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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人狼城IV完结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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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兰子的讪笑,鲁登多夫主任羞得面红耳赤,“你说什么?”
  修培亚老先生为了缓和气氛,连忙插嘴说:“兰子,你应该已经解开凶手的欺瞒手法吧?”
  “是的。”
  “那么解开这诡计需要像在四楼实验一样,使用铁丝和纲线等道具吗?”
  “不,不需要。简而言之,这诡计是利用填字游戏的原理所构成的。”
  “填字游戏?”
  “没错。美国有位叫作山姆·洛伊德的知名游戏家,他发明了一种非常厉害的填字游戏,叫作‘赶出地球’。这个游戏是在图上的地球四周配置了十三个中国人,当地球图一动,就会有一个中国人消失。这间密室其实就是利用类似的原理。”
  “是凶手消失的原理吗?”
  “是的。”兰子从容地说,“总之,这般残虐的密室杀人充满了凶手如恶魔般的狡诈智慧。幽禁被害者的单人牢房的门锁为警官所有,不过没有人事先知道会用到,所以凶手便利用这偶然机会,轻易构筑出这起犯罪。”
  “别再拐弯抹角了,赶快说明你的推理吧!”鲁登多夫主任显得极度不耐烦。
  “我并没有拐弯抹角。只是这密室还有几道谜,例如:将被害者遭到切除的头、手、脚,故意用银盘装着,像装饰品般地摆在门外。”
  “可见凶手是自我表现欲很强的人吧!若没让人看到自己所做的残忍、非人行为就不满意。”
  “这也是一个思考点。不过那般行为应该有更深奥的理由,这理由也是将单人牢房变成密室的必要步骤与素材。”
  “是指形成密室的要素吗?”
  “没错。”兰子大力地点头,那头卷发摇晃着。
  这项论点让我十分讶异,我拼命思索那鲜血淋漓的肉体究竟有何用途,不过依旧没有半点头绪。
  兰子回头看着身后警官们,“不好意思,可以到一楼的武器房拿类似罗兰德律师日记中所述的阔刀吗?另一位则帮忙找些金属器皿。”
  警官们急忙奔去,过了一会儿便各自拿了东西回来。
  “又要模拟犯案了吗?”修培亚老先生用手遮着灯因刀刃而反射出的强光,询问站在单人牢房中央,正仔细端详四周的兰子。
  “没这必要。”兰子微微耸肩,试探性地看着我,“不晓得黎人能不能扮演兰斯曼的尸体?”
  “真的还假的?”有些惊讶的我反问,然后一脸恐惧地看着又冷又脏的地板,“要我躺在这里吗?”
  “骗你的啦!没这必要。”她苦笑,然后看了大家一眼,“如方才所言,这间密室是利用猜谜游戏原理,以十分狡猾的手段构成。当然,也可以应用我惯用的推理原理,也就是所谓的‘分割困难’这方法。”
  “我知道了!”我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也就是将兰斯曼在单人牢房中被杀,与将这房间弄成密室,做阶段性的区隔吧?”
  “没错。”
  兰子不理会我得意的微笑,将散落在衣领上的头发往后拨,然后将手上的刀举到与脸齐高的位置,刀面反射出滑溜且钝的光,“简单来说,要杀害兰斯曼,根本不需要打开已上锁的门,只要随便编个借口,引诱他靠近收送食物的窗口,如此一来,便能利用那缝隙,从门外使用这把阔刀行凶了。”

  2

  事情往往因为太过单纯反而解不开,因为太靠近反而看不见,因为太过清楚反而无法察觉。
  这就是兰斯曼的死亡真相。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凶手利用监视窗与收送窗口,用刀从房外砍杀房内的人。就这么简单。就算刀柄抵住窗缘,但刀身整个伸入并非难事,只要能够砍杀到门内的人就行了。
  这真是令人意外的盲点。只因为有门与墙,就觉得外面的人是无法将房内的人杀死,这还真是一道心理障碍。经兰子一提及,没留意的部分还真是单纯的有些奇怪。
  不过,问题并未结束。这间密室犯罪还有其他不可能,例如尸体的头、手、脚遭到切断,还被带出门外。此外,尸体背部还被阔刀深刺等细微的残虐手法,隔着门是绝对无法做到的,凶手一定得进入房内,亲手执行才行。
  鲁登多夫主任对于兰子刚才的说明还是不太苟同。只见他眯起单镜片下的眼睛,如此抱怨:“光凭这推理并无法说明被害者尸体为何会被蹂躏地那么凄惨。”
  “也对!”兰子承认,“因为杀死兰斯曼的方法,只是这间恶魔密室的前半段。”
  修培亚老先生举起手,打断他们谈话,“凶手是如何让兰斯曼走到斗边呢?”
