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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家的小娇娘1-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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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府早就听到了动静,且沈葭又是被皇后派了人亲自送回来的,因而在门口迎接的人倒是不少。
  沈葭撩开马车的帘子刚走下来,便见一众的丫鬟仆人们纷纷跪下行礼:“恭迎二小姐回府,给姑爷请安,给小主子请安。”
  望着那匍匐在地的众人,沈葭心中感叹,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呢。所谓“得势叠肩而来,失势掉臂而去。”便是如此了吧。
  以前她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庶女,在这王府里的地位连个下人都不如。如今可好,在府中有哥哥撑腰不说,再加上与皇后娘娘的这层关系,这些个趋炎附势的人也都上赶着来巴结了。
  可是,沈葭非但不觉得开心,反倒觉得有些讽刺。这样的人又有多少真心呢?
  她扫了眼众人,并未开口说话,只望了眼正匆匆向这边走来的沈津锡,脸上方才有了笑意:“哥!”
  沈津锡大步走过来,看到侯远山怀里的侯宁率先过去伸开胳膊:“哎呦,我们的小安安这么乖啊,快让舅舅抱抱。”
  侯宁倒也不怕生,被沈津锡抱在怀里不哭不闹的,反倒是一脸好奇的盯着他那张脸瞧。这小丫头生的水灵灵的,讨人喜欢,一双大眼睛更是圆溜溜、水汪汪的,直看得沈津锡的一颗心都要化掉了。
  沈葭笑道:“看来哥对了安安的眼缘,这孩子惯来怕生,今儿个倒是安生。”
  沈津锡听了越发得意:“那可不,我可是她唯一的舅舅,外甥女向来都是跟舅舅亲的,对不对啊小安安?”
  沈葭和侯远山互望一眼,但笑不语。
  “好了,别在外面站着了,父王在大厅等着呢,我带你们过去。”沈津锡突然道。
  提起父王沈葭脸上的笑意淡了淡,随即道:“我还是……先回偏院吧。”
  沈津锡睇她一眼:“回什么偏院啊,那地方破破烂烂你们一家三口怎么住?父王已经命人把我院子南面的青鸢阁收拾好了,你们就住那里。”
  沈葭勾了勾唇:“父王准备的?他如今倒是不怕王妃与他作对了?”她记得小时候父王便说过那个青鸢阁是要给她住的,可楚王妃不愿意,愣是让她住在了废弃的偏院。那时候她所谓的父王可是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过,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在王府里吃苦受罪那么多年。
  沈津锡叹息一声,随即自责道:“以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也有哥哥的责任,哥哥若把你带走就不会有那些事了。”
  沈葭眼眶凝了雾,笑着摇了摇头:“在这王府里,我唯一不会怪罪的便是哥哥。因为哥哥在王府的那段日子,是我那个时候最快乐的时光。”她和沈津锡同父异母,又无甚交集,沈津锡能为她做这些已经比其他大户人家好上太多。
  沈津锡顿了顿:“他到底也是我们的父亲。”
  沈葭抿着唇没说话。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的,北风呼啸而至。
  就在大家都抬头看向那飘落下来的雪花时,那朱红色的大门里突然走出来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
  楚王急匆匆的赶出来,待见到自己寻找多年的女儿时突然顿住了脚步,只凝神望着,翕了翕唇没有开口。
  在他走来的一瞬间,沈葭也回首望过来,一时间父女二人目光相撞,皆是一愣。
  还是沈葭最先长舒一口气,带着侯远山上前叩首行礼:“见过父王。”
  楚王伸了伸手本想亲自扶她起身,双手却在半空中微微僵了一瞬,悻悻收了回来,语气好似苍老了不少:“起来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沈津锡怀里的侯宁适时地咿呀了两声,顿时吸引了楚王的注意。望着那水灵灵的女娃娃,他的目光越发慈祥:“这是葭儿的孩子吧,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沈葭淡淡瞥了他一眼:“父王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吗?”
