着我的鼻子,再有下次,我就不会这么温柔了哦。”
    看到她惊惧的模样,她这才满意的放下手,这才对胡监察见了一礼,那胡监察知道这位虽然遭贬,但他毕竟是在宫中混久了的,隐约听到那位对她有些心思,心中忌惮,也不敢在她面前拿捏姿态,赶忙站起身对她回礼道:“林大人太客气了。”
    林靖易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道:“这两个奴才是犯了什么事儿,胡监察好似十分恼怒啊!”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自己的手,好似方才碰到了什么极脏的东西。
    胡监察看她从容的模样,越发觉得她是有倚仗的,态度也越发的亲和,道:“是我管理不善啊,我管着的人,竟然敢干出偷盗的事情来,对我这个监察尚且如此,对其他人又是如何!真是惭愧。”
    这个人倒是机灵,林靖易看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倒是乘了他的好意,顺着话道:“这也难怪。”
    胡监察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问道:“哦,此话怎讲?”
    林靖易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吓得两人一个瑟缩,就算是两人被钱财迷了心,看这副架势,也知道绝对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就想插嘴,却别林靖易轻描淡写的一个目光吓得缩回了脑袋。
    林靖易道:“方才这两人不是说我诬陷她们吗?我是要问问你们两人,为什么觉得是我诬陷了你们二人呢?”
    两人身子有些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不敢回答林靖易的话。
    林靖易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目光锐利如刀,冷笑道:“不想回答?昨天在我屋子门口叫嚣的那么嚣张,今日怎么哑了?要我帮你们说吗?”
    其中一个胆子略大一些的扬起头,极力克制着心里的恐慌,跪在地上道:请大人恕罪,昨天是奴婢二人张狂了,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听她这么说,另一个惊慌的反驳道:“明明是她诬陷我们,姐姐为什么还要同她道歉?”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瞪着林靖易,道:“当面不敢吭声,背后捣鬼,所谓的女状元也不过如此。”
    林靖易眼神肃冷,看着她在那里犯蠢,若这两人都跟方才那个一样聪明,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怎么好玩了,辛亏啊,这里还有一个没脑子的。
    那名宫人一听同伴开口就觉得不好,果然,这么一说,她前面那番伏低做小就成了无用功,胡监察对这女子如此礼让,并不是碍于这女子的身份,而是她在宫中必有倚仗,能够让胡监察忌惮的,她们两个小小的宫人怎么招惹的起,她这妹子自小脑子就不怎么灵光,但胜在听话,现在看来,哪里是不灵光,明明就是愚蠢至极。
    她还想说些什么补救,就听林靖易一声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宫女,你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还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才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大胆的奴才。”
    那宫女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靖易锐利的目光逼的说不出话来,林靖易沉着脸,眸中风雷迭起,她对胡监察道:“监察可是审讯出什么来了?”
    胡监察方才一直看着,任由她动作,越看越觉得此女不凡,听她与那两人对话,知道两人怕是有过节的,先不说那宫人说的是真是假,单是她被小小的宫人欺辱,却能忍下一时之气,留待日后再报,只这份心性就难得。
    至于这件事情有没有她的影子,他猜不出,也不想知道。
    有时候,明白太多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面色阴柔,尤其是现在不悦的情况下的笑容更是显得阴森邪异:“人赃俱获,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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