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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上门求倒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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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中,惜春心思最细腻,自然也就由她来说。
    向来稳重自持的惜春,却目带怨恨的看向躲在一旁的戚姨娘,声音凄厉道:“小姐,夫人便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她给夫人下毒!被我等发现后,就将我们关进了柴房,丧事一完,便是我等的死期。”
    她磕了个头,满脸泪水道:“奴婢们死不足惜,只是夫人死的冤屈,老爷视而不见,夫人,好惨啊……”
    惜春一番真情流露,让林靖易心口一疼,疼的她忍不住弯了腰。
    想是一回事,真的听到,自己的父亲当真如此冷血无情,她仍然为母亲觉得心寒,觉得失望。
    林燕青听到惜春的话,挣扎着骂道:“大胆的贱婢!竟敢如此污蔑主子,当初就不该留你这条贱命,就该拖出去乱棍打死!”
    李骥看林靖易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扶着她道:“我知你心中满腹怒火,只是你现在情绪太过剧烈,与寿命有碍,我帮你可好?”
    他声音清冷,低沉优雅如大提琴,有着令人心颤的磁音,如今这般柔情款款的诉说,便是那顽石,都要被他说动情。
    只是,这般温柔动听的声音,在林燕青听来,却好似被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人,这个人分明就是那个只能供人仰望敬仰的战神,那个无所不能的绝世将军李骥啊!他,他怎会在这里,那么,这个擒住自己男人,必然就是雍王的得力手下了,自己的大女儿怎么跟雍王搭上的?看雍王十分在意她的样子,想想自己方才的态度,不由得肠子都要悔青了,这下可把雍王爷给得罪了!
    这个女儿从来都不会让自己顺心,若是她提点他一下,他至于在雍王爷面前如此出丑吗?如此想着,心里对林靖易的厌恶又重了几分。
    只是,林燕青最是现实,在权利和地位面前,他可以抛弃一切。
    于是,这个人变脸跟翻书一样的,他立马挂上了笑脸,点头哈腰的模样活像一只哈巴狗,声音激动的近乎谄媚:“王爷,不知王爷驾到,下官失礼了,还望王爷恕罪。小女无状,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他被李凌亦擒住,蜷曲的好似一只虾米,再加上这般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真的是令人作呕。
    李骥分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同于对林靖易时的柔软,高冷如冰,带着对一切的漫不经心,声音更是冷的好像能把人冻住,道:“你确实有罪。我撸了你的官职,你可有异议?”
    他眼神黑如点漆,湛湛然如有神光,漠视一切的模样高贵如天神,好似从他口里说出来的,都是神谕,是不可逆转,不可违抗的真理。
    还不等林燕青变色,林靖易便拉了他的衣袖,对他恳求道:“李骥,不要。”
    这是林靖易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恳求的模样,是她第一次的示弱,这让李骥心疼的很,不由得收紧了握着她的手臂。
    还不等林燕青露出喜色,林靖易垂下眼睛,道:“你,我没有指挥你做什么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与我有莫大的干系,可否让我自己动手?”
    说完,她又抬起眼睛,眸子猩红,嘴角的笑冷厉如剑,道:“只是撸了官职,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李骥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你若想做什么,去做便是,可千万不要再这般,大怒大悲,伤身,我也难安心。”
    林靖易不知道,这是冰山一般的李骥生平第一次说情话,虽不够温柔,却处处是真情。
    只是啊,满心都是母亲仇恨的林靖易,又怎么会听出李骥的一片真心呢?
    她只是冷漠如冰的站在那里,好似一只怒到极致的凶兽,几欲择人而噬。冰寒着脸,她吩咐惜春等人为自己准备丧服,她要为母亲守灵发丧。

  ☆、第五十一章 我要他永生活在绝望中

李骥满怀担忧的走了,留下了李凌亦让他好生照看林靖易,他失踪了太久,皇帝召见他,不仅是关心他的情况,更是要查明是谁敢对他弟弟出手。
    李凌亦忘不了,他一身是血的到皇宫求救,皇帝瞬间狂怒的模样。
    林靖易坐在灵堂中,一言不发,眼珠赤红如血,摄于她的气势,她周身无一人敢靠近。
    林存棠早就知道妹妹回来了,母亲的去世让他备受折磨,一向温雅翩然的贵公子,眼中也挂满了血丝,形容憔悴。
    他见到妹妹的模样,即便知道妹妹的厌恶,却还是忍不住上前,劝道:“靖儿,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吃一点吧,母亲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怕也走的不安心。”
    林靖易却转头对着他,那赤红的令人心惊的眸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她声音冷淡,有一点嘶哑,道:“娘的死因,你可知道?”