  楚王脸色怔了怔,脸上有些悻悻的。
  沈津锡抱着侯宁走上亲,对着小丫头道:“安安,这是外祖父,快叫外祖父。”
  楚王笑着伸开手:“来,让外祖父抱抱。”
  谁知,他刚一接过来,那小丫头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那声音可谓惊天动地。沈葭的心一下子疼了,赶忙上去将女儿接过来柔声哄着,眼见她不哭了,这才对着楚王略带歉意地道:“这孩子怕生人,父王不要与她计较。”
  楚王的嘴角抽动几下,仍是隐忍着没说什么,只依旧温和道:“雪越发大了,先回去歇着吧,青鸢阁我已命人收拾好了。”
  “谢父王。”沈葭颔首应了声,抱着侯宁率先进去了。侯远山见此也跟着走了。
  楚王呆呆地立在原地,眸中的自责越发明显。沈津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父王不必急于一时,葭儿的心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解开的。”
  楚王叹息一声:“当初原就是我做错了事,她吃了不少苦,恨我自然是应当的。不管怎么样,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说着,双手背后一步步走了。
  沈津锡望着楚王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只怕,葭儿不会在这里住太久的。”
  *************
  青鸢阁
  沈葭推门进去,里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不少的家具陈设也都像是新布置的,看上去倒是花了心思的。
  侯远山看着那雅致的屋子,突然道:“或许,楚王当真是想改过的。”
  沈葭点了点头:“看出来了。”说完她在一旁的莲花椅上坐下来,抬头看他,“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嫡庶有别,我到底是庶出,远山哥以为我能住进这里考得是那点子所谓的妇女亲情吗?”
  侯远山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将她垂落的流苏夹在耳后:“你是觉得楚王如今这么对你是因为皇后娘娘吗?”
  沈葭想了想:“我和皇后儿时虽有交集,但这么多年不见难免生疏,皇后娘娘却仍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只因为往日的情分呢?远山哥想必比我能想到的还要多些。”
  侯远山敛了敛神色,目光望向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沉默良久才有扭头看过来:“小葭,你想留在镐京,过这样的生活吗?”
  “锦衣华服,珠环翠绕,这曾经是我一直渴望的生活。”沈葭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低头亲了亲侯宁的脸蛋儿,“不过现在,再没有你和安安更重要的了,你们才是我的全部。”
  侯远山柔情蜜意地凝视着她,沉默不语。
  沈葭又想了想,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远山哥,伴君如伴虎,皇上现在看中了你的才华想要重用于你,却难保将来你不会被他忌惮。当今圣上纵然没有先帝那般阴险,可为了巩固皇权也同样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与其留在这里为朝廷卖命,将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倒不如咱们三口之家在那杏花村安稳一生,不是吗?”
  侯远山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妻子和女儿圈在怀里:“我原也是这样想的,又想着你或许想要跟你哥离得近些。”
  沈葭摇了摇头:“哥哥是世子早晚要袭王位,这是他的命;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的不是吗?远山哥你知道吗,从王府逃出去,在外面漂泊的那半年里我看到了太多的繁华富庶,还梦想着将来有机会嫁人生子,我一定要让以后的夫君带着我云游四海,过神仙眷侣的日子。”
  侯远山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好,等以后我们赚够了银子,我就带你和安安游山玩水,过神仙眷侣的日子好不好?”
  沈葭笑着点点头:“那咱们得快点回去,好好把咱们的锦绣铺子经营起来,等做大了就能赚很多很多钱。等袁来春的事一解决咱们就和月娘、叶子她们一起走好不好?”
  “好。”侯远山宠溺地捧着她的脸颊,“都听你的。”
  腊月初三,袁来春终于在刑部长达一月的审理下将一切和盘托出,除了抛家弃子之事外,刑部还审理出了他的其他罪行。
  他在镐京围观的这段日子里还贪污行贿、拉帮结派,一心想靠着歪门邪道升官发财。
  瞬和帝知道后大怒,下令发配岭南,永不召回。
  作者有话要说:  袁来春的事……还没完

☆、第98章

  踏雪居
  几个丫鬟颤巍巍地趴在门口; 提心吊胆地观望着房里的动静。忽听得里面“噼里啪啦”一声脆响,几个人吓得缩了缩脖子,双腿也跟着颤抖起来。
  “你们几个; 做什么呢?”楚王妃清冷的话音传来,吓得几个丫鬟心肝一颤; 扑通通都跪在地上:“王妃!”
  楚王妃望了眼里面神色淡淡:“郡主怎么了?”