  兰子边绕着我们跺步边说,“有各种方法。最简单的就是将食物和水摆在门下的小窗口前,然后伺机抓住他伸出来的手,瞄准他的肩胛骨刺下去。如此一来,便能深深贯穿头部或胸部。之所以砍掉死者的头部,也许就是为了掩饰这道伤口。”
  “那么,真正的凶器不是像阔刀那般又重又大的刀,而是像西洋剑那类的剑罗?”
  “大概吧!为了掩饰是隔着门刺杀死者背部,因此做出用阔刀砍断头、手、脚这烟幕弹!”
  “看来凶手应该不只一人。”鲁登多夫主任嘴里叨念着,“一个人先押住兰斯曼的手,另一人负责杀人。”
  “也许吧!不过也可能是只有一人。兰斯曼要拿取放在门下窗口的餐具,必须四肢着地趴着,因此只要冷不防地用力抓住他伸出来的手,他自然会吓得不知所措。”
  “的确如此。”
  “为了达到一剑夺命这目的,也有可能在凶器尖端抹上毒药。”
  “有可能以手枪击毙吗?”修培亚老先生似乎想到什么似地问,“凶手透过监视窗开枪射击。兰斯曼因头部中弹,所以凶手才要带走头颅。”
  “不。”兰子摇头,蓬松的卷发摇晃着,“应该不可能。若死者是遭到枪杀的话,会往房内倒下去。这样就伤脑筋了。关于这点,我之后会再说明。”
  “凶手杀害兰斯曼之后又如何呢?”鲁登多夫主任边将双手交臂边问。
  兰子立刻说:“右手是由手腕砍断。而且只砍断从小窗口伸出门外的部分。”
  “然后呢?”
  “罗兰德律师与施莱谢尔伯爵他们最初发现这起惨案时,房门前是什么样的状况呢?”兰子反问。
  “兰斯曼的右手稍微突出小窗口,手掌不见了。还有,地板上放着银盘,里面装着血淋淋的手脚,感觉像是要遮住小窗口似的(法国篇:四八一页)。”
  “没错。他们一踏进拷问室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装着血淋淋手脚的银盘。靠近门后,才发现兰斯曼的右手腕被利落地砍断。”
  兰子那种迂回的说话方式,总让我不太舒服。我的背脊发凉,“莫非兰斯曼那时还活着?”
  “怎么可能!”兰子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但眼神没有笑意,“兰斯曼早就气绝身亡了!”
  “那为何要让死状那么凄惨?”
  “因为那是凶手最重要的诡计!那是只有恶魔才会有的恐怖智慧!”
  “什么意思?是什么样的诡计?”我的喉咙干渴。房间在红色灯火的映照下,总觉得看起来像是被鲜血染红。
  兰子停下脚步,直盯着我,“很简单。罗兰德律师他们最初见到的银盘上的手脚并非是兰斯曼的!”
  房内仿佛刮起一波寒流。恐怖冷冽的空气包围着我们,心底深处似乎都被冻结了。
  “什么?”一脸茫然的鲁登多夫主任不禁反问:“你是说那不是兰斯曼的?”
  “没错。”兰子爽快地颔首,“那是别人的。”
  “那……那是谁的呢?”
  “是非常意想不到的人。”兰子的说法十分暧昧。
  仔细想想,那时城堡内已有许多人遇害,因此对凶手而言,偷偷砍断那些尸体的手脚,然后再带走,并非是难事。
  “但罗兰德律师也确认过遭砍断的手脚和身体是同一人,况且你不是也认同道个看法吗?”鲁登多夫主任高声质问。
  “我只是同意‘打开拷问室后就看到尸体’这点。”
  “耍我们吗?”鲁登多夫主任气得鼓胀着脸怒吼,“那有什么不一样?”
  “听好!刚发现凶案时,并没有任何人确认死者的尸体。”
  “废话,因为单人牢房的门是锁着的啊!”
  “那么为何那时会断言是兰斯曼的头被砍下?”
  “你、你说什么?”
  “也许从门上方的监视窗和下方窗口就能窥见内部状况,但因为看到血淋淋的银盘,所以没有人这么做。”
  “哦,因为要先跨过银盘啊!”