    林存棠身子一僵他看着妹妹赤血吓人的眸子,颤抖着嘴唇,却怎么也说不出欺骗的话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母亲死的蹊跷,就算他不通内宅阴私,却也清楚,母亲死去的模样,哪里是因为久病沉疴的。
    只是,他能怎么做?父亲下令让所有人都不准外传,一致说是母亲因病去世,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失去了父亲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也无力反抗父亲的权威。
    但这些以往看来极有说服力的理由,他在此刻面对着犹如困兽一般的妹妹时,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颤抖着唇,吐出:“我,知道。”他艰难的道。
    然后,他就看到妹妹瞬间阴沉的脸,还有那犀利冰寒的眸光,她轻启朱唇,冷声道:“你果然是个懦夫。”
    她眼含讥讽,眼眸深处却蕴藏着心碎的神伤,带着浓浓的失望,却最终化作真切的厌恶。
    林存棠如遭雷击,抖索着唇,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看到妹妹转了头,他心中涌起莫大的恐惧,仿佛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他就一定会在失去母亲的同时失去唯一的妹妹。
    于是,他终于出声道:“我,我也不想的,那是我的母亲,她走了我怎么会不难过。”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望着妹妹纹丝不动的身子,眼中溢满苦涩,继续道:“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除开林府嫡子的身份,我什么都不是,父亲让我闭嘴,我就算出声又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我的亲娘被他们害死却什么话都不能说!”
    他终于哽咽出声,声音中满是痛苦。
    林靖易挺直的背脊动了动,昏暗的灵堂里,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在,林靖易嘶哑的声音在这密闭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森寒阴冷:“若你有能力左右林燕青呢?”
    她已经连做戏都不屑做了,直接唤那人的名字。
    林存棠被一股怒气支撑,道:“若我有能力,自然会为娘亲的死讨个说法,我会亲手绞死那个贱人!”
    林靖易没有回头,声音却如同暗夜中潜伏着伺机复仇的厉鬼,嘶哑可怖:“那我要你,依旧对林燕青恭敬,好生读书,早日考取功名,我要你做一个好人,不虚荣,不伪善,我要你将林府牢牢握在手上,将林燕青打落尘埃,让戚姨娘亲眼看着,她所渴望的一切一点点消失在她面前,我要林靖婉不得善终,痛苦终生,我要他们在无尽的后悔和绝望中挣扎却终生得不到救赎!”
    她一字一顿,蕴含着无尽的暴戾和杀机,这是一个生性平和淡然的女子,被逼到极致的反击,凄厉的怒吼。
    若是得不到应有的说法,那她不介意用自己的手段得到想要的!
    林存棠一怔,却瞬间被林靖易所表现出来的狠厉决心影响,若是如此,他也定然会全力帮助妹妹实现心中所愿!
    他坚定了眸子,道:“必竭尽全力!”
    林靖易这才回头看他,眼眸虽然依旧赤红如血,却能看到微微缓和的样子。
    林存棠终于松了口气,在一旁陪着,道:“妹妹,还是吃点东西吧,这样拖下去,身子会拖垮的,你是女子,以后是要吃苦头的。娘……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林靖易的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些,并没有出声,周身散发的气息却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不敢靠近。
    林存棠试探的端给她一碗莲子羹,声音温和,透着浓浓的怀念,道:“娘最喜欢做莲子羹给我们吃,如今,却是再也吃不到了。”
    林靖易睫毛颤了颤,如破碎的蝶翼,眼底一抹流光,转瞬即逝,像是天空的眼泪,沉默的接过兄长递过来的莲子羹,她一勺勺咽下,好似咽下以往的温暖,以后的苦涩。
    沉默却认真的吃完一碗莲子羹,她抬头认真的看着林存棠,乌黑的凤眸晶亮的血色,有种令人迷醉的魔性:“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站出来,老实站在一边就好。”
    她依旧不愿喊他哥哥,林存棠心里失落又难受,却听出她话里的问题,急忙拉着她道:“靖儿,你要做什么?”