  一个丫鬟壮着胆子回道:“回王妃; 郡主她……她心情不太好; 不让奴婢们进去伺候。”
  话音刚落; 里面又是一阵瓷器摔落在地的声音。楚王妃蹙了蹙眉头; 抬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乱糟糟的,瓷器、玉器碎的满地都是; 梳妆台上的首饰也都洒落一地; 有些珠子还在往远处滚动着。而沈菀此时正在妆奁前坐着; 头发乱糟糟的; 蓬头垢面; 楚王妃瞧着不由想到当初她流产后疯癫的模样,一时间心头颤了颤。
  “菀儿……”她试着柔声唤了声,疾步走上前去。
  沈菀正兀自伤心着; 看到楚王妃过来直接哭着扑过去:“母亲!”
  楚王妃心疼地抱住她:“你这孩子; 怎么一个人伤心成这样; 那袁来春就是个没心肝儿的; 他能那样对秦氏,将来难保不会以同样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你,他这种人不值得你这样。”
  沈菀哭着摇头:“不; 二郎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我是真心的。母亲,你救救他,救救他吧。”
  “你这孩子,他这种人连糟糠之妻都能狠心抛弃,怎么可能真心待你?莫要再被他迷惑,你贵为郡主,难道还怕找不到更好的男人吗?”楚王妃瞧着眼前的女儿一脸心疼,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我不要再嫁给别人,女儿这辈子只要二郎一个人。不管母亲怎么想,女儿都相信他是真心实意的。母亲你知道吗,在女儿疯癫的那段日子里受尽了旁人的白眼和作弄,只有他不嫌弃我,还治好了我的病,他真的是在乎我的。”
  沈菀哭扯着楚王妃的衣袖乞求:“母亲,你就救救他吧,他若是去了岭南女儿怎么办?女儿不要同他和离,我是他的妻子,就是他们袁家的人啊!”
  楚王妃有些为难:“发配岭南是圣上的决定,又岂是你我可以左右的?”
  “那怎么办?岭南瘴气严重,凭着二郎的体格必然是受不住的,若再被他们苛待了,说不定就会没命啊!”
  楚王妃无奈地叹息一声,想了想才道:“原本这袁来春母亲是没想过再管的,不过既然你对他上心,母亲也少不得打点一二,只要先让他熬过了这几年,等皇上哪日心情好些,再让你父皇去求个情,想必招他回来还是有可能的。”
  沈菀一听顿时看到了希望,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子:“谢谢母亲。”
  楚王妃怜爱地捧着她的脸,语重心长道:“莫要因为袁来春的事忘了大局,如今你父王招沈葭那贱人回府,当初母亲找人杀她一事还不知能否瞒得住,那贱人如今又有皇后娘娘撑腰,你父王疼宠她,你的地位必然受到威胁。所以你如今定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那份宠爱,只有你父王疼你,将来他才可能斗胆代你替袁来春求情,知道吗?”
  经楚王妃一提醒,沈菀这才想起这件事来。沈葭已经在青鸢阁住了三日了,听闻父王每日都会变了法儿的送各种东西过去,她这个正经的嫡女都还没这样的待遇呢。
  “母亲,沈葭就是个庶女,父王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沈菀一想越发觉得委屈了,他的夫君被罢官流放,如今沈葭还来抢她的父王,这怎么能行?
  楚王妃用手指轻点女儿的额头:“你这丫头,平日里都不动脑子的。沈葭是皇后娘娘的手帕交,即便是庶女如今这身份也要抬一抬了。何况……他的丈夫乃是钟楼里的第一杀手木玦,圣上遣散了钟楼却并未大开杀戒,足以证明圣上是个惜才之人,如今这么一个人才在跟前哪里舍得跑了?所以说,沈葭现如今可是不简单的。”
  沈菀听得面露惊愕:“那个男人是……杀手?”她还只当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呢,没想到这个沈葭如此好命,竟然嫁给了这么个人。沈菀越想越觉得心中憋了股气儿,她的二郎要被流放了,若那侯远山得到皇上重用,沈葭岂不跟着飞黄腾达,骑到她沈菀的头上去?
  “母亲,那我们怎么办呢?那个侯远山那么厉害,万一皇上封他做个大将军,或者伯啊、侯啊的,那可怎么办?沈葭这种人一旦翻了身,还不把我们娘儿俩踩在脚下啊?”