  “也就是说,那时银盘里的手脚并非是兰斯曼的。这点和置物室与夏利斯夫人的密室所使用的手法是一样的。从心理层面来鉴识,那些罪行都是出于同一人之手,而且,很明显的,是经过周详计划。”
  “请再说得具体一点!”鲁登多夫主任的眼睛充满血丝,像泡泡被连续吹出似地怒吼着。
  兰子不徐不缓地说:“请回想一下。最初发现单人牢房有异样时,罗兰德律师和葛尔妲曾一起暂时离开这里去找阿诺医师和谬拉老师吧(法国篇:四八二页)?”
  “嗯,没错。”
  “那就对了!”兰子逐一看着在场每个人,“只有一人留在此。留下来的那个人便着手进行剩下的密室作业。也就是说,犯下这起凶案的主嫌就是施莱谢尔伯爵。”
  鲁登多夫主任与修培亚老先生同时发出呻吟声,而我则因为过于惊讶与冲击,半晌说不出话。
  兰子冷冷地看着我们,“在上楼途中,葛尔妲就因为吓得脚发软,几乎无法走路,因此到罗兰德律师他们回单人牢房为止,花了不少时间。然而这其实是葛尔妲为了拖延时间而演的戏。”
  “所以,葛尔妲是施莱谢尔伯爵的共犯?”修培亚老先生喘着气问,兰子点点头。
  “拖延什么时间?”鲁登多夫主任边松开脖子上的领带边质问。
  “当然是为了帮忙施莱谢尔伯爵。施莱谢尔伯爵趁那时打开门锁,进入单人牢房,砍断兰斯曼的头、左手和双脚,然后再将刀刺入尸体背部。”
  “打开门锁?”鲁登多夫主任似乎愈来愈惊愕。
  “是啊!”兰子很认真地说,“钥匙本来是由萨鲁蒙警官随身带着,可是后来他受伤,罗兰德律师在来单人牢房前,从他那里拿到钥匙,交给施莱谢尔伯爵保管(法国篇:四七八页”)。也就是说,发现单人牢房的惨案后,施莱谢尔伯爵已可自由开锁,进入房内。”
  那瞬间,我感觉自己脑中像是因地雷爆破而受到冲击。没错,这的确是一大盲点。
  我们和罗兰德律师他们全都被摆在门前那骇人的肢体给震慑住,因而忽略了事情真相。换句话说,当门打开后,被那具死状甚惨的尸体给吓住而看不见事实真相。
  “这么说……”鲁登多夫主任边大叹了口气,“施莱谢尔伯爵趁罗兰德律师前去求助时,堂而皇之地取出钥匙,打开门锁与门栓?”
  兰子默默地点头。
  “然后他将门前的大银盘移开,进入房内,残虐地肢解尸体。最后带走手脚和头颅,再次锁上门和门闩?”
  “是的。”兰子又颔首。
  “他将盘上冒充的手脚和真的兰斯曼的手脚调换回来,再把盘子摆回门前?”
  “没错。”
  “施莱谢尔伯爵将兰斯曼的头和冒充的手脚藏在别的房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等着罗兰德律师他们回来……是这样吗?”
  “完成令人惊愕、血淋淋的惨状这道最后工夫,计划便大功告成。”
  “什么跟什么啊……”鲁登多夫主任的厚唇因恐惧而不停颤抖。
  “这是什么奸计啊!”修培亚老先生也害怕地嘀咕着。
  兰子走到门前,端详着那扇门,“打开门进入时,兰斯曼的尸体刚好挡住门口,因此若用力推门,尸体应该会稍微往里面移动。所以凌辱完尸体走出房间的凶手,必须再将尸体拖回原处。
  “施莱谢尔伯爵大概出了房间后,再从小窗口伸手入内,抓着尸体的右手,将尸体拉向门边,然后故意将尸体的右手沾了沾银盘上的血污,最后再将银盘摆回门前。
  “还有,施莱谢尔伯爵被银盘绊倒也是故意的(法国篇:四八一页〉。目的是为了掩饰肢解尸体时,喷溅到衣服上的血迹。”
  “完美!真是完美的可怕!”鲁登多夫主任紧握着拳,大声怒吼。
  “的确……恶魔的密室犯罪在这间单人牢房完全成立……”修培亚老先生也以发颤的声音说。
  我不禁大叫:“根本就是魔术嘛!”
  兰子眯着眼睛,点头,“没错,还真是缜密的计划。能够想出这套犯罪手法的人真的很聪明,也很不简单。要不是施莱谢尔伯爵犯了小过失,也许我也无法识破凶案真相。”
  “过失?”我惊讶地问,“他是犯了何种过失?”