    林靖易抽回手,淡淡的道:“没什么,不过是想让他们不好过罢了。”她血色的瞳孔映照着灯光,折射着诡异的眸光。
    林存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这是下定决心了,自从妹妹从祠堂险死出来,便变得强硬而冷清,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只有母亲能够干涉一二,可,如今,母亲已经不在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陪着他,一张一张的纸钱燃烧,给这阴暗狭窄的灵堂添了一点温暖,也给林靖易冰冷的心,送去一点点的温度。
    第二天天还没亮,灵柩就已经发出去了,林靖易一身白衣,脸颊苍白,长长的凤眸依旧赤色点点,眼底深处暗藏着一点火星,危险而诱惑,看起来苍白柔弱的可怜。
    只是,她神情肃穆,并不见悲色,却如赳赳奔赴沙场的战士,她沉默压抑的要爆发。

  ☆、第五十二章 肆意妄为

发作来的很快,即便林燕青和戚姨娘早就知道,依林靖易这般爆裂的性子,今日绝对不会安稳,却不知道,李骥竟然对林靖易看重到这种程度,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便是想要做点什么,也无从下手。
    所以,当林靖婉终于出现,嘴唇涂着一层粉嫩的口脂,摇曳生姿的姗姗来迟,林靖易便二话不说,几步跨过去,一巴掌就朝她娇嫩的脸蛋招呼过去。
    她虽然大悲大喜,损了心神,一夜未眠,却力气大的惊人,那一巴掌下去,林靖婉的脸便肿胀起来,五根手指的指印,根根清晰。
    林靖婉不可置信的尖叫,她觉得主母死了,这林府就是母亲当家做主,她也将是嫡女,并不差林靖易什么,甚至觉得她压林靖易一头,正想着要压在自己头上的嫡女回来,她要怎么炫耀奚落她,第一次见面,竟被二话不说的打了脸,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看不到她娘正朝她拼命摇头,尖声骂道:“林靖易,你竟然敢打我!你娘都死了,你凭什么嚣张,这林府以后都会是我娘名正言顺的把持,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敢嚣张!你现在最好跪下来给我道歉,我或许会考虑放过你,不然,我告诉你林靖易,你死定了!”
    她带着嚣张又恶意的胜利般的笑容看着林靖易,仿佛看到林靖易低下向来高傲的头,向她认错的模样。
    林靖易却是看向在一旁的林燕青,长长的凤眸上挑,竟给人锋芒毕露的感觉,道:“真是这样吗?林燕青?”
    还不等林燕青说话,林靖婉首先惊叫道:“林靖易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直呼父亲的名字!”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兴奋,这个女人果然是个草包,竟然敢在失去母亲庇佑的时候,又这样在众人面前得罪父亲,失去了双亲的庇护,日后这林府中,那里有她林靖易的容身之处!
    林燕青却已经青白了脸,第一次觉得,这个庶女实在让人不省心,他看着周围浑身煞气的军士,现在林靖婉叫嚣的越嚣张,他就会越丢脸,他怎么敢反抗雍王。
    他黑沉着脸,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林靖婉得意洋洋道:“听到没有,父亲叫你闭嘴。”
    看到林靖易始终像看死人一样的目光时,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好像一直都是只有她在说话,所以说,父亲真正呵斥的人……是她?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燕青,一点都不避讳的直接问:“父亲,为什么,明明是林靖易大逆不道,为什么你要呵斥我?”
    她满是委屈,大眼睛隐隐含泪,委屈的看向她娘,却见她娘青白了脸色,正朝她示意着什么。
    林靖婉顺着她娘的目光看过去,落在一群身穿黑甲的军卫身上,她眼中闪过迷茫,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难道事情败露,他们是来捉拿他们的?