  楚王妃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呢,所以说为今之计便是让那侯远山做不得官。”
  “对,一定不能让侯远山做官,最好让他去坐牢!”沈菀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
  清晨,沈葭醒来的时候侯远山已经起了,只侯宁还睡得香甜。
  小心翼翼地从榻上起身,见丫鬟琉璃端了洗脸水进来正要说话,她忙伸出食指在唇边轻嘘了一声,琉璃望了眼榻上的小主子立马会意地没有出声。
  沈葭穿了鞋子走下来,又轻柔地将床幔拉下来,这才缓缓走出来在妆奁前坐下:“远山哥呢?”她轻声问道。
  琉璃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姑爷在院子里练功呢。”
  沈葭点了点头,远山哥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练上半个时辰,她已经习惯了。
  “方才世子和姑爷打斗,奴婢还是第一次见世子输给旁人呢,咱们姑爷可真厉害。”琉璃一脸骄傲地道,说得倒向是她打赢了旁人一般。
  远山哥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琉璃如今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沈葭自然也不意外,只笑了笑没说话。
  琉璃一边帮她梳妆一边闲聊着:“对了,方才奴婢听说今儿个是郡马被流放的日子,方才郡主命人准备了饭菜和酒,鬼鬼祟祟的,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沈葭眸色微变:“酒菜?”
  “是啊,还准备了三幅碗筷,小姐你说奇不奇怪,郡主为郡马爷送行不应该是两副碗筷吗?”
  沈葭似是想到了什么,倏地站起身来就要走出去,琉璃急的跟上去:“小姐,你去哪儿?”
  沈葭停下来脸色凝重地看向她:“你在青鸢阁里待着,半个时辰之后去向我父王禀报,就说南城门外有人企图对我不利,让他去救我,明白吗?”
  琉璃一时间吓惨了:“谁……谁要对小姐不利吗,那小姐不要出去不就好了。”
  “让你去说你就去说!”沈葭此时顾不得太多,对着琉璃呵斥道。见她应下来不再说话,她方才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小葭,你去哪儿?”侯远山见她着急忙慌出来,忙收了剑走上来。
  沈葭上前拉住他:“远山哥,快去城门口,我担心沈菀要对月娘不利。”
  侯远山目光一凛,郑重道:“我骑马带你过去!”
  夫妻二人骑了快马径直便往城门南面的清风亭里赶去,路上沈葭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琉璃说沈菀命人准备了三幅碗筷去给袁来春送行,而且行踪鬼鬼祟祟,我怀疑她是想借机除掉月娘,我们一定要赶在月娘喝下那酒水之前赶到。”
  侯远山蹙了蹙眉头:“月娘会去送袁来春吗?”
  沈葭想了想坚定道:“会的,她一定会去!”即便她不想去,叶子也一定会拉她去的。
  ************
  当二人赶至清风亭时,那里已经很热闹了。沈菀、月娘、叶子、阿玮和阿琦都在,除此之外还有沈菀带来的两个丫鬟还有押送袁来春的官差。
  而亭子下面,沈菀、月娘和袁来春围着桌边坐着,沈菀不知在说些什么,紧接着三人共同举杯便要喝了那酒水。
  沈葭一急,忙看向侯远山。侯远山眼睛眯了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往着那边一掷,月娘只觉手腕一痛,杯子顺势落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沈葭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叶子看到沈葭和侯远山过来,拉着袁玮和袁琦跑过来:“小葭姐!”
  侯远山和沈葭二人翻身下马走过来,目光齐齐望向沈菀的方向,沈菀心中一虚,刚喝完酒的杯子握在手里险些拿不稳,看到月娘杯中的酒水洒了心中愤懑,这个沈葭,竟然在此时坏她好事!
  就在这时,袁来春却突然面色惨白地跌在地上,嘴角跟着流出黑色的血水来。
  沈菀大惊失色,顾不得与沈葭争吵,急忙将他抱在怀里,用衣袖不住擦着那往外冒着的黑血:“二郎,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会喝了那杯毒酒呢?
  月娘心上一怔惊愕,想到刚刚自己险些喝进肚子里的那杯酒,惊得连连后退。
  沈葭和侯远山望了眼月娘掉落在地的酒杯,再看看袁来春此时的模样,突然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第99章

  沈葭神色淡然地望着沈菀:“宝宁郡主; 你杀人了。”
  沈菀此时哪里顾得和沈葭理论,只紧紧地将袁来春抱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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