  我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失败?
  兰子回答:“兰斯曼是左手戴着戒指呀!还记得吗?施莱谢尔伯爵曾向罗兰德律师提过,兰斯曼的右手应该有戴着戒指(法国篇:四八八页)。”
  “嗯,罗兰德律师认为是伯爵记错了,并没有什么问题才是(法国篇:四八八页)。”
  “关于这点,我认为施莱谢尔伯爵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他以为是右手戴戒指;另一点则是主动提到戒指一事。”
  “这是怎么回事?”
  “最初,罗兰德律师隐约看到银盘里的肢体摆设是砍断的手垫在两只大脚的下面,这是凶手故意这样摆置。怎么说呢?因为凶手不希望别人立刻发现戒指之类等能识破身份的证物。换个角度来说,凶手希望是在他完成肢解尸体后,别人再确定死者的身份。”
  “也就是说,确认被砍断的手脚和躯干为同伊人,与死者的身份后,这项密室诡计才算大功告成?”
  “没错,所以施莱谢尔伯爵才指出戒指一事。”
  “可是他却搞错戒指戴在哪一手。”我边想边说。
  兰子点头,“为何施莱谢尔伯爵会搞错呢?大概是因为最初放在盘子里的是别人的手——这一连串杀人计划中预定使用的手。那人是右手戴着戒指!他虽晓得兰斯曼有戴戒指,却未察觉是左手还是右手。”
  “原来如此。”我完全理解,“刚才有个关于尸体的问题,你没说,所以我想再问一次。究竟冒充的手脚是谁的?”
  不知为何,兰子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在红色灯火的映照下,她的脸出现令人发毛的阴影。她摇了摇头,“这事还不能说,你试着思索一下。”
  兰子冷淡的回应让我拼命思考。右手戴着戒指,惨遭杀害的人是谁?我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修培亚老先生也一脸困惑地问:“兰子,施莱谢尔伯爵的另一个失误是什么?”
  她边将耳际的发丝往后拨边说,“我刚才就说了。另一个就是他提到戒指的事,以及他对那事的反应。”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就是施莱谢尔伯爵应该不会知道兰斯曼有戴戒指,而且更不可能知道那是婚戒。”
  “真的吗?”修培亚老先生讶异地看着兰子。
  她以锐利的视线反问:“还记得是在何时提到兰斯曼的戒指和夏利斯夫人的婚戒?”
  “这个嘛……应该是……罗兰德律师他们留宿青狼城的第一天吧!”
  “没错,就是六月九日的晚上(法国篇:二六九页)。”兰子看着大家,“听好!施莱谢尔伯爵这天还没到青狼城,因此大家谈论那话题时,他并不在现场,所以不可能听到这番谈话,也不可能晓得谈话内容。”
  的确如此!施莱谢尔伯爵应该是六月十一日才和罗兰德律师他们见面(法国篇:三四二页)。
  修培亚老先生一脸愕然,“为何施莱谢尔伯爵晓得这件事?”
  “施莱谢尔伯爵为何呢?”兰子双手交臂,“有可能从当时在场谈论此事的某人,如施莱谢尔伯爵夫人;也有可能是偶然得知。罗兰德律师的日记中对此并没有记述,但是日记透露出的感觉并非如此。
  “这么想或许比较适当!施莱谢尔伯爵是从帮助他完成犯罪的伙伴那儿听来的。为了完成单人牢房的密室状况,让被害者的身份被认出。因此调查戒指这项重要小道具是谁拥有,绝对是必要步骤之一。”
  鲁登多夫主任突然搔着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说女佣葛尔妲是施莱谢尔伯爵的同伙?但从你现在的意思听来,还有其他共犯吗?”
  “是啊。”兰子诡异地笑着点头。
  我连忙回想有谁知道兰斯曼与夏利斯夫人的婚戒,而施莱谢尔伯爵的同伙就在知道此事的人中。因此有谁出席了那场晚餐呢?
  “到底是谁?”鲁登多夫主任露出可怕的表情怒吼着,“置物室凶案的凶手是莱因哈特;四楼寝室则是女佣法妮。这次又有人帮忙施莱谢尔伯爵犯罪。到底那些家伙为何这么做?到底这城堡内有多少人袒护犯罪呢?二阶堂小姐,快告诉我们,在这起事件中,到底谁和谁是凶手?谁和谁又是共犯?还是全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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