    她心慌了一瞬,却很快安定下来,如果真的是来抓自己的,怎么会现在还不动手。
    如此一想,她态度越发的骄横跋扈,抬高了下巴,用鼻孔对着林靖易道:“别以为父亲帮你说话我就会饶了你……”
    还不等她说完,忍无可忍的林燕青几步上前在她另一边脸上又打了一巴掌。
    男人的力气岂是一个女人能够承受的了的,林靖婉当时就被打倒在地,嘴角出血,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林靖易讽刺的看着这个薄情的男人,只要是威胁到他的,不管以前他表现的是多么的宠爱,都会毫不犹豫的被放弃。
    娘,你看到了吗,这个男人的嘴脸是如此丑恶。
    林燕青看不到林靖易眼中的鄙夷讽刺,指着林靖婉的鼻子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竟然这么对你的嫡姐说话!看来我对你是太宽容了!来人,将婉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出门!”
    林靖易慢吞吞的道:“林大人果然是非常疼爱女儿的人啊!对我就是关进柴房,对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儿就是关在房间里,你可真是持家有道。”
    她说的讽刺,凤眸咄咄逼人。
    林燕青被她说的脸一阵青白,刚要改口,却见林靖易重新肃了脸色,眼中透着令人心惊的光彩,道:“不过,我娘出丧,她小小一个庶女,怎么有资格呆在屋子里!我要她跟着!”
    她说的霸道,不是在跟林燕青商量,而是在给他下命令。
    林存棠在一旁看着,看着妹妹如何羞辱林靖婉和那个,以前在他眼中好似不可撼动的父亲林燕青,忽然觉得而有些荒谬。
    这就是自己不敢反抗的人啊,在妹妹面前,竟然如软弱的羔羊,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他心中快慰,看向妹妹的眼神却复杂而心酸,什么时候,这个妹妹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为今天的强大,又付出了什么?
    一阵心酸,他从没有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用,妹妹是个女孩子,他身为兄长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
    他沮丧极了。
    林燕青僵硬着脸,看到明明不耀眼,却能刺痛他眼睛的黑色甲胄,就连警告的话都不敢说出口,抖索着嘴唇,挤出个笑脸来道:“好。”
    林靖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今日是母亲发丧的日子,林大人有那么高兴吗?”
    林燕青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林靖易看着他身子气得发抖,心中略过一点点快意。
    只这样就受不了了吗?放心,以后有的时间,她可以陪着他慢慢玩。
    她倾城绝艳的脸上勾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复仇的厉鬼。
    浩浩荡荡的一群黑白洪流,向着郊外出发,李骥站在远远的高台上看着,隔着万千人群,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那么纤弱,好似一用力她就会消失,又那么坚强,好似完全无惧任何的风吹雨打,像是长在山野上,道路旁,坚韧的,不屈的野草。

  ☆、第五十三章 扶棺讨生父

巍峨的皇宫中,李骥一身风尘,满身血腥的模样,让当今惊痛了眼睛,那样铁血的一个帝王,竟然失态的扔下手中的朱笔,几步走到李骥身边,一把扯住,连声叫着太医。
    李骥温软了眼神,对焦急的皇帝道:“皇兄,我没事。”
    皇帝跟本不听他说,力道轻柔的把人拉到偏殿的床上,没好气的道:“你哪一次说过自己有事!”
    他瞧见了李骥右手腕上的伤口,那伤口已经结了痂,只是伤口狰狞骇人,可想而知,当初这道伤口该是有多深。
    皇帝拧着眉道:“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伤口,我怎么不记得?”
    李骥安抚自己暴怒的兄长,道:“是这次留下的,只是我有奇遇,当时我这右手可是掉了一半了,你瞧,这不还是好了嘛,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身上更没事。”
    他说到奇遇的时候,冷硬的面颊都柔和下来,眼神温软的模样,是从未展现过的柔和。
    虽然是这么说,皇帝还是坚持要把太医叫来,给他好好看看他才能放心。
    李骥与当今皇帝是一母同胞,皇帝十二岁的时候,李骥才出生,小小的一团,软糯的喊着哥哥,让皇帝一颗心都要化了,当时他们的母亲忙着夺位,他就将小李骥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照顾,说是兄弟,实则父子。
    对这个弟弟,就连他自己的太子,皇帝都没有这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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